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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编小说-【表妹小雅】(修正全本)



                第一章
                (一)
  最后一次见到小雅,已经是六年前了,所以当再次接到她电话的时候,我稍
微愣了一下,然后才回过神来。
  小雅在电话里说,哥我毕业拉,我买了去上海的票,要是找不到工作,就要
投靠你啦。
  小雅的声音温婉清新,隐约还能听出来小时候那熟悉的音色。
  「有的人,不要以为成绩好就可以骄傲。」副总在台上讲话的声音忽然大起
来,眼神也故意瞟了我一眼,旁边的老何桌下拉了我一下,我匆匆对电话说现在
有点忙,等会我打给你。
  我们公司很大,大到我能认识的人不到十分之一,这还只是分公司。越大的
公司规矩越多,所以,像我这样的低级员工能坐到这宽敞的会议室跟副总这样级
别的领导一起开会,自然来之不易,我收起手机,然后专心坐着听副总在台上说
话。
  会议结束的时候,我抬头看时,副总正好丢过来一个凶狠的眼神,我赶紧微
笑着冲他点头,就当是知错了。
  走出会议室,一只手拍拍我肩膀,又让我刚放松的神经瞬间绷紧起来。回头
一看,老何递过来一根烟。
  我接过烟,赶紧拉他到角落的吸烟区,「让副总看到我在禁烟区抽烟,等下
又要发飙了。」他自己点上烟,吐了口气说,「你小子还知道副总会发飙啊?在
副总面前还这么没规矩,就不怕副总发起彪来把你干掉?」「干掉我每年的业绩
起码得少几百万吧。」我嘿嘿笑着,在老何面前自然不用顾虑那么多,说话口气
也直了。
  「怎么,现在牛逼了是吧?」老何眯着眼睛看着我。
  「这叫自信嘛,你不是经常这样训我?」我吐出一口烟,说道。
  「有实力才能自信,该努力还得努力。」老何拍拍我的肩膀。
  我正想问问这个月是不是又可以加点奖金,副总忽然又回来了,我心惊肉跳,
赶紧把烟藏在身后,还好他只是瞪了我一眼,然后把老何叫走了。
  我想起小雅,赶快给她回了电话。
  小雅说她已经上火车了,如果没人接待,晚上就睡天桥下啦。我说那不便宜
那些流浪汉了,出于人道主义,我就好心收留你吧,等到了上海我去接你。电话
那头传来她吃吃的笑声,哥,你总算还有点良心。
  玩笑归玩笑,挂了电话,我思绪翻涌,那些多年的回忆像电影被按下播放键
一样,在我脑海里缓缓展开了。
  小雅是我表妹,小时候她父母在遥远的矿山上打工,爷爷奶奶又很早离世,
所以从小寄居在外婆这边,而我爸在县城上班,我妈在镇上的供销社上班,所以
我就被留在在村里跟奶奶生活,而小雅则成了我小时候唯一的朋友。
  小雅是我的小尾巴,除了能带她玩,还能帮帮她那个可怜的小脑袋,因为我
从小读书成绩就很好,按她的说法,小时候我简直就是她最崇拜的人了。
  我妈到周末的时候有时候会回家,然后包里总是装着各种糖果点心或者水果,
除了分一些给周围的邻居,剩下的都是我的——母亲总是偏心的。但其实每次她
一走,我从来不吝啬和小雅一人一半。
  那时候我带着小雅上山掏鸟,下水摸鱼,暑假在院子的树下帮她写暑假作业,
除此之外,在她受欺负的时候我还替她出气,跟别人吵嘴打架也是经常的事。现
在想来,那时候我们家在村里威望可不低,我爷爷当年是村支书,力排众议组织
村里挖水库时不慎殉职,我爸军人退役,我叔正儿八经的大学毕业在县里单位上
班,我家也算富裕,村里各种修路建祠堂捐款的榜单上,我们家的名字总是排在
前列,很多事村长都要问我爸他们的意见。对年幼的我来说那些东西太复杂,我
唯一能体会的好处是打架赢了没事,输了也可以耍赖没玩没了,别人父母还常常
上门跟我们家说好话呢。
  从某种意义上说,小雅才算的上是我的初恋。那时候不知道什么是暧昧,更
不知道什么是爱情,更不知道兄妹是不能在一起的,哪怕只是表兄妹。
  我奶奶养了条狗,我们都叫它大毛,大毛是我们忠实的伙伴,除了跟着我们
漫山遍野的跑,偶尔也被小雅拿来当坐骑,只是大毛对这种工作向来不屑,每次
小雅刚骑上去,就会把她甩下来,留下她在地上哇哇哭的时候,又会跑过来用鼻
子拱小雅的脚。
  有时候大毛会做些让我们看不懂的事,比如趴在隔壁家的母狗身上伸着舌头
做些奇怪的动作,那时候我跟小雅会跑过去过去看,看着大毛下身一根长长的东
西伸进那母狗的身体,还来回进出的,就充满好奇。每次奶奶看到我们的样子,
就会拿着扫把把大毛赶下来,然后一边把我们拉进屋里,一边大声的训斥我们:
小孩子没脸没皮的,看这东西就不怕羞耻啊?
  那个时候,自然不会有人告诉我们,那叫发情,发情了就会交配,我们家有
个黑白电视,我的童年接受的很多信息来自这台电视,除了动画片,我们看西游
记,看封神榜,看齐天大圣拿着金箍棒呼来喝去,雷震子张开翅膀从天而降。大
人们也看,他们还看梅花烙——那时候琼瑶阿姨的梅花烙正红透大江南北,我看
不懂这种言情剧,尤其每次出现各种男女缠绵的画面,大人就会说,去去,小孩
出去玩去,看这种电视做什么。
  我跑出来,然后悄悄趴在窗台上看,我至今还记得那段情节,男主人公抱着
女主人公,仰躺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然后低头去亲吻她,镜头拉近,各种接吻的
特写。
  「羞羞脸,偷看大人打啵咯!」隔壁的黑胖看到这些,大声的嘲笑我。
  「呸呸,我是看看演完了没,我等着看动画片呢!」我大声辩解,脸却有点
红。我自然不愿自己背上这么一个形象,人越小反倒越在意小伙伴的看法。
  不过心里却对这一切充满了浓浓的好奇。
  后来跟小雅玩过家家,我就自封为纣王,小雅是妲己,小雅不明白妲己是什
么,我就说就是皇后的意思,小雅说那是不是夫妻,我点点头,然后一边搂过来
咬她的嘴唇,说做夫妻就得这样做,她说那我是皇后是不是以后可以多分点芝麻
糖,我大度的挥挥手,那当然了!于是小雅就兴高采烈的和我一起咬嘴唇。
  接吻香艳吗,刺激吗,舒服吗?不,那时候完全没有上述的任何感觉,我们
只是在模仿一个形式,就像电视里的夫妻一样。
  小雅从来没有拒绝过我,这是个彼此心照不宣的游戏,现在想来,那时候我
在她心里地位应该很高吧,而那时候的我们就是那么单纯和容易满足。
  我们就这样慢慢长大,慢慢的,奶奶不再让我们两个一起洗澡,不再让我们
一起睡,我也开始慢慢注意到,小雅和我还是不一样的——男人和女人的不同,
比如器官上的不同,比如为什么她总要蹲着尿尿,而我可以站着尿尿。以前我和
她都光着屁股在奶奶的水瓢下洗澡的时候,我从未意识到这些,可是随着一天天
长大,我就对她的身体有了好奇。
  有一天,我从我爸的抽屉里翻出一本花花绿绿的杂志,上面全是不穿衣服的
女人,她们的身体跟小雅显然有很大的区别,比如尿尿的地方也长着黑黑的头发,
比如跟男人做着各种奇怪的姿势,那些男人也把尿尿的东西放在她们的身体里,
像大毛和隔壁家的母狗一样。
  我悄悄的把那花花绿绿的图片拿给小雅看,小雅也像我一样,对自己的身体
好奇起来,尤其是那些女人胸前那对肥硕的乳房,小雅看着自己平平的胸,想着
以后也会长出那么大两坨肉,就一脸惊恐。
  那时候我和她已经分开床睡,奶奶睡在隔壁。晚上奶奶看电视一会就瞌睡,
然后关掉电视催促完我们各自上床,就回房间睡觉去了。我就会大着胆子溜到她
的床上去,我想着那杂志上的画面,感觉浑身都痒一般,手便会顺着她的衣服伸
进去,肆意的探寻着她的身体。
  那时候的小雅已经开始发育,她的身体玲珑光滑,胸前微微的隆起,下体那
凸起的桃瓣,温润的裂缝,让我倍感新鲜,我就像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一样,把
她搂在怀里,双手恣意的游遍她那鲜嫩的身体。
  小雅无疑对这种让我高兴的事也感到高兴,所以当我试着像杂志里那样对她
做那些奇怪的动作的时候,小雅也不会拒绝,她红着脸对我说,这就是夫妻做的
事吧。
  十来岁刚出头的我们并没有任何的性知识,我甚至认为女人长大了就会自动
怀孕生小孩。小雅知道的并不比我更多,我们所有的知识都来源于那台黑白电视
里那点缠绵的镜头,以及杂志上那些无法理解的图片。而她所谓的夫妻的事,就
是学着图片里那些女人的动作,爬到我身上,张开腿让我的小鸡鸡跟她的下体贴
在一起摩擦而已——因为我们根本找不到画面上那女人的入口在哪,小雅说,应
该要等长大了才有吧?
  而对于我来说,身体的快感显然并不强烈,我更喜欢的是我们在一起的感觉,
就仿佛我和她真的是夫妻了一样,而小雅在脸红之后会趴在我胸口羞涩的说,以
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这显然也是电视里的台词。
                (二)
  后来,小雅的母亲,也就是我姑姑回来了,因为小雅弟弟也要上学了,所以
小雅便回家了,虽然我和她的村子距离并不算太远,但我见她的次数便少了许多,
加上我开始在镇上上学,认识了新的同学,认识了一个新的世界,慢慢对这些东
西淡忘起来。
  再后来,彼此都慢慢长大,大人们也会意识到男女有别,每次见面都是逢年
过节,人多又热闹,虽然见到小雅还是会有冲动,想继续这秘密的游戏,却几乎
已经没有机会了。
  我上了初中以后,身体开始迅速的发育长高,每天有用不完的旺盛精力,也
开始有了新的爱好,比如游戏机,比如打篮球。
  而小雅也开始有了玲珑的曲线,笑容也矜持起来,没有了以前稚嫩的味道,
青春期的我们,懂的东西越多,反倒有点陌生起来,有时候我想和她聊点以前的
东西,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也不知道她心里是否还有同样的感觉,生怕弄的尴尬,
只好默默放在心里。
  初二那年的夏天,刚好逢稻子收割的时节,因为小雅她父亲没有回家,幼小
的弟弟还不能干活,所以奶奶便让我趁着暑假过去帮忙。我原本迷恋于游戏机和
篮球,不太想去,不过想想又可以见到小雅了,犹豫了一会便答应了。
  我家里条件好,基本没干过农活,而且对于一个少年来说,这样的农活无疑
有点太难了,我在稻田里顶着烈日,艰难的拿着镰刀割着那仿佛永远割不完的稻
谷,两天下来,整个背晒的火辣辣的疼,人也黑了一圈。
  那几天,小雅看我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眸子里洋溢着感激和温柔,说话也
清甜细腻。我姑姑有点过意不去,她知道这个外甥从小娇生惯养,所以格外的买
了很多水果零食,其实我都吃腻了,大部分都塞给小雅和她弟弟了,小雅自然更
是觉得格外感激和欣慰。
  每天中午姑姑会回家去做饭,我就和小雅坐在田边的树底下,有一搭没一搭
的东拉西扯,她跟我说她上学的事,说平时生活的事,这是这几年来,我觉得小
雅离我最近的时候,就仿佛又回到以前在一起的那种感觉。
  「哥,问你个问题好不好?」小雅忽然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问就是了。」我有点奇怪。
  「那个……你们班有没有女生喜欢你啊?」小雅犹豫了一下,说道。
  我摇摇头,不是我撒谎,我对这些事还真不太感兴趣,每天除了上学,剩下
的时间似乎都忙着看电视、打游戏机、打篮球等等,从来没去关注过这些。
  「我们班好多男生给女生写纸条,放学还跑出去约会呢。」小雅说道。
  「哦,那有没有人给你写啊?」我有点好奇。
  「没有,」小雅摇摇头,看我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真的啦,可能是我长的
不漂亮吧。」我看着小雅,这是这几年来我第一次仔细打量她,平心而论,小雅
确实长的说不上漂亮,但也不算丑吧,虽然是单眼皮,不过鼻子小巧高挺,嘴唇
丰盈优美,脸蛋也修长细腻,浑身上下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小雅确实长大了。
  「你挺好看的呀,那些男生没发现你的美,再说这个时候谈恋爱的男生肯定
都不是什么好学生。」我说道。
  小雅点点头,「确实,很多男生都是成绩很差,天天逃课的,长的丑还天天
装的很帅一样,要是像你这样成绩好的都不会谈恋爱的。」我忽然有点冲动,伸
手握住她的手,小雅有点惊讶,但并没有拒绝,还悄悄的握紧了我的手。
  「以后真要谈恋爱了,起码得找个比你哥厉害的呀。」我微笑着说。
  小雅点点头,然后把我的手放在膝盖间,生怕被人看到了。
  靠着我们这蜗牛一般的速度,第四天稻子终于割完了,我也终于松了口气,
毕竟明天可以回去了。
  那天晚上,我洗完澡早早的就爬到二楼准备睡觉,小雅在院子里晾衣服,我
趴在窗台上看着她玲珑的身影,她回头看到我,便给我一个微笑,我至今还记得
那张清新秀气的脸和那个美丽的笑容,清甜而温柔。
  小雅回屋洗碗了,我在床上翻来滚去的想着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迷迷
糊糊的似乎要睡着了,忽然听到门吱呀的被推开了。
  小雅笑盈盈的捧着一盘水果出现在我面前,「哥,你睡了没?」我一骨碌做
起来,有点惊讶的问道,「你怎么上来了,你妈呢?」「我妈去镇上叫拖拉机去
了,明天才回来。」小雅说道。谷子都还在田里,用箩筐装着,因为太远而且我
们都挑不动,所以她准备叫个拖拉机拉回来。
  「你妈说稻子割完了,让我明天回去呢。」我说道。
  小雅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低头不语,显然她没办法改变大人的决定,看得出来
她也有点舍不得我。
  我伸手拉住她的手,小雅没有拒绝,而且顺着我的手把身体蹭过来,我另一
只手去搂住她的腰,依旧没有拒绝。
  我轻轻扳过她的脸看着她,小雅没有回避我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我,眼神
清澈而温柔,我凑近一点,那双眸子依旧不闪不避,直到我的嘴唇碰到她的脸颊,
便慢慢闭上了。
  这种默认是个人都能读懂,我一下就吻住了她的嘴唇。
  小雅的嘴唇柔软湿润,像糯软的棉花糖一样香甜,让我依恋不已,我亲吻着
她,她虽然闭着眼睛,却在温柔的回应我,双手慢慢的勾住了我的背。
  我鼓起勇气,手从她腰间伸进她的衣服,小雅眼睛睁开来,我赶紧停下来,
她的眼睛闪着晶亮的光芒,说不清是拒绝还是默许,我大着胆子往上抚摸了一点,
只要她有一点拒绝的意思,我肯定会马上停下来。
  然而小雅并没有任何反应,她反倒是贴了过来,轻轻的咬我的嘴唇。
  我一下就明白了,用力抱紧她,吮吸着她的双唇,手也放肆的在她衣服里游
弋起来,那光滑的脊背在微微颤抖,每一寸都透着温暖细腻的诱惑,我心一横,
手指绕到前面,开始解开她的衣扣。
  小雅倚在我的肩头,全身柔软无力,并没有去阻止我解开所有的纽扣。
  皎白的月光从阁楼的窗户洒进来,那解开的衣扣下,两枚柔软的乳房如出土
的春笋般亭亭玉立,在月光里洁白无瑕,让我惊讶和震惊。这画面取代了所有过
去的小雅身体的记忆,就如第一次看到那杂志里的女人一样,充满惊叹和震撼的
魔力。
  我几乎是颤抖的握住它们,那从未有过的感觉,触手的满满的柔软和滑腻,
小雅的身体颤抖着,脸埋在我的颈窝里,鼻腔喷出温热的气息。
  我转身把小雅放在床上,她躺在枕头上,眼神迷离的看着我,我低头俯身,
像一只觅食的小猪一般在她胸前拱着,嘴唇努着在那两团软肉上蹭来蹭去,亲吻
那两粒粉嫩的乳头,它们小巧玲珑细腻柔软,像两朵还未绽放的花蕾,当我含住
吮吸时,却又慢慢膨胀硬挺起来。
  小雅身体颤抖的更厉害,她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停。
  我顺势而下,越过那平坦的小腹,手伸进了她的裙子,触摸到里面那层柔软
的棉布。
  小雅突然扭动起腰肢,按住了我的手。
  「哥,别碰那里。」我有点讶异,继而是懊恼,但无论如何,那时候的我肯
定是不会强行继续的,我怕小雅生气,更怕伤害她。
  我沮丧的坐着,沉默不语。
  小雅坐起来,看着我的脸,有点不知所措的问道,「哥,你生气了?」我看
着她,没有回答,小雅的眸子里有点歉意和畏缩,然后低低的说道,「那样会怀
孕的,我妈以后肯定会打死我的。」小雅的语气可怜兮兮的,让我不禁有点好气
又好笑,我轻轻问道,「哦?怎么样会怀孕?」「就是以前那样呀,我们的……
那个碰在一起……就会……」小雅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小雅的话让我笑了起来,原来这丫头并不懂怎么样才会怀孕,我轻轻戳了下
她的脸蛋,笑着说道,「傻瓜蛋一个,那样不会怀孕的。」看着小雅有点不解的
目光,我把生物课上关于怀孕的内容讲了一遍,小雅似懂非懂的听着,然后有点
疑惑的问道,「真的吗,要精子进去才会怀孕吗?」我点点头,「怎么,你不相
信我说的吗,这是课本上写的。」小雅终于信了,毕竟在她眼里,从小我就学习
聪明成绩好,肯定不会骗她的。
  「那……我们再做一次吧……」小雅有点羞涩的说道,我知道她说的是以前
那个游戏。她弯腰自己脱掉了内裤,然后跨坐在我的腿上,就像以前我们重复过
很多次的那样。
  我伸手到她大腿间,捧住那桃瓣一样的臀,手指顺着那沟缝里抚摸下去,光
滑的下体却已有几丝细腻的绒毛,手指触到两片柔软像嘴唇一样的肉瓣,那中间
的裂隙里,确实温热而湿淋淋的一片,让我无比震撼。
  我好奇而贪婪的在那温热的峡谷间探索着,感受着那肉唇的每一寸细节和构
造,每一点的柔软和湿滑,而小雅的大腿就紧贴着我的身体颤动着,那湿滑的缝
隙里愈加水淋淋。
  我躺倒在床上,小雅跨坐在我身上,就像无数次以前重复过的一样,不过那
以前稚嫩的肉缝已经变成两瓣柔软湿滑的双唇,而我那细小的童子鸡也已变成了
蓬勃粗挺的肉柱。它们又一次的亲密无间的贴在一起,细腻湿润的摩擦着。
  「你怎么变这么大了……」小雅在我耳边有点惊讶的悄悄说道。
  「你不是也一样么……」我一边握住她那如春笋般细嫩的乳房,一边小声的
说道。
  「丑死了,好难看。」小雅显然并不喜欢她身体的变化,羞涩的说道。
  「挺好的呀,你也长大了,就像那画里的女人一样。」我说道。
  小雅不说话了,她慢慢的挪动身体,让我那粗胀的部位顶在她那湿漉漉的缝
隙里来回摩擦着。我的阴茎在她那温热柔软的峡谷里被摩挲着,火辣辣的刺激感
冲上头顶。
  小雅似乎也很享受这种感觉,她仰着头,微闭这双眼,鼻腔里的喘息更加急
促,我们身体接触的部分滑腻腻的全是水泽。小雅加快了速度,飞快的扭动起臀
部,摇动起来。
  那舒服的感觉一下就强烈起来,我感觉到下体一股火热的冲动,就像憋很久
要尿出来一样。我无法控制自己,一种强烈的快感从那敏感的接触位置传来,像
导火索一样引爆了我的身体。
  我一下猛的把小雅抱住,她似乎被我吓到了,趴在我怀里一动不动。
  我感觉火热的液体从体内喷涌而出,就像火山爆发一样,而身体却完全无法
控制它。那种强烈的快感一下爆发出来,是我从未体验过的兴奋感和刺激感。我
感觉自己像憋了很久的尿忽然放出来一样无比的爽快和舒畅,身体也剧烈的扭动
着。
  「好烫,哥你尿出来了?」小雅有点疑惑的问道。
  「傻瓜,这是射精了」。我怜爱的说道。
  小雅从我身上爬下来,那温热的液体流在我小腹上,小雅有点好奇的伸手去
触摸那一滩浓浓的液体。
  「这里面就是精子吗?」小雅好奇的问道。
  我点点头。
  「哥你舒服吗?」她又问道。
  「嗯,你呢,感觉怎么样?」我点点头,问她。
  「痒痒的麻麻的,挺舒服的,好像我也会流好多水出来。」小雅思索了一下,
说道。
  「你也喜欢,对吗?」我说道。
  小雅点点头,抬起头来,然后冲着我猛吻了一阵。
  现在想来,我和小雅连基本的过程都没有完成,都还是完整之身,小雅是不
懂,而我是不敢,毕竟我也怕小雅怀孕。但这次起码证明了,我和小雅的关系依
旧是那么亲密,知道我在她心里的地位依旧那么高。
  再后来,小雅的父亲在隔壁县城的小镇上继承了一处亲戚的住所,小雅也跟
着过去了,除了后来在我大学时期见过她短暂的一面,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我家后来也搬到了县城,我爸那时候没当官了,他开了家公司,我姐结婚后,
公司都交给我姐打理了。而我后来上了大学,也真正经历了女人,有了女朋友,
在成人后的世界里,无疑有更多的感受和更丰富的生活,而所有跟小雅有关的记
忆,慢慢沉淀在心里。
  我曾经试图去联系过小雅,但并没有如愿,那时候手机还远未普及,通讯并
不发达,更重要的原因,是我不知道小雅后来的人生经历是怎么样的,顺利还是
忐忑,单身还是恋爱了,我其实有点害怕,害怕那个曾经拥有过的人,是否还一
如既往的对我有一样的感情呢?
                (三)
  下班回到家,小雯已经做好了晚饭。小雯是我女友,大学毕业后,跟着我一
起来了上海,漂泊了几年,如今我也总算能让她生活的好一些了。小雯善良贤惠,
除了偶尔有一点小家子气会,跟我拗几次生气。我刚来上海的那段时间,跟着我
睡了几个月地板,差点都没坚持住这份感情。
  小雯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女人,尤其跟我在一起。
  小雯家境不太好,父母很早离异,母亲艰辛的拉扯她和弟弟长大,她最大的
目标就是给家人幸福安定的生活。穷人家出来的孩子总是自立自强,这样的孩子
心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所以小雯对钱天生敏感,她在乎的东西不多,
但是每一分钱都能算到好处。我懂她的感觉,钱不是一切,但是钱可以带来安全
感,可以抵抗心里的自卑。
  想什么呢,等我明年攒够钱,我们就回去结婚好不?我们在郊区买个房子,
开个小店,你呢就当老板娘,闲下来呢就可以跟你那班老同学出去逛逛街,打打
麻将,好不好?
  每次我都这样安抚她。小雯会很认真的讨论我描述的画面,她是个小女人,
总是容易满足的。
  我跟小雯说了小雅的事。
  「你决定咯,如果要住我们这里,那我就把客厅收拾下吧,不过我总觉得有
点不方便……」小雯说道。
  「我问过房东了,隔壁有个房间,上周刚搬走,要不我就先租下来吧。」我
并不知道小雅准备住多久,跟我们住一起我怕委屈了小雯,所以还是先租下来,
近一点也方便照顾小雅。
  我找房东拿了钥匙,开门进去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自己刚毕业来上海的情况,
住在暗不见光的地下室里,天天睡地板,清早5 点起来去赶最早的公交去公司上
班。我摇摇头笑笑,自言自语地说,你可比你哥幸福多了。
  第二天是周末,我开车去车站接小雅。一路车流滚滚,塞车塞的不着边际。
到火车站的时候,小雅的列车早已到站了。远远的看到那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
虽然很多年不见,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在广场边左顾右盼的女生。鸭舌帽,
T 恤牛仔裤,干净的有点不食人间烟火。
  我摇下车窗冲她招手,广场上人太多,她并没有看见,我索性大声叫了起来:
「刘新雅!」小雅终于听见了,然而她还是笨笨的转了一圈,才看到车里的我。
她兴冲冲的跑过来,有点惊讶的说:「哥,你买车拉?」「嗯嗯。」我含糊的说
道。
  车其实是我姐送我的,十万出头的科鲁兹也不算贵,我本来不肯要,后来想
想跑业务连车都没有确实很不方便,而且小雯有时候上班总赶不上公交车,就接
受了。我特意说明是借她的,以后会把钱给她——虽然我知道她肯定不会让我还
的。
  车窗外,一张清秀的脸庞,未施粉黛透着年轻的气息。小雅长大了,以前那
个稚嫩的小女生现在已经长大成女人了。她穿着橘黄色的贴身T 恤,身材窈窕凹
凸有致,充满青春气息,熟悉又带着一丝陌生。
  有人说过,忽然长出来的东西总是粗糙的,比如胡子,但看到小雅,这句话
却被我否定了,因为小雅那忽然就发育丰满起来的身体无处不透露着清新细致的
韵味。
  「嘿,小丫头如今也长成大美女了,真差点没认出来。」我把视线从小雅身
上收回来,说:「怎么盯着你哥看呢,是不是老啦?」「老倒是没老!只是比以
前成熟多了,还胖了!」她看着我,嘻嘻笑着。
  「别废话了,赶紧上车。」我打断她的话。
  小雅说的倒没错,在公司人人挂的业务经理,实际都跑销售,应酬已经成为
了工作的一部分,虽然酒精没有麻醉我的心,啤酒却丰满了当年结实的小腹,虽
然比起老何来我算是瘦的,但当年那清晰分明的腹肌如今只剩下隐约的轮廓。每
天洗完澡照着镜子,我都会感慨一番,然后一上桌又跟客户推杯举盏走马流水,
眼都不眨。
  小雅如同刚从笼里放出来的麻雀,一路上叽喳个不停,她不停的提出各种各
样的问题,很多不着边际,稀奇古怪。她对这座著名的、繁华的却又在各种电影
小说里充满了文艺气息的城市有着百般的好奇。
  「哥,你在哪里上班?」「一个很大的传媒公司,你经常可以在电视上看到
的。」我说道。
  「那你一定是大领导吧?」她眨着眼睛。
  「就一小职员呢。」我说道。
  「不会吧,哥你不是重点大学毕业的么?」她有点惊讶。
  「小职员也不错呀,起码挣的钱够花呀。」我说道。
  小雅看着我,显然不知道挣得够花是什么概念,我说,一个月应该够你一年
学费吧,就这样,小雅的眼睛便放出讶异的光来。
  「哥,以后我能不能在这里生活呀。」她盯着窗外如蚂蚁般穿梭不息的车流,
说道。
  「为什么要在这里生活?」我说。
  「这里是大上海呀,这么大的城市。」她说道。
  「你喜欢大城市么?我倒不怎么喜欢,尤其是上海。等你在这里呆久了,就
会发现这里物欲横流,浮躁喧哗,没有一丝家乡那淳朴的味道。」我说道。
  小雅当然无法体会我的感受,她叽喳了半天终于有点累了,依在座位上打起
了盹。我转头看时,小雅倚在座位上,和纤细的身材并不怎么匹配的鼓鼓的胸脯
微微起伏着,让我有点心猿意马。
  回到家,小雯已经把家里收拾的干净敞亮。女人这种动物聚在一起总是比男
人更融洽,不到半小时的时间,两个女人仿佛多年未曾见面的闺蜜,丝毫没有陌
生感。小时候我从未发现小雅嘴巴也如此甜,一口一个嫂子,把小雯叫的心情愉
快,很快两人便在厨房里一边收拾晚餐,一边聊开了。我凑过去听了下,果然女
人话题多,从衣服鞋子可以聊到明星八卦各种吃喝玩乐。
  吃完饭我带着小雅去超市买生活用品,小雯没去,她要守着她的网店,她说
晚上是下单最多的时候。
  自从小雯开了这个网店以来,她所有的业余时间都花在上面,尽管每个月收
入只够零花钱,但她乐此不彼。我曾经颇有微辞,她就会像我安慰她一样说道,
老公,反正下班也是闲着,多挣点钱也好嘛,要不,晚上好好伺候你好不好?
  「嫂子真是个贤惠的女人。」出了门,小雅说道。
  我呵呵一笑,对她伸出手。
  「嫂子看到了不会吃醋吧。」小雅似乎有点不安。
  「那要吃醋的多啦,我姐和我妈跟我出门,都是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呢。」
我说道。
  小雅便很乖巧的挽住了我的手臂。
  「想买什么就随便拿,今天算你哥犒劳你,所有东西都免单。」我笑着说。
  「我可不会客气的,看来我哥也是有钱人了。」小雅嘻嘻笑着说道。
  超市人流熙攘,我的购物车里堆的满满的,除了生活用品,其他全是各种吃
的零食。结账时我自然不会让她买单,她便有些不好意思的冲我做个调皮的鬼脸,
就像小时候每次做错了事一样。
  隔壁房间还未来得及收拾,我便让小雅暂时先在这边住一晚。
  小雅有点推辞的说她自己过去收拾下就好了,小雯说没事,晚上你跟我睡,
让你哥睡客厅沙发就好了。
  那怎么好呀,我睡沙发就好拉。小雅这次坚决不愿意,这小妮子,显然懂的
东西还不少,果然是长大了。
                (四)
  晚上我和小雯做爱,感觉跟平时似乎不太一样。
  「老公……轻点……小雅在隔壁呢……」小雯紧咬着嘴唇,压低的声音断断
续续。
  「那还叫我睡客厅,这么狠心。」我说道,一边用力在她身体里冲刺着。小
雯扭动着身体,刻意控制的表情有一丝痛苦。
  「就一晚上嘛,老公你天天要……」小雯说道。
  我不理会她,报复般的在她身上重重的砸落,我在她体内挑插,左突右冲,
小雯的身体在我粗暴的蹂躏下起伏颤栗着,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鼻腔
却发出欢愉的呜鸣。这种仿佛偷情一样的快感显然让她异乎寻常的刺激,股间的
汁液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多,我的毛发都被粘濡成一片。
  我看着身下这具白皙的身体,恍惚间已经变成了小雅。她精赤雪白的两条大
腿伸向天空,我如同受了莫大的刺激和鼓励,气喘如牛的尽情纵送,挥动着那坚
硬的阳具上下翻飞,两人的耻骨互相撞击着。小雅在我的身下哆嗦抖动,她死死
的抓着枕头,鼻腔的呜鸣已经含糊不清,只剩下急促的呼吸。
  「老公……戴……戴套……」身下的女人又变回了小雯,我眯起双眼看着那
张模糊的脸,五官迷幻不清,一会是小雯,一会又变成小雅,那膨胀的欲火便愈
加高涨,冲击也愈加凶猛。
  她忽然全身痉挛起来,阴道也抽动收缩着,温热的液体渗出来浸润了我的阴
囊。她脸色苍白,气喘若丝,犹如魂飞魄散一般。
  小雯居然高潮了。
  这情欲的画面让我体内的火焰涨到顶点,龟头被火热滚烫的冲刷着,酥麻的
感觉直冲大脑,每次插入犹如挤开紧密的海藻,艰难而美妙。当我最后一次抵住
她的耻骨,体内那积蓄的热流便如排山倒海般喷涌而出。
  她瘫软着身体任由我在她体内喷射着,欲火一点点的宣泄在那滚烫的阴道内,
她的脸也逐渐清晰起来。
  小雯的身体还在余波下微微颤抖,她是个快感缓慢的女人,我几乎都忘记她
上次高潮是什么时候,尽管每次我奋勇努力用尽浑身力量,却不是每次能把她推
向浪涌的巅峰。
  「老公你又射里面了……」小雯软软的话语无限温柔,显然她很满意身体的
感觉,这次听不出责备的味道,仿佛是疼爱的呓语。
  「怀孕了就生下来吧,老公养着你呢。」我说道。
  「结婚都没结婚,」小雯脸色忽然有点黯淡,「我去洗洗。」小雯挣扎着爬
起来,我那还硬挺着的阴茎有点不情愿的滑落出来,带出一大团滑腻的白色液体。
我看着她捂着下体裹着浴巾开门出去的背影,惭愧却夹杂着一丝失落。惭愧于做
爱时居然第一次把她幻想成了别的女人,更在于她刚说的那句话,我确实还没做
好结婚的准备,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的事业才刚开始,什么都给不了她,我不
想就这么简单粗糙的给她一个无法确定的生活。
  我看着小雯的背影,叹了口气,每次做完爱,她总是赶紧的跑去卫生间清洗,
好像我有多脏一样,让我总有种被嫌弃的感觉,怪怪的。
  「老公,我们要不在上海买个房吧。」小雯洗完了,跑回来趴在我身边说道,
「我有个同学在房地产公司上班,她说她们公司最近有活动,如果我去买,不但
可以照顾她的业绩,她还可以给我们九折呢。」「现在我们的钱还不够首付呢。」
我有点愧疚的说道,「」「问你爸妈要一点就好了嘛,」小雯说道,「大不了我
们以后再还他们,他们总不想看我们这么受苦吧。」「不行,我不想被人家说成
是啃老一族,尤其是我们家,」我正色道,「不然我还出来这么拼命做什么,在
我姐公司挂个职,天天吃喝玩乐就好了,你喜欢那样的男人吗?」「可是这不一
样啊,我们总要结婚买房的嘛,」小雯脸上有一丝不高兴,「都出来几年了,天
天租在这里,就像个过客一样,什么时候才有自己的家。」我抱着她,叹了口气,
「好了老婆,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这么久都坚持过来了,还在乎多等一会?」
「我都快三十了,没有房子,要结婚也没地方住,连宝宝都不能生。」小雯背过
身去,有点生气的说道。
  小雯最近在看蜗居,整天想着房子房子房子,就像被荼毒了一样。我知道郭
海藻两姐妹的故事深深影响了她,只能愧疚的抱着她,温柔的说道,「好了,你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好吗?」小雯不说话。
  第二天我帮小雅收拾房间,小雯说这种脏活累活让你姐夫干就好了,小雅却
过意不去的跑来帮忙。洒水拖地,所有的墙壁家具都仔细擦拭过一遍,还在床上
贴上米黄色的墙纸,挂上她喜欢的流氓兔,再配上昨天选的维尼熊的床单被套,
小雅这时候就像个未长大的孩子一样,房间不像女人的香闺,倒像是小女孩的游
乐园。
  「虽然是租的,也算是个家了。」小雅脸上细腻的汗珠,却透出愉悦的兴奋。
  「等你真的能在这里买下来这么巴掌大一块蜗居,再来感慨吧。」我有点不
以为然的打击她,「你以为你是郭海藻啊。」「哥,我才不要当郭海藻。」小雅
说道,她居然也看蜗居?我有点惊讶的看着她,她却毫不在意的继续说道,「你
刚来就打击人家的信心。」我有点无语,真想说话,小雅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
说道,「哥,要不你给我讲讲你在上海的成功经历,我需要一点激励呢。」「成
功什么呀,你看我像成功的样子么?」我有点诧异。
  小雅飞快的点点头,「当然啦,我哥那么厉害,完全符合我想象中的样子呀。」
我看着她,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五)
  我出来工作那年,正值北京奥运会盛大开幕,全世界的焦点下,似乎大家都
忘记了正在发生的经融危机,跳槽了几次也没找到满意的工作,后来又努力了很
久,终于接到这家公司的面试通知,心里自然非常重视。
  作为国企,又是媒体行业,自然吸引了无数英才蜂拥而来,原本以为重点本
科毕业的我应该可以自信满满,面试那天见到外面等候的人群,才知道每一个都
绝非平庸之辈,甚至还有世界顶级大学的海归博士,自信一下沉入谷底,内心也
忐忑起来。
  那天面试我的就是老何,这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总是眯着眼睛,透着一脸不
可琢磨的神秘。他眯着眼睛看看我的简历,又看看我,忽然脸色有点变化,我心
里一沉,莫不是简历里又有什么错误不成?
  「李安?长沙人?」老何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我。
  我点点头。
  「这是你爸?」他指着我的履历表上写的亲人名字问道。
  我再点点头。
  老何盯着我看了良久,说到:「为什么想来这里工作?」老何的眼神看的我
有点慌乱,幸亏这样的问题我早就准备过了,我镇静了一下,洋洋洒洒的说了一
大堆。
  老何双手抱胸,靠在椅子上,似乎听的很认真,直到我说完,他还保持着这
个姿势,却没有再问我什么问题。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我心里有点慌,原本以为自己有备而来,可是看
着别人都进去十几分钟才出来,没想到自己只被问了一个问题,心里叹口气,估
计这次又没希望了。
  回去之后我又跑了几家面试,就在几乎遗忘这次面试的时候,忽然接到了电
话,一个女声用毫无感情的语气说道,恭喜你,你被我们公司录取了,请下周一
带好资料来公司报道。
  我欣喜若狂,却又有点莫名其妙。但无论如何,我毕竟成为这家著名公司的
一员了。
  「为什么会录用你呢?」小雅听到这里也是有点不解。
  「呃……其实我也不太明白,可能是看对眼了吧。」我说道。
  其实真实的原因我不太想告诉小雅。
  老何认识我爸。
  这也是后来我才知道的,准确来说,我爸是他们家的恩人。我爸曾经在部队
服役多年,那年那场战争爆发的时候,我爸是前线的连长,而老何他哥是我爸手
下的侦察兵,有一次他哥不小心陷入了越南人的陷阱,如果不是我爸顶着违抗命
令的压力拼了老命叫人把他哥救出来,他们家估计就没有今天了。
  我曾经问过老何,你说你去过我家,为什么我对你没有一点印象,你对我也
没有印象呢?
  我跟着我哥去你家拜访的时候,你还在只会在地上爬呢,我那时候也才十来
岁,哪里能认出你现在的模样。老何笑着说。
  那我这算不算又沾了我爸的光?我心里有点不悦。
  所以你更要拿出实力来啊,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想让别人闭嘴,得靠自
己的实力,一是证明给你爸看,二是证明给所有的人看,还好你没让我失望。老
何眯着眼睛说道。
  老何后来是我的部门经理,在公司多年的他精明能干,两眼总是眯着,每次
睁开眼睛,里面就放出锐利的光芒,像能看穿人的内心一样。老何是公司重点培
养的管理人才,据说很快就要接替我们这层办公室的老大位置。
  这些我没有跟小雅说,或许出于男人的自尊,或许出于想保持她心里的那份
形象。
  进公司以后,我抱着既然进来了就要对得起自己的想法,努力勤奋,流的汗
水几乎是别人的几倍,业绩一直还过得去,虽然有时候跟棋盘上的旗子一样有点
身不由己,但起码证明了自己不比那些名牌重本的人差。老何看我的眼光也渐渐
欣慰起来。老何赏识我并不完全因为我爸的原因,私底下跟我关系也不错,他每
到周末穿个裤衩子跟我们一起在夜宵摊上撸串,完全看不出跟现在这个西装革履
手上戴着金表的高管是同一个人。
  「哥,你是做业务的?」小雅有点不信的看着我。
  「做业务不好吗?」我也有点奇怪。
  「不是不是……」小雅赶紧摇摇头,「我印象中做业务就是那种每天西装革
履拎着个包到处跑,陪人笑脸求人点头那种,哥你以前成绩那么好,我以为你起
码比这个厉害才对……」「做业务就不厉害了?」我笑了起来,「你说的倒也没
错,有时候尊严在我们这种人身上就算个屁,但是你知道我一年可以为公司带来
多少业绩么?」小雅摇摇头,我冲她伸出五个手指头,「今年我手上的单子已经
超过500 万了,没有我们这些人,公司利润从天上掉下来么,用我们老何的话,
公司绝大部分人的工资,都是我们一分一分的从别人那里挣回来的。」小雅似乎
明白了什么,看我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崇拜。
  「你要知道,在这里生活压力可不是一般大,我心疼你呢。」我停下来,说
道。
  「那我也要努力,要像你学习。」小雅认真的说道。
  「认真过好每一天就行啦,那么严肃做什么。」我看着她的样子,笑着说道,
一边拿纸巾给她擦去脸上的汗珠。她乖巧的扬起脸,就像小时候弄脏了脸,叫我
擦干净才敢去见外婆一样。
  我欣赏着这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小雅的变化并不大,虽然眉目已经长开了。
凭心而论,她并没有小雯那么漂亮,也不是那种第一眼就让人惊艳的美女,她眉
目修长,眼睛不大却闪着晶亮的光芒,小巧挺立的鼻子下,嘴唇丰盈上翘,流露
出一丝性感的味道。脸上的皮肤白皙细腻没有一丝斑点痘痕,并不出彩的五官凑
在一起,却有种特别的味道,以前没觉得,现在越看就越觉得有滋味。
  小时候的丑小鸭长大了,虽然不是白天鹅,也算是优雅的画眉鸟了。
  我嗅着她那微微的汗香,散发着青春的气息,忽然冲动起来,低头去亲吻她。
  小雅有点惊讶,她张着一双脏兮兮的手不敢推我,身体后仰着想避开我,但
我却跟上前去,吻住了她的唇。
  小雅瞪大了眼睛,最后还是没有反抗,我含住她的唇,柔软温暖,像海绵糖
一样甘甜。那明亮的眸子里,惊讶、慌张,还有一丝兴奋。
  「哥……」小雅终于等到我松开,刚开口想说话,我的嘴唇已经再度堵住了
她的唇。小雅终于挣扎起来,离开我的怀抱,她脸上泛起一丝绯红,脸色紧张而
羞涩。
  「哥,给嫂子看到就死定了……」她小声的说道,紧张的看着门口。
  我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呵呵的笑着,伸了个懒腰,「好啦,上海欢
迎你,好好加油噢!」小雅一脸哭笑不得。
                (六)
  第二天是周一,小雯大清早就上班去了,我跟老何打电话请假,说在外地处
理客户的事情还回不来呢。老何说别吹了,你小子倒挺会享受,周末还跑外面玩,
这是提前度蜜月啊。
  被老何识破,我有点尴尬,只能连连说是。
  我带着小雅去了人才市场,或许是昨天被我说的话激发了热情,她迫不及待
的要在这里开始新生活,所以,找工作就成了她首要的紧急任务。
  人才市场人头攒动,简直胜过早上的菜市场。我仔细的教她如何挑选公司,
如何回答别人的问题以便争取到面试的机会。小雅听的很认真,对我的态度自然
是非常崇拜。
  一上午过完,小雅拿了好几个面试的机会,她兴奋不已,跟我说话都带着不
一样的口吻。
  「走吧,我们去吃饭庆祝下,这是初战告捷。」我笑道。
  我带她去我平时招待客户的那家饭店,还点了小瓶红酒,酒香菜也精致,小
雅心情不错,喝了一杯酒脸都泛着红晕,愈加散发着诱人的韵味。只是吃完饭结
账时的账单让她吓了一跳。
  「哇,这么点东西这么贵啊!」她小声的说道。
  「对呀,这就是上海,」我说道,看她一脸惊讶的样子,笑着补充道,「我
平时也来的少呢,这不是为你庆祝么?」「那也贵死人了。」小雅嘟囔着。
  「该花钱的时候就得花钱,钱如果可以给你带来更好的东西,当然都是值得
花的。」我说道,「走吧,我带你放松一下,也看看上海。」我带着小雅到处逛
了一圈,让她感受下她向往的这个大城市。小雅开始还兴奋的在车里四处观望,
而一路上车多,人多,到处拥挤如刚才的人才市场,当我第三次遇到塞车的时候,
小雅终于感受到了我所言不假。
  甚至我们去游乐场坐过山车,都足足排了两个小时队,我也有点纳闷了,今
天不是周一么,怎么游乐场还这么多人,难道是故意为难我的小雅么?
  小雅显然很久没出来玩了,她在过山车上尖叫,大声的唱歌,宛如小时候那
调皮的模样。然后又兴冲冲的要去坐旋转木马,我看着她一圈圈的转着,一脸简
单天真的笑容,仿佛时光倒流,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无忧无虑的时光。
  我拧开一瓶水,递给刚下来一身汗的她。她眼里有一丝惊讶的神情,说道:
「哥,发现你现在是个很细心的男人呀。」「就因为拧个瓶盖?」我笑道。
  「所以才说细心嘛,哪有男人会想到这个。」小雅说道,「昨天去超市你居
然还买了洗发水沐浴露梳子………这样的男人还不够细心么?」「那不是生活用
品么,难道你平时不用么?」我说道。
  「男人能想到这么细致的当然少啦。」小雅嘻嘻一笑。
  回家的路上,小雯打来了电话,她说今天要出差,可能要外出几天,让我在
家好好照顾小雅。
  我叹了口气,其实我一直想让小雯换份工作,或者干脆就在家好好照顾她那
个网店,挣点零花钱就够了。因为她们公司最近越来越忙,连她这种小职员都要
出差工作,我有点不忍心她太累,毕竟,我自己工作就经常要在外面跑,个中的
辛苦我是明白的,而且两个人都这样,连呆在一起的机会都少了许多,这也是我
不想看到的。
  回到家,果然小雯不在,显然她还回来收拾了随身的行李,看来确实这几天
不会回来了。
  「两个选择,要么出去吃,要么吃泡面咯。」我看了下空空的冰箱,对小雅
摊摊手,说道。
  「出去吃好贵呀。」小雅显然想到了中午我带她吃的那顿,「泡面吃多了对
身体不好,要不我来做饭吧。」我求之不得,楼下就是菜市场,我跟着小雅逛了
一圈,买了菜回来,小雅便娴熟的在厨房里忙开了,我本想去帮忙,小雅却不肯,
她说除了厨师,男人是不该下厨房的。
  「是不是你家里都是你老妈下厨房,所以给你造成的这影响?」我有点好奇
的问道。
  「是,也不是。」小雅一边娴熟的切着菜,一边说道,「男人的世界大着呢,
厨房太小了,不适合男人。这里是女人的舞台,一个女人如果连厨房的主角都当
不好,怎么能当男人的主角。」「你这是蜗居看多了吧?郭海藻不是这样的女人
啊,她姐姐更不是啊。」我有点奇怪的问道。
  「不是啦,跟蜗居没关系,我向来就是这么认为的。」小雅说道。
  我有点讶异,现在的女孩子都早已以不会厨艺为荣了,她们追求性别平等,
支持女性权利,像小雅这样有这种传统想法的女人,尤其是新生代的年轻女性已
经越来越少了。
  小雅的手艺挺不错,比小雯好多了,小雯属于那种能省就省的女人,如果她
忙着接单,就会让我自己下去买快餐吃,而她自己常常几个水果就算是晚餐。
  吃完饭小雅就回隔壁房间了,我心里蠢蠢欲动,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忍住
了过去看她的想法。我洗澡完正百无聊赖,小雅居然跑过来敲门了。
  「睡不着好无聊,我过来看看电视可不可以呀?」小雅穿着睡衣,装作一脸
懵懂的样子,可爱至极。
  「我电脑里有电影,要不要看?」我自然不会拒绝她。
  「好。」小雅说道,「我要搞笑的,轻松的,绝对不要看一半又让我掉眼泪
的。」「大话西游那样的?」我问道。
  然而她居然连大话西游都没看过。我很好奇的问她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小雅说,在老家读书的时候,每天都要帮老妈忙家务,还要干农活,后来上大学
了,买不起电脑,每天除了上课,其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图书馆过的,跟我比起来,
她的娱乐活动少的可怜。
  「哥,我就是个乡下妹子啦,哪能跟你们城里人比。」小雅不忘揶揄我一下。
  「对了,你不是说你有男朋友么,那你们平时怎么过的?」我忽然想到这点,
问道。
  「我们是异地呀,一年都见不到几次面。」小雅嘟囔了一下。
  我似乎明白了她的生活,索性那就看大话西游吧,这么经典的电影都没看过
也是件挺可惜的事。
  小雅似乎真的没有看过,用她的话说,看过很多次片段,却从来没有完整的
看过。她被周星驰逗得前仰后合,不时的夹杂着「原来网上的那些流行词都是这
里来的」之类的话。
  我并没有苛求她能看懂周星驰这个故事,事实上我也是看过好几遍才能慢慢
理解的,既然能让她笑的开心就够了。只是不时的瞥见她那宽松的睡衣领口里那
若影若现的曲线,会让我忍不住的心猿意马。
  有句诗写道,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这句话尤其适合现
在的情景,看着这个青梅竹马的女孩,听着她的轻言笑语,看着那熟悉的脸庞,
我有种被唤醒记忆的感觉。
  我们之间似乎隔着道墙,还是隔着一层纸,我不知道。
                (七)
  于是我就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小雅回头看了我一眼,没有拒绝。我手臂
从背后环绕住她的身体,依旧没有拒绝。她似乎只是很单纯的把注意力都在电影
里,头自然的倚在我的肩膀上,该笑的时候依旧前仰后合。
  电影结束的时候,小雅终于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了。我慢慢的贴近她的脸,
她看着我,眸子里闪着晶亮的光芒,干净而清亮,波澜不惊,我就有了勇气,慢
慢的吻了过去。
  我故意把动作放的很慢,因为我并不想吓到她,也不想粗暴的逼迫她,我给
她足够足够的反应时间来决定,尽管我的心在扑通的跳,随时会因为她的拒绝而
变得沮丧。
  小雅没有退缩,眸子里依旧平静如水,直到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那眸子就
慢慢的闭上了。我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我慢慢的吮吸那两片柔软丰盈的唇,温
暖而湿润,如同花蕊一般吸引着我。我亲吻着,一边嗅着她那温热清香的鼻息,
一边伸出双手搂住她的腰肢。
  小雅很顺从的到了我怀里,她的双臂也慢慢缠上了我的脖颈。我像受到鼓励
一样,舌尖滑进她的唇间,那雪白的牙关就温柔的打开了,迎接我的进入,开始
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互相碰触,慢慢便像丝绸般彼此纠缠挑逗,吮吸着彼此的津液。
  小雅显然已经动情了,她微闭着眼睛,脸上一丝绯红,气息也变得灼热起来。
我的嘴唇顺着她的脸颊,慢慢滑落到她的脖颈,她便无力的仰起头,任由我一寸
寸的亲吻着。
  我的嘴唇滑落下来,埋在她胸口时,听到她的心跳急促如奔跑的兔子,睡衣
下鼓鼓的胸脯微微起伏着。低头看时,纤细的锁骨下,白皙丰盈的胸口一道深邃
的乳沟,我慢慢的亲吻过去,触到那光洁白嫩的皮肤,舌尖亲吻着那沟壑的侧壁,
双手也从背后伸进她的睡衣里,里面并没有内衣,我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
  上面两粒纽扣已经无声的解开,那圆润丰腴的乳房已经大半裸露在我的眼前,
我看着那雪白凸立的两座山峰,微微颤抖着亲吻那浑圆的曲线,嘴唇努着蹭开了
那盖住峰顶的布块,舌尖舔吻到那粉红的乳晕,然后把那顶端蓬勃傲立的莲子含
在嘴里,吮吸着,舔舐着。
  小雅像触电一样,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清醒过来。她伸出手按住了我的嘴
唇。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眸子里有一丝愧疚,说道:「哥,不行……」我有点疑
惑地看着她,心里有点沮丧。
  「哥,我说了,我有男朋友了,我怕你难过。」小雅低声说道,房间里一下
沉默下来,良久,小雅才开口。
  「其实在我心里,一直有个梦,梦里有个高大帅气保护我,又对我很好的男
人,我一直想着如果有一天这个梦真的实现了多好,后来我终于又在现实里见到
了那个男人,可是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小雅停了停,明亮的眸子看着我,「我
毕竟不能一辈子活在梦里。我后来遇到了另一个男人,虽然他远不如梦里那个人,
可是他对我也挺好,我是个女人,总归是要嫁人的……」「可是………」我欲言
又止。
  小雅似乎明白我想说什么,语气里有一丝愧疚,「哥,我不想伤害他………」
我犹豫再三,心里无数的声音在挣扎,就像一道无比的美味在眼前,却不能享用
一样的矛盾。
  我终究还是不想伤害她,我没有把握,甚至没有资格给她一个美好幸福的未
来,有太多东西就像她说的那个梦一样,是无法实现的。
  我松开了双手,努力驱散心里的欲火。
  「哥,谢谢你。」小雅有点感动的说道。
  「呵呵,谁让我是你哥呢,那舍得伤害你呀。」我说道。
  小雅点点头,「哥,跟我讲讲嫂子呗,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呀。」「怎么突
然说她了。」我有点奇怪。
  「没什么,就是…就是好奇呗。」小雅有点支吾,脸却一下绯红起来。
  这丫头昨晚肯定听到了我和小雯的动静,毕竟一墙之隔。
  「居然偷听儿童不宜的事,羞不羞呀。」我逗她。
  「嫂子那么大声,听不到那是聋子呢。」小雅脸红的更厉害。
  「好吧,你想听什么呢?」我说道。
  「你跟嫂子是怎么认识的?」小雅见我答应了,一下来了兴趣。
  怎么说呢,小雯是我高中同学,虽然不是一个班,她在楼下我在楼上,有天
我趴在栏杆上看风景,一下就被她吸引了。我那时候正经历生命中的第一次低谷,
遇到小雯后,那个清秀的影子便深深的印在我心里,我便打定主意一定要和她在
一起。
  「就这么简单?」小雅瞪大了眼睛。
  「怎么,还得一五一十老实交代清楚?」我笑着说道。
  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我那时候并不是什么好学生,相反,我是个几乎是每
个老师都讨厌的坏学生。从初三毕业以非常漂亮的成绩进了这所重点中学起,我
就开始变得叛逆,总觉得自己活在大人的世界里,所以我讨厌学习,讨厌成绩,
讨厌大人们喜欢的一切。叛逆期的我在学校吃喝玩乐,跟班上那些坏孩子们混成
一片,泡网吧,打桌球,我对书本有种蔑视,尽管聪明却懒的学习,总之就是不
认真读书,仿佛认真读书就显得自己很没面子一样。
  而小雯漂亮,成绩又好,虽然家境不怎么样,但我在学校早已名声在外,在
她眼里,我这种纨绔子弟自然是她最讨厌的类型,我有次托李燕去给她送花,她
知道是我送的之后,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哥,你以前居然是这个样子啊?」小雅一脸惊讶。
  「青春期总是叛逆么,再说我爸妈也不怎么管我。」我说道。
  「后来呢,你这样玩也能考上那么好的大学啊?」小雅问道。
  直到有一天,我终于出了事,跟人打架,把人家打的头破血流,差点就挂在
医院。我被抓到派出所的时候,还浑然不知所惧。因为我觉得我爸在,肯定就没
事的。可是后来我爸来了,只说了一句话,你这么有本事就自己出去啊,然后就
走了。
  「啊,哥你还被派出所抓过啊?」小雅更惊讶了,「你爸就这样走了?」
                (八)
  我被关了七天,从开始的无所畏惧,到慢慢心生害怕,到最后终于彻底恐惧。
后来我终于出来了,我知道我爸最后还是帮了我,因为出来的那天,他们就在门
口看着我。
  回家之后,我爸单独把我叫进卧室,我以为他这次肯定要打我,但是没有。
他只是掀开衣服,给我看他腰上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然后告诉我,这是子弹穿
过的痕迹,他的战友很多都死在越南的丛林里,没能像他一样幸运,享受到下半
生的时光。
  其实对于我在学校的作为,我爸当然早有耳闻,但他一直没有管过我,我妈
则天天忙着炒股,忙着打麻将,也基本没心思管我,直到这次我闯出大祸来。
  他说,我的今天都是自己用无数的流血和汗水换来的,而你呢,没有我的话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是个男人,如果一辈子靠着我,就算过的再好,你对得起男
人这两个字吗?想要钱,想要女人,想要功成名就,你得拿出你自己的实力来,
不然,你就是我们家的耻辱,我会亲手把这两个字写在我们的族谱上。
  「哪有这样教育孩子的啊?」小雅不可思议的说道。
  可我爸就是这么说的,而且,这些话如同钢针一样深深扎在我的心里,深深
刺痛了我的自尊,却让我从噩梦中醒来。
  「然后呢?」我在房间里关了整整一天,一天没说一句话话,我妈差点以为
我想不开会自杀,直到我最后自己走了出来。
  从那天起,我就发誓,这一辈子一定要靠自己的双手,活的顶天立地。
  高考完之后,我拒绝了我妈和我姐要拿钱帮我买个学校的好意,跑去了复读
学校,我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复读那年,我没去过一次网吧,没打过一
次桌球,也没出去玩过一次,唯一的活动就是清早起来跑步,从五圈到十圈,再
到二十圈,我绕着操场一圈圈的跑着,发泄完胸中所有的郁闷,就开始把所有的
精力投入到学习中。
  复读的时候小雯跟我同一个班,她那年高考发挥失常,也选择重来一次。我
没有给再给她送过花,甚至一张纸条都没写过,我第一次和她说话,是问她课本
上某个题目的解法。小雯显然讶异于我的改变,但是我无法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我们慢慢开始有了交流,但从来不会有任何超出学习的内容。
  小雯看我的眼神渐渐有了温柔和喜欢的意思,但我尽力克制自己不去想这些,
她问过我几次为什么我会如此改变,每次我都只是笑笑说没别的原因,就是想考
个好点的学校而已。而每次我在教室里远远的看着她的背影,我就会暗暗的想想
自己的誓言,然后努力的写那些写不完的模拟题。
  考完之后,我如愿的拿到了我想要的成绩。拿到通知书那天,我爸居然开了
一瓶酒,然后第一次邀我和他一起起喝酒。
  小安,爸知道有些话说的太重,刺痛了你,但是希望你理解爸,我也是恨铁
不成钢啊,如果我们李家出个这样的儿子,我以后在祖宗面前脸往哪儿放啊!我
爸看着我,眼睛通红的说道。
  爸,我知道,儿子以前不争气,这次总算没给你丢人。我说道,其实我心里
早已原谅了他。
  酒量一向很好的他那天喝的酩酊大醉,但是从他眼神里,我第一次看到了赞
赏和欣慰。
  后来我就去了大学,我没有跟任何人说我填的志愿跟小雯是同一所学校,但
我依旧记得大学里小雯第一次看到我的惊讶,虽然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内,但显
然她有点措手不及。大学的第一个中秋节,我悄悄站在小雯楼下,等了她一个下
午,终于出现的时候,我递上了那一大束花,我知道她会惊讶会诧异会笑会哭会
莫名其妙甚至会骂人,唯独不会拒绝。
  于是,小雯就成了我的女朋友。
  「哥,你还有这么浪漫的经历啊。」小雅一脸憧憬和崇拜的看着我。
  「浪漫?你看小雯现在天天想着怎么在上海买房子,万一遇到个宋思明,说
不定哪天真变成郭海藻也不一定,」我叹口气说道,「你说我要不要真的跟我爸
妈说下?」「那你这么多年努力不是等于白费了,好不容易证明了自己。」小雅
说道。「要不你就努力变成宋思明呀。」「你还喜欢宋思明啊?」我看着她。
  「不,我是说你要努力多挣钱呀。」小雅说道,「我喜欢小贝,那么好的男
人,又单纯又善良,对自己那么好,我要是郭海藻,肯定不会去找宋思明。」
「等你要买房的时候你就不会这么想咯。」我戳了下她的额头。
  「又不一定非要在上海买房,回家买也可以啊,有个地方住就行了,只要有
爱的地方就是家嘛。」她嘻嘻笑道。
  可惜小雯跟她不一样。
  其实我在这个事情上已经犹豫了很久,我从未怪过我爸,无论大学时靠自己
去打工挣生活费,还是毕业后选择出来从零开始打拼,我依旧努力履行着自己的
誓言,虽然小雯跟着我受了很多苦,但这样的生活才是我自己的,这样的感情才
是可以长久的,不是吗?想到这里我心里坦然了一些。
  「你没跟她说过这些吗?」小雅问道。
  我摇摇头,「我是个男人,男人的能力不是靠嘴巴说出来的,努力做好才是
最重要的。」「好吧,哥我越来越崇拜你了,嫂子跟着你也肯定会很幸福的。」
小雅说道。
  「幸福不幸福就要问她咯,怎么,要我描述下昨晚的细节吗?」我故意说道。
  「讨厌……」小雅脸又泛起一丝绯红。
                (九)
  那天我跟小雅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我可以敞开心扉告诉她心里话,仿佛我们
早已是心灵相同老朋友。小雅对我也是无话不谈,从生活到她的感情。有时候我
在想,我和她变成这样的关系,到底是遗憾,还是额外的收获呢,想来想去也释
怀了,毕竟我还有小雯,其实也不算遗憾。而多了个心灵相同的知己,可以无话
不谈,彼此敞开心扉,无疑是很多人更加梦寐以求的愿望,所以,我还是很满足
的。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是因为欲火,而是被小雅勾起了记忆。我
对小雅描述的,只是我的记忆里很小的一部分。
  在遇上小雯之前,我那些青春年华到底怎么过的?
  我有很多缺点,贪玩、叛逆、自作聪明等等,唯一我自己认为的优点,我是
个喜欢什么就会去努力追求的人。喜欢篮球就去参加校队,虽然我逃课,打游戏,
泡KTV ,但我也曾经自己组建过乐队,常常抱着吉他幻想着自己是谢霆锋。离开
小雅后,我长久的没有碰过女孩,青春的旺盛荷尔蒙全花在这些当时看来又酷又
帅的爱好上,如今回头看来,显得幼稚又可笑,不过那时候却觉得那些就是自己
的梦想。
  我们篮球队的队长叫李军,除了跟我同姓,名字也跟我只差一个字,他一直
想跟我拜兄弟,说我们三百年前本来就是一家人,如今终于遇到了,也算是缘分,
我看着他一脸陈恳的样子,就同意了。
  李军比我高一个年级,他人高马大,肌肉结实,脱掉衣服那几块棱角分明的
腹肌总能引来男生女生倾慕的目光。李军是我们的中锋,虽然他更喜欢打前锋,
李军冲起来像一辆坦克,你见过从三分线外持球往里面硬冲的中锋么?
  李军无论打球还是打架都是一把好手,所以在队里自然有很高的威望,只要
他一声令下,我们就如打了鸡血的疯狗,随时可以冲上去跟对面干起来,在李军
的带领下,打球或许赢得不多,但打架几乎很少输过。
  李军当然不是安份坐在教室里读书的好孩子,他逃课、跑网吧、下了晚自习
跑去女生宿舍勾搭妹子……现在想来,我很多坏毛病大概都是跟他混在一起学来
的。
  在那个叛逆的时代,李军在我眼里几乎就是纵横四海里的发哥,散发着强烈
的偶像光辉。
  然而李军有个致命的弱点:没钱。
  所以每次打完球跑去小卖部,他就会拍拍我的肩膀说,小安,忘记带钱包了,
这次你先请,下次我来。
  小安,我看上了一双球鞋,先借我点,下次还你。
  小安,我跟朋友出去唱歌,先借我点钱,下次还你。
  ……
  李军身上当然带着钱包,他无数次的在我面前掏出来,很大度的说,小安,
这次我请了!当然,钱包从来没有打开过,我也从不会让他打开,因为钱包就像
女人的内衣一样,看起来饱满圆润恨不得有36D ,万一脱下来却只有两个荷包蛋,
那是件很尴尬的事情,所以我不会让一个男人把这种尴尬展示出来,对李军来说,
那必然是最伤他的一件事。
  当然,他也从来没还过我的钱,我也没在意过,在那个一双回力鞋就已经是
牛逼的装备的时代,脚上穿着耐克的我一直是他们艳羡的对象,我喜欢这种感觉,
当然不会真的问他们要钱,那既没面子,也不够义气。
  李军还有一点不如我的地方。有时候打完球李军就会从楼上跑下来,带着我
翻墙去外面的网吧打CS,这个时候就是我征服他们的时候,论脑子和反应速度,
我完全可以碾压他们。所以每次打到一半就会发现CT全叛变成T 了,因为我总是
T 里排名第一那个。这种碾压的感觉让我也有了一种带头大哥的幻觉,当然,代
价是每次的网费都是我出的。
  教我打CS,下次哥教你怎么过人。李军说道,我看着他,在这一米九几的壮
实男人面前,一米七八体重八十公斤的我只能去混个后卫。不过想想他连键盘都
背不熟的样子,我心里也平衡了一点,于是点点头。
                (十)
  李军有个女朋友,叫胡丽丽。她跟我一个班,是我们啦啦队的队长——所谓
的啦啦队当然是不存在的,不过李军每次打球,胡丽丽都会带着一帮女生去助威,
大家也理所当然的把她们当成啦啦队了。
  胡丽丽身材性感妖娆,为人泼辣大胆,我们背地里都叫她狐狸,狐狸精的狐
狸。她大胆奔放,每次校队只要有比赛,她一定在旁边给李军加油,大声吼着
「李军加油我爱你」,全然不顾周围异样的眼光。有次我们跟对面中学打比赛,
胡丽丽上半场因为考试没来,我们半场落后了十五分。后来胡丽丽来了以后,我
们的士气一下就涨了起来,在她的尖叫声中,李军像发了情的公狗一样,在对面
目瞪口呆中的最后十分钟居然带我们翻盘了。
  比赛打完已经天黑了,空荡荡的体育馆里灯光也稀稀拉拉的,我以为他们都
走完了,洗完澡准备去更衣室拿衣服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胡丽丽的尖叫声,我
大吃一惊,赶紧跑进去,然后就看到胡丽丽趴在更衣室的凳子上,李军伏在她身
后,挺着光溜溜的屁股在她身上冲撞着。
  我一直记得那个画面,因为小时候我们家的大毛跟隔壁家的母狗交配的时候,
就是这个场景。那也是我第一次看到胡丽丽那风光秀丽的身体,她像母狗一样趴
在凳子上,胸前一对木瓜一样饱满的乳房被李军撞的来回晃荡。我有点吃惊的看
着李军身下那么大一条东西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胡丽丽居然能受得了,叫唤的
一脸愉悦兴奋,我异常惊讶。
  他们看到我,像没事一样继续保持冲撞的动作。李军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
说道,小安,出去等我一会,等下一起去打CS. 我跑出来的时候撞到一个人,抬
头一看,居然是李燕,她显然也听到胡丽丽的尖叫声,我赶紧拉着她,别进去,
里面有事呢。
  「肯定有事啊,我听胡丽丽叫的那么惨,我们赶紧去看看啊。」李燕有点慌
张的说道。
  「别进去,」我拉着她,「他们在……在那什么呢。」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脑海里第一时间居然想不起形容的词。
  李燕脸一下就红了。
  「你……什么都看到了?」李燕红着脸问道。
  我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
  「讨厌,你居然偷看胡丽丽!」李燕在我胸口捶了一拳。
  「我哪知道嘛,我也跟你一样以为她出什么事了所以才进去的啊。」我有点
无奈的说道。
  「就知道你会关心她,别忘了她可是李军的女朋友。」李燕有点吃醋的说道。
  「喂喂,天地良心,我可没对她起过什么歪心。」我赶紧辩解。
  「那……你还偷看她?」李燕问道。
  我赶紧摇摇头,「我只看到李军,可没看到胡丽丽。」「胡丽丽胸大不大?」
李燕盯着我的眼睛问道。
  「挺大的………」我想起那对木瓜一样的奶子,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我就知
道说漏嘴了,果然李燕脸色一下就阴下来,狠狠的掐了我一把,「你好恶心,明
明看到了还撒谎,你是不是看到她就动心了?」我赶紧摇头,可是身体出卖了我,
李燕看着裤子支起的那个帐篷,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跑了,我本想再听一
会,她又跑回来拉着我,「你还想去偷看啊,赶紧走啦,不然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李燕跟我一个班,她并不太喜欢胡丽丽,不过李燕跟我关系很好,所以常跟着胡
丽丽来看我们打球。李燕常常帮我抄作业,逃课时帮我写请假条,还经常帮我带
早餐,平心而论,李燕除了长得普通了点,身材还是很玲珑苗条的,毕竟经常跟
着胡丽丽她们里跳操——除了胸有点小之外。
  说来奇怪,是个人都看的出来李燕喜欢我,可我对李燕始终没有任何感觉,
我更多的是把她当成兄弟一样。我常常在她面前换球衣,毫不在意她的存在,而
她有时候跳舞出了一身汗,也会当着我的面换衣服,完全不避嫌,我却会很自觉
的背过身去,居然一丝偷窥的想法都没有,有时候还会故意摸着她的背说,哎呀,
你这胸怎么这么平,怎么啥都摸不到。李燕就会狠狠的踢我几脚,然后说,喜欢
胸大就去摸胡丽丽啊。
  我当然不敢摸胡丽丽,虽然我后来又撞见他们几次,有时候在我们乐队练习
的杂物间,有时候在网吧的包厢,打着CS就发现李军的土匪呆着的不动了,跑过
去一看,就看到他跟胡丽丽纠缠在一起,胡丽丽光着屁股坐在他身上,来回晃动
着。
  李燕说的没错,我确实意淫过很多次胡丽丽,不过最终也没有那个胆量,虽
然李军常跟着我混吃混喝,借我钱也从来没还过,但他也教了我很多打球的技术,
有句话说,朋友妻不可欺,我就算不顾江湖义气,还得顾着他那肌肉鼓鼓的肘子
呢。
  可惜李军对胡丽丽的感情就如我家大毛对隔壁的小母狗一样,看到邻村来的
其他母狗照样舔着舌头就趴上去,全然不介意旧爱就在旁边狂吠不止。有一次我
们去外校比赛,打完球我又在更衣室听到了女人的尖叫,我对胡丽丽的叫声已经
非常熟悉,她总是婉转清脆,像只百灵鸟一样,而这次的声音尖锐急促,像被弹
弓打中的乌鸦,显然不是胡丽丽。
  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告诉胡丽丽,不过最后还是没有,李军怎么也算是我兄
弟,而胡丽丽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虽然我有时会意淫她那火辣的身材。
  那天我一个人在体育馆的杂物间练吉他,胡丽丽就走进来了,她阴着脸,显
然一脸不快。
  「那天你们去比赛,李军是不是跟对面中学那个狐狸精搞上了?」她直勾勾
的看着我,眼里像能喷出火来。
  「没有啊……我……我不知道……」我强作镇定,心想肯定不能出卖兄弟,
但胡丽丽似乎已经知道了真相,因为她那双眼睛几乎能把我吃掉。
  我以为胡丽丽会愤怒,会发飙,最起码会把李军骂个狗血淋头,可是她什么
都没做,居然捂着脸就哭了起来。
  这下轮到我不知所措了,打球打架对我来说家常便饭,哄女孩子却没有任何
经验,除了小时候哄过小雅,小雅哄起来太简单,塞几个巧克力她就能马上破涕
为笑。
  我站起来,走过去想跟抱小雅那样抱她,手伸出去却又犹豫了,最终只是拍
了拍她的肩膀,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好了没事了,哭什么呀,女孩子哭就不漂
亮了。」不说还好,我一说话,她哭的更厉害了,一把就扑过来抱住我,哭的一
把鼻涕一把泪,把我的衣服弄得脏兮兮的,这还是我刚买的呢,顿时有点心疼。
  胡丽丽那饱满的胸脯就贴在我的胸口,我心跳的厉害,下身居然有了反应,
这下心里更慌了,只想赶紧让她停下来,我本能的觉得这个时候送她点东西就好
了,于是我拿起桌上的随身听,塞在她怀里,说道,「你别哭了,这个送给你。」
那随身听是我刚买的,本来准备送给李燕的,李燕帮我抄了一个学期作业,每次
比赛都帮我拿衣服送水,还经常在我训练的时候跳舞给我看,她马上要生日了,
我想着要给她送点礼物,所以就买了这个随身听。
  胡丽丽低头看到怀里的随身听,她果然不哭了,一脸惊讶,红着眼睛看着我,
「真的?这个送给我?」胡丽丽自然不是什么富裕人家,但凡家里情况正常,能
出个这样的女儿么?真实情况就是,她爸妈一直在外地打工,家里就奶奶照顾她,
平时零花钱估计也少得可怜,而我给她的是九百多的索尼WALKMAN ,要知道那时
候我们一个学期学费才一千出头,在那个大家连个几十块的收音机都觉得奢侈的
年代,看的出来她眼里的激动和兴奋——她当然是识货的。
  我点点头,胡丽丽终于破涕为笑,她搂着我,在我脸上亲了一下,低声说了
声「谢谢,你是个好人」,然后就开门跑了出去。
  我原地愣了一会才缓过神来,回味了很久,然后开门准备出去的时候,看到
了门口一张如冷若冰霜的脸,李燕的脸。
               (十一)
  李燕整整一个星期没有理我,话都没说过一句。在她看来,那天我和胡丽丽
肯定发生了见不得人的事,我被这个狐狸精勾走了魂,背叛了我和她之间的感情。
  一下课李燕就躲着我,我找了好几次机会都没成功,终于在下晚自习的时候
堵住她了。
  「你不是说我是你哥嘛,哪有妹妹吃哥哥的醋的。」我嬉皮笑脸的说道,李
燕平时天天和我黏在一起,这不寻常的关系自然引来了老师的质疑,后来她索性
说她跟我是堂兄妹关系,正好一个李安一个李燕,老师居然被她蒙混过关了,后
来李燕就一直以妹妹自居,我也正好成了哥哥。
  李燕一脸冰冷的表情,我赶紧一本正经的发誓,「老天见证,我那天绝对没
有跟胡丽丽发生关系,不然天打雷劈。」「你喜欢谁都可以,可是不要喜欢那个
狐狸精,她多脏啊!」李燕狠狠的踢了我一脚,说道,「我不想再看到你,你再
找我我就把他们的事告诉老师」。
  完了,这下不只自己,连李军都要被我害了,我瞬间如霜打茄子一般焉了。
  在李燕不理我的那段时间内,胡丽丽对我的态度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看
我的眼神都含情脉脉,也不去找李军了,有一天放学的时候,我在课本里找到了
一张纸条,「晚上KTV 唱歌,记得来哦。」后面画了一只小狐狸。
  原来她知道我们叫她狐狸啊。我心想着。
  晚上我去KTV 的时候,本以为李军和李燕他们都会在的,结果推门进去,居
然只有胡丽丽一个人。
  「李军呢?」我好奇的问道。
  「我们都分手了,提他做什么。」胡丽丽有点不高兴。
  「那李燕呢?」我问道。
  「你要叫你妹妹过来吗?」胡丽丽眨着眼睛看着我。
  我想起李燕踢我的那一脚,又想起她恶狠狠的眼神,这个时候叫她过来,不
踢死我才怪。于是赶紧摇摇头,说道,「那就我们两个人?」「嗯。」胡丽丽点
点头,然后兴奋的拉着我坐下来,「点歌吧,你想唱什么?」那天晚上我才发现,
胡丽丽不只叫床的声音好听,她唱起歌来也很好听,只是点的歌都是些老情歌,
比如《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比如《原来你什么都不想要》,好像要告诉我她
分手了很伤心一样。
  我唱周杰伦的《双截棍》,那时候周杰伦才刚刚出道,那乱七八糟的歌词,
让胡丽丽看的一脸莫名其妙。
  我们就这样胡乱的唱着,胡丽丽还买了啤酒,她一边唱一边叫我陪她喝酒,
她的酒量显然不如我,脸上很快就泛起了红晕。胡丽丽无疑是个美女,半醉的她
在房间暗淡的灯光下,绯红的脸,迷离的眼光,犹如黑暗里的玫瑰般炫动着我的
眼。
  她唱到《分手快乐》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低低的哭了起来,然后扔掉话筒,
扑在我怀里呜咽个不停,一边嘴里喃喃的骂着,「这个死王八蛋,这个死王八蛋,
我再也不要见到她……」我有点慌乱的看着怀里的人,想抱她却又没有勇气,胡
丽丽哭了一会,抬起头来看着我,说:「你喜欢我吗?」她话题转移的莫名其妙,
我被弄的一愣,有点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好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送我那么好的东西?」她追问到,眼睛盯着我,似乎可以看穿
我的心。
  「因为我不喜欢女孩子哭,小时候我妹妹哭的时候我也会送她东西的。」我
老实回答。
  「嘻嘻。」胡丽丽笑了起来,眼睛滴溜溜盯着我看,看的我心里有点发毛,
「可是有人总是偷偷的瞄着我的胸看呢。」「哪有……」我有点慌乱,像撒谎被
人拆穿了一样,脸肯定有点红,心里默念着胡丽丽看不出来。
  胡丽丽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房间里回荡着那首《最熟悉的陌生人》:
        「如果当初在交会时能忍住了激动的灵魂
  也许今夜我不会让自己在思念里沉沦……「下一秒钟,胡丽丽就探身贴进了
我的怀里,伴随着的是那火热的唇,湿漉漉的还带着眼泪的咸味和啤酒的苦涩,
咬住了我的嘴唇。胡丽丽有点狂乱的撕咬着,舌头伸出来撬开了我的嘴唇,然后
挑逗的伸进我的口腔。
  我和小雅接吻过,但是从来没被人把舌头钻进来过,那柔软的舌头如一条小
蛇,在我的口腔里来回乱窜,像一团火苗点燃了我的欲火。
  我的胸口贴着两团软绵绵的肉,嘴巴又被她含着,下身一下就有了反应,胡
丽丽显然感觉到了我的反应,她放开我,眼里闪着晶亮的光,我的脸烧的滚烫。
  「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点慌乱的往后缩了一下身子,想掩盖那尴尬的状
况。她却凑了上来,拉起我的手放在她那丰满的胸脯上。
  「你喜欢它们吗?」她问道。
  我的手掌按在两团软软的肉团上,想抽回来却又有点不舍,听到胡丽丽的话,
下意识的点头,赶紧又摇摇头。
  「那是嫌我脏吗?」她再问。
  我想起李燕的话,不知道如何说出口,看着她一脸认真的看着我的样子,生
怕回答错了又惹她伤心,赶紧摇摇头。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胡丽丽温柔的笑起来,她坐起来,然后慢慢解开了
衣服的纽扣,那一对浑圆的肉球便露出来,在黑色的蕾丝内衣的衬托下高高峭立
着,宛如一对骄傲的公主。然后,她拉起我的手,放在她的胸口。
  这完全不同于小雅那对稚嫩刚发育的乳房,胡丽丽的一对肉球饱满而圆润,
光滑,柔软,富有弹性,手里说不尽的舒服感觉,我有点紧张的不知所措,直到
胡丽丽吃吃笑着说道,「喜欢吗?」这次我没有任何犹豫的点了点头。胡丽丽看
着我的表情,盈盈的笑着,然后伸手拉下了肩带,那蕾丝胸罩便脱落下来。
  于是那一对浑圆饱满的乳房便完全暴露在我眼前。
  我后来看过很多女人的乳房,现在想来,无论是大小还是形状,胡丽丽连前
三都排不进,不过在那一刻我心里的震撼无疑是巨大的。那只在AV中看过的场景,
居然活生生的就在我面前。那一对白皙圆润的肉峰,巍颤颤的在我面前翘立着,
顶端的乳头如同两颗漂亮的樱桃,鲜艳红润。
  胡丽丽挺起胸,舒展开胸脯,像在迎接我的抚摸一样。我哆嗦着伸出手,慢
慢的抚上她的胸口,像是生怕弄碎玻璃瓶一样,小心翼翼的抚摸着那一对白花花
的软肉。它们在我手里那么柔软,就像小时候快要融化的巧克力一样,可以随意
捏成各种形状,那柔软的樱桃在我的指尖居然慢慢的膨胀起来,硬的如同莲子一
般。
  我贪婪的来回抚摸着它们,那一对圆润的嫩乳像小时候奶奶家刚孵出的小鸡,
可爱而温柔。
  「我……可以亲它吗?」我有点脸红的问道。
  「当然可以呀,」胡丽丽咯咯的笑起来,「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不弄疼
我。」我当然舍不得弄疼她,我俯身过去,嘴巴颤抖着含住了那颗饱满的莲子,
就像吸奶一样吮吸起来,我觉得自己的样子一定很可笑,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吃
奶,而且吃的一个年轻女孩的奶。
  胡丽丽的鼻腔发出微微的娇鸣,像是非常享受我的动作一样。我像是受到鼓
励,舌头越加灵活贪婪起来,在她两个乳房上来回舔舐起来。
  她的娇鸣便愈加急促起来,宛如一个钩子一样勾起了我心里的欲火,我感觉
下面有个东西又在急速的膨胀变大起来。
  「喜欢吗?」胡丽丽娇笑着,脸上泛着红晕,像是醉酒一样。
  「嗯。」我这次没有含糊。
  胡丽丽推开我,微微仰起身子,她掀起了裙子,露出那黑色蕾丝的内裤,下
面包裹着鼓鼓的一块凸起。
  「自己来吧。」她看着我,像挑逗一样的说道。
  我头脑一片发热,只想赶快看看那黑色的布片后面盖着什么,于是伸出手,
勾住那柔软的边缘,便把那内裤褪了下来。
  「去把门锁上。」她说道,我忽然想起这是KTV 里,可能随时有人进来,正
犹豫间,胡丽丽似乎明白了我的疑虑,吃吃笑着,「别担心,这里我常来,不到
时间不会有人进来的。」我想吃了定心丸一样,迫不及待的跑过去把门锁好,回
头看时,她已经在沙发上躺好,双腿张开,把那最敏感隐私的部位全数暴露在我
眼前。
  我已经记不清胡丽丽的下面具体是什么样子了,那天的灯光本就昏暗,唯一
有印象的是她下面的毛发非常茂盛,然后夹着两片柔软的肉唇,我看过小雅那粉
嫩新鲜的样子,可是第一次看到它们成熟的样子,心里无疑十分震惊。
  胡丽丽已经伸手抚上了自己的大腿间,她的手指分开那两片肉唇,然后轻轻
的揉捻起顶端来,她眼神迷离,呼吸有点急促。
  「好看吗?」她的语气有点低促。
  「嗯。」我看着那翻开的粉红的肉壁,脸红心跳的说道。
  「想不想亲亲它?」她低声问道。
  我犹豫了一下,心里还是有点怯懦,毕竟那是尿尿的地方。
  「没事,我已经洗干净了,一点味道都没有,不信你闻闻。」胡丽丽像是看
出了我的疑虑。
  我犹豫着凑过去,确实没有什么异味,于是便慢慢的伸出舌头,在那柔软的
肉唇上舔了一下,湿漉漉的全是滑腻的液体,微微有点咸涩,却还能接受。
  「啊……」胡丽丽身体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娇吟。
  「李军经常这样做吗?」我有点疑惑的问道。
  「他那王八蛋怎么会对我这么好。」胡丽丽说到李军,眼里有一丝恨色。
  「那你反应怎么这么大。」我问道。
  「因为我平时都用这个呀。」胡丽丽说道,忽然从背后摸出一个东西来,那
东西圆圆的像一枚小鸡蛋,还有一根线连着一个开关一样的东西。我一眼就认出
来那是成人片里常见的跳蛋,心里又是震惊无比,她居然连这个都有?
  「这个比那王八蛋好多了,」她笑了一下,然后打开开关,把跳蛋放在自己
的肉唇间来回摩挲,在嗡嗡的震动声中,她像是触电般的颤抖起来,嘴里发出急
促的呻吟,那肉唇间的缝隙里像春水泛滥一样的滋滋冒出水泽来。
  我看着眼前的画面,心里的震惊一刻没有停止过,她居然在我面前自慰,这
种只在片子里见过的场景居然真的就在我面前上演!
  胡丽丽停下来,她媚眼含春的看着我,「怎么,情愿让我用这个也不愿意帮
我呀?」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做,她笑盈盈的说道,「过来帮我亲下好
不好?」我像得到指示一样,俯身过去,也不顾那湿漉漉的全是汁液,用力的含
住她那两片肉唇,放肆的吮吸起来。那两片肉唇柔软多汁,我努力挑动着舌头,
就像小时候含着水果糖一样,来回舔舐着,把那汁液刮的到处都是。
  「喔……舒服……你比他好多了……我真喜欢你………」胡丽丽娇吟着,嘴
里的呻吟也愈加大声起来,那声音我无比熟悉,多少次在梦里都意淫过她,如今
真的在我的努力下成为现实,越发努力的舔舐起来。
  「太爽了……那上面不要太用力了……对……就这样……」胡丽丽一边呻吟,
一边指挥着我怎么去为她服务,我感受着她的反应,那顶端的肉芽在我的轻柔的
舌尖挑逗间居然也膨胀起来,圆嘟嘟的像一颗饱满的红豆。
  「这个也给你……」胡丽丽语气都有点颤抖,她把那跳蛋也塞给我。我打开
开关,一边舔着那肉芽,一边把那震动的跳蛋在她两片肉唇见来回摩挲着。
  「啊……爽……啊……太爽了……我要到了………」胡丽丽像痉挛般的扭动
起腰肢,大腿颤抖着,连那肛门都一起收缩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那唇缝间涌流
出来,流的沙发上都是一滩。
  「这难道就是女人的高潮?」我心里又是一震,想起片子里那些画面,不由
自主的猜测起来。
  「你真厉害,一下就把我弄高潮了。」胡丽丽媚眼如丝,脸色绯红,宛如绽
放的玫瑰一般,「你比那王八蛋好多了,真谢谢你。」「不……不用客气。」我
有点受宠若惊的说道。
  「现在学到怎么对付女人了吧,」她盈盈的笑着,「下面该我来报答你了。」
我意淫过她很多次,这时候她就在我面前,我却紧张起来,我犹豫着,内心冲动
却有有点怯懦。胡丽丽看着我,继续解开我的裤子,我终于被那强烈的渴望征服
了,不再拒绝。胡丽丽眼里像是有一丝奇怪的笑意,然后伸手剥下了我的内裤,
我那早已蓬勃硬挺的部位便昂扬的暴露出来。
  「你们姓李的都这么大吗?」胡丽丽看着我那粗壮的部位,语气带着点讶异。
  「不不,我肯定没李军大……」我有点尴尬的说道。
  我看过李军那玩意,又大又长,他曾经骄傲的跟我说,如果摆在键盘上可以
从A 到Z ,后来我去网吧看键盘的时候就笑了起来,他连键盘上有多少个字母都
不知道,只是凭感觉从A 到Z 肯定是最远的。
  「那你可以到几?」胡丽丽被我的话逗得笑了起来。
  「我可以到J 吧,勉强一点可以到K.」我诚实的回答她,事实上我确实去试
过了,后来上计算机课的时候,胡丽丽看着键盘上的字母,老是故意盯着我笑。
  「你跟他差不多啦。」她嘻嘻笑着。
  胡丽丽的话让我心里一下自信起来,那粗壮的部位便愈加坚挺膨胀起来,好
像受到鼓励一样。
  「有点味道。」胡丽丽低头嗅了一下,皱了下眉头。
  「对不起……」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事,我帮你洗洗。」胡丽丽说道,桌上并没有水,她拿着啤酒,示意我
坐出来,然后慢慢的浇在我的龟头上,手指也轻柔的替我清洗干净,她的手法娴
熟轻盈,让我几乎差点要忍不住了,那种感觉,比我自己手淫要舒服一百倍。
               (十二)
  胡丽丽替我冲洗干净,她低头看着它,那娇艳的嘴唇一下就含住了我的阴茎,
她嘴里呜呜作响,像小雅吃棒棒糖一样来回吮吸舔舐着,那阴茎便如吹了气的救
生圈一样膨胀着,她的腮帮子鼓得高高的,一会又凹下去,龟头上仿佛被吸住一
样传来的那阵阵酥麻,愈加坚硬粗胀起来。
  她的技术娴熟,口舌灵活,从龟头一直舔到蛋丸,她的舌头犹如带着一团火,
跟我的皮肤紧紧的贴在一起,也点燃了我心里的火焰,当她含住那部位来回吮吸,
手指也轻轻揉捏着我的蛋丸,我就感觉体内那团火要喷涌而出。
  「好了,我来了。」胡丽丽说道,一边爬了上来。她张开腿,湿漉漉的两片
肉唇在我紧绷的龟头上来回磨蹭着,然后慢慢的吞纳进去。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
已经进去了她的身体,那么长的一根居然全部没入了她的体内,而且还深不到底,
只觉得被一处湿润滚烫的肉腔挤压着,然后就进入了一个美妙的世界,这比小雅
曾经给过我的那种感觉舒服千倍。
  胡丽丽慢慢挪动着腰肢,像在适应我的存在,那满腔紧致湿润的肉壁挤压着
我的敏感部位,让我大脑的每一条神经都熨帖无比。
  「你这东西不比李军小呀……」她低头看着我,妖媚的笑着。
  「他应该比我长吧。」我脸红心跳,在她面前仿佛三岁小孩一般稚嫩。
  「他太长了,每次都弄的我疼,你这样刚刚好,又涨又舒服。」胡丽丽媚笑
着。
  「女人不是都喜欢又粗又长的么?」我本能的想起看过的那些情色小说。
  「那是你们男人自以为是的,太细了当然不好嘛,太长了顶的疼,你这样是
最完美的。」胡丽丽说道,然后扭动着腰肢在我身上慢慢升腾起来,她像只轻盈
的小鸟,在我身上跳跃着,下身湿漉漉的夹着我的阴茎,每一寸肉棱都摩擦着我
那未经考验的阴茎。
  和小雅那次的美妙的感觉又回来了,这次的舒服美妙远远超过千倍,这个女
人就在我身上,身体和我连结在一起,她不会说怕怀孕,也不会咬牙切齿让我紧
张,用舒爽的呻吟和温柔的动作让我去体会那最原始的快感。从末有过的体验从
灵魂深处密密麻麻地升腾而起,那种舒心悦肺的快感如平静湖面的一圈圈涟漪,
一波一波荡漾开来。
  胡丽丽的动作越来越快,她呻吟的声音也越来越清脆,我十分熟悉这种美妙
的音乐,每次她在李军的身下这样尖叫的时候,我总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欲火,有
时候甚至需要去手淫发泄出来,而如今我终于成了这具身体的主人,心里的震惊
和满足就愈加强烈。
  「等等……」我感觉体内热血澎湃,一股热流已经无可抑制的喷涌而出——
我居然射了!
  胡丽丽有点诧异的看着我,她显然感觉到了体内的热流,她没想到看起来这
么强壮的我居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旋即她似乎明白过来,更加一脸惊讶:「你不会是第一次吧?」我有点不好
意思,脸羞愧的像火烧一样。
  「真的?」胡丽丽震惊的表情更强烈了。
  我点点头。
  「呀,你怎么不早说!」胡丽丽笑了起来,一脸兴奋的样子,然后用力的夹
住了我还在她体内的阴茎,「谢谢你了,你对我真好。」我一脸茫然,现在想来,
跟男人一样,很多女人也在意男人的第一次的,尤其当女人已经不是第一次的时
候。
  胡丽丽在我大腿上扭动了一会,直到阴茎疲软下来,她才慢慢退下来,然后
俯身下来,看着我那软蛇一样的男根,一脸温柔和兴奋,居然低头含住了那湿漉
漉还淌着精液的阴茎。
  「你擦一擦吧。」我心里一震,赶紧拿桌上的纸巾递给她。
  「不用,」胡丽丽一脸媚笑,「你对我这么好,我挺感激的。」我真要说话,
胡丽丽又低头把它含在嘴里了,她温柔的吮吸着,把阴茎舔的干干净净,刚射过
的龟头有点敏感,她的动作缓慢而温柔,舌尖避开我的龟头,把整条阴茎吞进嘴
里,慢慢的舔舐着。
  我只觉得一阵温热酥软的感觉从龟头直抵脑海,血液又开始奔流起来,阴茎
又在她那湿软的口腔里膨胀起来,她媚眼含春,吞吐的动作慢慢加快,时而吮吸,
时而顺着阴茎滑落下来舔着我的阴囊。
  「果然是第一次,这么快就又有反应了。」胡丽丽吐出我那已经坚硬膨胀的
阴茎,笑盈盈的说道,然后挺起腰,又跨坐上来,「这次让你好好舒服一下。」
她张开大腿,那中间两片唇间还湿漉漉的淌着白色的液体,显然是我刚射进去的
精液,然后一手握着我的阴茎,摇晃着臀部,便再次把我的阴茎吞入那温热的阴
唇里了。
  胡丽丽扭动着腰肢在我身上慢慢升腾起来,跳跃着,下身一个滚烫的肉洞吞
噬着我的阴茎,每一寸肉棱都紧紧的箍住我的坚挺。
  「舒服吗?如果还要射记得告诉我。」胡丽丽媚笑着说道。
  我摇摇头,刚刚射过的阴茎丝毫没有疲软的感觉,坚硬如铁。
  「那你上来吧,让你自己体会下。」她说道。
  胡丽丽仰躺着,大腿张开着,两条腿指向天花板,像在期待着我的进攻一样。
我凑上去,扭动着臀部想要进入那湿漉漉的唇缝,却有点不得门道。她低头媚笑
着,然后用手握着我的阴茎,把它带到那湿热的门口,我用力一挺腰,就感觉又
进入了那美妙的天堂。
  我迫不及待的在她身体里狂轰滥插起来,想要满足那焦灼的渴望。胡丽丽在
我的抽送中身体颤抖起来,她呻吟着发出淫靡的声音:「不要这么急……慢点…
…慢慢来……」「不是这样最爽么?」我动作慢下来,低头问道。
  「男人当然最爽了,你也要让女人也满足嘛。」胡丽丽说道。
  我有点不解的看着她,片子里的男人不是这样凶猛的进攻,然后女人就会愉
快的尖叫么?
  「你以为是赛车啊,比谁最先到终点吗?」胡丽丽咯咯的笑着,脸上泛着红
潮,「做爱就像一场美妙的旅行,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坐在一个赛车手的车上的,
只想着一路猛开到终点是错的,女人都喜欢男人开着车带她一路欣赏沿途的风光,
既要有宽阔平坦的大路,也要有弯曲不平的羊肠小道,这样才有不一样的感受嘛。」
我想了想,她这样一说,浅显易懂,还挺有道理的。
  「你如果一直猛踩油门,女人光顾着抓紧扶手了,哪有心情看窗外的风光?
所以,该快的时候就快,该慢的时候就慢,偶尔来个飘移也挺刺激的,等一路美
妙的风景都看够了,就可以加快速度带她奔向那最后的终点了,这样的男人才是
个合格的车手嘛。」胡丽丽这新颖的说法显然让我大开眼界,我有点好奇的问道,
「那李军算不算?」「那个王八蛋每次都只顾着自己爽,那会管我的感受。」胡
丽丽有点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心里有点同情起她来,动作也按着她说的那样,快慢交错的掌握起节奏来。
时而蜻蜓点水,时而直捣黄龙,深深浅浅错落有致的在她身体里驰骋着。胡丽丽
显然对这个学生这么快就能掌握要点非常满意,她的身体扭动着,那愉悦的吟唱
变得更加清亮亢奋,如果不是房间里的音乐掩盖着,我敢肯定周围的人都会跑过
来围观的。
  「我操…我又要来了……啊……」胡丽丽忽然骂了一声粗口,然后腰肢忽然
高高弓起,大腿颤抖着紧紧夹住我的身体让我几乎不能动弹,然后我就感觉龟头
被一股滚烫的汁液包裹着,好从那肉唇的缝隙里汩汩的渗出来。
  「舒服…你比那王八蛋强多了……居然让我高潮了两次。」胡丽丽终于从那
痉挛中舒缓过来,她眼睛里洋溢着兴奋的光芒,语气也淫荡不堪。
  「那……就这样了?」我有点不知所措。
  「你还没射?」她有点讶异的问道,我摇摇头。
  「那你继续呀,来用力的操我吧,」她媚笑着说道。「要射的时候告诉我。」
我像得到许可一样,仿佛暂停的音乐又按下了播放键,继续在她体内迅速的冲刺
起来,胡丽丽那美妙的音乐又开始响了起来。
  「现在可以踩紧油门向前冲了……」胡丽丽娇喘着,一边像鼓励我似得继续
呻吟着,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交合的那几寸皮肤像发电机的磁圈一样在飞
快运转着,快感像源源不断的电流,让我身体都接近麻痹。
  终于我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那累积的快感,我低吼一声,体内那蹿动的热流
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终于找到个缺口,喷涌而出。而胡丽丽似乎明白我的感觉一
样,阴道一阵阵收缩着箍着我的阴茎,我死死的按住她的手臂,抖动着身体将那
滚烫的精液喷洒在她的身体里,那酣畅淋漓的感觉前所未有。
  「射了?」胡丽丽喘着气。
  「对…对不起,没能控制住。」我有点不好意思。
  「够了,」她声音温柔下来,「能弄出我高潮,完美了。」「你……不会怀
孕吧。」我忽然想起我全射在她里面了。
  「没事,等下我去买药吃就好了。」胡丽丽眨着眼睛看着我。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一个女人问道,「里面的客人,你们的时间快到了,
需要续费吗?」我紧张起来,生怕她会忽然开门闯进来,胡丽丽却按住了我的手
臂,镇定的大声说道,「不用了,我们马上就走了。」穿好衣服,胡丽丽一脸春
风般,语气也变得温柔和愉悦:「没想到你还是第一次,怎么样,跟我做爱舒服
吗?」我没有辩解,有点感激的看着她,然后点点头。
  「还想不想要,要不我们去开个房,你晚上就别回学校了?」她盈盈笑着,
眼里带着一丝媚惑。
  我犹豫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没能抵挡住心里那强烈的欲望。
  「那你给我买个手机吧,」胡丽丽说道,然后又赶紧解释,「这样以后想找
我就方便了呀。」我脑子里已经被激荡的荷尔蒙占领了,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胡
丽丽就开心的笑起来,在我脸上叭叭的亲个不停。
  我们去了手机店,胡丽丽看上了一款粉红的翻盖手机,她眼睛闪着兴奋的光
芒,显然非常渴望得到它。我看了下价格,一千八差不多是我这个月所有的零花
钱了,心里迟疑了一下,胡丽丽就挽着我,用那饱满的胸脯蹭着我的手臂,一边
用撒娇的声音悄悄的说道,「今晚人家是你的人嘛……」荷尔蒙再次战胜了最后
一丝理性,我利索的翻出钱包,「好,就它了。」那天晚上,我几乎不眠不休的
发泄着青春的躁动和欲望,仿佛发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里面鸟语花香,波波荡
漾,让我乐不思蜀。胡丽丽也娇媚的配合着我,像是报答我一样,尽情的用她那
青春的肉体满足我所有饥渴的索求。
               (十三)
  如果说小雅给我打开了一扇窗户,让我窥见了那个世界新颖的一角,那么,
胡丽丽就是那个给我打开门的人,她给我打开了那个美妙世界的大门,然后带着
我在里面尽情的畅游,让我体会那充满新鲜和刺激的一切。
  现在回想起来,在男女之间的那些事上,胡丽丽无疑是我的启蒙老师,而且
是个优秀的老师。她教会了我如何去取悦女人,如何去享受女人,如何把身体的
荷尔蒙全部释放出来。我就像个充满求知欲的学生,贪婪而饥渴的探索着她身体
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处结缔组织的快感所在。
  李燕很久没找过我了,我全然不在意,我也索性不去找她,正好省的被她发
现我和胡丽丽的事。我尽量把一切都隐藏的非常低调,回宿舍睡觉之后才偷偷溜
出来和胡丽丽在宾馆见面。
  我给胡丽丽买衣服,买礼物,买她想要的所有东西,而她就用那火热柔软的
身体来填补我饥渴的欲望。我们在宾馆做爱,在她家里做爱,在小河边的树林里
做爱,我对胡丽丽的需求只有一个,做爱。看到她我就欲火焚身,迫不及待的要
发泄在她身上。
  唯一不敢面对的是李军,那段时间几乎都不敢跟他有眼神的对视,生怕他发
觉我的秘密。幸好他那时候忙着跟对面的那个女生谈情说爱,也没什么心思放在
我这里,这才避免了我的尴尬。
  不过不幸的事还是发生了,有一天训练完,我看着他们都走了,实在忍不住
欲望,于是悄悄把胡丽丽拉进了更衣室,就在胡丽丽跪在我身前吮吸我的身体的
时候,李军进来了。
  胡丽丽看到李军,瞄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吮吸着,还故意舔的唧唧作声,如
果不是她继续的含着,我估计要被吓阳痿了。我看着李军一脸惊讶的表情,伸手
悄悄握住了墙角的椅子脚,随时准备着他会冲过来,我已经横下了心,就算翻脸,
这一架该打也得打吧。
  出乎我意料的是,李军并没有冲过来,他脸上的惊讶慢慢消失不见,像嘲笑
似得说道,「没事,我走了,你们慢慢玩。」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没去找胡丽丽,
而李军像没事的依旧跟我说说笑笑,仿佛他什么都没看见一样。我心里的疑虑越
加深重,终于有一天训练完的时候,我拎了几瓶啤酒,跟他喝到一半的时候,忍
不住的说了出来。
  「军哥,那天在更衣室………」「没事,」李军打断了我,「一个女人而已,
小安你要是喜欢,随便玩就是了,做兄弟的哪里在意这点小事。」李军的语气里,
仿佛胡丽丽就是一件物品,一双球鞋,他全然不在意我借去穿几天一样,我心里
虽然有点不悦,但是想到他没生气,还很大度的继续当我是兄弟,也不好说什么,
心里反而有点轻松起来。
  「不过哥劝你几句,这样的女人,玩玩也就算了,别当真。」李军说道。
  「那李燕那边……」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放心,不该说的我不会说的。」李军拍拍我的肩膀。
  我长嘘了一口气。
  李军最近又喜欢上了对面学校的一个女生,那个女生我也见过,长发飘飘,
身材窈窕,像女神一样不近人间烟火。
  「什么时候又改口味了,喜欢这种清纯的女生了,难道床上的感觉比胸大的
好?」我心里的石头放下,心情也好了很多。
  「就牵过两次手呢。」李军说道。
  「这不像你的风格啊,追了那么久居然还没到手?」我有点惊讶。
  「不是,」李军嘿嘿笑着,脸上居然有一丝难得的温柔,「看到她我觉得自
己心都融化了,连碰她一下都觉得弄脏了她一样,哪里会想那么龌龊的事。」这
下我真的惊讶了,李军居然把上床说成龌龊的事,我翻来覆去的看着他,这个男
人难道一下转性了?
  「你别这样看我好不好,」李军看着我一脸不可思议,居然像个害羞的小女
生,「也许我真的爱上她了。」
  我倒不在意李军是不是真的爱上那个女生,也没去深究那个女生到底有什么
样的魅力可以让李军这样的色狼都变成谦谦君子。既然李军心思不在胡丽丽身上,
那我又可以回到了胡丽丽的温柔乡里了,只是偶尔在跟她做爱的时候会有种奇怪
的感觉,仿佛李军在边上看着我们,脸上还带着那丝嘲笑一样。
  如果不是突然来的太快,或许这样的生活还会持续很久。
  有一天,放学后吃过饭,李军找我去打CS,正准备出门,我手机忽然接到一
个电话,一个女生在那头用哽咽的声音说让我找下李军。李军是没有手机的,但
也很少有人会打电话给我来走啊李军,我有点奇怪的把电话给了李军,他听着听
着,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我从未见他脸色那么阴沉,那么愤怒过,挂了电话,他
骑着我的摩托车就冲了出去。
  那天以后,我再也没见过李军。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那天下午,对面学校那个他喜欢的女生在放学的时候,被几个高三的混混堵
在学校后面的树林边,强奸倒是没有,但是调戏了很久,衣服都撕破了,女生拼
命反抗,奈何对面是几个男生,又是经常在外面混的,终究免不了还是被占了一
些便宜。女生受尽了委屈,第一时间也不敢报警,更不敢告诉家长,只告诉了李
军,也是幸亏李军留了我的手机号码给她。
  李军骑个摩托车就冲了过去,在学校旁边的游戏厅里找到了那几个混混,在
他那一米九几的强壮身体面前,加上有备而来和几乎要拼命的怒气,那几个混混
不堪一击,李军用摩托车的钢锁把对面打的脑袋都开了花,如果不是游戏厅老板
叫了几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按住,那几个混混恐怕命都没了。
  李军因为故意致人重伤被被判了五年,在没有李军的日子里,我们队的成绩
一落千丈。
  我虽然有点惋惜他,但却有一丝隐约的庆幸,因为跟胡丽丽在一起终于不再
有所顾忌,每次跟她做爱我都痛快舒畅,像身体得到解放一样。
  然而李军虽然不在了,他曾经对我说的那句话却忽然兑现了,关于胡丽丽的
那句话。
  有一天胡丽丽忽然对我说她怀孕了的时候,我一下就慌了。
  没事,你给我三千块钱,我自己去医院打掉。胡丽丽看着我,眼神十分镇定。
  我长吁一口气,给她钱之后,心里对她还有一丝感激,毕竟这个女人给了我
太多满足,而且还那么善意的不给我添麻烦。
  胡丽丽好几天没来找我,我知道她这个时候应该也不方便,毕竟刚流产完,
需要休息。可是有一天我周末下晚自习回家的时候,却看到她拉着一个男生从宾
馆出来,她依偎在那男生的身边,有说有笑,看到我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一下就
僵住了,仿佛见到最惊恐的东西一样。
  我抄起摩托车上的钢锁就冲了上去,就像李军一样。只是李军起码是为了爱
的人,那我呢,胡丽丽是我爱的人吗,胡丽丽值得我去爱吗?
  后来的经过就如同我跟小雅讲过的那样,我直接把人打成骨折,然后被抓去
拘留了一周。只是我没告诉小雅,我是为了一个女人打的架,为了一个被叫做狐
狸精的女人。
  后来胡丽丽消失了,有人说她转校了,有人说她辍学了,反正再也没人见过
她。
  我从派出所出来的,整个人都像变了样,不喜欢说话,不喜欢跟人交流,每
天除了学习,什么活动都不参加。
  直到李燕那天在宿舍堵住我。
  我不太敢面对李燕,虽然我不知道李燕对我的事情知道多少,所以我强作镇
定的跟她开玩笑,哟,终于愿意跟我说话了?
  李燕看着我,眼睛似乎要冒出火来,「你她妈的是不是个男人,就为了个骚
狐狸堕落成这样?」我从来没见过李燕骂脏话,我也从来没有被其他人骂成这样
而不敢还嘴。我一脸尴尬,连说话的声音都小的几乎听不见,「我现在不是挺好
的嘛,每天都认真学习……」「你这叫挺好的?我知道你每天开始学习了,可是
你这样就算考上大学,还不是跟个废人一样?」李燕一脸愤怒,「你如果在这样
下去,以后你就不是我哥了,就当我以前瞎了眼!」李燕气冲冲的走了。
  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哄李燕,她不肯收我的礼物,我只能努力改变自己,那
段时间,如果说是我人生中表现最好的时候,我肯定没有任何疑义。
  李燕又回到了我身边,只是我不再让她帮我抄作业。
               (十四)
  李燕生日的那天,我买了生日礼物给她,她瞪了我一眼,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我虽然心里还是惴惴不安,可是总算有一丝安定了。
  快下课的时候,前面忽然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是李燕的笔迹,「晚上定个
KTV ,我要过生日,只准你一个人来。」我心里有点发慌,因为我想起了胡丽丽
曾经和我在KTV 里呆过的那天,难道李燕所有的东西都知道了?准备对我来个彻
底审判?
  最后我还是硬着头皮去定了KTV ,事实证明我纯属乱猜。
  那天的李燕不再冷冰冰,然而却更加让我看不懂。她在KTV 里又唱又跳,像
个疯子一样兴奋,而我就是那唯一的观众。李燕还点了乱七八糟的各种酒,我原
本不想让她喝酒,可是她用眼神看着我,说我已经十八岁了,成年啦,就该有成
年的生活,来,陪我喝酒。
  我不明白李燕想做什么,只能顺着她任由她疯癫。李燕点的全是口水歌,稀
奇古怪我听都没听过,要不就是各种节奏感十足的舞曲,在酒精的作用下,李燕
的脸红通通的,随着音乐又唱又跳,她身段柔软,又常常在啦啦队训练,舞姿倒
是还不错,只是看起来有点疯狂,像个兴奋的小女孩。
  李燕终于跳累了,她窝在沙发里,带着一丝疲倦和酒意,低低的唱起了梅艳
芳的《似是故人来》,那略带沙哑的声音动情而传神,一下让我惊为天人。
  执子之手却又分手,爱得有还无。十年后双双万年后对对,只恨看不到。
  你对我就真的没一点感觉吗?李燕倚在我身旁,低低的问道。
  我一下愣住了,我以为李燕这次要么来审判我的,要么准备原谅我的,没想
到她居然在意的是这个?
  我忽然想起了胡丽丽,也是一样的姿势,也是一样的地方。可惜我对李燕真
的没有那种感觉,连身体的欲火都沉睡着。
  燕儿,别这样啊,就这样不是挺好的嘛,你不是一直要当我妹妹嘛。我强作
镇定,拍着她的肩膀说道。
  李燕盯着我,眼里像闪着两朵火苗,她忽然钻进我的怀里,用力的撕扯着我
的衣服。
  「我不要做什么妹妹,」李燕声音忽然大了起来,「我喜欢你!」我正要说
话,李燕已经用那滚烫的唇堵住了我的嘴,我心里骇然,双手赶紧推开她,说道,
「别别,你这样我都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你了。」不是我不喜欢李燕,而是我对
李燕的感情,是真的对妹妹的那种,完全不掺杂任何情欲的东西在里面,如果勉
强自己接受她,对我对她都不是什么好事,尤其又在这段特殊的时间,发生了那
么多事,我自己都还没缓过来。
  「那你是怎么面对那只狐狸的?」李燕说道,然后伸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她能做到的,我也能。」我赶紧按住她的手,「我是你哥呀,我要是把自己妹
妹上了,那叫什么事啊!」其实这句话我说出来自己心里都有愧,但情急之下也
顾不上那么多了。
  李燕终于停下来,她看着我,然后像受了委屈的小姑娘一样,哇的就哭了起
来。我看着她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样,想抱她却又伸不出手,心里有点慌乱。
  「那陪我喝酒总可以吧?」李燕终于止住了哭声,她抓起桌上的酒瓶,不待
我回答,已经咕嘟嘟的喝了一大口,那可不是啤酒,而是洋酒。我赶紧抢过她手
里的瓶子,「你已经喝醉了,不能再喝了,我送你回去吧。」「我不回去,你带
我去开房好不好?」李燕嘴里喷着酒气。
  我犹豫了一下,这个样子送她回家,不被她爸妈剥层皮才怪,送去学校显然
也不是个办法,也只能去宾馆过一晚了。
  李燕一路如一滩肉泥瘫软在我身上,脸色通红却带着一丝笑意,我带她开了
房间,服务员一脸漠然的看着我,显然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我也懒得跟她解释,
赶紧扶着李燕进了门,刚一进去,她就吐了一地。
  「今晚……你可…不要让我…失望……」李燕醉醺醺的,口齿哆嗦着。
  我正要说话,她已经倒在床上不醒人事了,我看着她酡红的脸,叹了口气,
然后把她身上弄脏的衣服脱下来,很快她就只剩内衣裤的躺在我面前,我跑到前
台,叮嘱服务员帮我把衣服洗干净烘干,再回到房间时,李燕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睡的很熟。
  平心而论,李燕的身材并不差,常年运动让她线条优美,皮肤紧绷,腰腹间
没有一丝赘肉,除了胸小了点,也算的上不错的身材了。
  我心里的欲火忽然有一丝苏醒的迹象,有种冲动的想去解开她的内衣,手伸
到一半又停住,心里挣扎着,里面有两个声音在不停的争吵着,一个说,没事的,
她都已经心甘情愿给你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另一个说,不行,你这样只会伤害
了她。
  我最终没有去解开她的内衣,而是脱掉了她的内裤。李燕的毛发稀疏,像是
刚发育不久一样,两片细嫩的肉唇也紧紧的贴在一起。我强忍着心里的欲火,分
开她的大腿,然后慢慢的拨开那两片紧贴着的肉瓣,就看到了那层淡白色像蛛网
一样的细膜。
  李燕果然还是处女。
  我叹口气,然后给她穿好内裤,关掉灯,我在她身边躺下,看着黑漆漆的天
花板,心里百感交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李燕的哭声吵醒的,她哭的稀里哗啦,怎么哄也哄不住,
我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任由她抱着我一直不停的哭下去。
  从那天以后,李燕又回到了我身边,只是我不再让她帮我抄作业,因为已经
完全没有必要。虽然她似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是偶尔安静下来的时候,
我能从她眼里读到那丝伤心和绝望。
  再后来,我就遇到了小雯。
               (十五)
  小雅面试的次数挺多,却始终没有找到满意的工作,要么太远,要么条件一
般,要么不太适合她。我心疼她,可是我在公司毕竟地位低,安排不了太好的工
作,索性就问小雯能不能替她推荐到自己公司去。小雅再屡遭失败后心情有点低
落,我说让小雯给她安排她倒也没反对。反过来小雯的反应却有点怪,似乎有点
不太情愿,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了。
  于是她们两个就在一起上班了,两个都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女人,我自然担
负起了司机的角色,每天早上开车送她们去上班,然后再回公司。
  生活一下就变得不一样了,小雅经常在QQ上跟我聊天,话题从她们今天工作
忙不忙,和小雯去哪里逛街了,到下班买什么菜,晚上谁做饭等等,偶尔还偷拍
一下小雯工作的照片给我。
  我有时候也会逗她,问她昨晚是不是又听到了小雯的声音之类的,小雅似乎
已经习惯了我这时而正经,时而无厘头的个性,大部分时间,当我谈到那些话题
的时候,她总装傻一样的用一大堆表情符号来敷衍我,偶尔心情好的时候,会回
复我「哥你昨晚肯定很努力」之类一两句。
  有了小雅,我们的生活一下就丰富起来,不再是下班了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如果小雅先下班,她就会去买好菜做好饭等着我们回来,她晚上常常跑过来看电
视,两个女人在沙发上讨论着那些弱智的剧情居然也能津津有味。平时如果跟小
雯一起下班,就会经常拉着小雯一起去逛街,然后打电话给我,吃吃的笑着说,
今晚不做饭,赶紧出来一起吃饭,顺便过来买下单。
  周末的时候,我时常带她们一起出去游玩,虽然每次小雅都说,能不能不要
每次都当电灯泡,但最终都会跟着我们一起去,她就像个来到玩具店的小女孩,
对这城市的一切都充满着好奇心。
  慢慢的,小雅已经习惯了这个城市的生活,她比我还熟悉周围的街道,哪里
的小吃最好吃,哪里的衣服又便宜又好。小雅的房间总是收拾的干净整齐,还会
顺便把我们这边也收拾的井井有条,每天我们跟三个人围着吃饭的时候,总让我
觉得很温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忽然又多出一丝家的味道来。
  小雯最近已经很少提买房结婚的事,在我看来,这样的生活让她应该会觉得
我们是一家人了吧。不过她最近工作似乎有点忙,有时候微信上找她,回复的消
息也有点少。
  我并没有太在意,直到有一天小雅发消息说她们经理要辞职了,我才感到有
点奇怪,赶快问为什么,是公司经营状况不好吗?
  「没有,公司最近还挺忙的。」小雅说。
  「那为什么辞职?」我回复道。
  「不知道啊,总感觉经理最近怪怪的,好像跟嫂子也有点关系。」小雅说道。
  「小雯工作出了什么问题吗?」我有点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有点奇怪。」小雅说道。
  下班后我问了下小雯,小雯说公司经常有人辞职,没什么奇怪的。
  「跟你的工作没关系吧?」小雯摇摇头,「我的工作挺好的啊,再说如果是
工作原因,那也应该是我辞职呀。」我看着小雯,管他呢,只要小雯还好就行。
  我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里,只是和小雅在一起生活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长,
有一天小雅忽然跟我说她准备走了。
  「哦,怎么了?」我有点奇怪。
  「我男朋友过来这边工作了。」小雅有点兴奋,也有点愧疚的说道。
  原来她男朋友因为工作调到苏州来了,也为她在公司找了一份工作,所以她
准备搬过去那边上班了,以后就跟男朋友一起住了。
  我想来想去,找不到理由来挽留她,毕竟小雅天天跟我们在一起总不是办法,
也应该去过自己的幸福生活了。
  小雅男友叫卢三,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我曾经也问过她和男友的故事,小雅
说大学时有一次她发高烧,他奋不顾身跑到她宿舍背她去医院,后来就成了她男
友。在小雅的描述里,他瘦高,戴个眼镜,在某个IT公司上班。
  我无法对他有个具体的印象,毕竟我没有见过他。小雅一直认为他不错,那
天原本我准备开车送她过去,可是小雅却说不想麻烦我。
  「那你怎么过去呢,他会过来接你吗?」我问道。
  「我自己坐车过去就好啦,他工作很忙,走不开的。」小雅说道。
  再忙也不能连女朋友都不管吧,在我的再三追问下,小雅才说,可能是因为
他暂时还不想见到她的家人——作为小雅的兄长,我也算是她长辈了。
  不想见我?这是什么情况?我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小雅一直说着好话,
我真想骂人了,怎么连见女朋友的家人都成了一种负担了,这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小雅赶紧解释说他其实是想等自己生活稳定了,再去接触对方家人,也不会被我
们看不起。
  争执了很久,小雯说既然人家有顾虑,还是体谅一下吧,毕竟我们不了解他,
或许有什么难处呢?小雅也一再保证自己可以一个人过去,有什么情况肯定第一
时间打电话给我们,这才让她上了大巴。
  小雅走后,生活又恢复了正常。公司业绩不断扩大,我也越来越忙了,有时
经常加班到一两点才回来。我银行卡里的数字也慢慢变大起来,我悄悄给了些钱
给我妈,让她有时间帮我在老家选一套房子,先交个首付。
  我从来没想过要在上海买房定居,我不喜欢这个城市,也不想一辈子为了套
房子累死累活,从07年开始,上海的房价像坐了火箭一样扶摇上升,这里买一套
房的价格足够我回老家过一个非常不错的生活了,而且还能孝敬我爸妈,毕竟家
里就我一个儿子,至于我姐,虽然也在长沙,但总归是嫁出去了,算是别人家的
人了。
  「选什么房子啊,让你姐帮你问问,要住哪里,回头给你装修好了,你带小
雯年底回来结婚嘛。」我妈显然对我这做法有点不满。
  我知道我妈一直盼着我跟小雯早点结婚。
  「妈,不急嘛,我自己来嘛。」我说道。
  「是不是小雯不愿意回家里生活啊,要不妈给你钱你去上海买个房子,年底
回来结婚了再过去那边住嘛。」我妈说道。
  「不是吧,老妈你知道上海房价多少吗?」我说道。
  「知道知道,我叫你爸上网看过了,现在两万多,一套也就两三百万嘛。」
我妈居然回答的非常淡然。
  「你们这老人家还能随便拿出两三百万?」这下轮到我吃惊了,虽然我知道
我家条件还过的去,但真不知道我爸妈到底有多少钱。
  「不够可以问你姐再要点嘛,我和你爸在她公司都有股份呢。」我妈说道。
  「算了算了,给亲戚朋友知道,我爸肯定又觉得没面子了。」我说道,「我
们自己努力嘛,跟爸说下,他儿子没给他丢人呢。」我说道。
  「别信你爸那些话,他现在退休在家里闲的慌,每天不是去钓鱼就是跟对面
的老张下棋,你们早点生个孙子给他带带多好。」她说道。
  无论我妈怎么说,我都没有接受她的好意,我始终坚持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实
现这个梦想,我说给小雯的那些话,我一直在为之努力并计划着,而且,看起来
这个目标离实现也不会很远了。
  「那好吧,我让你姐帮你去长沙看看,她是做这个的,她眼光比我们好。」
我妈最终也没拗过我。
  「买房的事别告诉小雯,我想给她一个惊喜呢。」我最后不忘加上这句。
  「知道知道,你们这年轻人喜欢玩浪漫。」我妈笑着说。
               (十六)
  小雅去了苏州,虽然不远,我原本计划抽空去她那看看,但因为公司临近年
底一直很忙,拖着拖着一直没能过去,倒是在网上聊得挺多。
  小雅说她过得挺好的,工作也不是很忙,除了每天对着电脑有点闷之外。偶
尔会抱怨她男友对她要求太高,说她每天只顾着逛街看淘宝,从来不看看书学习
学习。
  其实我很了解小雅,她跟我说过很多次,她只是个小女人,最大的目标就是
嫁个好男人,过个小女人的生活。所以抱怨归抱怨,看得出来,小雅还是挺喜欢
卢三的,她每次描述卢三时,语气都洋溢着一丝幸福感,在她的口中,卢三虽然
家境一般,却勤奋上进,也对她很好,是个好老公的人选。
  我一度认为我和小雅会在各自的路上幸福的走下去,各自结婚、生小孩、等
小孩上学、工作、抱孙子等等,就像所有人一样。
  小雅走了以后,小雯说妹妹走了,你每天上班那么辛苦,就不用去送我了。
  「没事,你老公这点时间还是有的。」我说道,「老公,你这样辛苦我不忍
心嘛,再说你多睡会白天上班也有精神呀,有精神才能多赚点钱,我们早点买房
子呀。」小雯说道。
  钱钱钱,我叹口气,每次谈到钱就是我的软肋,虽然我们生活基本不缺钱,
但我知道那离小雯的目标还很远。我本想告诉她买房的事,可是想想还是忍住了,
等过年留个惊喜给她吧。既然她这样说,我也不再坚持每天接送她上下班。
  小雯最近也常常加班,有时候回来都很晚了,晚上想和她做爱,她说有点累。
  「要不换份轻松点的工作吧。」我有点心疼的说。
  「不用啦,加班多赚点钱嘛,我算了下,一套小居室最少都要三百万,首付
一百万,贷款两百万,算二十年的话连利息需要还三百多万。」小雯说道,显然
她早已算过无数次了,「加上我弟还在上学,都要钱呢。」我无法辩驳她,有点
沮丧,倒好热水,「来把脚放进来,我帮你按摩。」小雯看着我,眼神里有种捉
摸不定的复杂。
  小雯是公司的会计,平时我很少去关心她工作和生活中都有些什么样的圈子,
跟什么人交往,我信任她,也尊重她,从来不会去翻看她的手机、QQ什么的,这
不是我的性格,我这人就是这样,在一起就大大方方的,有什么就说什么,如果
两个人真有什么问题需要天天盯着监控着,那过的有啥意思呢,还不如不要在一
起的好,情侣如此,朋友也是如此。
  直到有一天她说公司在广州开了个办事处,她要去广州出差一个月,我也没
有去怀疑过什么。甚至还在想是不是该从家里拿点钱,先帮她弟弟完成学业,省
得小雯上班这么辛苦,还要跑外地出差。
  我理解她的不容易,从大学恋爱开始,两个人的生活开支都是我来承担。来
上海工作后,她的工资都给了家里供两个弟弟读书,作为准女婿,我去她家已经
不止一次了,每次去都大包小包带一堆东西,每次走都会给她爸钱。和小雯在一
起这么多年,有时候我觉得我和小雯就像多年老夫老妻一样,更多的已经是亲情
了。
  这些年来,她在我身边已经成为我生活的一种习惯,大学时习惯下课后在她
楼下等他吃饭,习惯每到节假日就给她买点礼物,现在习惯下班后有人在家里等
你,习惯带她出去时叫她老婆,习惯睡觉时一翻身就会碰到她。
  小雯已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就像我的手脚一样,我从未想过如果有一天没
有小雯了会怎样,就像没人会想像自己有一天睡觉起来发现手脚不见了吧?
  然而,小雯毕竟不是长在我身体上的一部分,她是个人,一个有着自我意识,
能控制自己行为的女人。我一直留着要给小雯的惊喜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她却提
前给了我一份「惊喜」。
  小雯去广州出差以后,有一天小雅回来了,她说要去公司拿离职证明,还有
一些手续没有办完。
  「你都走了一个多月了,怎么还没离职证明?」我有点奇怪,「过来也不跟
我打声招呼,我去接你嘛。」「之前走的匆忙,所以没拿,这边公司最近有点变
动需要这些东西了。」小雅说道,「哥,知道你是个大忙人,不敢劳驾呢。」我
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暗示我没有过去看她的事,心里不免有点内疚。
  小雅倒没在意我的停顿,她笑嘻嘻的继续说着,她还特意准备了一大包零食,
准备过去给嫂子一个惊喜。
  我听着电话里小雅的声音,笑了起来,这次小雅确实算错了,因为小雯不怎
么喜欢吃零食的,她总怕长胖。
  但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小雅很快又打来了电话:「哥,我到公司啦,
怎么嫂子什么辞职了你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背那么多吃的白跑一趟……」「什
么?你再说一遍,小雯辞职了?」我马上打断她的话。
  「是啊!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逗我呀!刚我遇到我们刘总了,她说我早
来几天还可以见到她……」我听不进小雅后面的话,挂掉电话马上给小雯打过去,
电话那头刚响起熟悉的「喂」,我劈头盖脑的问道:「你不是说去广州出差吗?
怎么公司说你辞职了?怎么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商量一下?你现在在哪?在做什
么?什么时候回来?」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在我一遍一遍的催问下,终于开口
了:「李安,我们分手吧。」「分手?你在说什么?」我一下搞不懂这是什么状
况,是不是我听错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喂……喂……」我心里有千百个疑
问,正要问她,电话已经挂断了。再打过去,她拒接,我不停的打,直到里面传
来一个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我差点把手机从窗户扔下去。
  点燃一根烟,猛抽了几口,我开始努力想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
把回忆从小雅过来开始,一遍遍梳理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难道是她发现
我和小雅的事了?
  不可能的,小雅在的时候,除了几次吻过她,我们什么事都没发生。如果小
雯发现了,以她的性格,不可能一丁点都不表现出来的。
  我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心里煎熬般难耐,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
无心工作。我跟老何请了假,匆忙赶回了家。
  回到家,我在家里仔细的转了一圈才发现,小雯的衣服基本都带走了,刚入
秋,如果真去广州出差,那边天气比上海暖和的多,可她却连冬天的衣服都带走
了,还有她自己平时用的东西,家里基本没有剩下太多她的东西。
  我居然从未注意过这些,在家里平时所有的衣物鞋子都是小雯整理好的,我
们各自的衣服隔开放着的,我只要打开衣柜,我经常穿的衣服一定摆在最显眼的
位置,我从来没有打开过隔壁小雯的衣柜,如今里面大部分衣服都带走了。
  小雯走的那天刻意不要我去送她,收拾行李也是等我上班去了之后,现在想
来,她的离开肯定已经准备了很久,而我从未怀疑过这些细节,我还以为跟以前
一样只是出差几天,很快就回来了。
  我懊恼不已,接下来让我心更冷的是,我在冰箱里发现了一个小盒子,打开
一看是我送她的订婚戒指,摸上去冰冷泛着寒霜。
  这枚戒指是我大学毕业后,第一个月的所有工资给她买的。我说还不能向她
求婚,如果她愿意,就算是我们订婚的见证。虽然是枚很普通的戒指,但我至今
记得小雯的欣喜若狂,她说会一直戴着它直到我给她换上更漂亮的钻戒。如今,
还未来得及换上钻戒,已经被取了下来。而且它被小雯放在冰箱里,明显是故意
而为,是想向我表达什么,爱情已经结冰?
  我脑子里有太多的不明白,但有一点很明白的就是,小雯是真的离开我了。
  我坐下来点了一根烟,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脑子里一直乱哄哄的。我迫
切的想直到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于是我打开了电脑,颤抖着手点开了小雯
的QQ,提示密码错误。
  她连密码都改了?我心一沉。
  我尝试输了几个密码,都不对,我心情糟糕起来,真想把电脑砸掉。
  我又点了一根烟,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
  小雯是个条理清晰,做事有规律的人,以前我曾经笑过她所有的帐号都是用
同一种规律的密码,无非是姓名+ 电话或者生日之类的,她说密码太多记不住,
还不如用同样规律的,就算忘记了也能猜的出来。
  可是我尝试了所有的电话、生日,包括她爸和她弟的,都不对,小雯肯定也
想到了我会去猜她的密码,难道她就改了规律了?
  我沮丧起来,从大学到现在这么多年,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并不是完全了解小
雯,不然,她这精心准备的计划,我怎么会毫无征兆?
  想到大学,我忽然灵光一现,对,学号,小雯的学号我还没试过!
  小雯谨慎的性格是不可能轻易改变的,所以她改密码肯定还是遵循以往的规
律,只是会用上她自己熟悉而我不了解的东西,学号显然就是最好的,毕竟我们
毕业这么多年,我连自己的学号都记得有点模糊,怎么可能记得其他人的学号?
  我的猜想不一定对,但起码让我镇定下来,然后开始翻通讯录,终于找到以
前的一个大学同学,他跟小雯是一个班的。
  「大哥,这都毕业这么多年了,我连自己都不记得了,哪会记得小雯的啊?」
听我说完要求,电话那头这样回答我。
  「你一定帮我这个忙,事情紧急,要不你问问班上其他人看有没有人记得,
学号都是有规律的,肯定有人会有印象的。」我说道。
  「啥事这么紧急,还要大学的学号?」那头有点疑惑,「对了,这么多年你
们还在一起啊,真是模范夫妻啊,你们结婚没啊,生小孩没……」我赶紧打断他,
让他去帮忙。
  等待的时间无比漫长,我又抽了两根烟,感觉已经过了一个世纪。终于电话
响起来了,赶紧拿起来,那头终于告诉我一个号码,我连声说谢,下次来上海我
请吃饭。
  挂掉电话,我颤抖着双手输入了新的可能的密码,那个企鹅冰冷的看着我,
然后终于开始转起了圈圈- 居然成功了!
  我欣喜若狂,打开小雯的QQ,最新的聊天头像是个男人,备注高经理。
  高经理?如果我没记错,前段时间他们公司离职的经理也姓高吧?
  我翻到最早的聊天记录,居然是今年年初,也就是小雯刚进公司不久。
  因为聊天记录很多都没有漫游,所以断断续续的并不多,开始的内容大部分
是关于工作的,什么「明天上班带什么资料」「明天去税局办理什么手续」之类
的。
  小雯的工作看来并不怎么顺利,因为慢慢的我看到了这个经理对她的一些责
怪,比如某些失误,某些账目问题等等,看得出来,小雯还是很小心翼翼的在应
付。
  接下来我看到一条不一样的,大意是昨天大家都喝的很多,你别往心里去。
  这句话让我心里有无限遐想,喝多了?难道这个男人跟小雯出去吃饭了?喝
多了发生了什么?
  我心里越来越沉重。
  接下来大概有一个月没有聊天记录,也或许是本地没有漫游过来。我仔细想
了一下,那个月我几乎天天在加班,每天回来小雯都睡了,似乎也没什么异常。
  再往下翻,内容又不一样了,虽然每次只有一两句,却让我心更加沉重。
  ——回家了吗?
  ——今天他没有加班,在家。
  「他」显然指的是我,为什么小雯要回复姓高的我在不在家的情况,难道…
…我不敢往下想,只觉得心如压了块秤砣般沉重。
  这样类似的消息还有好几段,每次都只是问有没有回家,小雯就会告诉他我
在不在家,或者直接一句,你在楼下等等,我就下来。
  小雯显然跟他出去了,出去干什么了?我不得而知,我不愿去想那些最坏的
可能,我心里默默祈祷,最好不要有,最好不要有,起码不要有直接的证据。
  我握着鼠标的手在颤抖,一点一点的拖动着往下看,心也越来越沉重,直到
一大段聊天内容跳进我的眼眶,我终于如遭雷击般浑身颤栗。
  ……
  经理:一起出去吃饭吗?
  小雯:不行,今天家里有客人,明天吧,明天他带他妹妹出去找工作。
  经理:还要明天啊,我都等不及了,我就在你楼下呢。
  小雯:想死啊,等下他回来要是遇到我们,不是找死啊。
  经理:人家想你了嘛,每个细胞都在想你。
  小雯:讨厌,昨晚不是才过去几个小时。
  经理:嘿嘿,昨晚跟他做了没?
  小雯:没有,都被你折腾那么久,腰都酸了没力气了。
  经理:怎么,舒服吗?
  小雯:讨厌,下次不戴套不准做了。
  经理:戴套不舒服呀,我喜欢射里面,你也是吧?
  小雯:你都射了三次,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经理:要是怀的是我的我就娶你。
  ……
               (十七)
  我的脑子轰的一下,仿佛有人在里面塞了个手雷,每个脑细胞都被炸的粉碎,
抬头时,只觉得天旋地转,我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感觉不到周围这个世界的存
在,窒息,痛苦,愤怒,我仿佛掉入无底深渊,无法呼吸,又抓不到一点东西般
的无助。
  我沉入了那无底的深渊,许久,我才慢慢醒了过来。我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控
制自己的身体,挣扎着继续看下去,那越来越多的露骨的内容,每一个字都如一
根钢针扎在我心上,把我的心扎的千疮百孔。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大部分时候我都会戴套,说真的是个男人就不喜欢戴套,
但我知道要保护小雯,就算偶尔一两次没戴,我都做好了怀孕的准备,无非就是
早点结婚,虽然如此,小雯第二天还是会去买药吃,可是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居
然还让他内射,还一晚三次?
  聊天时间是我接小雅的那天,那天晚上我跟小雯做爱她还高潮了,现在看来,
在她高潮的十几个小时前,有个男人把他丑恶的阴茎塞进了我一直心爱的女人下
体内,然后在她体内射了三次,而我只是重复了一遍那个男人的过程而已。想到
这里,我无比的愤怒,还有恶心。
  后面的聊天记录越来越少,显然,他们发生关系后,要么小雯在家很少用QQ
跟他聊天,要么……小雯根本不在家,所以没有聊天记录,那她不在家会在哪呢?
  我强忍着愤怒,继续看了下去。
  最后的聊天记录是小雯出差前,那经理问小雯东西都收拾好了没,小雯说已
经都收拾好了,你别上来,有监控。
  好,你弟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工厂那边我熟的很,他耐心呆几个月我给他
弄个组长。姓高的回复。
  你那边呢?小雯问道。
  那个贱女人还不肯,等明天法院开完庭由不得她离不离了。你放心,律师我
都打点好了,她分不到什么钱的。钱还要留着给我们买房子呢。姓高的回复道。
  小雯发了个爱心过去,然后是个接吻的表情。
  看完了聊天记录,一地都是烟头。我的心已经碎成千万片,胸口疼的无法呼
吸。
  不用费多大力气,我就能猜出大部分的剧情是什么,上司,工作,办公室出
轨,离婚,然后给她买房跟她结婚?
  老天真会开玩笑,我不要我家里的钱,想靠自己的双手给小雯一份安稳的生
活,到头来却被人用金钱彻底羞辱了。是不是当初该听老妈的话,早点买房,然
后去我姐那等安排个闲差,或者让我爸去跑跑关系送送礼,弄个安稳的公务员,
总之,早点把小雯娶回家,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悲剧发生呢?
  如果是这样,那我和她这么多年的感情呢,又算什么,我为她付出的一切,
又算什么呢?是不是没钱就不配有爱情?况且我还不算没钱呢。
  小时候大毛被人毒死,我还难过的哭了好几天,如今跟我一起走过那么多年
的女人,却这么残忍的离我而去,就像心爱的玩具忽然被人抢走了一样,我难过,
愤怒,不甘心。
  我拿起了电话,给小雯父亲打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传来「喂」的一声。
  「叔叔,小雯…」我刚开口说话,就已经被打断。
  「小李啊,你和小雯的事本来叔叔不该说什么的,我劝过她了,可是你们都
长大了,你们的事还得你们自己决定啊。」我刚开口,那头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
显然小雯已经告诉他了。「这种事啊,还是要看缘分的,你也别难过了。」「这
样对我公平吗?她做这种事不能考虑下我的感受吗?」我的声音充满愤怒。
  「小李啊,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你们的事,我也帮不了什么忙啊。」他说
道。
  我挂掉了电话,这样的交流毫无意义,显然他是站在小雯那边的,天下哪有
父母会舍得责怪自己的孩子呢,小时候我做错了事,我妈不也是这样护着我的么?
  我又打小雯的电话,依旧是关机。
  强忍这心里的愤怒,我给她发了短信:我和你这么多年,我那么信任你,如
果真的要离开,你可以很坦白的跟我说,我不会不放你走的,但你这样对我的背
叛和欺骗,太伤害一个爱了你那么多年的人了。
  短信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放下手机,我麻木的坐着,麻木的站起来,
麻木的在房间里转着,我如行尸走肉,灵魂似乎早已不在我的躯壳里。看着这熟
悉的一切,看着她存在过的每一个角落,仿佛下一个瞬间,就会听见钥匙开门的
声音,然后飘进来那熟悉的话语:「老公,我回来啦。」然而一切都没有发生,
楼下的车鸣声依旧繁闹,房间里却如死一样的沉寂。
  冰箱里有啤酒,还有红酒,以前每次我要喝啤酒,小雯就会说别喝那么多啤
酒,以后肚子大了人家还以为我们家老公怀孕了。然后拿出红酒,用两个漂亮的
高脚杯装上,一边冲我抿嘴一边说我们来过过小资生活吧。
  想着这些,我的眼泪在打转。我打开那半瓶红酒,猛的喝一大口,酸楚,苦
涩,下喉如刀割。
  大学的时候,小雯曾经问过我,以前你不是个坏男生吗,怎么后来变得那么
努力?
  因为你啊,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呀,所以要努力学习才能跟你考同一所学校
呀。我那次没有再回避,微笑着回答她。
  其实我并没有骗她,如果说跟小雅的感情算是年少无知,那么小雯就是我第
一次认真付出感情的人。我之所以后来那么努力,像变了个人似得,除了胡丽丽
事件,除了我爸的影响,除了李燕的感情,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她了。
  那时候跟小雯在一起,除了牵手接吻,我没有对她做过任何非份的事,偶尔
有冲动的时候,只要她说不喜欢,我就会马上停下来,因为我喜欢她,所以在乎
她的一切感受。
  每天早上我会跑到她宿舍楼下,给她买好早餐,等她一起去上课,跟小雯在
一起的四年,我几乎没有逃过课,只因为她说她不喜欢逃课的男生。她们班跟对
面学院打篮球赛,人手不够,我便跑去当外援,带着一群孱弱的男生,几乎兼任
了场上三个位置,最后还是输了,而我几乎累的虚脱。
  那时候她宿舍有个女生,因为家境好,常常跟她们炫耀自己的包包,自己的
化妆品多么多么贵,本来小雯也不在意这样的人,可是后来有一次小雯用了一下
她的电脑,结果被那女生狠狠的骂了一顿,什么这笔记本多贵,你们不懂电脑的
弄坏了怎么办之类的,我看着小雯跟我描述那些过程的时候那委屈的样子,从那
天起便把所有的生活费都给了她,我帮她买同样的化妆品,给她买漂亮的衣服和
鞋子,虽然小雯一再说她不喜欢浪费那么多钱,但是我告诉她,这不是钱的事,
你是我的女人,我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那时候我跟小雯没有同居,没有发生关系,最亲密的接触就是接吻拥抱,但
是我心里已经把她看作自己的女人了,后来我觉得自己那时候真像小贝,爱一个
人就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那年暑假的时候,我跑去我姐公司,问她能不能让我去她们工地上做暑假工,
我姐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说你要钱的话跟姐说就是了,工地那么累,是你这
种细皮嫩肉的大学生呆的地方么?我说你太小看我了,这点苦算什么,以后苦的
日子还多呢,就当是个锻炼。我想用自己的努力去挣钱,我不想给我们家丢脸。
  我家人都反对,我一意孤行,唯独我爸没有反对,否则我也去不了。我强烈
要求我姐替我的身份保密,然后在工地呆了近两个月,每天和那些农民工一样在
烈日下干着最辛苦的体力活,我妈来看过我一次,看着我的样子差点眼泪都出来
了,我冲她笑笑,说没事,你儿子既有文化,又有力气,以后肯定饿不死,更不
会让我们家丢脸的。
  我妈回去后和我爸吵了一架,这是后来我姐告诉我的,我不知道吵架结果如
何,但是从最后我妈也没出现来带我走来看,显然我爸说的话才算数。
  回到学校,我给小雯买了笔记本,当我送给她的时候,她一脸讶异的看着我,
有点责怪的说问家里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我说这是我自己打工挣的,没问家里要
一分钱。她看着我又黑又瘦的样子,然后就扑进了我的怀里。
  那天晚上,小雯就把自己给了我。当她褪去所有的衣服,把那纤细雪白的身
体赤裸的呈现在我面前时,我极尽温柔,像得到最珍贵的宝藏一样。尽管如此,
当我进去时,小雯还是痛的死死抓着我的手臂,指甲深深的陷进我的肉里。结束
后,小雯看着纸巾上那殷红的血迹,说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上帝要把这么痛苦
的事情交给一个男人来完成,因为上帝要让我知道他在我心里多么重要,所以才
会心甘情愿去忍受那种痛苦。
  小雯的话犹历历在耳,仿佛就在昨天一样。上帝把最痛苦的事让我去完成,
证明了我在她心里的地位,而今天,她又把这份痛苦还给了我,这简直是种天大
的嘲讽。我心里一阵绞痛,猛的把酒杯一干而尽。
  后来小雯就搬出来跟我一起住了,我在校外租了个单间,那里就成了我们幸
福的二人世界。除了小雯的闺蜜,从来没有别人来过,哪怕关系最好的兄弟我也
没带来过,虽然我无所谓我们的关系向全世界宣布都可以,但是我怕小雯心里有
压力,毕竟那时候我们还没毕业,女生对这些还是很在意的。
  小雯的闺蜜来过几次,看到我们那温馨的二人世界,惊讶而羡慕的说,你真
是绝世好男人啊,对她居然这么好,你还有兄弟没有,要不给我也介绍一个呀。
  现在想来,我对小雯的好,绝对不亚于小贝对郭海藻。冬天水太冷,我不想
让她洗衣服,就买了洗衣机,睡觉的时候我总会先跑去暖被窝,有时候她脚冷我
还会抱着给她取暖。我生日的时候小雯送我一对情侣手链就已经让我无比感动,
而她无论生日与否,我都会送她各种的礼物,我自己穿的很朴素,却给她买最好
的羽绒服,小雯很多次说她不是那么虚荣的女生,我说人活在社会里,说没有虚
荣心那是虚伪,只要能让你开心,那些都不算什么,我就想让你们宿舍那三八看
看,就算没有钱,起码你有个爱你的男人。
  小雯曾说过,遇到我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她都不知道怎么报答我。我笑
嘻嘻的说,以后嫁给我,一辈子陪我就是最好的报答了。后来毕业之后,小雯跟
着我来到上海,我工作第一个月的工资给她买了那枚戒指,我给她戴上,说老公
现在没钱,只能先付点定金把你预定下来,等有钱了再买个大大的钻戒把你娶回
去。小雯便紧紧的抱着我,眼里闪着晶莹的泪花。
  如今想起来,曾经的海誓山盟是件多么讽刺的事情,那个曾说一辈子陪我的
女人,却狠狠的在我心里扎了一刀,用一个男人最难接受的东西伤害了我,然后
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我。
  我一杯接一杯,半瓶红酒像开水一样很快被我喝完了,我打开一罐啤酒,全
然不知道是什么味道。我很少喝醉过,每次去应酬,喝的再多我总会控制得很好,
从来没有被灌醉过,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喝醉了会是什么样子,古人总说酒能消愁,
难道真的一醉解千愁吗?
  也不知道喝到多少罐,我开始变得昏昏沉沉,手脚沉重无法动弹,唯有意识
还残留着一丝清醒,脑海里不停的播映着小雯的所有影片,小雯冲着我笑,甜甜
的叫我老公,我微笑着冲她挥手,可是突然有个男人冲过来抱住她,撕掉她的衣
服,然后入侵她。我愤怒的挣扎,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那个男人
的身下扭动身体,她呻吟着,看我的眼神显得无比遥远。
  我的胸口一阵剧痛。
  手机响了起来,小雯?会是小雯吗?我像被打了强心针一样拼命挣扎着拿起
来。
  「哥,嫂子怎么样了啊?」小雅的声音传来,原本期待的心又沉了下来。
  「她死了!」我本想大声的吼出来,却只发出沙哑的声音。
  「啊!你们怎么了?」小雅显然被吓到了。
  「我也快死了……」我用尽了所有力气说道。我已经感觉自己呼吸都有点困
难,意识都已经渐渐模糊。
  我用尽力气把手机丢出去,手机撞在墙壁上掉下来,哗啦啦的碎成几块,小
雅的声音瞬间消失,安静下来。落日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感觉那么刺眼,却无
法唤醒我越来越模糊的意识。
               (十八)
  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还活着。
  额头上多了一条毛巾,床前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却并不是小雯,而是小雅。
  「你还给我玩灵异事件,你这是从哪冒出来的……」我挣扎着,努力挤出一
丝笑容,嘶哑着声音说道。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她一脸忧伤和心疼,「哥,你好些没有?怎么喝那
么多酒呢?到底出什么事了?」我看着她,也不知道在我床边坐了多久了,我支
撑起身体,感觉已经恢复了许多,看来我醒酒功能还是挺强大的,环视一圈,床
前的啤酒罐烟头已经清理干净了。
  「死不了呢,你别担心。」我摇摇头,「你怎么过来了?」「哥,你知不知
道你吓死我了啊!你说你快死了,然后我听到砰的一声,就没声音了,我以为你
从楼上跳下来了!」小雅一脸惊恐的说道,「再打你电话就打不通了,我吓都吓
死了,离职单都没拿就跑过来了!如果在家里没找到你,我肯定马上要去报警了!」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我问道。
  小雅显然有些生气,说道:「你喝傻了啊?我找房东拿了钥匙啊!房东还问
我要不要叫急救车,后来看你只是喝醉了才算了。」她的语气很凶,我冰冷的心
却感到一丝暖意。我叹了口气,低低的说道:「怎么,看到我这个样子很失望吧。」
「干吗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呢,嗓子都哑了,是因为嫂子吗?到底发生什么事
了?」小雅问到。
  我指指电脑,聊天记录并没有关。小雅坐下来,看着看着,脸色也由好奇变
成愤怒。
  「这个高经理,真他妈是个王八蛋!」小雅连脏话都骂出来了,「以前公司
就有传闻,可是我一直不相信,而且那个姓高的很快就辞职了。」她语气都微微
有点颤抖,「哥,对不起啊,我早该跟你说的……」我木然的摇摇头。
  「我打电话给她,怎么能这样子!」小雅掏出手机,拨过去却仍旧是关机。
小雅便愈加愤怒。「亏我还当她是嫂子,真是瞎了眼了!」「算了,让她去吧,
事已如此,又能如何呢。」我苦笑着说道。
  小雅在床边坐下,伸手抚摸我的脸,眼神里满是怜爱和心疼。我抱住她,终
于忍不住的在她怀里哽咽起来。
  「好了,都过去了,别难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小雅抚摸着我的头,
像温柔的母亲在哄着自己的小孩一样。小雅从来没有见过我这么脆弱,在她心里,
我始终是那个坚强的哥哥,小时候跟人打架头破血流都不会哭一下,这一次,她
知道我是真的受伤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我发泄完情绪,忽然意识到这是在小雅面前呢,终于慢慢
平静下来。我努力笑了笑,尽管我知道现在的笑容肯定比哭还难看,说道:「我
在你心里的形象这下全没了吧?」「不是啦!人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
心处。你又不是机器,换做我是你,这么多年的感情被人背叛了,恐怕要哭上几
天几夜吧!」小雅说道。
  「算了,都这样了也没什么形象好在意的。」我苦笑着说道。
  「哥,别想这么多了。」小雅岔开了话题,「赶快去洗个澡,你这一身酒气
的,等下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我一点胃口都没有,可是小雅说出去走走心情
会好一些,便答应了。
  我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过赤裸的皮肤,愤怒和痛苦似乎也冷
却了许多。
  洗完出来,小雅在门口压低声音打电话,我仔细听了下,断断续续听到几句:
「他是我哥,我不管谁管……请不了假就辞职算了,大不了再找份工作……」
「小雅,没必要为这个跟男朋友吵架,我没事了,你还是明天回去吧!」我猜到
了那头肯定是她男友,说道。
  小雅冲我摇摇头,说道:「哥,没关系啦!我也正好出来透透气,在那边上
班,整天对着电脑,不是代码就是数据,我学的又不是程序员,闷都闷死了,就
算换份工作也是好事。」我知道今天我的状况无疑让她受到了非常大的冲击,她
显然不放心我。
  出门才发现已经是深夜了,楼下依旧熙熙攘攘,在夜色的掩护下,人们恣意
的放纵着白天那压抑的心情,灯红酒绿的繁华世界,对比着我的落寞和难过,无
从遁形。
  小雅找了个排档,点了两个菜,我本想叫两瓶酒,却被她制止了。
  「哥,今天不能再喝了,下次我陪你喝。」小雅说道。
  可是我并没有心情,筷子都几乎没动过。小雅也只吃了一点,她看着我,叹
了口气,然后去结了账。
  「我们去走走吧。」小雅说道。
  小雅挽着我的手,路灯拉长了我们的身影。在外人看来我们肯定是一对幸福
的情侣,可谁又知道这一切只是表象,我现在心里是多么的痛苦?
  小雅没有再问我小雯的事,聊的都是我们过去的事,那些小时候,久远的记
忆,她居然记得那么清晰。
  「有一次我看别的小孩在吃枣,我也想吃,你就去别人家的枣树林里偷枣,
连摘带扫,后来被人家发现了,人家那枣都留着等熟了去镇上卖钱的,就跑上门
来告状,你被外婆打的嗷嗷叫。然后我把枣藏在外婆的米缸里,过了几天忘记了,
那枣都烂掉了,然后外婆问我是谁,我说是你藏的,她又打了你一顿。」小雅说
道,有点不好意思,「哥,我那时候怕外婆打,所以没敢说出来,你肯定恨了我
好久吧?」我转头看了她一眼,这事她居然还记得,不过看她那装的可怜兮兮的
样子,我叹了口气,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奶奶最恨偷东西这种事,那次打
的我疼了几天呢。」「哥你那时候真勇敢,有次我们去上学遇到狗追我,你还去
跟狗打架……」小雅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分不清是在夸我还是笑我。
  我掐了一下她的手,然后弯下腰把裤管拉起来,「后来被狗咬了,疤还在呢。」
小雅蹲下来看着我腿上那道疤痕,有点感动的说道,「哥,你对我真好。」我知
道小雅是想让我尽快摆脱现在的状态,于是跟我聊着那过去那一点一滴的记忆,
我心不在焉的听着,很多事都已经模糊了,而小雅却记得很清晰。在我们分开的
那漫长的时间里,小雅常常偷偷的打听我的消息,当听到我考上那所大学后,她
一度把自己高考的目标也设在那里。
  「可是我太笨了,怎么努力也总考不好,所以最后也没能实现这个目标。」
小雅轻叹了口气。
  「那年过年的时候我终于又见到你了,那时候我刚上大一,你说大学里面很
乱,让我好好学习,那时候我很羞愧自己没能像你一样,在你面前总觉得自己很
渺小,所以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很认真的记在心里,我的大学生活过的非常单纯,
从不像别人一样吃喝玩乐,恋爱也没谈过,别人追我的时候也不敢答应,我总会
想到你说的话,生怕自己变成你说的那些坏孩子,我们宿舍其他女生都有了男朋
友,只有我被别人笑,她们暗地里都说我是同性恋,甚至都不敢跟我走的太近,
好像我会对她们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一样。」我愣了一下,想起小雅之前说过的话,
没想到她大学真的是这样过来的,而且还是因为我的原因。
  其实我也一直以为大学是象牙塔,只是后来自己进去了才知道,这象牙塔向
着外面那一面确实洁白如玉,背后那一面却灰暗肮脏。在阳光照射的越强烈,阴
影里便越浓厚,男生吃喝嫖赌,女生放纵青春满足各种物质的奢望,在我刚改变
自己努力奋斗的时候,这些风气一度影响了我的想法,所以其实我最初的想法只
是希望小雅不要像他们一样,浪费宝贵的青春,甚至学坏堕落,没想到居然对她
的影响这么深。
  「好啦,你别想那些了。」小雅说道,「其实我挺感谢你的,因为现在看来,
我大学还是过的挺好的。」我们慢慢的走着,我的心乱糟糟的,却也平静了一些,
那些难过和愤怒像煮沸后的水慢慢冷却下来。
  小雅聊的那些记忆,仿佛一部老旧的黑白电影在缓缓播放着,居然唤起了我
内心那深藏的记忆。从小时候一起上学,到过年一人一半分压岁钱,每一个片段
都那么记忆犹新。小雅时而神色飞扬,时而轻声感叹,不小心说到那些青涩害羞
的故事时,便赶紧打住,脸色泛起一丝微微的绯红。
  我忽然觉得我和她本就是灵犀相同的两颗心,只是平时都被故意遮掩起来,
而今天,她却把自己的心敞开了给我看。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我说道,小雅点点头。
  一路上我紧紧牵着她的手,她也紧紧的握着,仿佛天地间唯有我们这对孤独
的人,一松手便会失去整个世界。
  是的,在这个时刻,小雅就是我所有的世界。
               (十九)
  回到家,关上门,我回头将小雅压在门上,心里的悲伤、痛苦和酸楚全部变
成对面前这个女人的怜爱,像要全部发泄出来一样。那些藏在内心深处的感情一
下迸发出来,激荡着要寻找一个出口。我低头吻她那柔软的唇。小雅挣扎了一下,
欲拒还迎的接纳了我。
  她的双唇火热而湿润,我粗暴的撕咬她的嘴唇,全然没有了平时的温柔。舌
头蛮横的磕开她的牙关,碰触到她的舌头,一起纠缠翻滚。我能感觉到小雅急促
的呼吸,和吐在我脸上火热的气息。我弯腰将她横抱起来,她勾住我的脖子,瞪
大了眼睛看着我,眼神惊恐无比。
  我抱着她进了卧室,把她扔在床上,身体也跟着俯下去,从她细腻的脖颈一
路亲吻到那纤瘦的锁骨,双手顺势握住了她纤细的腰,伸进她的衣衫里,抚摸那
光滑的肌肤。
  我用牙齿咬着解开了她胸前的第一粒纽扣,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肤,我亲吻着,
嗅到她微微的体香,情绪愈加高涨。小雅轻咬着嘴唇,任由我肆意的攫取她的香
色,我像得到鼓励一样,飞快解开了所有的纽扣,小雅的衣衫便敞开在我眼前,
两片内衣拥住了那饱满丰盈的乳房,深邃的沟影让我垂涎欲滴。
  我深吸一口气,掀开那衣衫,双手正要推开那紧裹的内衣时,小雅却似清醒
过来一般,挣扎着要躲开。
  「哥…不要…」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埋头在她胸前,肆意的亲吻着,每一
寸肌肤都留下我的唇印,那沟影里更是让我流连忘返。
  「哥…不要…真的不要…」小雅挣扎着,手按住了我的动作。
  我已经欲火焚身,低头去亲吻那光滑白皙的大腿,可是小雅却没有停止挣扎,
她扭动着腰肢,躲闪着。这样的抗拒让我心烦意乱,我想起小雯在别人身下扭动
身体的画面,心中只有一个声音:为什么别人可以这样对我,我却不行?想到这
里,就如同红了眼的野兽,在她身上胡乱的啃着。
  「哥…别这样…真的……不要……」小雅一边挣扎着,一边说道。
  我动作依然没停。
  「哥……你…你忘了你说过的,我是你妹妹呀。」小雅喘息着说道。
  我仿佛被闷棍击中一样,一下失去了力量。原本旺盛的火焰如同被浇了一盆
水,只剩冒起的青烟。
  是啊,我说过的,她是我妹妹,我不会伤害她的,所以呢?所以只能我自己
被人伤害,被人抛弃,被人在幸福的时候当头一棒,就如现在一样,打的天旋地
转,头破血流。在小雯面前我是失败者,我以为我足够给她幸福的未来,可是现
实把我的自信摧毁的一败涂地。而在小雅面前,我一样失败。
  我颓丧的跪在床上,头埋在被子里,心中有种深深的挫败感,剩下的是迷茫,
失落和无助。
  良久,一只手抚上了我的肩膀。
  「哥,你别这样,我会难过的。」小雅幽幽的说道。
  我抬起头,坐在床上,木然的望着她。
  小雅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她在我身边坐下,怜爱的抚摸着我的脸颊。
  「你知道看你这样我多心疼吗?」小雅说道,「在我心里你是个多么坚强的
男人……」「然后呢?」我笑了笑,无比苦涩。
  「所以我真的怕伤害你啊。」小雅说道,「有的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房间里一片沉静,小雅看着我,眼神里的心疼和怜爱更加浓厚,她长长的
叹了口气。
  「其实小时候那些事………」她脸红了一下,「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也一辈
子也无法忘记,说来可能你会笑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你
的女人,可是……」小雅停了下来,一阵犹豫,「可是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常在想,这样算不算对你的背叛………」我知道小雅说的什么意思,她已经跟
她男友在一起了,该发生什么早就发生了。说实话,我并没有惊讶,想当年我跟
小雯还没毕业就同居了,因为我们彼此相爱,在我看来,相爱的人做什么都不为
过。
  小雅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本来小雯在的时候,我没想那么多,可是小雯
这次把你伤的这么深,我真的很怕,怕又让你陷入另一个深渊,毕竟我们是不可
能的,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自己背叛了你。」「哥,对不起……」小雅低低的
说道,语气里满是难过之情。
  我盯着她,没有说话,她想的远比我多,这证明她心里是多么在意我。我忽
然感激起她来,然后抱住她,扑倒在身下,火焰已经熊熊的将我燃烧。
  「哥,别………」小雅挣扎着。
  「傻丫头,就算粉身碎骨,我永远也不会怪你。」我说道,「以后不要拿小
雯跟自己比,她不配。」「哥………」小雅扭动着身体,不停的挣扎着。
  「我爱你,你爱我吗?」我凝视着她,说道。
  小雅一下僵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努力想从我眼神里找出什么,我就
一直深情的看着她,像接受最崇高的检阅一样。
  「是不是觉得我说这句话很无耻?」我注视着她。
  「不是,」小雅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低软下来,「你真傻啊……」「你也
是,傻瓜。」我温柔的回应她。
  小雅轻叹一声,原本挣扎的身体松软了下来,双手也没有了力气。我伸手探
进她的背后,解开了内衣的背扣,她终于没有拒绝我。
  衣衫被无声的褪去,内衣也从她软绵的手臂滑落,小雅在我面前赤裸着无限
美好的上身,她微闭着眼睛,嘴唇轻咬,脸上泛起一丝绯红。
  我血脉贲张,时隔多年,当年那朵青涩的花蕾,已经绽放成艳丽的玫瑰,散
发着浓郁扑鼻的香气。那鼓鼓的乳峰丰盈圆润,与她纤细的身体似乎很不成比例,
给我无比的震撼和无尽的诱惑。弧线饱满细致,肌肤白皙如雪,连下面的毛细血
管都清晰细腻,那顶峰粉红的乳晕拥簇着两颗莲子般的乳头,如蓓蕾初绽,荡漾
着春色。
  我曾经经历过胡丽丽,后来我又遇到过很多女人,如果单纯的比胸的话,小
雅的乳房无疑是我见过最漂亮和完美的,当之无愧的排第一。
  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澎湃,贪婪的低下头,颤抖的唇吻着那每一寸的肌肤,如
同品尝着无比香醇的美酒,舌尖跟着乳峰的弧线慢慢游走着,从深邃的峡谷到高
耸的山巅,然后含住那鲜嫩的蓓蕾,轻挑慢唸的吮吸着,让它慢慢在口中膨胀绽
放,如莲子般硬硕起来。
  我的双手完全无法握满那丰盈的乳肉,只能慢慢抚摸揉捏,感受那柔软而弹
性的触感,随着掌心的力量变成各种柔软的形状。我爱不释手,欲罢不能。
  小雅的呼吸慢慢急促起来,随着我舌尖的动作,发出轻声的鸣叫。
  我的唇依依不舍的从她饱满的乳峰上滑落,吻着那光滑腹部,没有一丝多余
脂肪,纤细紧致,肚脐如可爱的糖元,再往下时,却被裙摆束住了更美好的风光。
  我迫不及待的伸手抓住了裙摆的束带,用力一拉,小雅身体刚要挣扎,裙摆
已经褪了下去,只剩下一块棉布包裹着那丰满的小腹,大腿之间的耻丘饱满的耸
立着。
  我俯身下去,小雅的内裤滑落下去,她没有挣扎。我双手握住她膝盖,微微
用力,她有点羞涩的扭动了下腰肢,便任由我分开了她的大腿。
  那白皙饱满的耻丘上,稀疏而松软的毛发如同婴儿一般,又像戈壁上的一点
浅绿。下面的唇瓣干净光滑,没有一丝杂草,如粉红鲜嫩的花瓣,娇嫩欲滴。和
小雯不一样的是,小雅几乎没有大阴唇,细腻的大腿尽头,两片小阴唇如同婴儿
的唇瓣紧贴在一起,如果不是粉嫩鲜红,整个下体和当年并没有太大变化,似乎
没有发育的幼女一般干净漂亮。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的形状,直到后来我看过一个叫希咲彩的女优,简直
跟小雅形状完美相似。
  那唇间的细缝像来不及开口的呓语,却已渗出细腻晶亮的津液,如同春潮拂
过的清泉,滋润成一片。
  这极尽诱惑的画面,让我血液直冲头顶,欲火焚身无比焦躁。我虔诚的低头
下去,去亲吻那最珍贵而娇美的花蕊。
  「不要……没洗呢……脏……」小雅伸手挡住了自己。
  「一点都不脏,在我心里你是最干净的。」我拂开了她的手,嘴唇亲吻大腿
内侧,她身体敏感的颤抖了一下。
  我慢慢的靠近,嘴唇顺着大腿内侧滑到那中间,她的大腿默契的张开,臀也
配合我的动作向上抬起,好方便我含住那两片柔软的肉唇,就像接吻一样吮吸着
她的大腿间的那张小嘴,温润而滑腻,鼻尖嗅到一丝腥臊的气味,却让我更加兴
奋。舌头从下而上舔舐着,覆盖住整个唇肉,来回扫荡几次,春水盎然成一片。
  小雅的呻吟如晨间的百灵鸟,身体不停的颤抖着。
  顶端的那颗红豆晶亮圆润,我故意避开它,舌尖只在阴唇间来回挑逗,等到
小雅有点焦躁不安的扭动着腰肢时,便把全部进攻集中在阴蒂上,时而蜻蜓点水
般温柔,时而秋风扫落叶般迅疾,时而席卷八方般凶猛。
  小雅溃不成军,身体如触电般抖动起来,她呻吟的声音清脆而急促,股间湿
成一片如春潮泛滥。
  我喜欢小雅这不断颤栗呻吟的样子,这无疑也是男人的一种巨大的成就感。
我想起胡丽丽说过的话,男人的高潮只有那最后到达终点那短短的几秒钟,一个
合格的车手,带着女人一路看尽逶迤美丽的风景,最后带她奔向那快乐的巅峰,
才是男人追求的最高目标。
  「我可以进去了吗?」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小腹里有一团火在燃烧,迫不
及待想找个出口。
  「嗯………」小雅有点羞涩的点点头。她面色潮红,红晕一直蔓延到前胸。
乳尖上两颗乳头如莲子般凸立。
  我脱掉内裤,粗壮的阴茎如昂扬的斗士,焦灼的充满了战斗的欲望。
  我俯身下去,膝盖分开小雅的双腿,有点颤抖的慢慢靠近她那粉嫩的花蕊,
低头看着龟头挤开那两瓣肉唇,一点点挤入她的身体内。阴道里的肉壁像绵密的
水草一样被推开,又涌过来紧紧的包裹住我的肉棒。
  「有点疼……」小雅微微皱着眉,说道。
  我停下动作,感受着从龟头到根部被她狭窄的肉腔紧紧包裹的快感,里面在
微微的颤栗收缩着,阴茎的每一寸皮肤都如被细蚁在噬咬着,酥痒难耐。
  「嗯,我会温柔一点。」我安抚着她,想起多年前小雅把第一次交给我时的
疼痛和艰难,心里涌满了感动。
  我给了足够的时间让小雅来适应它,看她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才开始缓慢的
动作。我缓缓抽动起来,那紧致的小穴像套子一样吮吸着我的肉棒,快感已如波
浪一样推着我上下颠簸。
  肉体的交媾确实是男女之间最美妙的事情,看着小雅的花瓣被我的抽动挤开
翻动着,阴道里滚烫而湿润的吞噬感让我的阴茎坚硬如铁。每一次的进出都舒展
到极致,潺潺的汁液被带出来,填满肉缝中的每一处罅隙。
  小雅双目微闭,秀发如云般在枕边散开,脸上的潮红已经蔓延到脖颈,丰盈
柔软的乳房随着我的动作来回摇晃着。这画面如风景般秀美,又如色情电影一样
淫靡。
  「嗯……啊………」她已经慢慢享受身体的愉悦,嘴里发出清浅的呻吟。
  我确认小雅已经能适应我的身体,便握住了小雅的膝盖张大她的双腿,长驱
直入的在她阴道里抽动着,用力的连根插入。我的动作迅猛而沉稳,肉体的碰撞
也逐渐有了节奏,房间里回响着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和小雅愈加清亮的呻吟声,宛
如一曲美妙的性爱奏鸣曲。
  小雅双腿张开到极致,承受着我的进攻。她仰起头,双唇张开,发出淫靡的
呻吟,胸前那两团饱满丰盈的乳肉如两只大白兔一样来回跳动着。
  快感从那交合的几寸肉体迸发出来,直冲大脑,越积越浓厚。我把力量集中
在小腹上,势大力沉的在小雅的体内抽动着,不知疲倦。那的两片唇瓣因充血而
胀大,阴道里流出的汁液被我的冲撞弄的到处都是,穴口积满了白色的泡沫,湿
漉漉的狼藉一片。
  小雅急促的喘息着,她双手紧紧抓着床单,鼻腔和嘴间发出呜咽的鸣叫。
  我浑然不知天地间任何事物,只剩下不知疲倦的在她身体里抽动。在那丰盈
的体液的滋润下,肉体的摩擦酣畅淋漓,如电机一般源源不断的产生着快感的电
流。不知道抽动了多久,我感觉自己的快感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而小雅的呻吟
已经变成了尖叫,阴道里滚烫的腔肉紧箍住我的阴茎。
  汹涌的潮水终于冲溃了大坝,在最后几次快速而凶猛的抽动之后,我用力顶
住了小雅的身体,抑制不住的爆发了,体内的潮水喷涌而出,一股滚烫的热流从
龟头喷射出来,射在小雅阴道深处。
  小雅浑身颤栗着,像解脱一样紧紧的勾着我的脖子,大腿缠着我的腰,像八
爪鱼一样死死的抱住我。我分不清她是不是到了高潮,但显然这种快感让她异常
舒爽满足。
               (二十)
  潮水慢慢褪去,片刻的宁静,小雅依旧微闭着眼睛,似乎还在回味那美妙的
余味。
  「等了那么多年,我终于又拥有你了。」我低头亲吻着她的嘴唇和脸颊,柔
声说道。
  「哥,你不会嫌弃我吧?」小雅说道。
  「珍惜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呢。」我亲吻着她,说道,「身体是你自己
的,交给谁是你的权利,无论怎么样,你都是我心中的女神。」「女神就这样光
着身子被你压在下面呀?」小雅有点调皮的戳了下我的鼻子。
  我笑了起来,小雅也跟着我笑了起来,她眉眼舒展开来,如盛开的百合一般
洁白无瑕。
  「还不放了你的女神?」小雅笑着说。
  我直起了身子,慢慢抽出那还未彻底软化的阴茎,它仍然肿胀不堪,浑身湿
淋淋的全是爱液,龟头抽离的片刻,一股浓密的乳白色精液从小雅阴道里流出来,
顺着她的大腿一直流到床席上。我已经许久没有和小雯做爱过,积蓄的精液显然
很多,在床单上积成一滩。
  我用纸巾帮她擦拭干净,她晶亮的眸子看着我,任由我摆弄着身体。
  「你还真挺细心的,是跟着小雯学来的?」她问道。
  「没有,每次她都会飞快的跑去洗干净。」想到小雯,我叹了一口气,「好
像嫌弃我很脏一样。」「对不起啊,我不该提她的。」小雅看到了我表情的变化,
有点愧疚的说道。
  「没事啦,都过去了。」我轻轻拍拍她的头,「要不要去洗洗?」「没有力
气啦,让我休息一会吧……」小雅慵懒的说道。
  我换过床单,小雅就把自己卷在被子里,像只慵懒的小猫。
  我去浴室洗了澡,然后顺便给老何打了个电话。原本想找点理由请假,可是
想想还是没有对他说谎,索性就把小雯的事简单的说给他听。
  「兄弟,这种事看开一点,大丈夫何患无妻,男人的世界大着呢,赶紧调整
过来,可别让我失望,我最烦那种凄凄惨惨一点感情挫折就要死要活的男人了。」
老何说话有时候很耿直,虽然有点刺耳,但却简明有效。
  「放心,那还不至于。」我说道。
  「那你先休息几天吧,我给你个医生的电话,你去他那弄个病历本来,我给
你安排个病假,啥时候调整好了再来上班吧。」老何说道,「可别让我等太久。」
  老何果然老江湖,连这种事都这么熟练。我感叹了一下,挂了电话回到卧室,
小雅居然已经睡着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这个我曾经朝思暮想的女人,如今一丝不挂睡在我眼前,
散乱的被褥掩盖不住那白皙玲珑的身体,如同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想起那曾经的记忆和这些年的经历,我感慨万千,或许这就是上天的注定吧,
在那么多年以后,又把这个心爱的女人送回了我身边。
  我轻轻掀开搭在她腰上的被角,就这样看着她,这也是我第一次仔细的欣赏
成熟后的小雅,我贪婪的注视着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节,好让这画面深深的烙印在
我的脑海里。
  上天并没有给小雅一张漂亮的脸蛋,但却给了她一副诱人的身材,或许这就
是补偿吧。小雅虽然个子不高,身材小巧玲珑却曲线优美,皮肤白皙细腻,羊脂
玉一般的丰满乳房,纤细的腰肢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白嫩的臀部像水蜜桃似丰
盈饱满,中间的臀沟里夹着两片粉嫩光滑的阴唇。
  这画面犹如一副春意盎然的美人图,我的欲火又慢慢升腾起来。
  我伸手把小雅慢慢的翻过来,让她平躺在我眼前。小雅嘟囔着,居然又睡着
了。
  我轻轻分开她的腿,低头看着她的臀间,那柔软的阴唇微微张开着,中间的
细缝里还残留着一丝白色的液体,散发出一股淫靡的腥味。那是我刚射进去的精
液,我自然放弃了要舔它的想法,只用手指温柔缓慢的轻轻抚摸那柔软的唇瓣,
再温柔的慢慢伸进她的小穴,汁液顺着我的手指慢慢渗出,也分不清是精液还是
她的爱液。
  小雅终于被我的动作弄醒了,她迷糊的嘟囔着,想夹紧双腿,无奈被我按住,
她无力的扭动着腰肢,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呻吟声。
  「让我睡会……啊………」小雅含糊不清的说道,她微微喘息着,鼻腔却发
出呜咽的呻吟。
  小雅的呻吟让我动作慢慢加快,阴道里绵绵的液体慢慢越渗越多,在股间滑
腻一片。我索性用膝盖分开她的大腿,已经坚硬如铁的阴茎直接进入了她的阴道。
  「啊,你怎么又进来了……」小雅身体颤抖了一下,感觉到了我充实的存在。
  我俯身下去,她的眸子已经张开,里面有一丝讶异和惊恐,我温柔的亲吻她
的嘴唇,唤醒她身体的感觉。
  「你好坏啊,都不让人家休息……」小雅半睡半醒,伸手勾住了我的脖子。
  「因为又被你诱惑了呀。」我邪邪的笑了一下,然后用力顶了一下。
  「不是刚刚才………」小雅刚想说话,被我的动作打断了,「啊」的发出一
声呻吟。
  我用手支撑着身体,和她的身体叠在一起。每次插入都会撞到她饱满的耻丘,
大腿间慢慢溢满了白色的浆液,被阴茎带出来的爱液混着里面的精液,弄的一片
狼藉。小雅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她轻咬着嘴唇,媚眼如丝,发出舒服的呻吟。
  我停下动作,温柔的说道:「宝贝,要不要换个姿势?」「讨厌,还要折腾
人家……」小雅一边说着,一边顺着我的示意翻过身来,饱满的臀部高高的翘起
来,如两瓣丰硕的桃瓣,中间夹着两片湿漉漉的肉唇,性感而淫靡。我欲火焚身,
跻身向前,阴茎没入那狭窄的甬道内,滚烫湿滑的肉壁挤压着我的龟头。我扶着
她的臀,一下一下连根没入,耻骨撞击着她的臀部,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小雯以前最喜欢这种后入式,她说这种姿势对女人的刺激太强烈了。小雅也
不例外,她被我的冲撞顶的大声尖叫起来,而我的阴茎也感觉着被阴道里的肉棱
箍的紧紧的,那火热而湿滑的感觉,不停的刺激着我的大脑。
  小雅的阴道比小雯紧致许多,那抽动的快感便愈加强烈。然而刚射过的阴茎
精力充沛,毫无疲软的感觉,像开足动力的马达一样在她体内冲刺着。
  「快停下……我要尿尿了……不要……啊……」小雅伸过手来按着我的大腿,
想推开我。
  没有一个男人会在这个时刻停下的,我摆动腰肢前后冲撞不停,在我沉稳而
迅猛的抽动中,小雅哀求着,尖叫着,手死死的抓着枕头,然后像抽搐一样,腰
肢颤抖,阴道里的每一道棱肉都在痉挛收缩,她挣脱了我的阴茎,瘫软在床上,
一股清亮的液体,夹杂着白色的汁末,从臀间的肉瓣中涌流而出。
  我见过胡丽丽的高潮,小雅显然比她的反应更强烈,虽然没有夸张的潮喷,
那穴口的液体却如泉水般汩汩而出。
  小雅的身体如此敏感兴奋,无疑让我也十分惊讶,我在小雯身上耕耘多年也
少见的画面,无疑给了我巨大的成就感。
  「舒服吗?」我温柔的问道。
  「嗯……」小雅脸色酡红的像喝醉了一般,然后用力勾住我的脖子,含住我
的嘴唇用力的吮吸,舌头伸进我的口腔,和我的舌头一起翻滚纠缠。
  我俯身下去,再次插入她那湿漉漉的水蜜桃,里面滚烫的淫水包裹着我的龟
头,抽动起来发出咕唧的水声,我的坚挺的肉棒在她阴道里来回的窜动着,每次
的来回都把我的情欲撩拨的火一般旺盛。
  小雅咬着嘴唇,媚眼如丝的看着我,眼里满满的全是深情的爱意。她的大腿
缠住我的腰,像一堆软肉任由我的撞击。
  「啊……」她大声呻吟着,尖叫起来。
  在我愈加凶猛的冲刺间,小雅忽然又死死的夹紧臀部,阴道里一阵抽搐的痉
挛,我感觉龟头被滚烫的液体包裹着,然后从那湿淋淋的肉缝里渗出滚烫的汁液。
  我分不清小雅是不是又到高潮了,只听到她急促的喘息着,眼神楚楚可怜的
哀求着,鼻腔里发出呜咽般的嗯啊之声。
  我像勇猛的战士得到公主鼓励一样,奋勇的冲刺着,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
下体的阴茎有着最强烈的感觉。伴随着小雅的痉挛颤抖,不知在她体内抽动了多
少下,龟头的酥麻感终于强烈的接近爆炸的边缘,我猛的在她体内冲刺起来,然
后死死的顶住她的耻骨,任由那汹涌的潮水一泄如注,精液喷射在她滚烫的肉腔
里。
  小雅瘫软在床上,喘息着,我低头亲吻她的嘴唇,她便热烈的回应我,报复
般的撕咬着我的嘴唇。
  我把腿伸开坐下来,伸手用力把她抱起来,小雅便如无尾熊一般伏在我怀里。
她头贴在我的颈窝里,还在不停的喘息着。
  当高潮的痉挛慢慢变成微小的颤抖,我们就像是两条缠绵的鱼,被爱欲的浪
花冲在沙滩上。
               (二十一)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告诉我小雅已经睡着了,我用纸巾帮她擦去下体狼藉
的精液,给她盖上被子。
  我毫无睡意,打开电脑,点了一下小雯的QQ,提示密码错误,她显然又改密
码了。
  上了自己的QQ,嘟嘟的收到了消息,小雯。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点开。
  「安,对不起,这段时间我一直想找个方式来告诉你,让这一切可以平稳的
结束,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其实我只是想要一份
安稳的生活,所以我离开你,因为我没其他的路。你知道,这些年来,我的压力
太大,我已经快承受不起了,我必须逼迫自己,去寻找自己想要的生活。」「和
你在一起的这么多年,说真的我没有安全感。你总是有忙不完的工作,当我被生
活和工作的疲惫压得不堪重负的时候,当我看不到幸福的终点的时候,我几乎感
受不到你的爱和你对我的好。我知道男人应该以事业为主,我也始终支持你。可
你始终不愿意放弃你自己的原则,难道我的幸福和你原则比起来就那么弱吗?所
以,我没有办法再等下去了。」「安,我已经28岁了。我只是一个女人,就像大
多数女人一样,渴望在30岁前结婚生子,拥有一个平凡而幸福的家庭。可是和你
在一起我看不到希望,你总说等一等,我已经等了太多年了。我不敢奢求你原谅
我,只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感受,恨我也好怪我也好,总有一天都会慢慢淡忘的。
你应该开始你自己的生活。
  「谢谢你这么多年的爱和陪伴,我无以为报,只能期待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
子能让你淡忘一丝不快,重新幸福的生活下去。」看完之后,我以为我会愤怒,
会难过,然而都没有,我心里异常平静。她说的并没有错,有时候我太在意原则,
而常常忽视了她的感受。我总觉得爱情是崇高神圣,不沾染物欲的杂质的,然而
却忘记了我们都是凡人,活在红尘之中,终归都有七情六欲,面对的是柴米油盐。
  女人跟男人不一样,女人的青春是宝贵的,在这宝贵的时间里,女人如果寻
不到一生的归宿,幸福便会变得遥不可及。所以,从某个意义上,小雯做的只是
大部分女人会做的事。
  这算给我一个教训,如果一个女人愿意用她宝贵的青春陪伴你,就应该早点
给她一份安稳的生活,而不是只顾着实现自己的目标。她的目标,不也是你的目
标么?
  只是这个教训来的太突然,来的太惨烈了一些而已。
  我转头看着旁边熟睡的小雅,她睡的恬静而安详。我的心如大海般波涛汹涌,
最终归于平静,渐渐开阔起来。上帝在你面前关上一扇门,就会在别的地方给你
打开一扇窗。在她离开之后,上天将小雅送回到了我的身边。这或许就是命运吧!
  小雅是个小女人,能有个人陪她逛街,她已经很开心了。我很好奇她跟男友
在一起是怎么过的。
  「他呀,每天对着电脑,不是写代码就是打游戏,连吃饭都懒的下楼的人。」
小雅说道。
  「那你怎么喜欢跟他在一起?」我有点不解。
  小雅歪着脑袋想了想,「或许觉得安稳吧,他人挺好的。」陪着她逛了一大
圈,小雅看的多,买的少,我有点苦不堪言,她却说,逛街要是看到了都买,那
得买个火车来拉。其实我已不在意为她花多少钱,小雯给了我一个沉重的教训,
我开始重新认识钱这种东西的意义。如果可以让小雅开心,花钱又能算得了什么
呢?
  在商场的一楼,小雅看上了一个心型的吊坠,她显然非常喜欢,对我来说,
几千块的首饰完全不算贵,而且她那光滑白皙的脖颈配上它,真的非常漂亮,气
质都不一样了,「先生你女朋友这么漂亮,女人要有首饰配着才显得更美丽的。」
营业员看着小雅朴素不戴任何首饰的样子,在一旁鼓风加油。我看着那营业员浓
妆艳抹依旧相貌平平,却故作炫耀的比划着自己脖子上那闪着光芒的项链,似乎
要故意刺激我一样,对比起小雅的朴素大方,我更加觉得要买下来才配得上小雅。
  小雅却死活拉着不让买。
  「你傻了啊,八千呀!我两个月不吃不喝才够呀!」小雅捏了下我的手,小
声的说道。
  「没事,你哥一个月就绰绰有余,还能吃好玩好。」我说道。
  「不要,那么多钱可以够我吃一年的零食,买一年的护肤品了,哥我们不买
好不好?」小雅有点哀求的看着我。
  好吧,那就去买吃的吧。我终于没再坚持。
  进了超市,显然就是小雅的主场了,我看着那一车子满满的零食有点傻眼。
我好奇的是这样一个吃货,为何还有如此苗条纤瘦的身材。
  小雅来的匆忙,什么都没有带,除了衣服还有内衣要买,一个大老爷们带着
女人去逛内衣店,我脸有点挂不住,不过那些营业员倒是见怪不怪,我悄悄环顾
了一下,周围的男人居然还不少。或许人们已经开始把审美观都普及到内衣上了
吧。
  而小雅那完美的身材无疑给了我莫大的面子,「小姐你这胸围估计要穿我们
这最大的罩杯了,其他太小了。」她们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满满都是羡慕,我也
第一次知道小雅居然要穿F 罩杯,80F.我觉得脸上都光彩照人,一下有了自信,
付钱的时候也毫不犹豫。因为店里的女服务员从试衣间出来后,对我说:「先生
你真的有福气啊,你女朋友这身材连我这个女人都动心啊。」管她是不是奉承,
反正我既受用又有成就感。
  陪小雅逛了一天街,我已经累到不行,她却依旧神采飞扬。
  「女人逛街不是天生的嘛。」小雅嘻嘻笑着。
  她当然是个女人,而且是个标准的小女人,还童性未泯喜欢吃零食,这样的
小女人无疑是很容易满足。看着塞满后座的大包小包,她神采飞扬,然后有点歉
意的说:「本来是来哄你开心的,结果变成你哄我开心了,还花了那么多钱,哎,
真是羞愧呀。」「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有什么好心疼的。」
我当然不介意这些,能让心爱的女人开心,花点钱算什么,以前那么拼命挣钱,
不就是为了生活能过的更好么?如果我能早点想到这点,小雯或许也不会离开我
了。
  「我忘了东西在商场了,你在车上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我说道。
  天已经快黑了,夜幕降临下的上海,一座梦幻般的城市。车窗外绚烂的霓虹
灯,巨大的广告牌,高高耸立的摩天楼被灯光点缀成着,如一座庞大的森林。小
雅坐在旁边,打开窗户,任由晚风吹起长发,美丽而娴静。她看着窗外的景色,
问道:「你以后打算在上海生活吗?」我摇了摇头,「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只是
个凡人,这里呢,城市太大太奢华,不适合我们这些凡人的。」我说的是实话,
这里喧嚣浮躁,物欲横流,太容易让人迷失。在上海的两年多,我见过太多繁华
背后的阴影,见过太多的聚散离合,见过太多的计算和背叛。人们在利益中挣扎,
在欲海中沉浮,许许多多的人最后都失去了自我,沦为金钱和物欲的奴隶,连小
雯都可以背叛我,还有什么是可以值得信任的呢?
  「哥,你不会又想起她了吧。」小雅似乎明白我的心思,她伸手轻轻拍拍我
的肩膀。
  我确实想起了小雯,如果说以前看到的还是别人的故事,如今发生在自己身
上,更加让我情绪黯然。钱是个好东西,可是它伤害起人来,也是威力巨大。
  「其实我跟你一样,也只是个凡人。」小雅看着我,幽幽的说道。
  我们在车流里穿行,晚风拂过,我的心稍稍平静一些。
  到了楼下,我让小雅下车等我,然后去停车场把车停好。回来时看到小雅还
坐在路边的长凳上,津津有味地看着广场上一群跳舞的男女老少。
  「怎么,广场舞也好看?」我看着她的神情,问道。
  小雅却拉着我的手,兴奋的说道,「哥,我们也去跳吧!」我被小雅拉着进
了队伍,开始有点不知所措,看着小雅兴奋的跟着那群大妈大姐扭来扭去的样子,
索性也放开了,幸亏这种舞并不复杂,来来去去就那几个动作,一曲完毕,我居
然也能熟练的跟上节奏了。
  又跳了一曲,小雅这才停下来,拉着我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她脸上泛着红
晕,也不知道是跳舞跳的还是兴奋的,然后对我说:「这就是凡人的生活,也是
我想要的生活。」我有点不解,小雅一边喘息着,一边说道:「有个爱的人,有
个住的小窝,每天下班后可以像这里的人一样,没有太大压力,无忧无虑的跳跳
舞,逛逛街,可以无拘无束的随意释放自己,嗯,其实就是个普通人,就足够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小雅的呼吸慢慢平静下来,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那
群跳舞的人们,像在思索什么,许久,终于开口说话了。
  「哥,你知道吗?其实我现在压力好大,虽然我才23岁。我爸妈为了供我读
书,两个弟弟老早就辍学了,虽然他们不懂事,也不肯读书,但是大学时每个月
收到他们那寄来的生活费,都让我心疼难受。我爸妈一直想像你们家那样,在城
里有房子有工作,哪怕没有你们家那么好,他们也满足了。但他们哪里有那个能
力啊!所以,家里这个唯一的读过大学的女儿,才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你曾
经跟我说过大学的生活,那时候我还怀疑过,可是等自己读完大学,才发现你说
的都是对的。现在的大学生是怎样的,早已不是我爸妈那辈人所想的那样,上了
大学就等于鲤鱼跳过了龙门,可以当大官赚大钱。我在大学里拼命读书,找了个
男朋友都不敢告诉他们,也不敢和我男朋友走的太近。除了一直记得你说的那些
话,更多的就是害怕自己会对不起他们,尤其是我的两个弟弟。」「我弟他们在
外面打工已经三年了,我曾经去过他们打工的工厂,那种辛苦是我以前无法想像
的,每天要上满十二小时班,中间除了吃饭,连上厕所都要找人轮替才可以去,
夏天的车间40多度的高温,他们就坐那一动不动的干活,身上的衣服就没干过,
一道道全是白色的盐渍。他们见到我,越是装作没事的样子,我心里就越是难受,
可是我不敢在他们面前哭,我是姐姐,我是他们眼里的未来,我是全家的希望。」
「直到回来的时候,我在车上哭了一路,眼睛都哭肿了,司机以为我出了什么事,
停车问我要不要报警。从那天起,我的压力就变得无比沉重。大四临近毕业那几
个月,我常常整晚做噩梦,梦到我爸妈,梦到我弟弟,每次醒来都难过,难过于
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力可以马上改变他们的生活。」「所以,我毕业后才敢跟卢三
在一起,他跟我一样是从农村出来的,对我很好,他也很努力很上进,虽然说真
的,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是我还是会接受他、喜欢他。因为,我觉得他就是
那个能和我走下去,能给我想要的生活的人吧!可是他家条件比我家还差,看得
出来我爸妈对他不是很满意,如果我要跟他结婚,他那种家境肯定又是个大难题
……」这是小雅第一次跟我讲她的心事,我诧异于这个小小的身体居然承受这如
此大的压力。我伸手抱住她,轻声的安慰她:「一切都会好的,只要迈出第一步,
什么东西都会有的。你看我,不也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吗?」「哥,我什么时
候可以跟你比了。」小雅抬起头来,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好啦!说出来心里也
痛快多啦,总算有个人愿意听我说,也有人可以懂了。我知道自己还有个哥呢!
我哥会永远对我好的,是吧?」我轻吻着她的秀发,她依偎在我怀里,目光迷离,
让我无限心疼。
  「好啦,不用担心我,今天是我过的最开心的一天,其实我心里挺高兴的。」
小雅调整了心情,眨着眼睛说道。
  我忽然想起她刚才的话,于是问她:「那说说看,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
小雅贴在我胸膛上,说道:「可能是因为我个子不高吧,其实我喜欢高一点而且
结实的男人,因为很有安全感,卢三呢太瘦了,有时候我觉得是我在保护他一样。」
「你这是嫌弃我胖吧。」我捏了下她的脸。
  「没有啦,你身材挺结实的,走在你身边确实挺有安全感的。」小雅嘻嘻笑
道,然后拉起我的手,「哥,我们回家吧!」
               (二十二)
  回到家,小雅心情已经好了许多。今天出去逛街买回来的大包小包算是劳累
一天的战利品,她左看看右翻翻,小时候每次我妈带来新玩具,分给她玩的时候,
就是这样的表情。她在镜子前来回比划着,兴奋的像个小姑娘。
  我从后面抱住她,镜子里,两张脸贴在一起,透着幸福的味道。
  「有没有夫妻相?」我逗着小雅。
  「好像是有一点耶……」小雅仔细打量着我们。
  我哈哈大笑,小雅也跟着笑了起来。
  「去洗澡吧,洗完了想试哪件都可以呀。」我说道。
  「我才不要跟个大色狼一起洗澡呢。」小雅看着镜子里的我,故意说道。
  浴室里,我们在飞洒的水珠里拥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小雅凹凸有致的身体,
她任由我恣意的端详和爱抚。我关掉水龙头,双手从背后抱住她,小雅倚靠在我
的胸膛上,她的长发挽起来盘在头上,露出光滑白皙的脖颈,我低头看时,那锁
骨下高耸的两座乳峰显得愈发饱满,像一对雪白的兔子。
  我揉捏着那两团乳肉,在泡沫里那对乳房光滑细腻,丰盈柔软而充满弹性,
让我爱不释手。然后滑过她平坦的小腹,绕过那纤细的腰肢,停留在她饱满上翘
如蜜桃般的臀上,两瓣臀肉柔软细腻,极其富有弹性。
  「亲爱的,看你那么能吃,怎么还有这么好的身材呢?」我问道。
  「我经常运动啦,跑步呀,跳操呀,有时候还去做瑜伽。」小雅嘻嘻的笑着
说。
  我抚摸着那饱满圆润又充满弹性的臀,说道:「很多女人都运动呀,可是我
没见过屁股也能这么漂亮,而且手感真的非常非常好呢。」「这是经常爬山锻炼
的啦……」小雅说道。
  爬山还有这个功能?我有点不解。
  「真的啦。」小雅说道,「书上说,爬山可以让臀部肌肉变得饱满,而且更
有弹性,所以我经常去爬山呢。」其实我更想知道,小雅怎么这么有毅力坚持运
动,天天喊着要减肥的女人多了去了,可是真的愿意去做的寥寥无几。
  「其实我中学的时候还挺胖的,然后不止一次的被人笑肥婆,那时候我还不
太在意,后来高考的时候成绩考的很一般,我妈很生气,骂我说,长得就不漂亮,
人也这么笨,还好意思长那么胖,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小雅说道。
  「然后你就受刺激了?」我问道。
  「对啊,连我妈都这样说我,当然心里很受刺激。说我笨也没什么,笨就笨
点嘛,长相是天生的,最多以后买些好点的化妆品,可是胖确实是自己可以努力
改变的,既然不是美女,又没什么才华,那只能改变下自己形象咯,不然以后真
嫁不出去怎么办。」小雅嘻嘻笑了一下,说道。
  小雅的努力当然是卓有成效的,我双手探索了怀里这赤裸胴体的每一寸肌肤,
感叹它的曼妙玲珑和凹凸有致,丰腴却苗条,像艺术品一样漂亮。
  我打开花洒,水珠像千万道光线一样洒落,热烈而亲昵的沐浴着我们相拥的
身体,小雅仰起脸,嘴唇微微翘起,我便用嘴唇压住了它,我们在水珠里亲吻,
温柔而热烈的吮吸着彼此,空气里都弥漫着欲望的味道。她在我怀里微微扭动着,
我便滑落到她胸前,湿润的舌尖挑逗着她那已经微微膨胀的乳头,她扭动着腰肢
逃避着。
  「讨厌,洗澡还要挑逗人家……」小雅娇羞的说道,然后取下了花洒,对准
了我的脸,喷的我睁不开眼睛。
  小雅咯咯笑着把我推出了浴室,「洗好了就出去吧,老挑逗人家连洗澡都不
能洗了。」我不知道小雅卖什么关子,可是已经把门关上了。
  小雅出来时,我眼前一亮。她换上了今天我给她买的那套内衣,粉红色的内
衣勾勒出完美的曲线,而那细细的丁字裤衬托的屁股更加饱满火辣。这种似漏非
漏半掩琵琶的感觉更加充满诱惑。
  「穿成这样真的好羞耻啊!」小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脸红的说道。
  「很漂亮呀!」我走到她身后,温柔的说道,「而且非常非常…性感。」
「这就是穿给男人看的吧,真是变态。」小雅娇嗔道。
  「能让男人喜欢不就证明了女人的魅力么。」我嘻嘻笑道,「闭上眼睛,我
给你变个魔术。」「你可别又来捉弄我啊。」小雅有点害怕的说道,可是她还是
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好了,睁开眼睛吧。」我说道。
  小雅睁开眼睛的时候,看着脖子上多出来的那条心形的吊坠,一脸震惊的表
情。
  「你什么时候买的啊?不是告诉你不要买了嘛!」「挣钱不就是为了完成自
己的愿望么,」我说道,「钱不就是用来花的,没了再挣嘛,如果花点钱就可以
让你开心,那又算的了什么呢,总比别人花钱把自己心爱的东西抢走要耗吧。」
「我的哥哥哎,你泡妞都这么花本钱的么?」小雅瞪着镜子里的我。
  「泡别人舍不得,你是例外。」我故意说道。
  我以为小雅会被我逗笑,可是并没有,她转过身来,咬着嘴唇看着我,说道,
「你是不是变态啊?」完了,说错话了,这下有点尴尬了,我心里一阵后悔,小
雅却猛的扑在我怀里,双手紧紧抱住我,呜呜咽咽的抽泣起来。
  「好啦好啦,别哭啦,哭花脸了,」我一下心就软了,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
痕,「喜欢吗?」小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精致美丽的项链,挂在纤细的脖颈
上,配上她白皙的皮肤,衬托的小雅高雅而美丽,对我来说,这点钱完全对得起
它的价值了。
  「嗯,好漂亮,很喜欢。」小雅点点头,眼里有兴奋的光芒。她转身勾住我
的脖子,踮起脚来亲吻我的嘴唇,「哥,谢谢你。」我亲吻着她,然后伸手将她
抱起来,她勾住我的脖子,眼神无比温柔。
  我把她放在床上,正欲上下其手,忽然想起一件事,于是从包里翻出在楼下
买的紧急避孕药,撕开药片递给她。小雅接过药,放在枕头下。
  我有点差异,于是我问道:「不问问是什么呀?」「避孕药呀。」小雅说道。
  「你经常吃这个?」我愈加奇怪。
  小雅点点头,说,卢三不太喜欢用套,所以有时候就叫她吃这个。
  「什么有时候,是每次吗?」我眉头皱起来。
  「也不是每次啦,有时候吧,不吃这个怀孕了怎么办?」小雅看我脸色有点
难看,声音也小了许多。
  「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我语气满是气愤。
  「这种事怎么说嘛………」小雅声音更低。
  我难过又气愤,一个大学生居然连这点常识都没有,而她男友居然也跟她一
样无知,还是太过于自私,为了自己爽居然连小雅的健康都不顾?
  「你是不是傻啊?别人不在乎,你自己也不在乎自己?」我强压着怒火,跟
她解释了这种药为什么不能多吃的原因,见我情绪激动,小雅一边点着头,一边
拉着我的手,说道:「好啦好啦!我知道错啦!以后不吃啦!」我看着她的样子,
无言以对。
  「这也是我的不对,如果你早告诉我,我昨天就戴套了。」我有点懊恼的说
道。
  「没事啦,反正都发生了。」小雅拉着我的手坐下来,双手勾住我的脖子,
温柔的说道:「不要生气啦,人家知道错了嘛,乖,好不好?」「唉,想骂你又
舍不得,让我怎么说你好。」我搂住她纤细的腰,叹了口气。
  「我是个蠢女人,对吧?」小雅把我推倒在床上,然后伸手解开头上的发髻,
长发如云般散落下来,「你心里很在乎我,对吧?」
               (二十三)
  小雅俯身下来亲吻我,丰满的乳房压在我胸膛上,点燃了我的欲火。伸手绕
到她背后,解开那纤细的带子,那对圆润丰盈的乳房像两只活泼的白兔一样蹦跳
出来,在我眼皮底下晃动着。我伸手握住乳尖,指尖夹住那粉红的蓓蕾,轻轻的
揉捏旋转。
  小雅用手支撑着身体,就像在俯身哺乳我一样,任由我用嘴含住乳头,我像
吸奶一样贪婪的吮吸,舌尖卷着乳头不停的舔砥。乳头在我口中膨胀坚挺着如莲
子般,小雅扭动着腰肢,脸上泛着一丝红晕。
  我翻身下来,伏在她身上,手和舌头顺着那乳峰开始在她胸前游走,吻遍她
乳房的每寸肌肤,手抚摸着她饱满的臀,顺着那细小的丁字裤进入那臀缝里。
  「这种裤子谁发明的,完全就是为了把屁股露出来吧。」小雅扭动着臀,显
然不太适应那根细小的带子陷在臀缝里的感觉。
  「这样才性感呀,你感觉不舒服吗?」我说道。
  「感觉怪怪的……」小雅脸上一丝红晕。
  我的手指伸进那片布片里,里面两瓣肉唇间,早已湿漉漉的如同春雨浇过一
般,股间滑腻腻的一片,显然小雅早已被刺激的春潮泛滥了。
  我埋头下去,拨开那布片,她的大腿便默契的张开,臀也抬起来迎合我的口
舌,舔动之间,清新透着体香,没有一丝异味,小雅在我的舌尖翻滚中颤栗着,
轻声呻吟着,小穴口的汁液如春潮涌动般茂密。
  我翻身从旁边的抽屉拿出套套,撕开正要戴上,小雅焦灼的看着我的动作,
忽然说道:「男人都不喜欢这个吧。」「可是总不能为了自己爽,不顾女人的身
体呀,这是男人的责任。」我说道。
  小雅伸手拿过我手中的套套,温柔的说道:「那不用戴这个,我还没吃避孕
药呢,等下吃就好了。」我感激她,俯身下去,用舌尖回报她的温柔,那细嫩的
肉芽在我舌尖下膨胀绽放,小雅颤抖着,胸口起伏不停的喘息着,两片阴唇肿胀
着,连菊蕾都在微微抽动着。
  我知道她已欲火焚身,提枪上阵,把她的双腿高高攀起,那丁字裤本就遮掩
不了什么,拨开一盘,唇瓣就显露无遗,我挺腰直入,尽根没顶的刺入那滑腻滚
烫的甬道里。
  小雅「啊」的一声,显然被这舒心悦肺的快感俘获了,她微闭着双眼,脸上
红潮渐渐扩散开来。与昨晚第一次不同的,小雅已经适应了我的存在,而且还愉
悦的扭动着臀部迎合着我的动作。
  我精力充沛,情致勃发。沉腰挺动,臀部如开动了马达,在她身体里来回耕
耘起来。我一边抽动,一边俯瞰着身下的人儿,那丰盈的两团乳肉在随着我的动
作上下摇摆着,犹如一对不安分的白兔一样。
  我来来回回的抽动着,阴茎像探索一样在她那腔肉包裹的阴道里来回抽动着,
仔细观察每一寸不同深度小雅的反应,确实有好几处更为敏感,于是按照我的体
会,用力的刮蹭起来。
  丁字裤的带子被我的动作带着在她臀缝里摩擦,这种新奇的刺激让小雅难以
忍受的扭动着身体,她微张着双唇,愈发急促的娇喘起来,当我不断的冲击蹂躏
那一处,她的叫声也清亮高昂起来,连绵不断的娇啼如一曲淫荡的欢歌,鼓励着
我在她阴道里汹涌的冲刺着。
  小雅的情欲之火已经快要沸腾,身体颤栗起来,她伸出两条胳膊紧紧的搂住
我的脖子,努着嘴在我脸上撕咬着,然后含住我的嘴唇,舌尖粗鲁的伸进我的口
腔,像要把我的五脏六腑都吸过去一样。
  我势大力沉的抽送着,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小腹,每一次都一戳到底,耻骨
撞击着发出啪啪的声音。
  「啊……」小雅呜咽着,像是撒娇,又像是哀求,我知道她体内的欲火马上
就要沸腾而出,现在正是焦渴万分,痛苦难耐的时候。
  「你爱我吗?」我俯在她耳边,深情的问道。
  「我……我…爱……我爱你………」小雅的声音颤抖着,然后尖叫一声,身
体痉挛着死死的缠住了我,阴道深处有种无形的压力在抽搐收缩,龟头被滚烫的
液体包裹着,从那交合的肉缝中渗出来,淌的到处都是。
  我并没有给她安静享受的机会,挪动着臀,在小雅的痉挛中艰难的继续冲刺
着,她的颤抖愈加厉害,拼命想阻止我的动作,却被那刺穿灵魂的快感折腾的魂
飞魄散一般,只剩下阴道里的痉挛和抽搐。
  我经历过女人的高潮,胡丽丽早就让我有了体会,最美妙的性爱感受莫过于
进入一个高潮中的阴道,里面滚烫而滑腻,每一道棱肉都在颤抖收缩,排斥着任
何东西的进入,当我插进去之后,阴茎从龟头到身体,每一寸都能感受到那肉壁
的蠕动,像被婴儿正在吃奶的嘴吮吸着,又像被万蚁啃噬着,每一寸都酥麻发痒,
快感如针灸刺中关键穴位一样,通体透爽,飘然欲仙。
  我喘息着,强忍着那差点要喷涌出来的快感,双手撑着身体,任由小雅像八
爪鱼一样缠住我,细腻的汗珠在两人的皮肤间磨蹭着,如被欲火焚烧一样滚烫。
  「舒服吗?」我柔声问道。小雅眼神朦胧,嘴唇微张的看着我,点点头。
  「他有这样让你舒服过吗?」我继续问道。
  小雅脸色绯红,有点羞涩的摇摇头,「很少啦……跟你在一起才发现感觉这
么强烈……」「跟他做过多少次呢?」我故意一问到底。
  「你得寸进尺啊,」小雅娇嗔道,「让人家怎么好意思说……」「快告诉我
…」我说道,一边挺动臀部,用力的在她体内冲刺起来,像是惩罚她一样的专门
刮蹭着那一处敏感部位,小雅一下娇喘起来,气喘吁吁的挣扎起来。
  「他对这个兴趣不是很大的,就五六次啊………啊………」小雅终于投降了。
  从处女变成女人,小雅的性经验也就只有几次,难怪身体似乎还未被开发一
样的敏感。
  我停下来,亲吻着她,问道:「喜欢跟我做还是跟他?」「哥你真变态。」
小雅娇嗔着,我毫不反对她对我的形容。
  「我要听嘛,想听你说说感受嘛。」我说道,「要不你也可以问我呀,任何
问题都可以。」小雅眼睛滴溜溜转着,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跟我交换,片刻,她才
说道,「你跟小雯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大二那年吧。」我想了想。
  「那时候我才高中呢,」小雅说道,「你就已经做这种事了,还好我那时候
不知道,不然肯定会伤心的。」「伤心?」我有点惊讶,还好她不知道我高中就
跟胡丽丽什么都做过了。
  「是啊,我从初中到高中,其实心里一直只有一个人。」小雅幽幽的说道。
  我当然明白她说的什么,有点意外,也有点惊喜,低头热烈的吻她。
  「好啦,我还没问完呢,」小雅挣开我的嘴唇。
  「那你继续问。」我说道,已经打定主意不告诉她胡丽丽的事了。
  「那……你喜欢跟小雯做,还是跟我?」小雅有点害羞。
  「当然是你,」我不假思索。
  「为什么?」小雅说道。
  「要听吗?」我说道。
  小雅点点头。
  「因为你比她紧,比她润滑,比她更放松,比她更懂享受。」我说道。
  「讨厌……」小雅脸色泛着红晕。
  「该我问了吧,」我笑道,「你呢,喜欢跟我还是跟他做?」「好啦,喜欢
跟你啦…」小雅说道。
  「为什么,他不好吗?」我故意问道。
  「他没有你这么厉害啦,」小雅说道,想了想,接着说道,「而且跟他在一
起,没有这么放得开啦,生怕他说我。」「说你什么?」我有点好奇,「放荡?
不矜持?」小雅点点头。
  我有点哭笑不得:「做爱不就是两个人一起享受身体的快乐吗,都赤裸相见
了还想那么多,虚伪不虚伪啊。」「可是我在意自己的样子嘛,他好像也在意。」
小雅说道。
  「你以为是去面试呀,还形象,」我被她逗乐了,「做爱就好好去享受呀,
把身体放松下来,女人自然的样子就是最性感的,高潮就是给男人最好的回报和
肯定。」「可是跟他在一起,总是觉得身体都绷紧的,有时候手心都紧张的在冒
汗。」「那跟我在一起为什么不会呢?」「我也不知道呀,每次在你面前都很放
松,好奇怪。」小雅说道。
  「因为我们彼此都太熟悉了对不对?从小就熟悉,就像多年的夫妻一样,对
吧?」我嘻嘻笑着。
  「小时候那是不懂事嘛,讨厌,以后不准说小时候的事!」小雅娇嗔着,显
然我说对了。
  「亲爱的,你上来吧。」我说道。
  「不要,人家不会。」小雅说道。
  我不理她,自顾自的抽出来,躺在床上,然后示意小雅自己上来。小雅扭捏
了一下,不过还是慢慢翻身跨坐上来,分开双腿,有点笨拙的用手握着我那胀大
坚硬的怪物,扭动了半天腰肢,才终于吞了进去。我感觉自己的阴茎进入一个温
热湿滑的通道,两片阴唇紧紧贴着我的耻骨。龟头似乎顶到了小雅的子宫,她微
微皱着眉,不知道如何开始,显然陌生不太适应。
  「人家真不会嘛。」小雅娇嗔着。
  「小时候不是就会了嘛,那时候你总是喜欢在上面呢。」我逗着小雅。
  「那时候哪有这么粗啊!」小雅瞪了我一眼,「再说也没进去过啊。」「那
时候你也没这么大呢,」我抚摸着她那对浑圆饱满的乳房,「现在终于变成那书
上的女人了。」小雅脸红不说话了,开始晃动起腰肢来。阴茎像被个温热狭小的
套子套住一样,来回磨蹭着,虽然有点生涩,却异常舒服。
  她很快就掌握了要领,动作也慢慢娴熟起来,饱满柔软的臀在我的小腹上来
回磨蹭着,不会出现滑落出来的状况了。这种主动的刺激让她异常兴奋,娇喘着
呻吟起来。
  我示意她支起腿来,小雅由半跪改成了蹲着的姿势,动作便越加顺畅自由了。
于是她可以尽情的释放自己,在上面慢慢跃动起来,我的双手扶着她的腰肢,帮
助她更安稳的起落着,阴茎如高耸指天的铁塔,昂然屹立着任由她吞噬着。
  小雅的情欲变得焦灼炽热,脸色桃红艳若桃花,头发飞舞着。她已经能自己
掌握欢乐的方向,动作愈加欢快而酣畅,狠压磨荡,嘴里放肆地呻吟着,剧烈地
扭动着腰身。
  「啊………我不行了……」小雅尖叫一声,身体瘫软下来,阴道里那熟悉的
痉挛代表着又一次的高潮到来。温热的液体从那肉缝中渗出来,在我们紧贴的小
腹间热乎乎的滑腻一片。
  伴着小雅的高潮,我的龟头也传来异常酥麻的感觉,我抱住她,那对柔软的
乳房在我胸前被挤压的像两块肉饼,我用力的向上顶着她的身体,在那潮湿火热
的阴道里狠狠的冲刺起来。
  小雅浑身颤抖着,像一滩软肉贴在我怀里,她呜鸣着,娇喘嘘嘘,嘴里发出
呢喃不清的声音。
  「哥…停下……我要……要尿……了………」我当然不会停下,我用出了全
身的力量在她阴道里横冲直撞,一股热流从里面涌出来,刺烫着我的龟头,如山
间小溪般喷薄而出。
  「啊……」小雅鼻腔里一声绝望般的鸣叫,身体哆嗦着,关节都僵硬起来,
双手死死的抓着床单。而我小腹那团积蓄已久的热流终于沸腾起来,我喉咙里低
低的嘶吼着,阴茎在她体内暴涨着似乎要炸裂,一阵抽搐,那滚烫的精液便如奔
腾的洪水一泻而下,射在小雅的体内。
               (二十四)
  那年的秋天,我经历了最痛苦的深渊,也踏进过最美的天堂,悲伤与喜悦的
反差如此强烈,在我心里刻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对小雅的感情除了爱,剩下的是
感激,因为她不只挽救了我的感情,还阻止了我滑向堕落的轨迹。小雅给我的不
只是肉体上的满足,更是心灵空虚时的慰藉,就像落水时,抓住一根稻草只能是
徒劳的安慰,而小雅确如一条小舟,把那个在痛苦深渊中挣扎的我拯救出来。
  如果钱可以换来快乐的时间,我愿意花掉我所有的积蓄,只为和小雅在一起
度过,哪怕只有一年,一个月,一周,甚至一天。
  那几天,我带着小雅游玩这个繁华的大都市。我在上海生活了两年多了,这
座城市对我来说熟悉而陌生。因为因为工作业务,我基本跑遍了上海,可我从来
没有仔细的去探寻过这个城市的细节,也没有仔细留意过这个城市的风景。
  所以,我和小雅一样,当从东方明珠一百多米的高空俯瞰这座城市的时候,
也会发出感慨的赞叹。
  我带小雅去逛世博园,里面各种大千世界让小雅流连忘返。「城市让生活更
美好。」看着这条无处不在的标语,我第一次觉得这个城市让我有了一丝亲近感。
而小雅也和我一样,迷恋上了这个城市,迷恋上了和我一起的生活。她手里的相
机就没停下来过,每到一个地方,一定会拍上一大堆照片,我们在花海里留影,
在高大的中国馆前留影,用蹩脚的英语跟老外交流,只为让他替我们拍一张合影。
  而城隍庙里各色琳琅满目的小吃更是让小雅满足了食欲,她可以在南翔的门
口排半天队,只为买几个小笼包,也可以被几串糖葫芦吸引很久。我们随着熙攘
的人群游动着,像一群觅食的鱼一样到处搜刮着。肉饼、牛肉汤、面线、炸黄鱼
………小雅完美的向我展示了什么是吃货。
  哥,我今天把前面几十年的零食都补回来了。小雅嘻嘻笑着说道。
  我看着她,笑着说,只要你愿意,以后几十年的零食哥也愿意都承包了。
  吃饱喝足,小雅拒绝了我要开车去外滩的提议,拉着我沿着街道慢慢的步行
过去。一路人群熙攘,小雅挽着我的手,脸上洋溢着兴奋。我们如同街头所有的
情侣一般,在最繁华的街头,找寻着那丢失已久的幸福。
  「哇,和平饭店!」「哇,钟楼!」小雅尖叫着,如同小孩子一般,对每样
东西都异常新鲜。
  外滩人流如织,加上四周各色异国风情的建筑,俨然如置身欧洲最繁华的城
市中心一般,随处可见男女牵手的情侣,而我和小雅也成了其中最普通的一对,
小雅显然也非常享受这种平凡却幸福的时光,她挽着我的手,走累了就在路边的
长凳上坐下来,依偎在我的肩头,诉说着她的梦想。
  「等我有钱了,就去周游世界,看遍天下的风景。」小雅说道。
  「不是说要过凡人的生活么?」我逗着她。
  「笨,这又不冲突,凡人就不能出去游玩了呀,又不是要坐总统专机,住总
统套房。」小雅瞪了我一眼,「我就住青年旅馆,坐公交车,好好的看看那些我
没见过的风景,吃吃那些没吃过的东西,听当地的人讲那些没听过的故事。」
「不带上你男朋友呀?」我打趣到。
  「他呀…」小雅神色暗淡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带他干嘛。」「那带我去吧。」我说道。
  「你呀,帮我搬搬行李还是不错的。」小雅说道。
  我和她相视一笑,然后牵起了对方的手。
  游完外滩之后,又要坐公交车回去,因为我的车还停在那边,可是小雅却不
亦乐乎,她在公交车上倚在我身旁,学着旁边的人小声的说着上海话,逗得我哈
哈大笑。
  终于回到车里,我会找个偏僻的角落停下,然后和她享受甜蜜的二人世界,
亲吻,拥抱,小雅的回应温柔而热烈,偶尔会有路人经过,投来异样的眼光,仿
佛在众目睽睽下一样。小雅脸红心跳,在我怀里如羞涩的桃花,我伸手穿过她的
裙子,大腿间已经湿漉漉的如春潮泛滥。
  「这内裤穿着有点不习惯,老在那里蹭来蹭去的。」小雅脸色通红的辩解道。
  「所以就湿成这样了?」我看着那细细的丁字裤,挑逗着她。
  我的手指拨开那细细的棉布,伸进那温热的甬道内,稍微挑拨抚弄,小雅已
是娇喘吁吁,那敏感的肉芽膨胀如红豆,随意挑弄摩挲,小雅在我怀里痉挛着,
春水昂然勃发,后座上都溅上点点水泽。
  我们没有做爱,毕竟大白天的路边还是不能太放肆,而小雅已然得到满足一
般,脸色红润艳丽,如同高潮过后一般鲜亮动人。
  一天下来,我有点疲累,可是小雅却依旧神采飞扬,华灯初上,她已经被外
滩的夜景吸引住了,兴致勃勃的要去再逛一遍。我不忍心让她失望,于是开着车
绕了一圈。
  勾勒建筑外形边框的霓虹灯一盏盏亮了起来。五光十色的霓虹彩灯把绚丽的
灯光打在了建筑群楼上,把夜的浦江两岸打扮的如同花仙子那样靓丽漂亮。五色
彩灯变幻着光彩,浦江对岸的东方明珠塔,像一串晶莹剔透,璀璨靓丽的明珠,
大珠连着小珠,红红绿绿地闪旖旎迷人的光彩。
  小雅连连赞叹着,直到我提醒她,再不回家等下塞车塞的蚂蚁都过不去,她
才依依不舍的收回了流连忘返的目光。
               (二十五)
  回到家,一身汗腻腻的赶紧先去浴室冲洗一遍。洗澡时我欲望蓬勃,几乎要
将她就地正法,小雅吃吃的笑着躲着我,不让我阴谋得逞。
  从浴室出来一身轻松,小雅却似乎对白天的游玩意犹未尽,她裹着浴巾坐在
床上,把相机接在我的笔记本上,一张一张的看着白天的照片。
  「上海真是个漂亮的城市呀。」她一边看着,一边说道。
  我看着照片里的她,在熙攘的人群中如一朵洁白的百合与众不同,或许,这
就是爱一个人的不同吧。
  「以后等我去周游世界,把所有的照片都贴在家里的墙上,有一天我老了,
就可以跟我的子孙们讲我年轻的故事。」小雅翻着照片,嘻嘻的笑着说。
  「那怎么把我讲给他们听呢?」我指着屏幕上,她亲昵的依偎在我身边,犹
如一对幸福的情侣。
  「嗯……这是个美丽的爱情故事。」小雅脸微微红了一下,说道。
  「哈哈,万一他们认出来,这不是我们舅舅吗,那可怎么办哦。」我逗着她。
  「你怎么没有情调,讨厌!」小雅脸红如桃花。
  我笑成一团,空气中弥漫着温馨的感觉。
  不过,这温馨有时候也会被破坏,当小雅忽然翻出了小雯的照片的时候,就
略有一丝尴尬。
  「她真的很漂亮。」小雅很认真的看着屏幕上的小雯。
  「好啦,不要看她啦,漂亮也跟我没什么关系了。」我说道。
  小雅不理会我,一张一张的往后翻着,这个相机跟了我很多年,里面有太多
和小雯在一起时拍下来的照片。
  「这是哪里?」小雅指着照片问我。
  「周庄吧。」我说道。
  「真漂亮,你们去过的地方还真多。」小雅感叹道,「以后我也要多出去走
走。」我看着照片里小雯那熟悉的脸庞,不想被那些照片唤起回忆,躺在床上不
去看她,索性由她去翻吧。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小雅点着鼠标的声音。
  「哥,你真变态啊!」小雅忽然尖叫起来,她掐了一下正在玩手机的我,指
着屏幕上的画面说道。
  我顺着小雅的视线,屏幕上的照片里,小雯赤裸着全身,笑面如花。我已经
想不起来是哪个缠绵的夜晚留下来的。
  小雯并不介意我拍她,她美丽漂亮,在镜头前浑然天成,毫无生涩感。我那
时候正在公司学拍平面广告,她无疑成了我最好的模特。小雯优雅美丽,她喜欢
在我的画面里那个美丽的自己,所以几乎都不拒绝我。
  「照片就是留给自己以后欣赏和回忆的,又没登在外面的大广告牌上,有什
么关系,她也不介意的。」我说道,「好啦,不要看她啦。」我想阻止小雅,可
是她却愈发好奇的想看个究竟。我抱住她,双手开始在她的浴袍里肆意游走起来。
  「小雯真的漂亮,而且身材也很好。」小雅承受着我的上下其手,视线却依
旧停留在屏幕上。
  「嗯,还过得去吧,没有你好。」我双手揉捏着小雅胸前那对浑圆丰盈的乳
房,论身材,小雯纤瘦苗条,是个天生的模特架子,但对男人来说,我更喜欢小
雅这样,蜂腰圆臀,该瘦的瘦,该丰满的地方丰腴饱满丝毫不差。
  小雅脸色也越来越红润,忽然「呀」的尖叫一声,回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你们两个都是变态。」小雅语气里带着惊恐。
  我一看屏幕,画面上一根巨大的男根,青筋暴露,占据了半个屏幕,龟头却
含在一张性感妩媚的嘴里。小雯在画面里表情自然,还透着一丝淫荡地看着镜头。
  「怎么,你也要试试么?」我邪邪的笑着。
  「才不要,恶心……」小雅啐了一口。
  「哦,是吗?那是因为画面里是别人呀。当你爱一个人,为他做什么都不为
过吧,」我说道,「就像我对你也会这么做一样。」「那不一样。」小雅欲言又
止。
  「我亲你的时候也觉得恶心吗?」我说道。
  小雅没有回答,说道:「男人都喜欢这样吗?」我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问
道:「你喜欢我帮你亲吗?」「嗯。」她点点头。
  「那是什么感觉呢?」我继续问道。
  「很舒服呀…」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心理上呢?」我继续追问。
  小雅仔细想了想,「奇怪的感觉,像被人伺候一样,有点害羞,不过放松下
来却觉得很享受。」「有没有觉得自己像女王一样,觉得面前这个男人被你征服
了一样?」我温柔的提示她。
  「有点。」小雅点点头。
  「那不就是了,男人也一样呀。」我抚摸着她的脸庞,温柔的说道。
  小雅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瞪了我一眼,「还是有点变态,这么说你也喜欢对
吧?」我点点头,然后拉着她的手放到我大腿间,她的小手抚摸着它,像在触碰
新奇的玩具一样,仔细的摩挲着每一个细节。
  「要不要体验一下?」我笑着说道。
  小雅有点犹豫的把脸凑过来,嗅了一下,然后扭开了脸,「不要,好可怕!」
「来嘛,算我求你一次。」我装一副可怜样。
  小雅看着那粗壮的肉棒,脸色羞红,还是有点犹豫。
  「那就一次?」「嗯好。」能让小雅松动,我自然求之不得。
  她慢慢的俯身下来,带着一丝惊恐,凑到我大腿间,先是用嘴唇碰了一下我
的龟头,然后犹豫着轻轻含住了它。
  酥麻的感觉从龟头传来,我故意大声的呻吟一声。
  这显然鼓励了小雅,她慢慢的上下吞吐起来,虽然动作生涩,那久违的快感
却让我心潮澎湃。在我示意她不要用牙齿碰到它之后,小雅很快就学会了如何用
口舌来伺候它。
  阴茎在小雅温热的口腔里来回滑动,看着小雅那熟悉精致的脸,心里有种征
服她的成就感。
  「嘴巴好酸呀,一点都不舒服。」小雅吐出我的阴茎,不肯继续了。
  「可是我很舒服,」我怜爱的说道,「现在体会到我的感受了吧。」小雅若
有所思,又低头含着它吞吐起来。
  「我讲个故事给你听,从前有个6 ,他爱上了一个9.」我说道。
  小雅停下来,有点不明所以。
  「你想当6 ,还是9 ?」我继续说道。
  小雅明白了我的意思,一脸绯红。我躺下来,示意她倒转身体趴在我身上,
我们头脚相对,小雅饱满的臀张开趴在我的头上,大腿中间湿漉漉如同淋过水一
样,我抱住那柔软的臀,仰头亲吻着那湿漉漉的阴唇,舌尖在罅隙里来回舔舐着,
从阴蒂一直滑到菊蕾,还在里面旋转钻探着。
  小雅身体颤栗着,瘫软在我身上,脸贴着我的小腹,发出娇喘的声音,我的
动作鼓励了她,双手按在我的小腹上,然后我就感觉到一个温热的口腔含住了我
的龟头,一点一点的把阴茎吞噬进去。
  小雅无疑是个很好的学生,她很快就学会了技巧,口舌变得灵活起来,如同
一条温柔的小蛇,从阴囊一路舔到龟头,来回旋转,然后含住龟头用力的吮吸着。
我心生感激,用更热烈的亲吻回报她,舌尖舔遍她大腿间每一寸的肌肤,每一处
细腻的褶皱。
  「我受不了了……」小雅立起身体,发出急促的呻吟。
  「亲爱的,上来吧。」小雅转过身,跨在我的腰间,张开双腿,对着我那坚
挺的肉棒坐了下去,动作比上次已经熟练了许多。她的阴唇满是晶亮的液体,龟
头挤开那两片唇瓣,顺利的刺入她滑腻潮湿的阴道里,里面火热紧凑的舒服感觉,
让我发出畅快的低吼。
  小雅迫不及待的扭动着腰肢,臀部一起一伏,吞吐着我的阴茎。和昨天的生
涩比起来,小雅已经娴熟很多。她的身体欢快的上下跃动,像波浪上的一叶小舟。
  我也顺着小雅的节奏挺动着臀部,向上撞击着小雅肥嫩的屁股,两具身体疯
狂的碰撞着,冲击着,窜动着。房间里回荡着小雅的叫声和啪啪的肉体撞击,小
雅的高潮来的比我预料中早的多,愈加迅速而热烈,她一下瘫软在我身上,死死
的抓住我的手臂,阴道里急剧的收缩抽搐着,涌出滚烫的淫液。
  我翻身起来,把她翻转在床上,膝盖顶开她的大腿,从那狼藉一片的臀缝里
刺入她的阴道。小雅头埋在枕头里,浑身瘫软只剩下哀鸣的声音。我摆动腰肢,
继续在她小穴里冲刺着,身下传来小雅急促的呼吸和呻吟声,强烈刺激着我的大
脑,终于忍不住一阵酥麻,在她体内一泄如注。
               (二十六)
  以前我一直在想,隔在我和小雅间的,到底是堵墙,还是一层窗纸,如今看
来已不用怀疑。因为情欲的火焰已将那层窗纸烧的一干二净,当我们的身体连成
一起的时候,浑然天成犹如天造地设的一双。
  这种灵肉交融的感觉,让我感觉我们仿佛是彼此的另一半一样,一个眼神一
个动作,就能明白彼此的想法,我知道她想表达什么,而她也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和小雅就像在岸边搁浅太久的鱼,忽然回到水里的怀抱,贪婪的吮吸着这
爱欲的甘甜。我们在湖水里追逐嬉戏,缠绵翻滚,似乎就这样一直幸福快乐的生
活下去。
  其实我和小雅都明白,迟早有一天,这两条鱼会回到那汪洋的大海,迷失在
鱼群里,再也回不到对方身边。因为早已知道注定要分开,所以我们更加珍惜现
在这不易的相聚。
  小雅曾经问我:「如果你不是我哥,我们会怎样?」「那我们应该会像所有
情侣一样,相亲相爱,然后结婚生子,直到老去吧!」我说道。
  「不,你错了。如果你不是我哥,那我们可能根本不会认识。就算认识了,
也不一定会相亲相爱的。就算相爱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因为从小一起长大,
爱的深入骨髓。」小雅看着我,幽幽的说道。
  我无言以对。
  「你知道吗?如果你真的不是我哥,我会更难过的,因为我失去了这个世界
上一个很重要的人,他疼我,宠着我,让我从小到大在依赖着他的日子里度过,
让我放肆没有压力的去拥有他给的一切,让我可以倾诉所有的烦恼,让我不用带
着面具活的那么累。」「因为我们无法在一起,所以我们永远也不会分开。无论
以后发生了什么,我始终记得,你一直都在,这就是和你在一起的安全感,是谁
也替代不了的。」小雅语气平静,我却知道她心里的坚定。
  那年的上海,因为有小雅的存在,变成一座爱的城市。我们恣意的宣泄着我
们的爱意和情欲,像炽热的火焰,将我们熊熊包围。
  和小雅在一起,我们心有灵犀的感受着彼此的爱意,毫无保留的奉献着自己
的所有。情欲像涨潮的海水一样,随时可能出现,将我们淹没,只要一次拥抱,
一次亲吻甚至一个眼神,便可以勾起那赤裸的欲望。在车里、在浴室、在电影院
漆黑的角落里,当身体连结在一起,我们就像两块磁石一样,一靠近便被牢牢的
吸引住,无法分开。
  在我那小小的空间里,到处都留下了我和小雅的汗水和爱液,床上、沙发、
浴室、厨房,小雅从生涩的少女迅速变成会享受这一切的女人。她甚至喜欢一边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边被我在体内冲刺,每到快要高潮,她就会死命抓着我,
然后尖叫着,然后浑身痉挛着缠住我的身体。
  和小雅在一起无疑太幸福,幸福的就像一场梦。我没有办法给小雅任何承诺,
还让她背负了背叛的压力。我只能回报她那庸俗的金钱和物质,尽管它不足以回
报小雅为我付出的万分之一。
  可是除了那条项链,小雅再也不肯让我买任何昂贵的礼物,甚至还为此和我
生气,「你这样我会觉得自己好像是来卖身的。」我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我有
点不知所措,尴尬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小雅的神情温和起
来,她走过来抱住我,幽幽的说道:「你爱我吗?」「嗯。」我点点头。
  「我也爱你。」小雅温柔拉起我的手,放在她胸口上,「我心里一辈子都有
个男人,从小到大,他疼我保护我,可以为我不顾一切。今天他受伤了,我为他
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心甘情愿的。而且我爱他,他也爱我,这已经足够了。」
我只能紧紧的抱住她,甚至一句谢谢都显得生疏,我明白,她懂我,就像我懂她
一样。
  可是再幸福的梦,终究也只是梦,迟早会有醒过来的一天。
  跟小雅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的太快,一个星期的时间对我来说仿佛还在昨天
一样。可是,当有一天,小雅接到他男友的电话的时候,我知道梦要醒了。小雅
走到门外,平静的和卢三谈了很长时间。我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但当她走进来,
对我说:「哥,我要走了」的时候,我并没有感到意外。我笑着对小雅说,嗯,
去吧,给了我这么多,我就算明天就死去,也满足了。
  小雅捂住我的嘴,「不许这样咒自己,你要好好活着,不然等我老了,还有
谁能懂我年轻时的故事?」我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起来,扔到了床上。
  那天在那张留下了太多汗水和爱液的床上,我们赤裸着身体,一丝不挂的疯
狂缠绵在一起。当我进入她的身体,她用力抱紧我,夹着我的腰肢,仿佛想把我
整个人都吞进她的阴道一般。然后翻身骑在我身上,像骑着一匹烈马一样疯狂的
上下颠簸着身体,淫水顺着她的大腿根流的我小腹湿滑一片。
  房间里弥漫着精液和她的爱液的腥味,淫靡却带着一丝伤感的味道。
  送小雅去车站的路上,她一直戴着墨镜,我知道她不想让我看到她通红的眼
睛。
  「要不就留下来吧……」我的语气充满不舍和悲伤。
  「那是不行的。」小雅摘下墨镜,眼睛通红的样子让我无比心疼。
  「如果他发现了,你就回来吧,我娶你。」我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如刀割
一样,心里涌起了莫大的勇气。
  「你傻了啊,那是不可能的。」小雅抚摸着我的脸,「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好的结果,我自己会承担的,别担心,你这样只会让我压力更
大。」我欲言又止,小雅已经不愿再跟我谈论这个话题,她走了几步,然后回头
看着我。
  「哥,你一定要好好的。」说完了这句,小雅冲我挥着手,然后,消失在车
站的滚滚人潮中。
                第二章
                (一)
  小雅走后,一切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却又跟以前不一样了。我把所有的精
力都投入到了工作里,经常会加班到深夜才回去,有时候甚至直接在公司过夜的。
  我跟着老何从业务跳到设计,有太多东西要学,老何虽然每天都笑眯眯,在
工作上对我却有着无比严苛的要求,因为我又成了新人,新人总是要经历捶打才
会更快的成长起来。我不忍让他对我失望,每次都用几倍的时间去学别人学过的
东西。
  年底的时候,我已经能熟练的掌握所有的技巧。老何拍拍我的肩膀,意味深
长的对我说,好好干,小李,你的前途绝对不亚于我的。
  我不太以为然的点点头,前途,没有人分享,再好的成功也暗淡无光。
  有一天,我收到了小雯结婚的消息,她没有邀请我参加,只是发了条短信告
诉我,我结婚了,祝福我吧!
  我在她空间里看到了她的结婚照,她依旧美丽动人,眼神却似乎有一丝落寞
和空洞,笑容甜美却少了许多我熟悉的东西,旁边的男人矮小瘦弱,完全配不上
小雯的优雅美丽,让我不禁感叹,金钱可以让一个人连审美观都改变了么?
  我把照片发给小雅,小雅惊讶的说新郎不是姓高的经理,那一刻,我忽然明
白了她的落寞。
  然而又有什么用呢,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看着那个穿着洁白婚纱的她,熟
悉却陌生,那么遥远,显得那么不真实。说实话我已经不怪她了,可是心里却不
再有太深的触动,剩下的只有遗憾和酸楚。
  我只能衷心的祝福她生活幸福,然后给她银行卡上转了个6666元的红包。转
过去没过多久,我的电话就响起来了。
  「喂。」我拿起电话。
  那头沉默许久,只听得到微微的呼吸声,我已然猜到了是谁。
  「是想笑话我吗?」那头终于开口了,熟悉的声音略微有点沙哑。
  「你想错了,」我深吸一口气,「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已经想清楚
了,有些东西不怪你,或许命中注定就是这样吧,过去就过去了,谁对谁错也没
有什么意义了,我只是衷心的想祝福你,希望你以后能过的好一点,也想对自己
曾经做错过的事说一声,对不起。」小雯沉默,然后在那边泣不成声。
  我没有哄她,也没有安慰她,任由她嘤嘤的哭泣着,和我在一起,我从来没
让她受过委屈,更没让她哭过,可是我控制了自己没有说一句话,尽管我心里已
经涌满了悲伤。
  我第一次在电话里听一个女人哭这么久,直到她停了下来,颤抖的声音说道:
「你…过的还好吗?」「嗯,还可以吧。」我说道。
  「那就好,你一直都是这么坚强的,我也不用担心了。」小雯幽幽的说道。
  我不知道她是想嘲讽我,还是嘲笑自己,我很想大声的告诉她,我的心曾经
碎成了多少块,曾经生不如死,可是最终我忍住了。
  「嗯,你也要好好生活,刚结婚呢,不要有什么情绪。」我装作轻松的口气
说道。
  「我会的。」那头挂掉了电话,我心里五味杂陈,长长的叹了口气。如果没
有小雅,我真的不知道今天会怎么样,与其去再沉浸在过去的悲伤里,不如就让
它随风飘散吧,因为我已经重新站起来了,不会在过去的悲伤里寸步难行。
  小雅回去后,我常常在QQ上和她聊天,她的语气像纯真而热烈,看不出什么
异样,只有我能体会到她话语里蕴含的亲昵。我不想影响她的生活,也担心她男
友会查她的聊天记录,话题里基本不会有任何敏感的东西。
  小雅告诉我她和男友过的还行,除了没人陪她逛街,这样也好,可以攒钱给
家里买房子了。
  小雅是个孝顺的孩子,我知道她的心愿,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付诸行动了。
我只能为她加油,同时让她平时多注意身体。
  小雅的QQ没有回复我,过了一会,却发来一条手机短信:哥我知道啦,我已
经很久没吃过那个药啦。
  这种灵犀相同的感觉,小雅当然懂我的意思。我对她放下心来。正要回复她,
又接到一条短信:好怀念跟着你一起去吃喝玩乐的日子啊。
  我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在QQ上回复她:好好生活,爱情有了,面包也会有的。
  过年的时候,小雅没有回家,她跟着她男友去了北京,因为她男友换了份更
好的工作,于是两个人辞职去北京闯荡去了,小雅告诉我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北
京重新安定下来,小雅说找了新工作很忙,又要忙着重新适应生活环境,和我聊
天的次数越来越少,有时候一个月也难得遇到她一次。
  有次我打电话给她,电话响了好久才接,她在里面拼命的压低声音,说不方
便接,晚点打给我。我听到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和男人的喘息声,很明白的
挂断了电话。
  我心里略微有一丝难过,更难过的是我并没有吃醋的资格,就像我说的,既
然她要跟他一起生活,怎么样都是她的权利。我记住了小雅的那句话,我们从来
没有在一起,就永远也不会分开。
  我知道有些东西我给不了她,所以,我衷心的祝福她能过的幸福。我和小雅
的关系,已经脱离世俗变得空灵起来,就像佛说过的那样,一切有为法,尽是因
缘合和,缘起时起,缘尽还无,不外如是。
  过年回家,爸妈知道了我和小雯的事,他们倒是尊重我的意见,只是劝我早
点别太计较,遇到合适的再找一个就是,毕竟他们想让我早点过上安稳的生活,
我妈更是不只一次的悄悄对我说她想抱孙子了,如果不能结婚,能不能先给她生
个孙子?
  我不置可否的笑笑,这种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是说说就可以的。但我妈
显然是认真了,她不停的给我介绍各种女人给我相亲,我只好早早的以工作为名
回了上海。
  这个社会早已不是我妈那个年代的人可以理解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透露出
去的讯息,忽然就有几个女人以相亲的名义来约我,说是我妈介绍的,还跑来上
海找我,见面便主动投怀送抱,开了房,做爱一个比一个更浪,裤子还没提上就
当自己是女主人了,和我讨论结婚后在上海买房还是回老家买房。
  我讨厌这样赤裸裸拜金的女人,拜金没关系,起码要有点诚意,不要拿自己
唯一的那点身体本钱来换,就像菜市场买菜一样。甚至我觉得如果能一起喝喝咖
啡、出去爬爬山做做运动,都比开房做爱更让我对她印象更好些。她们倒也知道
自己没有希望成为我家的儿媳妇,很有自知之明的在做爱完拿到我给的好处便不
再纠缠了。
  我厌倦这样的生活,纯粹的生理发泄似乎又太容易厌烦,索性不再去理会她
们。
  有一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里面一个熟悉的女声,我却想不起来是
谁。
  现在过的好吗,听说你最近在相亲?那头幽幽的说道。
  你是谁?我听着那熟悉的声音,想了半天却想不起是谁。
  就把我忘记了啊。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点嘲笑和失落,然后说道,还以为你会
记得那只狐狸的。
  居然是胡丽丽。
  胡丽丽说她现在在上海,问我有没有空,出来见个面。
  挂了电话,我百感交集,这个曾给我打开那个世界大门的女人,消失那么久
之后,居然又出现了,我心里有种莫名的冲动,想见见她。
                (二)
  那天晚上,我在一家咖啡馆见到了胡丽丽。她的模样依旧那么熟悉,只是原
本青春秀气的脸上多了一丝沧桑。
  「买车了?」胡丽丽看着我从车上下来,问道。
  我点点头,「又不是什么好车,上班的代步工具而已。」「比我强多了,」
她脸上有一丝落寞,「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肯定以后很有出息的。」「别笑我了,
就这点成绩,拿不出手。」我冲她笑笑,「你呢,怎么会来上海了?」「来了一
个多月了,」她说道,「后来听别人说你也在上海,问李燕要你的电话,她却不
肯告诉我,找了很多人才要到你的电话。」想起李燕,我叹了口气,她对胡丽丽
向来没什么好感,自然不会告诉她。
  我点了咖啡,然后又要了一些点心,胡丽丽坐在我面前,宛如一副有点褪色
的照片,唤起了我那青涩的记忆。
  「你结婚了吗?」我问道。
  胡丽丽点点头,然后脸上浮现一丝忧伤,「不过已经离婚了。」胡丽丽后来
确实辍学了,没人逼她,是她自己决定的,因为她本就无心再读书,也知道在学
校无法面对我,后来跑去南方跟她爸妈一起打工,在我大学毕业那年,她就结婚
了,嫁给了爸妈介绍的一个外地男人。
  嫁过去才发现自己完全无法适应那边的环境,那男人开始还信誓旦旦,甜言
蜜语,等结婚了才发现他家境一般,又赌又嫖的本性也暴露出来,而家里的家务
全由她承包,公婆也不怎么待见她,结婚两年她也没有怀孕,公婆的意见就越来
越大,每天都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刁难她,最后终于忍无可忍离婚了。
  胡丽丽并不愿讲更多细节,她讲这些的时候,脸色平静,像是已经没有愤怒,
我看着她,知道以她的个性,必然有太多无法忍受的东西伤害了她,这样的婚姻
迟早是忍受不了的,可是她却不愿再去描述那些过去,显然已经不堪回首。
  「你呢,我听说你后来把我们学校的校花都追到了,怎么现在还在相亲?」
胡丽丽说道。
  我想起小雯,心里有点难过,叹口气说道,「可能有点合不来吧,分手了。」
「是你眼光太高吧,」胡丽丽说道,「你家里条件那么好,又读了那么好的大学,
是不是看不上人家?」我看着胡丽丽,忽然有种要证明自己清白一样的冲动,于
是把小雯的故事简单的讲了一遍。她听着听着,脸上表情也复杂起来。
  「过去就过去了,你这么好的男人还怕找不到好女人吗,也别去相亲了,不
是自己喜欢的人终究很难在一起生活的,你看我就是最好的榜样。」胡丽丽说道,
脸上有一丝忧伤。
  我心里忽然有点感动,她经历的不幸远比我多,我从未想过安慰她,可她却
会安慰我,就像以前一样,总会知道我的需要,细心的满足我。
  「那个………」胡丽丽欲言又止,我看着她局促的样子,说道,「有什么需
要我帮忙的就说吧,我也不算外人吧,其实这些年我一直挺想感谢你的。」胡丽
丽看着我,眼神终于温暖起来,「别把我说的那么高尚,我现在脸皮很厚的,其
实这次找你,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因为我来了一个多月了,工作一直不
怎么顺利,想换份工作,还缺点钱熬过这段时间。」「要多少?」我说道。
  「三千就够了。」她说道。
  我看着她,心里有点难过,这个曾经给过我美好回忆的女人,跟我同一般年
纪,脸上却写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以我对她的了解,如果不是太艰难,她
是决意不会为了三千块来找我借钱的。
  「你把卡号给我吧,我没带那么多现金。」我说道。
  胡丽丽把卡号告诉我,我拿出手机,给她转了一万,胡丽丽看着手机嘟嘟的
短信,有点惊讶的看着我,我示意她不要紧张,说道,「我不差这点钱,你也不
用急着还我,下次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别把我当外人,俗话说一日夫
妻百日恩,虽然我们没有在一起过,我总是记得你对我的好的。一个人在外面不
容易,我深有体会,尤其是一个单身女人,你要自己好好照顾自己。」胡丽丽眼
里忽然闪起了晶莹的泪光。
  我开车送她回去的时候,胡丽丽一直看着窗外,我知道她不想让我看到她难
过的表情,如果我是她,这个时候必然会有一丝后悔的。
  车开了很久,离市区越来越远,来到郊区,在一处破旧的楼前,胡丽丽示意
我停车,然后说她到了。我看看周围那有点冷清偏僻的环境,叹口气说,下次租
个好点的地方吧,这里晚上太不安全了。
  胡丽丽点点头,说等她找到新工作就马上换一个。
  「你………」胡丽丽看我没有下车的意思,「要不要上去坐坐?」我犹豫了
一下,看着她带着一丝哀求的样子,最后还是答应了,其实我知道她什么意思,
这么黑的路让她一个人过去,我也有点不放心,总要有点绅士风度吧。
  进了门,胡丽丽租的房间又小又旧,虽然整理的还算干净,却掩盖不了原本
的破旧。我心里有点难过,她招呼着我坐,然后说我先去洗个澡,末了加一句,
你要不要一起洗?
  我看着她,说你不用这样,她忽然笑了起来,说没事,你不喜欢的话我什么
都不会做的。
  胡丽丽进去洗澡了,我四处打量着她的房间,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衣柜,
就是她所有的家具,阳台上挂着全是她自己的衣服,桌上的照片里,她在我们学
校花坛前一脸笑容的比着V 字的手势,那时候的她年轻活泼,浑身散发着青春的
气息。
  胡丽丽洗完澡出来时,穿着睡衣,看我盯着她的照片,说道,那时候多年轻,
现在都老了。
  我看着她,说道,你心里东西太多了,把自己压累了,肯定会显老的。心年
轻了人自然就年轻了,而且你本来就还很年轻。
  胡丽丽忽然笑了起来,脸上的沧桑感也少了许多,她忽然拿出一瓶酒,说道,
两个受过伤的人在一起,是不是一起喝一杯?
  我摇摇头,说等下还要开车呢,你不想我被抓去拘留几天吧。
  胡丽丽哦了一声,脸上有一丝失落,她拿了瓶饮料递给我,然后给自己倒了
一杯酒,冲我举起杯说道,这一杯算我谢谢你,然后一口喝下。
  我看着她的样子,忽然有点心疼,把她手里的杯子拿过来,然后说道,一个
女人没事喝什么酒,还当着男人的面喝,这样容易出事的知道不?
  胡丽丽看着我,眼神忽然温柔起来,说:「你不是说不要把你当外人,那我
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我从来没在男人面前喝过酒,你是例外。」我想起很多年
前在那KTV 里的那个晚上,叹了口气,说道,「你别这样,我心里有愧的。」胡
丽丽惊讶起来,她犹豫着靠过来,说道,「可是我看你好像很嫌弃我的样子,是
我老了吗?」我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那熟悉的面容,眼里却带着一丝畏惧和
沧桑,有点心疼的说道,「别老说自己老了,你还那么年轻呢,我是不想看到你
这个样子。」「谢谢你这么关心我,」胡丽丽握住了我的手,「我知道现在也没
什么报答你的,要不你晚上留下来吧。」我有点哭笑不得,这确实是那只从不会
扭捏作态的狐狸,于是说道:「别这样,我不是为了这个才帮你的,再说明天还
要上班呢。」「那给我一点时间好不?」胡丽丽说道,忽然后退了几步,然后脱
掉了自己的睡衣,身体便赤裸呈现在我眼前。
  「你不用这样,我真的不是为了这个的。」我赶紧想把衣服给她披上。
  「你对我那么好,这是我应该的,也是心甘情愿的,」胡丽丽看着我的眼睛,
「怎么,现在老了,对你没有吸引力了吗?」「不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胡丽丽的身材依旧充满了诱惑,我身体当然有反应,只是看着那雪白的胸口却有
几道触目尽心的疤痕,想想她不愿跟我多说的经历,心里一阵酸楚。
  我看着她,叹口气,抚摸着她胸口的疤痕,问道,「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
子?」「这是那个畜生用刀子割的,他说我生不了孩子,养着我有什么用。」胡
丽丽抬起头来,眼里带着悲愤。
  我叹口气,终于心软了,我知道对她来说,如果今天我不答应她,她肯定会
一直觉得亏欠我,以后就算再有困难以后也肯定不会再来找我。
  胡丽丽拉着我在床上坐下来,然后跪在我面前,伸手开始解我的裤子。
  「我去洗个澡吧。」我低低说道。
  「我帮你。」胡丽丽说道。
                (三)
  浴室里,胡丽丽很仔细的帮我清洗干净,她抚摸着我的结实的胸膛,一边给
我涂上泡沫,一边说道,你比以前胖了点,还长高了,我看着她,不想让她觉得
自己又老了,没有说话。
  胡丽丽赤裸着身体贴在我身边,然后在我身前跪下来,抚摸着我的敏感部位,
温柔的含住了它,她的口技依旧娴熟,吞吐之间,无比的舒服和惬意,飞快的膨
胀坚挺起来。
  它好像比以前又长大了,她看着我说道。
  我不忍让她这样跪着替我服务,弯腰将她抱起来,她勾住我的脖子,低低的
问道,你不嫌弃我吧。
  我摇摇头,然后把她放在床上,我俯身下去,看着那几道疤痕,犹如一张洁
白的纸上被人随意涂鸦了几笔一样的残忍,心生怜爱,低头亲吻着她的胸脯。
  还是我来吧,胡丽丽显然感觉到了我表情的异常。
  「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你要尊重自己,别人才会尊重你,你还这么年轻,
比我还小一岁,未来还长着呢,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干吗老是这样看不起自己?」
我有点生气。
  胡丽丽看着我,有点感动的点点头。我低头抚摸她的小腹,她就很默契的张
开了大腿。那熟悉而陌生的两片肉唇依旧柔软温热,我看着它,心生感叹。
  「我没有病的,」胡丽丽看我停下来,有点慌张,「你嫌我脏吗?」我抬头
一看,胡丽丽眼里都有泪花了。
  「没有,你很干净。」说完,我低头含住那两片肉唇,胡丽丽就颤抖起来。
我略加舔舐摩挲,那缝隙间已经蔓延出清亮的汁液。
  「你对我真好。」胡丽丽温柔的说道。
  「以后找个爱你的男人,他也会对你好的。」我说道。
  「可是我从来没遇到过。」她低低的说道。
  「别急,总会遇到的。」我说道。
  我心生怜爱,打定主意要让她先享受一番,于是伸出手指,慢慢顺着那湿滑
的小穴口插进她的阴道,先是一根,然后两根,我在她阴道里探寻摸索着,寻找
着敏感部位所在,每抠动一下,她就哆嗦一下。我力道由浅入深,轻轻的抠弄,
然后变成有节奏的按压摩挲,胡丽丽就尖叫起来,那熟悉的声音勾起我内心的回
忆,也点燃了身体的欲望。
  「你现在怎么这么厉害了,弄的我好舒服。」胡丽丽扭动着身体,一脸红晕。
  我心说都是被你培养出来的,也是在你身上练习出来的,看着她兴奋的样子,
却没有说出来。
  胡丽丽翻身起来,「你躺下,我来吧。」她伏在我大腿间,含住我的阴茎,
口舌娴熟而灵活,像回报我一样,极尽所能的替我服务,舌尖舔过我下体的每一
寸肌肤,连那后面的菊花都不放过,我欲火焚身,膨胀如坚硬的铁柱。
  「够了,不用了。」我说道。
  她像得到命令一样,爬上我的小腹,面朝着我展开了大腿,她沉下身子,掰
着滑腻的肉唇抵着我的龟头滑动着,缓慢的挤逼下去,我那坚挺的阴茎便穿过她
的潮湿的肉唇滑了进去。龟头划过滑溜溜的阴道壁,然后她温暖的、湿润的阴道
吞没了整根阴茎。敏感的龟头在她的阴道里面不安地跳动着,她筛摆着屁股把自
己的位置固定好,然后就上下起落地窜动起来,节奏便越来越快,起落的幅度也
越来越大。
  「它确实比以前大了。」她娇吟着。
  我的手握住她的腰肢,帮助她滑上滑下,她的阴道里面变得更加温湿,身体
起伏得更加宕荡,更快,她像动物一样的呻吟和低吼起来。
  「好舒服。」她尖叫起来。
  我把她抱起来,身体还紧紧连结在一起,我托住她的两条大腿,将她顶在桌
子边沿,然后一下一下的尽数刺入她的阴道深处。她双手死死的抱住我的脖子,
在这种强烈的刺激下浑身颤抖痉挛,她不断地啊啊直叫,发出窘迫的呼吸声。
  我的身体狠狠地撞击着她,要把她碾碎,她痛苦的呻吟,阴茎猝不及防感觉
到一股滚烫的热流,我把她的身体放回床上,俯身向前几次抽送,感觉到一股热
流凝聚在小腹,快感变得越来越清晰,更加强烈,全身猛地一颤,只觉得筋骨酸
麻龟头一阵难过,忍受不住的快感如山洪爆发般喷涌而出,赶紧抽出来,精液喷
洒的到处都是,阴道口也淌出一些,显然我抽的太晚了。
  「对不起,没控制住射里面了。」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关系,反正我也怀孕不了。」她脸色有点黯淡,一边用纸巾擦拭着小腹
上的精液。
  「没事吧?」胡丽丽摇摇头,换成一脸娇媚温柔,「很久没有这么好的感觉
了。」她挣扎着爬过来,不顾沾满着黏糊糊的精液,含住了我慢慢疲软的阴茎,
舔的干干净净。
  「再含着又要硬起来了。」我说道。
  「硬了就再来一次吧。」她笑着,「很多年没体会过了,挺舒服的,你比以
前厉害多了。」我呵呵一笑,以前每一次跟她在一起,都无比贪婪她的身体,隔
了这么多年,居然得到了这样的评价。
  「你现在应该很懂女人吧。」她说道。
  「还好吧,不都是你教的吗?」我笑道,想起她以前说过的那些话,心里有
点奇怪的感觉。
  「这么说来我应该骄傲才对是吧?」胡丽丽看着我,眼神温柔,然后贴在我
胸口,抱紧我,「谢谢你。」「以后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我
看着她,认真的说道,「不要做那些伤害自己的事,有些路是不能走的,你要好
好生活,你是个好女人,不要让我失望,好吗?」胡丽丽看着我,她知道我表达
的什么意思,然后认真的点点头。
  我走的时候,悄悄的在她抽屉里留下了两千块钱,因为我钱包里只有那么多。
我不是可怜她,而是真心希望她能过的好一点。
  胡丽丽后来却再也没来找过我,她说她找到了新工作,她记得我的话,会好
好生活的。
                (四)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相信吧,
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心儿永远向往着未来,现在却常是忧郁。一切都是瞬息,
一切都将会过去,而那过去了的,就会成为亲切的怀恋。
  这是普希金的诗,我曾经无数次背诵过它,当我经历过小雯,又遇到了小雅
和胡丽丽,我才深深的体会到它的意义。那些青春的记忆已经成为美好的怀恋,
虽然后来的我们都被生活欺骗过,但我却仍然期待和祝愿,所有人都能安好的生
活,小雯,小雅,还有胡丽丽。
  我曾经记录过这段时间的生活,然后婉转的描述了下,写成一段故事,用邮
件邮件发给小雅,邮件名称都伪装成工作邮件,我不想影响小雅的生活,可我却
有种强烈的欲望想把心里的一切找个人倾诉,也唯有小雅有这个资格了。尽管这
样让我有点沮丧,仿佛偷情的人最后啥都没偷到,还惹了一身骚一样。
  小雅很快给我回了邮件,她从字里行间显然明白了我在说什么,小雅说,哥
你该找个女朋友啦,虽然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可是男人和女人都一样,终究
是要有个伴侣的,否则,万一那天惹上麻烦,就不好啦。
  我上了QQ,给她发去信息:过年回家吗?
  想回家呀,可是由不得自己呀。小雅说道。
  我原本唤起的希望又沮丧下来,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她也想我,可是她有
男朋友,有自己的生活,终归是不能随心所欲的。
  那天晚上我辗转反侧,我开车在绚烂的霓虹灯下到处游荡着,然后给老何打
了电话,老何低低的问什么事,我说没事,要不要出来喝喝茶,听说最近上市新
茶了?
  老何很快就会意过来,只有少数人知道,其实像他这样的人,混了这么多年,
多多少少会有各种私生活的,比如老何就喜欢去那些高档会所,而我问他的问题,
就是他经常出去玩的一句暗号。在老何眼里,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的才是可
以信任的人,我有时会跟他一起出去玩,毕竟,有太多事我还需要老何帮忙呢。
  那天晚上老何玩的很疯,我给他叫了个双飞,他自然爽翻了天,我在隔壁按
摩时,那技师显然知道我是老何的朋友,老想撩我,搞的我最后没忍住,在她口
里爆了一次。
  回来的路上,老何眯着眼看着我,说道,你小子主动献殷勤,非奸即盗,说
吧,又惹了什么麻烦啊。
  「没啥事,就听说你要调去广州那边了?」我说道,一边佩服老何的观察力。
  「怎么,就看上我这位置了?」老何眼里闪着精光。
  「不是不是,我还没那能耐呢。」我摇摇手,「你都走了,没人罩我呀,要
不你把我也带过去吧。」「你小子现在翅膀都硬了,我哪还罩得住啊。」老何嘿
嘿笑着,「上次副总都要挖你过去呢。」「说真的呢,我是真的想跟你过去广州,
怎么样,老何?」我认真的说道。
  老何见我不像开玩笑,他眯着眼睛说道,「想去就去咯,不过我知道你小子
最近拿了不少奖,不让你出点血,我心里过意不去啊。哎哟,腰有点酸。」我明
白老何大呼小叫是啥意思,开车送他到那家他常去的会所,付了钱,嘱咐经理一
定找个好点的技师帮他好好按摩一下,老何每次劳累过后,总喜欢找个地方放松
一下。
  其实我不是真的对去广州有太大兴趣,而是在上海呆久了想换个环境,这里
到处都是小雅的影子,尤其是每次回家会不自觉得想起那些熟悉的回忆。
  我知道小雅不会回到我身边。我无力摆脱她的影子,只能寄希望于换个地方,
可以让自己更振作一些。
  送走老何之后,我忽然想起胡丽丽,于是打了电话给她,那头低低的说道,
安哥,我男朋友在家,你要过来吗?
  「啥时候有男朋友了?」我有点不解。
  「刚谈的呢。」那头的声音忽然愉悦起来。
  「那恭喜你了,」我说道,「他对你好吗?」「嗯,挺好的,也是长沙人,
对我很不错。」胡丽丽说道,然后压低了声音,「要不,你去开个房?」「不不,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她肯定又误会我了,「既然这样那就好好珍惜,好好
生活,其实我是跟你道别的,我要去广州工作了。」「啊,这样啊,那祝你工作
顺利,节节高升,」胡丽丽语气有点惊讶,「那钱……等我以后有了再还你……」
「那点钱不算什么,就当我交的学费好了,」我故意把话题弄轻松点,「以后好
好生活,我也就放心了。」「那谢谢你了。」她幽幽的说道,「你现在都毕业了,
也不需要老师了。」挂了电话,我心情难得的愉快了一次。
                (五)
  2011年底的时候,我跟着老何去了广州,分公司刚开张,自然比平时更要忙,
加上要适应新环境,我有点晕头转向。刚搬进的新家也从来没有时间去收拾一下
的,乱糟糟的。
  老何有一次去我家看球赛,一进门就差点被我的扔的到处都是的臭袜子和鞋
子给臭晕过去。他原本准备跟我合租的,后来再也不肯去我家,还一再的要求我
尽快找个女朋友,就算不找女朋友,也得把家里收拾干净,不然就要扣我的奖金。
  除了家人之外,这也是第一次有外人催促我,该谈个女朋友了,而且居然是
资深色狼老何,我也是有点哭笑不得。
  玩笑归玩笑,老何对我还是挺好的。在广州老何没有了那么多狐朋狗友,我
便成了他少数值得信赖的人之一。他会时不时的给我发「明天带你喝茶去」的暗
号,然后带着我去东莞享受一下女人的温暖。
  同上海相比,我见识了被誉为性都的东莞确实无愧于男人的天堂这个称号,
桑拿酒店里千姿百态的女人,各种花式繁多的服务,让我常常羞愧于自己居然也
堕落成老何一样的德性了。
  我从来不是什么高尚的君子,连小雅都说我变态,我在男女方面不会把自己
装的那么虚伪,满足生理需要没必要装作一脸清高。
  只是每次爽归爽,看着一个个年轻陌生的女人在身下浪叫,却总有种缺乏激
情的感觉。或许,缺乏爱的性始终只是一种生理需求而已,哪怕是胡丽丽,我对
她也还是藏着深深的怜爱的。所以,也许我真该找个女朋友了。
  后来我就遇到了林岚。
  来广州之后,有一天,我接到了李燕的电话。
  那年高考失败后,我选择了复读,而李燕上了个很一般的大学,毕业后她去
了广州,而我一直在上海,联系也逐渐少了。
  「哥,你来广州了?」李燕在电话那头兴奋的问道。
  「是呀,来了半个月了,你也不来看看我。」我说道。
  「我今天才知道的嘛。」李燕说道,「我马上过来。」我确实很多年没见过
李燕了,所以,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只能用震惊来形容。多年不见,李燕原本苗
条玲珑的身材已经发福,还戴上了眼镜,说话温文尔雅,哪里还是那个当年跟我
吃喝玩乐的小太妹。
  「哥,你越来越帅了啊,越来越成熟了啊,一看就是钻石王老五啊,」李燕
打量着我,说道,「对了,上次胡丽丽居然跟我要你的电话,这个狐狸精还嫌害
你不够啊。」我想着胡丽丽,有点内疚,不好告诉她,只好说都过去了还提那些
做什么。
  「正好我们同学准备周末聚一聚,大家都在广州,要不你一起过来?」李燕
说道。
  「怎么,又想去认识帅哥了?」我看着她那发福的样子,「不过你这身材还
能勾引男人么,看你这生活过的太幸福了吧,这是怀孕六个月了么?」我大剌剌
的跟她开着玩笑。
  「没有啦,才四个月呢。」她回答的很直爽。
  我这下大跌眼镜,没想到她都结婚了,而且看她一脸幸福的样子,看来过的
还不错。
  「你呢,过的怎么样,听你姐说,你跟小雯分手了?」李燕问道。
  「你什么时候见到她了,她还跟你说这个呀?」我有点好奇。
  「那当然啦,她也是我姐嘛。」李燕说道,「我前段时间回长沙,正好遇到
她了。」我想起她以前说我们是堂兄妹的那些话,哈哈大笑起来。
  「这么优质的男人不要,也不知道小雯脑袋那根筋不对,枉费我当年跑那么
多腿,给她送那么多礼物了。」李燕说道。
  「说不定人家眼光高呢,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那么没水准啊。」我不想
提那些过去,故作轻松的说道。
  「切。」李燕有点鄙夷的说道,「我眼光高着呢,下次带你见见我老公。」
  我不忍拒绝李燕的邀请,加上确实也很久没跟以前的同学聚过了,于是答应
了。
  周末的时候我去参加了同学聚会,本以为可以见见李燕口中那高大帅气的老
公,却只见到她一个人。我正诧异呢,李燕看到我,忽然从旁边拉过来一个女孩,
「给你介绍下,我大学同学,也是我闺蜜,林岚。」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林岚。
  或许是我单身已久,或许是李燕的衬托,那天的林岚美丽动人,惊艳如女神。
她眉目并未有太多修饰,看着清新自然,却秀美而精致,长长的睫毛配上晶亮的
眼神,浅色的唇彩衬托出整张脸庞的美丽而不妖艳,宛如清晨绽放的玫瑰一般。
  我向来讨厌浓妆艳抹的女人,可面前这个女孩,虽然画着淡妆,却每一处细
节都精致漂亮,身材婀娜多姿,深色的风衣下,白色的T 恤掩盖不住那凹凸有致
的曲线,铅笔裤勾勒出完美修长的大腿,恰到好处的长筒靴,整个人都充满优雅
美丽的气质。尤其笑起来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大学时的一部韩剧《豪杰春香》,
林岚笑起来的模样宛如里面的韩彩英,尤其那精致的脸上那两个小酒窝,可爱而
美丽。
  「啯咋妹佗长得蛮熨帖的嘛。」我用长沙话赞叹道,意思是这个女孩长得真
漂亮。
  「谢谢。」林岚居然听懂了我说的话,这下轮到我不好意思了。
  「人家也是长沙人呢,要夸人就有点诚意嘛,我们可不是背后说别人闲话的
人呀。」李燕瞪了我一眼,说道。
  我有点尴尬,还好林岚对我的夸赞反应不错,她微笑着向我伸出手,我握着
她的手,光滑细腻柔若无骨,气氛终于不那么尴尬了。
  那天的聚会我又见到了许多多年未曾谋面的老同学,当然,没有小雯,也没
有胡丽丽。见到我,大家的话题难免离不开小雯。毕竟,那个浪子回头,靠自己
的努力得到校花的青睐,最后抱的美人归的故事在我们那一届流传甚广,可是除
了李燕,并没有人知道我和小雯最后发生了怎样的故事。
  「李安,你把咱的校花藏哪去了?」作为故事男主人公,这是我听到最多的
问题。我虽然表面波澜不惊,心里却略有一丝尴尬,好在李燕出来帮我说话,说
小雯去国外出差了,没有空回来。这样既替我解了围,又显得我和小雯过的比一
般人都好,也不用担心小雯继续「失踪」的问题。李燕也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
我不禁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
  「李燕,果然是妹妹嘛,当年把老师都忽悠的一愣一愣的,我们都服你!」
班长开着玩笑说道。
  「我什么时候忽悠你们了,他本来就是我哥嘛。」李燕笑道,然后拉长声音
叫了声:「哥——」「哎——」我也故意拉长声音回答道。
  大家哄然大笑起来。
                (六)
  多年的同学未见面,那天大家都很开心。酒后兴起,便有人便提议来做游戏,
内容很简单,一男一女搭配为一组,男的蒙上眼睛,原地转上几圈,然后在女伴
的声音指挥下,穿过由啤酒瓶、凳子摆成的几十米远的路障,顺利到达终点后,
男的和女伴一起跑回起点,前提是要把各自一条腿绑在一起,跑得最快的获胜。
  班长是主持人和裁判,这熟悉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代,班长带着大
家组织活动的景象。
  参赛的每组都交了参赛费,最后的冠亚军可以拿走奖励,而围观的也可以下
注买输赢,这带着点赌博性质的游戏一下提高了大家的兴奋度,大家闹哄哄,报
名的报名,下注的下注,气氛异常热烈。
  我没有女伴,所以也没打算去参加这游戏,但是李燕找到我,她兴冲冲的说
道:「哥,咱也参加吧!」我指指她圆嘟嘟的腰身,说道:「哎呀我的妹子,你
这身材不是要害了哥哥嘛,你这不怀孕也跑不了第一呀。」李燕并不在意我的调
笑,她笑盈盈的把林岚从身后拉过来,说道,「当然不是我啦,让林岚陪你去好
不好,她想玩呢!」我不好意思再拒绝,在我看来拒绝女人的请求是件很没有风
度的事情,何况还是个大美女。
  那天大家都玩疯了,前面几组,刚转弯圈就懵逼了,站都站不稳,跑得东倒
西歪,啤酒瓶稀里哗啦倒了一地。能顺利跑到终点的,回来因为两个人腿绑在一
起,配合完全没有默契,摔得横七竖八。旁边围观的人大声叫喊着,有加油的,
有故意乱指挥方向捣乱的,还有起哄的,大家闹哄哄的不亦乐乎。
  不过也有跑得很好的,比如我们班出了好几对夫妻,他们的配合显然就默契
许多,最好的成绩只用了五分钟。
  我和林岚是最后一组上场的,林岚显然非常紧张,我冲她笑笑,「没事,这
点小事还难不倒我。」虽然很久没锻炼,但我身体素质向来不差,转几圈之后我
虽然有点头晕,却还能稳住,一片漆黑中,周围一片嘈杂,各种各样的指挥声音,
可是我还是敏锐的辨识出了林岚的声音,我把所有信任都放在她身上,别人都是
摸索着前进,我却奋勇的向前小步快跑起来。
  我顺着林岚的指挥,一路顺利,没有踢到任何障碍,林岚的声音也愉悦起来。
  估摸着马上要到终点了,我脚下忽然踩到个啤酒瓶,身体失去重心,摔在地
上,小腿重重的磕在板凳上,瞬间传来钻心的疼痛。
  「谁那么缺德把啤酒瓶踢进去啊!……」黑暗中我听到了李燕尖叫的声音,
我挣扎的爬起来,不顾小腿的疼痛,一瘸一拐的努力向前跑去,然后一个柔软的
身体抱住了我。
  头上的黑布被扯开,面前是林岚一张焦急不安的脸,「你怎么样了,疼不疼?」
「用了几分钟?」我顾不上回答她,急急的问道。
  「马上4 分钟了。」林岚看着我疼痛难忍的样子,不忍的说道,「要不我们
算了吧,反正拿不到第一了。」「还没跑呢放弃什么!」我看着她,坚定的说,
「你站我后面来,贴紧我。」林岚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的站到了我后
面,贴着我的身体,我把她一条腿跟我用布条绑在一起。别人都是并排绑着,然
后两个人像螃蟹一样跑过去,而我和林岚却是前后绑着。她也有点惊讶的看着我,
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愣着干什么,快趴我背上来!」我说道。
  林岚明白过来,她伏在我背上,我背着她,不顾腿上的疼痛,奋勇的向前奔
跑起来。
  旁边围观的人一下看呆了,我不在乎他们的议论,努力的向前跑着,背上的
林岚紧紧搂着我的肩膀,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我的背,我顾不上这香艳的体会,
忍着疼痛用力奔跑着。
  「加油,我们就要到了!」林岚在我耳边鼓励着。
  跑到终点,我累的趴在桌子上无法动弹,林岚赶紧跳下来,解开腿上的布条。
我喘息着,心想还好是林岚,如果换成李燕,恐怕半路我就累倒下了。
  「耶,你们第一!」李燕冲过来,兴奋的说道。
  「你们这样违反规则了啊,哪能这样啊……」旁边的人议论纷纷。
  「哪里违反规则了,又没说一定要两个人一起走,只要绑着腿就可以了啊!」
李燕大声的替我辩解道。
  「可是别人都一起走的啊……」「那是他们傻啊,谁让他们想不到这个办法
呢?」李燕大声说着。
  作为主持人的班长也有点为难,因为当时说规则的时候,只说了两人要各自
把一条腿绑在一起,并没有说要一起走回来。可是周围的人群都引论纷纷,显然
对我们的方式有意见。
  「好啦好啦!不要为这点事吵嘛!」班长说道,「难得大家聚在一起,玩的
开心就好嘛,一个小游戏,输赢也没几个钱,别弄的不开心嘛,都这么多年的老
同学了。」大家终于安静下来,班长继续说道,「要不这样,我出个主意,咱这
游戏本来就考验配合默契的,要不我出个考题,我们以女生作为题目,给李安出
个问题,如果他答对了,他们就算心有灵犀,冠军就给他们,如果答错了,就算
第三名,好不好?」不愧是班长,这个提议一下稳住了大家的情绪,不过还是有
人说道,「班长,要是你问的问题太简单,那不是等于给他们放水嘛?」班长笑
起来,「你放心,我出的问题绝对刁钻,要不你们听着,如果不满意咱就换一个
好不好?」这下大家都同意了。
  林岚看着我,一脸紧张,因为我好不容易带着她跑了第一,没想到还有加赛。
她不知道班长会拿她出什么题目,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答得出来。
  人群安静下来,班长眯着眼睛看看我,又看看林岚,然后清清嗓子,说道:
「李安,听好了。请回答——」班长拉长了声音,装模做样的模仿着电视节目的
主持人的语气,「跟你搭档的女生今天穿的内裤是什么颜色的?注意,女生不准
提示,也不准帮忙啊!」「你他娘的这是什么鬼题目?」我心里暗骂,亏他当年
考试还抄我答案来着。
  人群哄闹起来,班长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说道,「好了好了,这个问题怎么
样?公平起见,咱来个投票表决,如果大家同意的话就举手,超过一半就算同意
好不好?」手一下举起来,我粗略看了下,显然已经过半了,而且李燕居然都举
起了手。
  「我反对,你这也得征求下人家女生的意见吧。」我大声说道。
  所有人眼光都看向了林岚,她脸有点红,然后,她居然点了点头!
  我这下傻了,她居然同意了?这怎么办,只能纯粹靠瞎蒙了,彩虹还有7 种
颜色呢,这怎么猜的对。我看着林岚,她已经被两个女生拉到那边去了,显然是
怕她给我作弊,她远远的看着我,一脸期待和紧张。
  我还想看看林岚,几个女生已经把她挡住了,显然这防作弊的手段挺严格啊。
  我正要随便瞎蒙一个算了,然后眼睛余光就看到了李燕,她看起来很自然,
并没有人注意她,可是我却看到了,她一只手在不停的摸着自己的丝袜,黑色的
丝袜。
  「黑色。」我说道,心里已经有了十分的把握。
  人群又哄然起来,那边的女生已经问出了正确答案,人群里马上传来惊讶和
不可思议的感叹声,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变得钦佩和不可思议,或者是觉得我走
了狗屎运,瞎蒙都能蒙中。
  而下注的输赢也终于出来,人群哄闹着,嚷嚷着等着班长开始分赃。
  林岚跑过来,兴奋的说道,「呀,你真厉害啊,这都能猜中啊,这是什么样
的运气呀!」我正要说话,旁边的李燕笑嘻嘻的说道,「说明你们心有灵犀呗,
这是上天给的缘分嘛!」说着,冲我挤了下眼色。
  我打住了想说的话,微笑着看着林岚,然后说道,「李燕说的对,这是缘分
呢」。
                (七)
  吃完晚饭,他们说要去唱歌,林岚一直跟着我,我有点奇怪的问道,李燕呢?
林岚说李燕已经走了,我有点讶异,这女人怎么招呼也不打一个,赶紧打电话给
她。
  「你怎么把你同学丢下就走了啊,人家也没个认识的人。」我说道。
  「现在不是认识你了嘛,」李燕在那头吃吃笑着,「我有事呢,你也不用谢
我,等下记得帮我把她送回家哦。」我正要说话,那头已经挂了。我看着林岚,
她微笑着看着我,我愣了一下,手机马上又收到李燕的短信:「缘分来了,就好
好把握吧,嘻嘻。」这李燕果然古灵精怪,我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不过还是
挺感激她的,无论是小雯还是林岚,今天都多亏她了。
  「你要一起去唱歌吗?」我看着她问道。
  「随便你吧,不过我头有点晕。」林岚说道,今天的经历让她有点兴奋,吃
饭的时候还跟我喝了一杯酒,不过看来她的酒量不大,一杯酒就已经脸色酡红,
如桃花般鲜艳欲滴。
  「那我送你回去吧,我没喝酒,可以开车的。」我说道。
  她走过来,脚步都有点漂浮,我赶紧搀住她,她挽起我的胳膊,身体软绵绵
的贴在我身上。
  我开着车送林岚回家,她住的地方有点远,车绕了很久,她倚在旁边的座位
上,醉意朦胧的看着我,说道:「怎么猜到我穿的黑色?」我看了她一眼,想想
李燕那暧昧的话,于是装作一本正经的说道:「潜意识呀,心理学专家曾经说过,
人的穿着打扮往往能体现他的内心想法,黑色往往代表着神秘和诱惑,女人穿黑
色如果不是为了掩饰身材,那意味着她内心一定是浪漫而狂野的,对自己的喜欢
的事呢,也总是充满激情的。」这确实不是我瞎掰的,我曾经研究过一段时间心
理学,只是最后太过枯燥晦涩,没能深入下去。
  「你觉得我今天穿的很……开放吗?」林岚有点好奇地问道,她打量了下自
己,似乎不明白我从何而来的结论。
  「心理学家还说过,人在社会活动中,尤其是社交行为中,有时候行为往往
和自己内心刚好相反,越是彬彬有礼的人狂野起来往往越加疯狂,这也是为什么
许多温柔的女生却喜欢听摇滚一样,因为内心其实都是充满激情的,压抑的越厉
害反弹的就越疯狂。你看那些表面光鲜亮丽的明星,私底下的生活多么疯狂,不
然各种艳照门事件是怎么来的。」我侃侃而谈,后面这段纯属自己瞎扯的。
  林岚笑的如花枝乱颤,车外的霓虹灯照了进来,映的她酡红的脸如绽放的桃
花。
  「看来哄女孩子还得先学一套心理学理论啊?你这经验挺丰富的啊,骗到不
少女孩子了吧?」她笑着说道。
  「那倒没有,你是第一个听我讲这些无聊的理论的。」我呵呵笑着,「我可
是个纯洁的男人,这么多年只交过一个女朋友,还是从高中时代开始的。」「哦?
是小雯吗?李燕跟我提过。」林岚说道。
  「那李燕没跟你说我是个很专一的老实男人?」我哈哈笑着。
  「第一眼看你觉得你这么高大帅气的男人肯定身边女人很多的。」林岚吃吃
的笑着,「很多有钱人都挺花的。」「李燕说我是花花公子?」我哈哈笑起来,
「那她有没有跟你说过,有次她喝醉了,在宾馆醉的不成人样,我帮她脱光了给
她换衣服,最后也没做任何非份之事吗?」「她以前还这么疯狂啊,」林岚哈哈
笑起来,「看来你还是个正人君子咯?」「正人君子谈不上,我肯定也不是什么
好男人,她肯定也跟你说过吧。」我冲她笑道,「不过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还是有原则的嘛!」「那为什么没有对李燕有非分之想呢?」林岚笑着问道。
  「总不能对自己妹妹下手吧。」我一本正经的说道,忽然想起了小雅,感觉
怪怪的,转头看了一眼林岚,还好她没发现我的异样,然后两个人一起哈哈大笑
起来。
  车到了林岚楼下,我下了车,送她到楼梯口时,她忽然回头问我要不要上去
坐坐。
  我想起那天送胡丽丽回去,也是同样的情景,这样的话自然让我想入非非,
正在犹豫时,她温柔一笑,用充满诱惑的语气柔声说道:「不想看看今天你猜的
正确答案吗?」一个女人说出这么赤裸裸勾引的话,而且是个漂亮女人,作为男
人如果听不懂或者拒绝,那就太失败了。
  我抓住了林岚的手,她手柔软温暖,她看着我,脸上微笑着,嘴唇鲜艳的像
草莓一样充满诱惑。
  林岚的房间不大,布置的挺温馨,我却无暇去欣赏,房门一关上,我弯腰就
将林岚横抱起来,她花枝乱颤,咯咯笑着,「哎,有那么猴急嘛,要不要休息一
下?」「谁让你勾引我来着?」我说道。
  我把她扔在了床上,俯身下去,她胳膊挽住了我的脖子,湿润火热的唇便贴
了上来。我们的舌头碰撞着,纠缠在一起,肆意的翻滚,吮吸彼此的津液。
  林岚娇喘着,呼出的气体芬芳如兰,带着一丝酒气,让我欲火升腾。
  我狠不得一秒钟把她衣服全撕掉,林岚扭动着身体,配合着我飞快的脱掉外
套,内衣,然后是胸罩。那白皙光滑的上半身赤裸着,林岚的乳房饱满圆润,虽
然比不上小雅那般肥硕,却丰盈挺拔,形状非常漂亮,那乳头娇艳挺立,或许是
因为空气中微微有一丝寒冷,已经硬挺起来,如妖魅灼红的眼睛朝我眨动。
  「有点冷吧?」我伸手在床头拿过遥控器,打开了空调。
  「你还挺细心的。」林岚吃吃的笑着。
  我低头下去,伸出舌尖舔弄着那乳尖的蓓蕾,它却促迷藏似的逃离了,我不
得不伸手捉住了它,松软粉团簇锦似的。
  我含住它,乳头在我口中如微凉而饱满的莲子,我迫不及待的用舌头温暖它,
像饥饿的孩子在她那丰盈饱满的双乳上轮流吮吸。她仰起头,身子急切的像蛇一
样左右摆动,不由自主地舞动着。我肆意地吮吸着、吞噬着、撩拨着,舌尖在她
的乳晕四处撩拨,含住她的那柔软的乳头,任它在我的嘴唇间发硬挺胀,如一颗
膨胀的莲子。
  我的手顺着她纤细的腰肢滑落下去,解开了她那短裙的拉链,剥落下去,林
岚配合的抬起腿任由我脱掉她的底裤,她赤裸的身体便只剩最后一点遮盖。
  「看来我确实没猜错。」我说道,林岚也微笑着,眼睛眯成一弯好看的新月。
  林岚的黑色内裤,细窄的边带,蕾丝花边配着前面大片的镂空,细细的三角
包裹住大腿中间那饱满的隆起,性感而充满诱惑。那隆起下的凹陷中,已经微微
的浸湿了一小块,散发着淫靡的气味。
  我双手扯住它,林岚抬起臀部,任由我脱掉那最后的一点布料,她便如沙滩
上的鱼儿般完全赤裸在我眼前。
  那饱满的耻丘上,毛发稀稀疏疏,比小雅还少,林岚像小雯一样,有着标准
形状的外阴,大阴唇圆润流畅,两瓣小阴唇像是半眠半醒的,慵懒的微微张开着,
中间的裂缝中已经渗出晶亮的汁液,在小穴口聚成一汪水洼,微微散发着腥臊和
淫靡的气味。
  我像见到腥味的猫一样,低头就吻住了那顶端的阴蒂。
  「别,脏呢。」她身体颤抖了一下,说道,扭着腰想躲开。
  我却双手按住了她的大腿,然后含住了她的那对湿漉漉的阴唇。
  「啊,」林岚尖叫起来,「你怎么这么变态………」这是除小雅外第二个女
人说我变态,我有点生气,报复似得伸出舌头在她阴唇间狠狠的舔的稀里哗啦。
  「哎,我错了,我喜欢你这样的变态………」林岚感觉到我的疯狂,求饶似
得说道。
  我不理会她,舌尖在那细缝中拨弄着,细嫩的肉芽含羞带怯娇滴滴地如雨后
春笋般冒出尖来,刚一浮现就被我的舌尖抵住了,然后恣意的舐舔逗弄不止,甚
至用牙齿轻啃着。
  林岚喘息着,像酸麻一般的双腿僵直张开着,她仰扬着头,从胸腔深处叹出
一声长长的呻吟。
  「啊……好爽………」我的舌尖继续在游荡着,在两瓣肉唇间徘徊游转不定,
轻咂慢含舔舐翻弄,然后在肉唇的顶端含住了那红豆般的阴蒂,久久吮吸。肉瓣
因为充血肿胀而变得肥厚起来,那微张的唇间露出粉红的肉壁,里面如泉眼般流
出清亮的淫液。我把舌尖伸进那温软的穴口,搅着那滑腻的汁液来回旋转扫荡着,
把她的阴户弄的一片狼藉。
  「天啊!」林岚尖叫起来,大腿用力夹着我的头,几乎让我要窒息了。
  「想把我闷死在下面么?」我挣脱开来,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林岚有点羞愧的说道,「你太厉害了,弄得人家控
制不住嘛。」我伸手抚摸她的大腿,她很快就把大腿又张开了,我的手指很熟练
的滑入那滚烫的小穴里,来回探索抠弄着,她的表情很快就让找到了敏感的那一
点,我用力在她体内揉捏着搓动着,在她欲罢不能焦渴难耐的时候,再低头含住
那敏感的阴蒂,用力舔舐起来。
  林岚全身僵硬的颤抖起来,浪叫如发情的母猫:「啊啊……舒服……」「果
然狂野。」我停下来,心里叹道。
  「你挺厉害的………这么懂女人………」她娇喘着,媚眼如丝,然后扭着腰
翻身起来,将我用力的推倒在床上。
  我弯腰脱掉长裤,小腿上露出一块红褐色的淤青,我和她都被吓了一跳。
  「这么严重啊,疼吗?」林岚心疼的问道。
  「没事,男人么,磕磕碰碰总是难免的。」我忍着给她一个微笑,说道,
「今天这点代价绝对值了。」林岚小心的褪去我的内裤,那昂扬坚挺的粗棒便抖
露出来,一柱擎天。林岚刚想握住它,我按住了她的手。
  「别,男人可以变态,女人不可以。」我说道,然后把床头的湿纸巾递给她。
  林岚愣了一下,接过来,嘻嘻笑了起来,「你真是个好男人,」她顿了一下,
又加了一句,「一个变态的好男人。」
                (八)
  湿纸巾冰凉,加上里面含有酒精,我感觉阴茎像被冰水冲过一样。
  「好凉。」我说道。
  林岚看了我一眼,旋即明白过来,她盈盈笑着,说道:「让你暖和一下。」
然后我就感觉到阴茎被包裹在一个温暖湿润的海洋里。低头看时,林岚含着它,
上下吞吐起来。
  林岚的口技非常棒,没有任何齿感,她的舌头漫无边际卷动,绕着龟头那梭
角百般摩荡,吮吸着唧唧有声。然后一直舔到阴囊,绕着阴茎舔上来回旋转着,
再张开嘴深深的含住。我感觉自己最坚硬的地方被她温暖潮湿的口腔包裹着,就
像一条鱼儿游进了温暖的水里,恣意而舒畅。
  林岚手握着我坚硬的阴茎,如骑马一样跨上我的身体。
  「等等,」我赶紧阻止她,「有没有套套?」林岚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我单身很久啦,没有呢。」「要不我下去买吧。」我说道。
  「怎么,怕我不干净?」林岚脸上有一丝不悦,「还是怕我怀孕?」「想什
么呢,」我赶紧起身抱住她,「你要真不干净我刚才还帮你亲了,戴套是对女人
最基本的尊重。」其实我不是相信她,而是相信李燕,我已经大致明白了李燕今
天的用意,虽然这种信任还是有风险,但我决定冒一次险。
  林岚脸上的不悦消失了,她眼里一下温柔起来,「你这人还真挺不错的。」
她把我推倒下来,低头说道,「把人家撩湿了才想去买套套,你这是故意的吧?」
「天地良心,我以为你这有的嘛。」我哭笑不得。
  林岚不说话,她伸手握住了我那坚硬如铁的肉棒凑近自己的大腿间,然后往
下一顿,我就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温暖的天堂。
  「我很久没碰过男人了,怎么会有,」林岚微微喘息着,「今天算便宜你了,
等下去帮我买药上来。」她扭动着身体,呻吟起来,像得到充盈饱满的感觉一样,
然后欢快地任意摆弄着屁股,让我的阴茎在她体内研磨顶撞起来。她扭摆着纤腰
自己把握爽快的感觉,她仰着头,樱唇微启发出愉悦的鸣叫,在我身上摇动着,
长发飞舞的身子颤抖着。
  「啊………舒服………」她尖叫呻吟着,在我身上尽情地纵驰,她柔软的身
体一会摇晃一会跌荡,强烈的快感让她渐渐颤栗僵硬起来,身体扭曲着像一张弓。
  「啊,有点受不了……」她一下趴在我胸口,喃喃的呻吟着,阴道里面微微
的悸动抽搐着。
  「我来吧。」我抚摸着她圆润的肩膀,说道。
  「你的腿没事吧?」她低声问道。
  「没事,别担心。」我安抚着她。
  「那从后面来吧。」她亲吻了一下我的嘴唇,然后扭动着腰肢,艰难的翻身
下来。
  林岚背对着我跪在床沿上,上身贴在床上,饱满丰盈的屁股高高撅起,臀瓣
间的罅隙里黏糊糊全是白色的粘液。
  我站在床边,身体抵近那微张的肉瓣,挺腰刺入那滑腻湿热的阴道,来回冲
刺起来,林岚高耸着屁股来回晃荡着迎合我的动作,嗯嗯啊啊的呻吟着。我使出
力气抽动了起来,阴茎在那湿热紧致的阴道中前突后冲,发出唧唧唧如鱼嚼水般
的声响,耻骨在迅猛的撞击那柔软饱满的屁股,清脆的啪啪作响。
  「啊,快点,快点。」林岚身体摇摆着,叫声如呜咽的哀鸣。
  我双手搂抱住她的圆臀,弓着身体努力地抽送,那阴道里的淫液越来越稠,
越来越黏滞,那交合的缝隙中沾满了白花花的一片。
  这种后入式的抽动带来的刺激是最强烈的,那种酥麻而酸疼的感觉让女人既
恨又爱,想避开又贪恋。
  这是小雅描述给我听的,显然林岚也有着同样的感觉。她已经接近崩溃,原
本迎合的动作停了下来,只剩下高高撅着肥厚的屁股任由我努力的在她阴道中抽
插。
  小腹的热流越积越厚,我已经临近崩溃。
  林岚半仰起身来,咬着嘴唇,回头渴求的看着我,我像被鼓励一样凶猛的撞
击着她的耻骨,她终于在这原始的力量中达到了巅峰,她张开嘴大声尖叫起来,
全身肌肉颤抖,阴唇抽搐着一阵阵的反复抖动,阴道里每一寸黏膜都在痉挛收缩。
  「我…要射了…」我小腹的欲火已经沸腾,马上要喷涌而出。
  我感觉一股火焰般灼热的暗流,在小腹中肆无忌惮地乱窜,阴茎涨得就像快
要暴裂了一样,我颤栗起来,阴茎在她滚烫的体内抖动着,那股热流流澎湃地找
到了一个突破口,一发不可收拾的喷射出来。
  我瘫软在床上,林岚凑过来,伸手抚摸着我的脸庞。
  「你还真是老手啊,看来经常在外面勾引女人吧?」她低声说道。
  我有点无语,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好嘛。
  「看到你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看来是我单身太久了,」林岚吃吃的笑了起来,
「不过你是个好男人。」我忽然想起来,然后挣扎着起来,说道,「我下去给你
买药。」「不用了,明天我自己去买就好了,」她按住我,然后拉过浴巾裹住身
体,「24小时内有效的,别担心,你休息一下,我去洗个澡。」我看着她走进浴
室,然后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或许是白天太累,我迷迷糊糊的居然睡过去了。
  小腿的疼痛让我清醒过来,低头看时,林岚穿着睡衣,低头仔细的在帮我擦
药。看着我龇牙咧嘴的样子,她笑了起来。
  「白天看你好像没事一样,现在怎么这么夸张?」「白天有美女在旁嘛,忘
记疼了。」我说道。
  「嘴巴挺会说的,看来哄女孩子有一套啊。」林岚笑道。
  「不只挺会说,还挺有用的吧?」我邪邪的笑道。
  「变态。」林岚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刚洗完澡的她,头发还沾着水珠,脸上卸了妆,五官也挺精致,素颜看起来
也很养眼,脖颈细腻修长,睡衣下显然没有内衣,两个肉球在里面微微晃荡着,
反倒有种莫名的诱惑。
  我感觉下腹一阵火热,小弟已经有反应了。索性拉过她的手,林岚啊呀一声
便倒在我怀里,她有点惊慌的看着我,「哎,你又做什么?」我低声说道:「不
是说我变态吗,那就再变态一次。」「哎呀,不要啦,我刚洗过澡呢。」林岚挣
扎着。
  我翻身起来,将她按在床上,让她趴着,然后掀开她的睡袍,里面空空如也,
一只手抬起她的大腿,她就挣扎不起来了,我曲着身体,弓腰挺进,很顺利的挤
进了她那狭窄的体内。
  「你真是变态啊。」林岚叫了一声,然后在我的抽动中变成了呻吟。
  那天晚上,我和林岚做了三次,她狂野的尖叫着,直到最后两个人都筋疲力
尽,沉沉的睡去。
                (九)
  有人说,男女之间最初的爱情,都是从身体的互相吸引开始的,大多数凡人
的爱情通常是这样开始的,喜欢一个人,就想跟她贴的无限近,喜欢到极致,不
就是希望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变成零,变成负数?
  人也是动物,这是动物发情就是最原始的爱,而人与动物的区别,人类会在
满足最原始的生理欲望之后,去探索那具身体里面藏着的那个灵魂,两个灵魂彼
此吸引了,这才是爱情,而不是单纯的交配。
  这个炮火纷飞的年代,上床变得异常简单,半个小时,一对陌生男女就可以
发生一场体液的交换,在此之后呢,剩下的就只是褶皱的床单和一团黏糊糊的纸
巾了吧。
  对于我这样的凡人来说,深入了一个女人的身体,这只是最原始的交配而已,
而我能深入这身体里面的灵魂,甚至,我会爱上她么?
  我并没有答案。
  第二天当我醒来时,林岚正在打电话,看着我醒了,便给我一个笑容,然后
低声说道,「好了不说了,我先挂了。」挂了电话,林岚走过来:「醒啦,快起
来尝尝我煮的粥,牙刷毛巾在床头,都是新的。」这并不是我第一次在陌生女人
的床上醒来,但却第一次有人煮好了粥坐在床头笑盈盈的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
情人一样的温柔。看着桌上那热气腾腾的砂锅粥,那一刻,我心里有块地方被触
动了。
  我还没深入她的灵魂,她已经闯进我的心里了。
  林岚的手艺非常好,香浓软滑,入口不腻。她坐在桌边,看着我吃的开怀,
一脸满足的样子。
  「你怎么不吃呢?」我有点好奇。
  「我吃过啦。」她说道。
  我表示不懂,她笑笑说,她早餐都是两个苹果和一杯牛奶的,粥是特意给我
煮的。
  「好久没下厨了,还有点担心做不好呢。」我看着她,她在我心里又往里面
走了一步。
  我终于可以仔细打量林岚的房间了,干净整齐,并没有奢华的装饰,却收拾
的窗明几亮,卧室温馨舒适,床上的那个单独的枕头表明了她单身的身份,床头
摆着一照片。
  我把照片拿过来,居然是她和李燕的合影,那时候的李燕还纤瘦苗条,仿佛
高中时的样子一般。
  「你跟李燕认识很久了么?」我问道。
  林岚点点头,说道,大学我们是一个宿舍的,她跟我关系挺好的。
  林岚跑去厨房洗碗了,我在屋里转来转去,衣柜的旁边居然挂着一把吉他,
我顺手把吉他取下来,问道:「你还会这个?」「以前总梦想当个歌手,一时冲
动买的,学了几天太笨了学不会,只能挂着装作也懂艺术了。」她笑了起来。
  我坐下来,抱着吉他,紧了下琴弦,调了下音,有段时间没碰吉他了,拨了
好一会才找对节奏,伴着有点毛糙的旋律,我低低的唱起来。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啊,到底我该如何表达,她会接受我吗,也
许永远都不会跟她说出那句话,注定我要浪迹天涯,怎么能有牵挂……」林岚一
脸惊讶,她痴痴的看着我,像被迷住了一样。
  「嗯嗯,大清早弹这个会吵到邻居吧!」我停了下来,这样周末的早晨,如
果有人在这个时候在我窗外弹吉他唱歌,我一定想杀了他的。
  「真好听。」林岚兴奋的说道,一脸不可思议,「你居然还会弹吉他?」
「李燕没跟你说过吗?」我笑着说道。
  林岚当然不知道我的中学时代是怎么过的,那时候我自己还弄过乐队,我是
主唱兼吉他手,体育馆一楼的杂物间就是我们的排练房,那时候我们有鼓手,贝
斯手,后来年底的时候班上举办晚会,在学校也算红过一阵子。
  我说过,我是个喜欢什么就会去做的人,而且全身心投入进去,尽管现在看
来,很多爱好并没有什么卵用,但我享受那个过程,那个为梦想奋斗的过程——
如果那也能称为梦想的话。
  「那读书的时候,肯定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吧,李燕都说她以前疯狂喜欢你的。」
林岚微笑着说道。
  林岚倒是没说错,会打篮球会弹吉他,人也长的不赖,已经够许多女生喜欢
了,只是那时候我的情感世界还算挺单纯的,对李燕实在没有男女那种感情,加
上胡丽丽事件,后来又出现了小雯,李燕确实不在我心里标着「爱」那块地方。
  「是小雯吗?」林岚问道。
  我点点头,我知道李燕都跟她说过了,只是不知道李燕会说些什么,也会把
胡丽丽的故事也告诉她吗?
  「看来你是个挺专一的男人,这么好的男人都舍得放弃,她也挺傻的。」林
岚轻叹道。
  「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啊?」我笑道,「大周末的说我的失恋故事,多影响
心情。」「好吧,那我带你去个地方,让你放松下心情?」林岚脸上有一丝狡黠,
「你的腿能走吗?」「哦,是吗?这么好?」我笑了起来,然后活动了一下身体,
别说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算有问题,在女人面前总不能表现出来吧。
  出了门,林岚指挥着我东转西转,我以为她要去逛街,她却摇摇头说逛街没
意思。这倒是跟小雅不太一样,我一直以为逛街是女人的天性来着。
  「我也喜欢逛街呀,不过逛街是女人的事,男人哪有喜欢逛街的。拉着个心
不甘情不愿的男人去逛街,何必要折磨他们呢?」她笑着说道。
  她果然有点不一样,我心想着。
  车停在白云山下,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她要带我去爬山。
  「早说我就该回去换身衣服再来。」我说道,看看林岚,然后再看看自己的
西裤皮鞋,有点小尴尬。
  「我知道前面有家运动品的专卖店。」林岚微笑着说道。
  换上宽松的T 恤,穿上运动鞋,感觉身体舒展多了。正要去付钱,林岚已经
抢着去买单了,我有点诧异,跟女人在一起我还从来没有让女人买单的习惯,她
却不在意的说道,这是昨天聚会的奖金,你辛苦赢来的钱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么贵呀,我这穷人还靠这点奖金过活呢。」我看着脚上的鞋子,故意夸
张的说道。
  「你还穷,李燕说你可是钻石王老五,」林岚瞪了我一眼,「好了,穿着挺
帅的。」她欣赏着我,我也看着她,蓝色的运动衫让她充满了青春的活力,跟我
仿佛一对年轻的情侣。
                (十)
  周末的白云山人很多,我们慢慢的步行上去,山并不算高,对我来说这点运
动量倒是不算大,只是我不明白她为何给我背了个这么大这么重的背包。
  「爬山就爬山,你这包里装的啥啊,这是把全部家当都带上了么?」我拍拍
身后的背包,喘息着问道。
  「是啊,就像蜗牛一样,走到哪里家搬到哪里,这样就不怕走丢了。」林岚
嘻嘻笑着,「怎么,走不动了吗?」我摆摆手,在女人面前就算背栋房子上去,
我肯定也不会说累的。
  林岚微微有点喘息,脸上一丝潮红,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上的运动衫也贴在
身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我看着她那纤细的腰肢和圆润饱满的臀,忽然想起小雅说过的话,于是悄悄
伸手捏了一下,柔软而结实,手感丰盈弹性。
  林岚转头看看我,周围行人来来往往,本就汗涔涔潮红的脸又多一丝尴尬。
  「变态!」林岚瞪了我一眼。
  「知道我是变态还敢跟我出来,」我嘻嘻一笑:「听说爬山可以让肌肉更饱
满,更有弹性,想试试是不是真的!」「是吗,你听谁说的,」林岚一边慢慢走
着,一边说道,「小雯吗?」那倒不是,小雯本就不爱运动,后来开了网店之后,
业余时间都花在上面,更像个宅女。
  「那是李燕?」林岚继续问道,「她怎么没跟我说过?」我想起李燕那发福
的身材,哈哈大笑起来。
  「不要笑她嘛,我大学刚认识李燕的时候,她身材很苗条呢,是我们宿舍身
材最好的。」林岚说道。
  我当然知道李燕身材是怎样的,高中的时候我曾无数次看过她跳舞,连一丝
不挂的样子都看过。
  「还行吧,就胸小了点,像俩荷包蛋,不对,像块鼠标垫………」我忍不住
哈哈笑了起来。
  「变态,男人都是色狼,就知道看胸。」林岚瞪了我一眼,说道,「我那时
候还挺胖的,所以特别羡慕她,后来她就教我跳操,真的很有效果,半年我就瘦
下来了。」「那李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我问道。
  原来,那时候好几个男生追她,有个篮球队的男生也追了她很久,后来成了
她男朋友。然后每天都买很多零食给她,又每天在外面过二人世界,吃吃喝喝的,
然后两个人都胖了起来,再后来结了婚,怀孕之后就更吃得多了,自然就更胖了。
  篮球队……我想起自己在篮球队的那些日子,感慨的叹了口气。
  「所以,以后我找了男朋友,一定带经常带他出来运动,不要像李燕那样,
连结婚的婚纱都要特别订做的,对女人来说真耻辱啊。」林岚说道。
  「你就不怕我去跟李燕告状?」我说道。
  「随意,我当着她面也是这样说来着。」林岚毫不在意。
  「我看李燕过的也挺幸福的呀,感情这种事又不是看外表的,只要两个人都
喜欢,怎么样都好嘛。」我说道。
  「我才不信,刚还嫌弃人家胸小,如果我变成李燕那样,你还会跟着我来爬
山呀?」林岚说道。
  「如果我喜欢一个人,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的。」我看着她的
眼睛,说道。「不过,你这样不管我的感受,多伤我自尊呀。」「你都承认自己
是变态了,还有自尊呀?」林岚嘻嘻笑着「再说,我又没说让你喜欢我,而且我
还没到李燕那样子呢?」林岚说完,转身继续往山上走。
  路上不时的遇到小桥流水,松林茂密,风景优美清新。林岚似乎有些累了,
我伸过手去,她倒也大方的牵着我的手,步伐慢下来。
  终于到了山顶,视野一下变得无比开阔,山风拂过脸颊,眺望着远方高低林
立的大楼,心胸也变得宽广起来。
  「看,小蛮腰!」林岚显然也兴奋起来,这里还能看到小蛮腰?我有点疑惑,
顺着她指的方向左看有看,只看到模糊一片。
  「你这是忽悠我吧?」我说道。
  「那是你眼神不好。」林岚蹦蹦跳跳的走开了。
  我一脸黑线。
  她显然来过这里很多次,也显然对这个城市很熟悉,不停的告诉我这是哪里,
那边又是什么地方。
  站在山顶俯瞰这个繁华的城市,虽然看不到小蛮腰,倒也心旷神怡。
  「古人说,登高远望可以去除人的晦气,来年就可以避灾得福。」林岚看着
我,给我一个笑容,「所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希望你以后可以过的更精彩,
未来更美好。」「这是李燕让你来安慰我这个失恋的人?」我有点惊讶的说道。
  「跟失恋没关系,你要是热恋中,我也愿意带你来,我陪李燕和她老公都来
过很多次呢。」林岚嘻嘻笑着。
  这个表面嘻嘻哈哈的女人,心思却非常细腻,我忽然有点感动,忍不住仔细
打量起她来,阳光照在她那清秀的脸上,风吹起她的长发,眼神闪着晶亮的光彩,
明眸皓齿,宛如女神一般美丽惊艳。
  完了,我还没来得及触碰她的灵魂,她已经牢牢钻进我的心里了。
  「好啦,别这么严肃嘛,来我们放肆一次。」林岚忽然笑了起来,她双手放
在嘴边做成喇叭状,然后用尽力气冲着远方大声喊道:「广州——你好——」那
纤细的身躯却有如此大的力量,声音飘的很远,周围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们,
可是她全然不在意。
  她都不怕,我怎么会连个女人都不如,学着她的样子大声对着远方吼起来:
「广州——我来了——」周围的人大概他们以为遇到了两个疯子。
  林岚哈哈笑着,然后挽住了我的手,说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心里的晦
气都发泄出去了?」「还说我学过心理学,我看你才是忽悠人的专家吧?」调侃
归调侃,心里确实舒服许多,还不得不佩服她起来。
  中午的时候,我本来准备去餐厅吃饭,林岚却说,你傻啊,没出去旅游过呀,
景点的东西总是又贵又难吃。
  我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怎么今天感觉智商忽然就不够用了。
  林岚让我放下背包,然后从里面掏出各种各样的吃的来,五花八门,熟食小
吃各种都有,让我都看呆了,原来包这么沉,里面居然装着这么多吃的。
  「有些是我做的,有些是早上买的。」林岚看着我一脸惊讶的样子,嘻嘻笑
着。
  「你还真是蜗牛搬家啊。」我哭笑不得。
  吃饱喝足,林岚带着我四处游荡,春天的白云山花繁叶茂,绿茵葱葱,还有
潺潺的流水和清脆的鸟鸣,空气也清新怡人,让人心情舒适,轻松而愉快。
  林岚拍了很多的照片,还从我背着的包里掏出来一个迷你的三脚架来,我瞪
大眼睛,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你居然还带着这个?」我已经彻底无语了,然后准备把背包放下来,「你
等等,我要看看包里到底还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林岚按住了我的手,
「这是给自己拍照用的嘛,好啦好啦,女人的包不能随便乱翻啦。」「找别人帮
忙拍下不就好了。」我有点奇怪的说道。
  「我不喜欢找别人,麻烦不说,每次拍都要赶时间,还拍不好。」林岚说道,
「自己拍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想拍多久拍多久,不是更好嘛。快过来呀!」我摆
好三脚架,调好设置,然后跑过去,林岚挽着我的手,亲昵的依偎在我身边,然
后时光便被定格下来。
               (十一)
  下山的时候,林岚带我经过一个奇怪的地方,几根栏杆上,挂满了各种各样
的锁。
  「这是锁爱台。」林岚说道,手伸到我背着的包里,居然从里面也掏出两把
奇怪的锁来,上面还写着字。
  我再一次目瞪口呆,这真是哆啦A 梦的神奇口袋啊,真想放下来翻翻包里还
有什么。
  林岚跑过去把锁也挂在那栏杆上。我想过去看看写的什么时,她却拉着我走
开了。
  「万一让你看到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那我不是很丢人。」林岚笑着说道。
  「这么说,那应该写的不是我的名字了吧?好吧,我吃醋了。」我故意装作
生气的样子。
  「你傻啊,又不一定要写自己,写我爸妈也可以呀!」林岚咯咯笑着。
  我有一次觉得自己连智商都低了。
  回到车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一天确实让我有些疲累,可是林岚却似乎
精神还不错,果然女人都是慢热而持久的动物,不只做爱如此,平时也是如此啊。
  我放好东西,回头看林岚已经坐到了驾驶位上。
  「我来开吧,你肯定累啦,腿上还有伤呢。」她解释道。
  林岚居然还会开车,这个稀奇古怪的女人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我没发现的?
  「没事,还是我来吧,这点辛苦算什么累。」我说道。
  「人家给你指路也麻烦嘛,说你傻你还不信。」林岚娇嗔道,「你对广州又
不熟,车上连个导航都没有,你平时出门不怕迷路吗?」其实我原本有导航的,
只是上几天刚坏了还没来得及换,这都让林岚发现了。我有点尴尬的嘿嘿笑了一
下,「你不就是活生生的导航嘛。」林岚看着我的样子,也笑了起来,眼神里带
着一丝怜爱。「导航现在没电了,要去充充电了。」她盈盈笑着说道。
  车在一家咖啡馆门口停下,林岚带着我走进去,她显然是这里的熟客,因为
我看到吧台后面的服务员很亲切的向她问好。
  咖啡店不大,装修却很有特色,浅黄色的墙纸配上可爱的图案,充满温馨的
感觉。林岚带我走进一个包间,然后很娴熟的点了咖啡和一些糕点。
  咖啡上来后,林岚示意我品尝一下,我看着那精致的杯子,咖啡上面飘着白
色的奶泡和褐色的糖素,就像一块块的图案,非常漂亮。低头就闻到香味扑鼻,
入口细腻顺滑,咖啡的香醇,牛奶的顺滑,香草的芬芳,各种不同味道层次鲜明
又浓郁绵密,让我这种只喝速溶咖啡的人,第一次觉得咖啡原来可以这么好喝,
而不是只是用来加班提神的饮料而已。
  「怎么样?」林岚看着我,问道。
  我赞不绝口,林岚便也满意的笑了起来,说道:「这叫焦糖玛奇朵。」一个
西装笔挺打着领结的男人走了进来,我看着他胸前的工作牌写着经理,有点疑惑
的看着他。
  「林岚,什么时候来的?」他看着林岚,问道。
  「刚来一会,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林岚看着我说道,「这是我朋友,李安。」
他冲我伸出手,我站起来跟他握握手,他很有礼貌的说道:「刘辉,我是这里的
经理,也是林岚的同学。」「等下帐就记我的吧。」林岚说道。
  「还记什么账,」刘经理笑着说道,「你们聊,我先去外面忙,不陪你们了。」
「没事没事,不打扰你了。」林岚说道。
  他出去以后,我问道,「你常来这里吗?你同学对你还挺好的。」「因为我
是老板呀。」林岚盈盈笑着说,「我靠,不会吧。」我不敢置信的连粗口都出来
了。
  看我一脸惊讶的样子,她赶紧解释道,「不是啦,准确说,我跟几个朋友一
起开的,我算是股东之一吧,不过我平时都不怎么过来的,都是他们在打理。」
「看不出来你还是富婆呀。」我开玩笑说道。
  「别逗我了,有我这样的富婆嘛。」她笑道,「我所有的积蓄都投在里面了,
这店开了一年多,最近才刚刚有点盈利,以前都是亏钱的,你不知道以前我日子
过的多苦,不然我还干嘛要上班。」「你还在上班?」我又诧异了。
  「在一家网站当编辑呢,不怎么忙,当然,工资也不高。」林岚说道。
  「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我说道,心里满是惊讶。
  这个女人就像一枚洋葱,剥开一层里面还有一层,总让我猜不透里面是什么,
我有种好奇的冲动,想一层层的剥开她的每一层,看看最里面的她,到底是个什
么样子。
  「少来啦,我收入肯定还不如你呢,」林岚笑着说,「你们那么大的国企,
一打开电视,里面那么多广告全是你们做的吧,随便一个广告就抵我们一年收入
吧。」看来李燕跟她讲的还挺多,我呵呵笑了起来。
  店里的音乐温柔而慵懒,加上香醇的咖啡和美味的点心,我和林岚聊得很愉
快。
  她是农村出来的,家里还有个一个妹妹,作为家里的老大,她大学毕业后就
自己出来广州打工,供家里的妹妹读书,不过她妹妹却不肯去读书,大学读一半
就辍学出来了,所以她说自己以前生活过的很辛苦,倒也不像是骗我。
  她谈过一个男朋友,谈了半年就分手了,因为她发现她男朋友居然跟她妹妹
有染。
  「不会吧,两姐妹还抢男朋友?」我有点看不懂了。
  林岚叹了口气,似乎不太愿意多说。说到妹妹,她眼神非常复杂,在她简单
的描述里,这个她努力挣钱供着读书生活的妹妹,却个性叛逆,高中刚读完就不
肯再读了,非要出来打工,还结交一些社会上的朋友,让林岚头疼无比,一再的
教改甚至并威胁要告诉家里也没多大效果,回头还和自己男朋友搞在一起,这无
疑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也让她异常愤怒,连姐妹关系都一度非常僵硬。
  聊到一半的时候,林岚接了个电话,居然是她妹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似乎不愿意在让我见到她跟她妹妹说话,于是便起身到外面去了。
  林岚进来时,我问道,「没什么事吧?」她摇摇头,「说没钱了,每个月上
班那点钱都不够她花的。」我笑笑安慰她,「年轻人嘛,总要谈恋爱,买衣服,
女孩子还要买化妆品,当然要花钱了。」「好啦,不说她了,你要是有个这样的
妹妹肯定比我还急。」林岚说道。
  我想起小雅,于是说道,「人长大了总要走自己的路,你也别着急啦,都是
大人了,她自己有自己的想法,也能为自己负责的。」「但愿吧。」林岚叹了口
气。
  「走吧,要不要去参观一下我的狗窝?」我说道,试图让气氛开心一点。
  「哪有人称自己家是狗窝的?」林岚愣了一下,有点怪异的看了我一眼。
  「单身狗的窝嘛,不就是狗窝嘛!」林岚终于被我逗笑了,咯咯的笑起来,
「你这一下把我家也变成狗窝了。」「男人的才叫狗窝,女人的几千年前就有称
呼了。」我说道。
  「哦,是吗?」林岚有点好奇的问道。
  「你也挺傻的,女人那叫香闺呀。」我笑道,终于报了一次仇。
  林岚哈哈大笑起来。
  从咖啡店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了吧台上贴着大大的各种咖啡广告,焦糖玛奇
朵的旁边写着:幸福的邂逅,甜蜜的印记。
  我看着林岚,心里温暖的感觉。
               (十二)
  我开着车回去的路上,林岚显然心情好了许多。经过一家商场时,她忽然让
我停车,然后下了车,我有点奇怪的跟着她,她回头挽着我的手,说道:「陪我
去买点衣服好不好?」「不是说男人不用逛街的么?」我打趣说道。
  「我自己去也可以呀,不过我觉得这是一个表现绅士的机会呀,你要不要考
虑一下?」林岚倒是挺直接,看着她眨着眼睛,一脸可爱的表情,我如果拒绝那
确实太不解风情了。
  我对女人穿什么衣服好看并没有太多的见解,尤其是林岚这样美丽又身材玲
珑的女人,在我看来她穿什么都好看。
  林岚对我的毫无选择感表示有点失望,她并没有逛多久,然后选好了衣服,
笑盈盈把付款单交到我手里。我以为会很贵,可是低头一看,发现加起来还不及
她给我买的这套的一半,于是我心里把那个洋葱又剥去了一片。
  有点好奇的是清单里还有套内衣,我想入非非的以为是我给小雅买的那种性
感的类型,可是悄悄扫了一眼林岚手里的袋子,似乎没什么特别,心里不免有点
失望。于是指着清单上的内衣故意小声的问道:「什么尺码的,F 还是G ?」
「中国女人哪有那么大的,你以为我是奶牛呀。」林岚瞪了我一眼,表情可爱的
说道。
  我想起小雅,呵呵的笑了起来,我继续追问道:「那是什么嘛?」「你不是
看过了嘛?」林岚脸上有点不好意思。
  「男人哪里懂这些,」我故意伸出手掌比划着,「一只手握不住,那该是什
么呢?」「D 啦,」林岚飞快的把我的手按下来,满脸羞红,「人家都在笑我啦。」
我看着面前那个女营业员,她显然都听见了,憋着一脸的难受,差点要笑出声来。
  回到家,虽然我自己觉得还不算太乱,毕竟上次被老何嫌弃过一次后,我已
经尽量收拾的很整齐了,但是跟林岚的房间比起来,那无疑真是一个狗窝,养狗
的那种狗窝。
  「果然是狗窝呀。」林岚捂着嘴嘻嘻笑着,一点都不给我面子。
  我有点尴尬,林岚却开始动手帮我收拾起来了,我赶紧过去拉着她,「别别,
这狗窝我自己来收拾就好了,别弄脏你了。」「怕我发现秘密是不是?难道藏了
很多女人的东西?」林岚轻咬着嘴唇,眼角弯弯的满是笑意。
  「那倒没有,这不是怕弄脏你嘛。」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脏了就洗洗嘛,这不是有洗衣机么,别告诉我它是坏的?」林岚说道。
  「哪有让客人来收拾家务的。」我说道。
  洗衣机倒是正常的,林岚说那就没事呀,既然她坚持,我也拿她没办法,只
好跟着她一起收拾起来。
  林岚对房间里的东西都很好奇,一边收拾一边问东问西。比如看到篮球就会
问我现在还打球吗,看到滑板会惊讶于我还会玩这个,这居然还有个游戏机?我
房间里各种小玩意在她眼里都有点新奇和不可思议。
  「你还真是个兴趣广泛的人啊。」林岚有点感叹的说道。
  「那确实,还会吃喝嫖赌呢。」我故意说道。
  「男人嘛,挺正常,」林岚嘻嘻笑了起来,「尤其你还这么变态。」这下轮
到我有点着急了,虽然我偶尔也有点坏习惯,还是赶紧说道,「你还真信了呀。」
林岚看着我,然后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我便知道自己上当了。
  「这是你姐吧,跟你挺像的。」林岚看着我桌上的照片说道,「旁边这个呢,
是你女朋友吗?你女朋友不是小雯吗?」她居然能认出不是小雯,看来李燕给她
的信息有点多呀。
  「噢,那是我妹妹,表妹。」我说道,看着小雅倚在我旁边的照片,心里还
是微微有点慌张。
  其实小雅说过,我和她就像两条平行线,她有她的卢三,我有我的生活,可
能也不会再有交会的时候了吧,想到这里,心里略有点不是滋味,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家人都挺漂亮的,有共同基因吧。」林岚微笑着说道。
  「比不上你呀,大美女。」我呵呵笑着,说道。
  「真会哄女孩子,难怪李燕以前会那么喜欢你。」林岚说道。
  我愣了一下,怎么又说到李燕上去了。
  林岚抱着我的脏衣服进了卫生间,我本来要自己洗,她却不让,说这种事更
适合女人做,我赶紧说洗衣机没坏呢,林岚便吃吃笑着,你这衣服洗衣机估计都
得罢工。
  这叫什么回事,第一次有女人来我家,居然里里外外的帮我收拾家务,像个
贤妻一样,不可否认,我心里确实有点感动。
  我坐下来,在QQ上给李燕发了条信息,问她到底给林岚说了我多少故事。
  「从你身高体重到尺寸大小都告诉她了呀,信不信?」李燕回复道,她居然
在线。
  「我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尺寸,我们可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哭笑不得。
  那头发过来一串笑脸,然后来一句,「我偷窥的,总行了吧。」「啥时候偷
窥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自己以前在我面前老大大咧咧的,还能怪我呀,怎
么,你爱上她了?」李燕回复我。
  「哪有那么夸张,才刚认识一天呢!」我辩解道,其实我确实已经喜欢上林
岚了。
  「认识一天都在一起滚床单了,还嘴硬。」李燕发来一串鄙视的表情。
  「好吧,这你都知道了啊。」我只好承认这点。
  「你还好意思说,认识一天就把我出卖了,居然还跟她说我喝醉酒的事,看
来滚床单确实有用啊。」李燕回复道。
  「咱俩堂堂正正的又没发生什么,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不在乎的说道。
  「那是因为嫌弃我胸小嘛,是不是啊,看不出来你也是这种人啊,色狼啊。」
李燕显然在嘲讽我,看来林岚什么都告诉她了。
  「没有没有,昨天看你一点都不小嘛。」我厚着脸皮说道。
  「我清楚自己大小好吧,现在是怀孕了好不好。」李燕说道,倒也不介意。
  「这也不影响你什么嘛,你现在过的比我幸福呀。」我转移话题,她现在结
婚了,聊这些总归不太好。
  「哪有你性福,林岚现在在你家里吧。你得好好感谢我才对。」李燕把幸福
换成了性福。
  「那确实,感谢你昨天告诉我正确答案,改天我把那奖金分你一半吧,不,
你七我三,够有诚意了吧,我的好妹妹。」「一点诚意都没有,我把林岚介绍给
你,真是歪打正着,她胸那么大你肯定爱死了吧,我以前在宿舍都喜欢摸她的胸,
你说这么性福的事,就你那点钱够诚意吗?」李燕发来一串话,带着点酸溜溜的
嘲讽。
  「说的这么狠,要怎么报答尽管说,把我的肉割下来我绝不眨眼睛。」李燕
的话让我已经无法反击了。
  「等我想好了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好了,不跟你扯了,你的林妹妹该需要你
了。」我无言以对。
  正要回复她时,另外一个头像滴滴的跳动起来,居然是林岚,我有点摸不着
头脑,她不是在卫生间洗衣服吗?
  「能不能找件衣服给我穿呀,我洗过澡了。」我几乎要昏倒过去,看来李燕
和我聊天的时候,还在跟林岚彼此交换信息呀。
  我走到卫生间门口,门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笑脸。
  「你不是去洗衣服吗,怎么还偷偷去洗澡了,怕我偷窥呀。」我故意说道。
  「洗完了顺便洗个澡呀,再说你都光明正大的看过了呀。」林岚娇嗔道。
  「你不是新买了衣服嘛。」我问道。
  「你傻啊,新衣服要洗过才能穿嘛。」林岚笑嘻嘻说道。
  「要是不给你衣服呢?」我故意逗着她。
  「那我就光着身子出去咯,如果你不介意外面的人也一起欣赏的话。」林岚
狡黠的眨着眼睛,指指旁边的窗户。
  我又被她打败了。
               (十三)
  林岚出来时,我心生赞叹,她低头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脸庞还挂着细腻的水
珠,犹如出水的芙蓉般清新美丽,她穿着我的白衬衣,因为太宽大,仿佛裙子一
般,凹凸有致的身体在薄薄的衬衣下若隐若现,胸前的布料因为微湿紧贴着皮肤,
勾勒出饱满高耸的乳峰,下面裸露的两条大腿圆润修长,走动间,隐约可以看到
里面那浑圆的臀。
  「这样还是会走光嘛。」我说道。
  「不会呀,你看。」林岚转身拉上了窗帘,严丝合缝,「再说这是二十六楼
耶,外面也看不到呀。」我无语,再一次被她打败,在她面前我确实智商不够用,
这是事实。
  我抱住她,像饿狼扑向一只小绵羊。她咯咯笑着,挣扎着推开我。
  「脏兮兮的赶紧去洗澡啦。」林岚把我推进浴室。
  我看着外面的阳台上晾着的一串衣服,林岚的内衣果然已经洗过了,高高的
飘着,我那阳台上第一次出现了女人的衣服,就像以前跟小雯在一起的时候,心
里有点恍惚。
  洗完澡出来,林岚坐在床上正在打电话,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看到我出来,
赶紧低声说「好了他出来了」,然后挂掉了电话。
  「谁呢,笑这么开心。」我问道。
  「李燕呢。」我想起刚才和李燕的对话,不由狠狠的掐了一下她。
  「好啊,你们两个串起来逗我是不是?」「没有啦,她是关心我们嘛。」林
岚嘻嘻笑道。
  「那也不能什么都跟她说呀。」我对林岚的表现有点不满。
  「她要问嘛,我们之间啥话题都敢聊的。」林岚说道,「刚才还问我………
问我你现在的尺寸来着,哎,你说我该怎么回答她,金针菇?小牙签?还是绣花
针?」原来李燕刚又是忽悠我的,这两个女人简直把我给玩坏了。看着林岚调侃
我的样子,可爱又可笑,我扑上去,在她身上乱啃,一边恶狠狠的说道,「还敢
取笑我,让你见识下是不是金针菇?」她尖叫着笑的花枝乱颤,我正欲解开衣服
好好收拾一下她,她却按住了我的手,「别急嘛,来趴在床上,我帮你按摩吧。」
「你还会这个?」我再次惊讶。
  林岚翻身骑上我的后背,然后手捏着我的肩膀,开始帮我按摩。她的手法居
然很娴熟,揉捏按压之间有种说不出的舒畅,整个身体的关节都放松开来。
  「怎么样,今天累了吧?」林岚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问道。
  「你是不是天上下凡的,怎么什么都会?」我龇牙咧嘴的问道。
  「以前跟李燕跳操累了就会互相按摩呀,也是跟她学的。」林岚把我翻过来,
我躺在床上,看着她伏在我身上,那宽松的白衬衣下,若隐若现的曲线,胸前圆
润丰满的两只肉球在衣服下抖动着,我的浴火熊熊燃烧起来,小腹下支起一顶帐
篷。
  林岚吃吃的笑着,她的手却故意绕开了那个部位,惹得我焦躁难耐。
  「美女,你这按摩没有其他服务了吗?」我故意说道,然而话一出口我就后
悔了。
  「变态,看来经常去那种地方啊。」林岚显然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
  我有点尴尬,「没有啦,有时候跟客户在外面,难免遇到过而已。」如果换
做小雯,今天晚上的「服务」没有了不说,可能还要花好几天时间来跟她解释,
来哄她。
  「去过就去过嘛,有什么解释的。」林岚出乎意外的很淡定的说道,「男人
跟女人不一样,男人要面子,要被人看得起,在外面身不由己的时候多着呢。」
「我要有你这么好的女朋友肯定不会去。」我笑着说道,试图改变这尴尬的气氛。
  「我有这么好?」林岚眼睛满是笑意。
  我点点头。
  林岚的手终于抚上了我那敏感部位,轻轻揉捏间,那帐篷翘的更高。她却不
并着急一般,只是在周围来回抚摸,连内裤都没脱掉。
  「你这是要憋死我么?」我焦灼难忍的说道。
  「这算一点小惩罚。」林岚盈盈笑着,然后终于褪下了我的内裤,那已经坚
硬如铁的东西便急不可耐的在她面前一柱擎天,粗壮的像只青筋暴露的怪物。
  林岚低下头,先是轻柔的,如蜻蜓点水地浅咂轻吮,慢慢的,亲吻一下比一
下加重,舌尖在龟头上旋转着把它吞噬进去。林岚娴熟而高超的挑逗和刺激让我
心跳如奔马,口干舌燥,阴茎在她口中粗胀如要爆炸,让她也有点含噬不住的感
觉。
  「我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个6 ,他爱上了一个9.」我想起那个故事,嘻嘻
的笑道。
  「然后呢?」林岚也有点好奇的问道。
  「后来他们就在一起了,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我笑着说道,「现在我是个
6 ,你要不要做个9 呀?」「变态。」林岚娇媚的说道,然后那圆润的臀便凑过
来,在我头上张开,那大腿间湿漉漉的早已如春雨淋过,两片肉唇如带雨的桃瓣,
娇艳欲滴,让我禁不住的仰头深深的亲吻它,用舌尖滋润它,不断的在那温热的
缝隙里来回挑唆搅拌起来。
  我们就这样互相口交,彼此用口舌取悦对方的性器官,就像肉搏的斗士,用
尽了各种技巧,想让对方先认输一样。
  林岚在我身上颤抖娇喘着,对我的回报便愈加热烈缠绵,而我的舌尖恣意的
挑逗着她的花瓣,在那温热的峡谷里来回穿梭,就像一条活泼的鱼,时而钻入那
深邃的洞穴,时而爬上那膨胀的顶端。
  林岚终于败下阵来,她娇喘着,忍耐不住的缩回身子,张开腿跨在我的小腹
上,正要满足那蓬勃难忍的欲望时,我却想起了一件事,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盒
套套,撕下一个递给她。
  「差点忘记了,帮我戴上吧。」我说道。
  林岚眼里闪出一丝异样的神情,「你还挺绅士的,变态的绅士。」她温柔的
给我的小兄弟套上,然后跨坐上来,床上便像卷起了风暴。她欢快的在我身上驰
骋跳跃,像要填补那焦渴的欲望,又像要狠狠的蹂躏我,腰肢柔软地扭摆着,臀
部快活地颠簸着。她那柔软纤细的身体狂野起来,那肿胀的肉唇疯狂而放浪地揉
搓挤压着我的耻骨,肆意地吮吸我坚挺的阴茎。
  在一阵风卷落叶般的扫荡后,她娇喘吁吁的瘫软下来,腰肢颤抖着,阴道也
痉挛一般悸动着。交合的部位滑腻腻的全是温热的汁液,我的阴囊都淌湿了。
  戴套的感觉毕竟不如真空,敏感程度降低了许多,阴茎如火一般暴胀坚挺着,
丝毫不向她屈服。我翻身把她扔在床上,她精赤雪白的身子仰躺着,双腿叉开高
举着,任由我在她那大张的双腿间不知疲倦的来回奔腾冲刺。
  「啊……快点………」林岚肆意尖叫着,毫不掩饰那潮水般的快感。她如岸
上的鱼一般跳动着,痉挛着,双手死死的抓住我的大腿,指甲深深的陷入我的肉
里,然后便缺氧般窒息过去,僵硬着身体死死夹住大腿。
  「太舒服了………你怎么这么厉害………」林岚终于苏醒过来,她睁开眼,
媚眼如丝般风情万种的看着我。
  我在她身旁躺下来,那火热的身体便钻了过来,柔软丰盈的两团乳肉紧贴着
我的胸膛,细腻的汗珠被磨成湿润的水迹,她紧搂着我的臂膀,用力含住我的嘴
唇,舌尖钻进我的口腔,挑逗的和我的舌头翻滚纠缠着。
  我侧躺着,扳过她的身体让她背对着我,然后掰起她的一条大腿,弓着腰便
从臀缝中插入那滚烫的阴道里。林岚扭摆着臀部凑迎了一阵,很快就放弃了,呜
咽着承受着我凶猛有力的冲击。我探手在她怀里捏住那对活泼乱跳的大白兔,一
边揉搓着那膨胀的乳头,一边风卷残云般迅捷的在她身后抽送着。
  这种强烈的刺激,让她很快又颤抖起来,在啪啪的肉体拍击的声音中,她大
声尖叫,阴道痉挛般地抽动着,也让我体内的热流狂躁的蹿动起来,终于抑制不
住的一泻千里。我的阴茎在她体内暴胀着抖动起来,她努着圆润的屁股,阴道像
婴孩一般地吮咂,呻吟声逐渐干涸,像即将枯死的鱼,渐渐微弱。
               (十四)
  我们久久的没有说话。大汗淋漓后的两具身体黏在一起,像沙滩上的两条相
濡以沫的鱼。她娇软的任由我抱着,像婴儿在母亲的怀抱一般温软柔和,似还在
回味刚才的余波。她的长发如云般散落在我胸口,眼睛微闭着,光滑细腻的脖颈
上,似乎能看到那血管的微微跳动。
  身体的快感慢慢在消退,我心里的爱意却如涨潮般涌满着。
  「既然你单身,我也是单身,要不我们凑合着过吧,你搬过来,还可以省很
多房租呢。」我柔声在她耳边说,努力说的轻松惬意一些,这样万一被拒绝,也
不会那么尴尬。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耶。」林岚侧过头,脸上带着一丝狡黠,「是想包养我
呀?」「不是。」我摇摇头。
  「那是想找个长期的炮友?」林岚倒也不扭捏。
  「真当我有那么变态啊?」我用力捏了她一下。
  「那你想做什么?」林岚温柔的拉长了声音。
  我当然明白她在期待什么,于是认真的说道:「做我女朋友吧。」「你每次
都是这么骗女孩子的?」林岚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说道:「就算表白,总要给
点理由呀,就为了省点房租,还是为了每天可以睡我?」「因为我喜欢你。」我
柔声说道。
  林岚盈盈的笑起来,她伸手搂住了我抱在她怀里的手臂,说道:「这种时候
说这样的话,好像没太大诚意吧。」「玫瑰和戒指会等求婚那一天再献给你的。」
我说道。
  林岚脸色变得温柔起来,她眨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想了一想,然后说道:
「好吧,这句话还算有点诚意,那我先暂时答应吧。」然后又加了一句,「可以
省点房租总是件好事嘛。」我把她身体扳过来,她面对着我,眼睛闪着晶亮温柔
的光芒,我低头吻住她的唇,那光芒便愈加炽热起来,然后闭上了眼睛,温柔的
回应起我来。
  时间似乎停了下来,让这个吻有几个世纪那么漫长。当它依依不舍的结束的
时候,林岚睁开了眼睛,温柔而狡黠的说道:「先说好,想反悔可没那么容易。」
「反悔了你就把我赶出去。」我笑了起来,林岚也笑了起来。
  然后她缩下身体,滑落到我小腹间,轻轻取下还挂在我身上的套套,里面满
满的全是白色的精液。她看着我那疲软的小蛇,然后低头含住了它,全然不在意
那上面还沾满了滑腻的精液。
  「你这是又要勾引我么?」我强忍着那酥麻的感觉,说道。射完精的龟头异
常敏感,可是在林岚那温热的口舌下,没有任何不适,反而酸痒舒畅。
  「现在勾引也是我的权利了。」林岚停下来,嘻嘻笑着,「现在我是它的合
法主人了。」林岚低下头,再次含住了它,舌尖在龟头上来回旋转着,然后像丝
绸一般来回卷荡着,滑过那肉柱,覆上了阴囊,两颗蛋丸被她轮流含住吮吸,舌
头甚至滑落下去轻舔我的菊门。
  在这种无与伦比的快感里,阴茎坚挺的暴胀起来,塞满了林岚的口腔,她呜
咽着,温热的汁液顺着嘴唇的缝隙流淌出来。
  林岚停下来,眼神温柔而淫靡,盈盈的说道:「想反悔了吗?」「舍不得啊,
亲爱的,我要被你迷死了。」我说道。
  林岚扭着腰肢,张开腿跨坐上来,手握着我那粗涨的阴茎就要吞入身体。我
赶紧拉住她的手。
  「还没戴套套呢。」「我讨厌橡胶的感觉。」林岚说着,那饱满丰盈的屁股
沉下来,将我的阴茎吞噬进去。
  「亲爱的别这样,这样对你不好。」我认真的说道,想挣脱出来。
  可是林岚却不让我挣脱出来,她俯下身子,盈盈的笑着说道:「现在是合法
的呀,怀孕了就给你生个宝宝好不?怎么,刚说要我做女朋友,你不打算娶我呀?」
「不是啊,我们还没准备好呀,这样对你太不负责了啊。」我说道,想起小雯,
又怕她误会,一下有点不知所措,「我房子还没买,总不能让你跟着我住这里吧。」
「好啦。」林岚温柔的说道,「看你紧张的,我昨天的药还没吃呢,现在还没到
24小时,等下我吃就可以了嘛,别担心啦,傻瓜。」我心终于放下来,有点好奇
的问道:「为什么刚才不告诉我,还要用套套呢?」「开始你又没说让我做你女
朋友,」林岚嘻嘻笑着,「我总要考验一下嘛。」
  我有点懊恼,林岚就像一枚洋葱,总被一层层的包裹着,永远不知道下一层
是什么。我耸动着小腹上下挺动着,在她身体里报复般的抽动起来。
  林岚一下跌在我怀里,她撑着双手,低头吻住我的嘴唇,两团柔软的乳房在
我胸前来回晃荡摩擦着。我伸手扶住她的腰,小腿支起,用力的顶着她的耻骨,
在她体内横冲直撞起来,林岚便呜咽的娇喘起来。
  没有那层橡胶的阻隔,我们的交合亲密滑腻,阴茎可以感觉到她阴道的温热
湿润,刚刚的高潮让林岚的每一处腔肉都变得敏感柔软,在龟头的刮蹭下,那层
层的肉壁收缩着,抽动着,紧紧的裹住我的每一寸皮肤,反过来,这种紧致滑腻
的摩擦又刺激着她的阴道,让那痉挛更加清晰热烈。
  林岚雪白赤裸的身体骑在我身上,她长发飞舞,快活地颠簸着,胸前丰盈硕
圆的乳房掀荡着跳跃着,如同活泼的白兔。我伸手像抓住它们时,林岚便拉着我
的手按在自己的乳房上。她纵腾着,任由我的揉捏,大声的尖叫着。
  「啊………好舒服……」刚射过的阴茎毫无疲软的征兆,它浑然坚挺着,任
由阴道疯狂的吞噬和吮吸,像个不肯服输的斗士。
  我一只手搂紧她的背,另一只手用力撑着身体,抱着她在床边站了起来,林
岚尖叫一声,身体紧紧的贴在我怀里,死死的勾住我的脖子,双腿紧紧夹住我的
臀,像挂在我身上的无尾熊一样。
  我沉下腰,双手用力托住她那浑圆的屁股,让它前后摆动起来,然后拉开了
冲刺的幅度,逆着她摆动的方向,在她阴道里狠狠的抽插起来。
  林岚惊恐而兴奋的尖叫着,她悬在空中无依无靠,只能死死的勾住我。这个
姿势让阴茎很容易就插入最深处,仿佛要戳穿她的身体一样,每一次就顶到她的
子宫,我们的耻骨猛烈的撞击着,龟头都也因撞击到子宫而发麻。
  林岚如魂飞魄散,她浑身都在痉挛,阴道猛烈的收缩着,潮热的液体飞溅出
来,分不清是她已经失禁的尿液,还是高潮的喷涌。
  「你个死变态………我受不了了………」林岚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种巨大的成就感让我无法停止,我不理会她,继续推摆着她的屁股,用力
在她阴道里大剌剌的抽动着。
  「不准叫我变态,叫老公。」我看着她那无法忍受的表情,说道。
  「老公……放我下来……求你了……老公……我受不了了………」林岚的哭
腔变成了哀求,第一次叫我「老公」。
  我如同征服了世界一样,心满意足的把她放下来,她瘫软在床上,浑身颤抖
着哆嗦着,双腿用力的夹紧,背用力弓着,如同油锅里的挣扎的龙虾。
  我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来回味这高潮的狂潮,当她的颤抖慢慢微小,便再次把
她的身体翻覆过来趴在床上,让那浑圆的蜜桃臀高高的翘起来,我把她的双腿并
拢在一起,然后张开腿跨在她的屁股上,很容易就刺入那滑腻湿热的臀缝中,先
是沉力抽动几次,唤醒她身体的感觉,然后便凶猛的奔腾起来。
  林岚整个上半身瘫软在床上,她已经无力支撑的要滑落下去,可我双手用力
钳住了她的后腰,让她的屁股继续高高翘起承受我的进攻。
  林岚已经无力尖叫,只有喉咙里发出哀鸣般的呻吟。
  龟头的快感终于慢慢累积起来,从四肢百骸里唤醒的热流在小腹里凝集,逐
渐的沸腾起来,我浑身的肌肉都绷紧着,把所有的感觉都强迫在那几寸阴茎上,
痛苦的想把它发泄出去。
  终于,那种快感冲破了最后的阀值,我低吼着,把热流用力的射出去,尽情
的喷洒在林岚的身体里。
  林岚终于解脱了,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肉体,瘫软下去。
  我也翻身躺在她身边,喘息着,转头看时,林岚双目无神的看着我,似魂魄
已被勾走一般。
  良久,林岚的眼神终于慢慢唤醒,像死而复生一样。
  「我后悔了,不该答应你的。」林岚有气无力的说道,「我会被你玩死的。」
我怜爱的看着这个女人,伸手把她抱住,温柔的说道:「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我
已经把名字刻在你身体里了。」我学着她的语气,「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那以后能不能…不要再玩这样的动作了啊…」林岚似乎心有余悸。
  「怎么,不舒服吗?」我柔声说道。
  林岚无力的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说道:「人家受不了嘛…都尿出来了…
…」我看着地上那点点的水泽,笑了起来。
  那天晚上我们没再做爱,因为我筋疲力尽,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天昏地暗,也不知道几点了,摸下手机,不在枕头边。
  「亲爱的?」我呼叫了一声,然后林岚就从厨房里跑出来,脖子上还挂着围
裙,她笑嘻嘻的看着说,说道:「你醒啦?」「现在几点了,怎么这么黑?」我
惺忪着睡眼问道。
  「我把窗帘都拉起来了呀,现在上午11点。」「哎呀我去!」我一下就从床
上跳起来,完了,今天周一,忘记上班了。我一边赶紧穿衣服,一边有点抱怨她
为什么不叫我起来上班。
  「看你睡的那么香,不忍心嘛!」林岚还嘻嘻笑着。
  「你个蠢女人,今天星期一公司要开会啊,对了,看到我手机没有?」我飞
快的穿好衣服,心想完蛋了,跟老何解释是小事,总部那边要是发起飙来,谁都
不知道下场如何。
  林岚看着我着急的样子反倒是很淡定,把手机递给我,然后说道:「对了,
你们何总打电话来,说这几天公司装修,让你别去上班,有空去他家一趟。」
「你……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我一下愣住了,穿鞋的手停在半空。
  「不然你怎么会起床啊!」林岚咯咯笑着,「12点啦,该起来吃饭了。」这
个小妖精再一次把我打败了,我扑上去,狠狠的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哎呀,我身上都是油!」林岚摊着双手,尖叫着。
  我看着她的围裙,再低头看看我衬衫上点点的油渍,哭笑不得。
  「好吧,我会被你玩死的,老婆大人!」我学着她昨晚的语气。
  「这可不怨我,是你自己扑上来的。」林岚调皮的笑了起来。
               (十五)
  家里已经被林岚收拾的整整齐齐,地板干干净净,连浴室和卫生间都光洁明
亮。林岚不仅漂亮美丽,还贤惠勤快,让我有种捡到宝的感觉。
  为什么你一个人住这么宽敞的房子,居然还有两个卧室。林岚表示有点不解。
  我这才注意到,另外一间乱糟糟的卧室已经被林岚清理干净了,堆了几大包
垃圾。其实本来是留给老何的,刚来广州的时候老何说要跟我一起住,让我租个
两室的房子,我便找了这个公寓,虽然楼层高了点,毕竟宽敞明亮。
  不过自从老何来我家看过那次球赛,他便放弃了这个计划,于是便成了我一
个人的狗窝。
  「所以你就多了一间专门用来收垃圾的房间,你的工作是收破烂的?」林岚
瞪了我一眼,说道。
  吃完饭,我跑上跑下的把家里大包小包的垃圾清理完毕,林岚就把所有的东
西都重新整理了一遍。她在网上定了许多东西,还拉着我去超市,新床单被褥,
生活用品,锅碗瓢盆,满满的塞满了我的车。
  林岚给卧室贴上白色的墙纸,在窗台摆上花盆………我在林岚的指挥下东奔
西跑,累的够呛,可是她却神采奕奕,眼里闪着幸福的光芒。
  那件空着的卧室被林岚弄成了书房,剩余的空间便当作健身房,她说这样就
不用每天跑外面去做瑜伽了,等以后有钱了,再买套好点的音响,既可以听着音
乐在家锻炼身体,又可以没事在家唱唱卡拉OK,林岚说着,一脸憧憬的样子。
  「你还打算在这里住一辈子呀。」我温柔的戳戳她的额头。
  「有钱了就自己买房子嘛。」林岚说道,「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们不急,好
不好?」我知道她说的是小雯的事,心里难免有点感慨。
  春天的风从窗户吹进来,温暖而惬意,阳光洒在房间里,整齐明亮又充满清
新色彩的房间,俨然成了我们温馨的家。
  下午我去了老何家,进门老何就一脸异样的看着我。
  「你小子玩的越来越浪了啊,出去玩还带过夜的啊?」我知道肯定是早上林
岚接电话让他误会了,只能呵呵的笑着,「没有没有,最近认识个女孩子………」
「找女朋友了?」老何眯着眼睛看着我。
  「还不知道呢。」我不想这么快坦白给老何,只能打着呵呵。
  「你小子确实该找个女朋友了,天天跟着我这老年人在外面玩也不是个事。」
老何说道。
  老何给了我一些培训资料,办公室这几天装修,让我回去好好看看准备过几
天带几个新人,这边分公司刚开张不久,事情多而且杂,我无疑是老何最得力的
主心骨了,估计这段时间我的担子会有点重。
  我心情愉快,对工作也充满了信心。想起林岚,心里满满的幸福感,然后忽
然想到了一件事。
  「对了老何,你上次过来,不是带来一套音响过来?怎么没看到在哪里?」
「一个人也没啥心情听,还没打开呢!」老何指指墙角的大箱子,「怎么,什么
时候对音响感兴趣了?」我表示最近迷上了交响乐,问他能不能借我回去听几天。
  「不错,这逼格一下高了起来了啊,」老何一脸诧异,「想要奖金就直说,
我给你申请,别拐弯抹角想黑走我的东西。」「不是不是,我就借去听几天,你
要了我在还你。」我呵呵笑着,继续死皮赖脸的求他。
  「你小子借我的东西有还过吗?我的PS游戏机,跳舞机就这样被你黑走了。」
「老何那些东西不适合你这年纪玩了啊,给我正好物值其用。」我厚着脸皮说道。
  「我不玩可以给我小孩玩啊。」老何说道。
  「嫂子这不还没生么,等生下来能玩这个还得好几年呢,到时候我再买新的
还你嘛。」我说道。
  「拿去拿去吧,」老何被我弄烦了,终于松口了,「这样,我提个要求,那
几个新人要是都通过总公司考核了,这音响就送你了。」「多谢何总!」我站起
来装模作样的敬个礼,然后嘻嘻的笑着说道,「改天我带你去喝好茶。」老何摆
摆手,示意我别啰嗦了。
  说实话,我有点受宠若惊,老何向来是个有逼格的人,这音响看着老旧,实
则质量上乘,当年可是价格不菲,而且那个年代的产品都是良心之作,远非今天
这些粗制滥造的东西可比。
  「培训的事你就放心吧,要真不过我也不好意思要。」
  我一路愉快地回到家的时候,正好在楼下遇见林岚,我第一次见到林岚的车,
倒也没太大意外,她开一辆红色的飞度,实惠不贵,小巧玲珑的挺适合她这样的
女人。
  林岚刚回去了,不过她并没有把家都搬过来,大包小包全是衣服鞋子和一些
日用品,还有那把吉他。
  房子留给我妹住,所以没带什么东西。林岚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有你就够了。我温柔的说道。
  柜子里满满当当的塞满了女人的衣服,而床头又多了张照片,里面林岚在倚
在我怀里,背后是蓝天和白云,显然是昨天去白云山留下的,她居然冲印出来了。
  林岚对我喘着气搬上来的那个大箱子产生了好奇,我故意装作神秘的说这是
惊喜,她便迫不及待的打开,然后果然兴奋的欢呼起来。
  「老公你太厉害了,我刚说完你就弄来了,」林岚仔细的打量着,却又紧张
起来,「这个看着比我们店里的高档多了,应该很贵吧,你是不是花了很多钱啊?」
「别人送的呢,没花钱。」我说道,然后把经过描述了一遍,林岚说那万一你那
新人没通过呢?
  不相信我的能力么?我呵呵笑道。
  林岚当然相信,那天聚会的比赛让她对我已经有了不一样的看法,她当然相
信我的能力。
  我把音响搬进书房,这种技术活对我来说倒是小菜一碟,找出工具箱,打孔
定位,拉线安装,调整好四个角落的距离,打开开关,房间各个角落便流淌着动
人的音乐。再弄上麦克风,装上K 歌的软件,俨然就成了KTV 的小包间。
  「好像店里的感觉呀。」林岚看着我,眼神流露出一丝崇拜之情,「你还挺
厉害的。」「做你男朋友没点实力怎么行,」我有点洋洋得意。
  「以后可以在家里唱KTV 了。」林岚一脸满足的说道,「对了,明天我妹妹
会过来。」「那不是挺好的,也让我认识一下。」「本来我不肯的,这丫头死活
要过来看看。」「来就来嘛,以后总要见面的,都这样了不是挺好的。」我说道。
               (十六)
  第二天晚上,我第一次见到了林岚的妹妹,她叫林倩,跟林岚一样有着精致
秀气的脸庞,比林岚个子还高一点,身材窈窕玲珑,只是她手臂上纹着一圈玫瑰
的花纹,虽然也挺漂亮,在那雪白的皮肤上却总像破坏了美感一样。
  女人纹身总让人感觉怪怪的,想到林岚对她妹妹的描述,我有点感慨。
  「姐夫,你这房间弄得真不错呀。」林倩笑嘻嘻的说道,一口一个姐夫,嘴
巴倒是挺甜的。
  「都是你姐的功劳。」我说道。
  「我姐说你这可以唱KTV 呢,在哪呢?」林倩问道。
  我带她进了书房,然后打开音响,林倩便一脸的兴奋。
  我关紧门窗,三个人一起窝在书房里唱歌,林倩点的都是口水歌,什么《QQ
爱》,《不怕不怕》,《伤不起》,还有什么《女菩萨》,简直烂俗到极点。有
人曾经说过一个理论,那就是了解一个人的性格可以跟他去唱K ,尤其是女孩。
看到林倩我就知道这个理论无疑是正确的。
  林岚喜欢唱王菲的歌,粤语也唱的非常标准,后来唱《给自己的情书》,那
空灵的嗓音,游魂般漂浮飞扬的声线,让我仿佛又有了多年前听李燕唱《似是故
人来》的惊艳。
  我要给我写这高贵情书,用自言自语作我的天书,自己都不爱怎么相爱,怎
么可给爱人好处。
  我承认这个时候的林岚太迷人了。
  我拿起话筒的时候,她们一脸兴奋的看着我,我突然不知道该唱啥,看看林
倩,又看看林岚,索性就唱了陈小春。
  神啊救救我吧,这是我现在的心情,我爱的人,不是我的爱人,她心里每一
寸,都属于另一个人,这算是讲述小雯的故事。
  唱到《她的妈妈不爱我》的时候,林倩忽然悄悄的对我说,不要唱这首歌,
姐姐不喜欢。我愣了一下,林倩低声说道,我妈很早就去世了,我姐听到会难过
的。
  我心里一惊,看着林岚,然后给她一个抱歉的眼神。
  我收敛起玩笑的表情,然后唱了刘德华的《今天》,歌声一出来,她们的眼
神就变得惊讶起来。
  姐夫你好厉害啊,林倩拍着手说道。
  你开的原唱吗,林岚一脸惊讶的说道。
  我洋洋得意,刘德华并不难模仿,音色越特别其实越容易模仿,比如刘德华,
比如张宇,只要抓住他声音的几个特质,很容易就让人想起你模仿的是谁。要知
道以前在学校,我模仿他可是小有名气的,李燕和胡丽丽早就在KTV 里感受过了。
  等了好久终於等到今天,梦了好久终於把梦实现,前途漫漫任我闯幸亏还有
你在身旁。
  我深情的看着林岚,她看着我,眼里写满了爱意。
  后来我和林岚合唱了《我不够爱你》,林岚唱起陈慧琳的时候,声音清亮干
净,深情款款的看着我,宛如和我天生一对,林倩看的眼睛都直了,直呼你们可
以去参加明星模仿赛了。
  为了感谢老何提供了我们在家唱K 的机会,我和林岚一致决定要请他吃个饭。
  老何生活中是个很随意的人,选个高档餐厅他反倒不太乐意,除了看球赛的
时候会叫我一起去酒吧,平时他更喜欢跟我在路边找个小摊,穿着拖鞋背心,一
起喝着啤酒撸串。
  所以,林岚选了个开了很多年的大排档,虽然她还有点担心,在这种地方请
老总吃饭,别人会不会介意,我便示意她放心,我跟老何那么多年的关系,当然
有分寸,她这才放心下来。
  老何来的时候穿着T 恤牛仔裤,戴个傻乎乎的帽子,据说还是一千多买的某
名牌。如果不认识他,一定以为他是开出租车的。看到林岚,他指指我,会意的
笑起来。
  我赶紧给他介绍,「我女朋友,林岚。」林岚很有礼貌的跟老何握手,老何
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林岚,林岚也微笑着看着他。
  「原来真有女朋友了啊,难怪我说你小子今天无事献什么殷勤。」老何哈哈
笑着。
  「怎么,你们认识?」我有点奇怪于老何的眼神。
  「没有,我是看你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想起了一部电影。」老何呵呵笑着,
「什么电影?」我问道。
  「美女与野兽嘛!」老何哈哈大笑起来。
  气氛变得活跃起来。
  跟林岚在一起之后,我像开始了另一种生活。
  她在一家网站做文字编辑,虽然轻松,薪水却不高,林岚似乎并不太在意,
我知道她在咖啡店的股份应该够她平时的花费了,她平时也不问我要钱花,反倒
经常给我买各种东西。
  浴室里多了很多瓶瓶罐罐,上面写着各种奇怪的文字,我打开闻过,里面散
发着熟悉的香味,对,就是林岚身上的那种香味,有人说爱上一个女人就是爱上
她身上的味道,这种香味让我沉迷,每次抱着她嗅到她身上那淡淡的香味,我总
会兴奋不已。
  林岚有一手好厨艺,无论是砂锅粥还是红烧牛肉都做得非常不错,林岚说她
爸以前是厨师,因为妈妈很早就过世了,老爸每天在外面奔波,家里全靠她一个
人操持家务,也跟着老爸学了一手炒菜的手艺。
  林岚还会煮咖啡,店里的招牌咖啡她都会,包括那天的焦糖玛奇朵,那绵密
柔软的甜蜜,让我我迷上了那香醇浓厚的味道,。
  林岚很少拉着我去逛街,更多的时候她都跟李燕去。每次逛街都会给我买东
西,衣服、鞋子、领带,或者其他的小东西,她确实把我当自己的男人来打扮,
精确的知道我身材的尺寸,除了我妈,估计林岚就是唯一一个知道我穿多大尺码
衣服的女人吧。
  周末的时候,我们有时候窝在家里唱卡拉OK,有时候出去爬山或者去游乐场,
开始还带着李燕夫妻,我后来见到了李燕老公,他确实挺高大,模样跟我有点像,
只是比我还胖一些。只是后来李燕肚子越来越大,跟我们一起出来的次数就少了。
  林岚除了是个贤惠的家庭主妇,也像个温柔体贴的妻子,总能体贴的满足我。
我们曾在无人的公路旁边,趴在引擎盖上,一边做爱一边看着满天的星光,也在
电梯旁的楼道里,体验过那胆颤心惊却异常刺激的高潮。有时候我在电脑前工作
的时候,回头看到正在做瑜伽的林岚,那优美曼妙的曲线会马上点燃我的欲火。
  有人说男人都喜欢女人在人前如贞妇,床上如荡妇,我并不想用这样粗鄙的
语言来形容她,但她的魅力和柔情确实让我沉迷。她爱我比我爱她更多,我对她
的好,总能换来她两倍的回报,每一次做爱都投入所有的热情和技巧,让我无语
伦比的满足。
  我曾经问过林岚,等我老了,万一满足不了你怎么办。
  林岚嘻嘻笑着说,等那时候我胸都垂到腰了,怕你嫌弃还来不及呢。
  那我们一定要活到一百岁才行,一百岁还能做爱,差不多可以创造世界记录
了吧。我嘻嘻笑着。
  我开始戒烟,然后早起去跑步,在健身房里挥汗如雨,虽然林岚一直很欣赏
我的身材,和小雅一样,也表明自己不喜欢太瘦的男人,可我对自己并不满意,
健康强壮的身体,才足够支撑我去打拼,而且,比起男人来,女人的性欲减退的
慢的多,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等我在四十岁甚至五
十岁的时候,总还可以满足林岚吧。
  我在乎林岚,在乎她所有的期待。在一起三个月的时候,我心里已经有了结
婚的念头,因为我知道,她就是可以陪我走完一生的人。
               (十七)
  我把林岚的事告诉了小雅,她很开心,为我能找到新的幸福而祝福,我问她
现在如何,她说攒了钱准备回去买房子,跟卢三过得也还算可以。小雅的字里行
间可以看出她对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的,我自然不便多说,想想林岚,只能祝福小
雅一切顺利安好,她说哥你也一样。
  其实小雅、小雯和林岚都是同一种女人,没有太高远的目标,有一份幸福安
稳的生活就足够了。唯一遗憾的是小雯,她被生活的压力扭曲了。
  小雅是个小女人,她习惯于把一切都托付给她信赖的人,曾经是我,现在是
卢三。小雅没有太多主见,往往随遇而安,找对了幸福,便安心的过着平凡的生
活。她喜欢我送她礼物,贵重也好便宜也罢,她都欣喜不已。也喜欢把自己打扮
的漂亮,然后看着我肯定欣慰的样子,她就会觉得一切都值得,就像花儿绽放自
己,只为吸引蝴蝶一样。
  如果小雅勇敢起来,那一定是不顾一切的,她可以为了我和卢三吵架,甚至
她愿意舍弃自己的感情,只为陪我度过最艰难的时候。小雅可以把自己完全交给
我,因为她在乎我,可以在做爱的时候放下矜持,只为和我共同享受那高潮的幸
福。
  跟小雅在一起,我会不自觉的想去疼爱她,保护她,不忍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如果说小雅是个小女人,那林岚就是个大女人,虽然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她们的表现却各不相同,如果说小雅像清纯的百合,林岚则是浓郁的玫瑰。
  林岚的爱热烈而芬芳,她对我的照顾无微不至,从生活到情感,甚至我的生
理需要,林岚说过,如果一个男人常常在外面找女人,那起码家里的女人是有责
任的。如果说小雅把自己打扮漂亮是为了我的肯定,那林岚更喜欢把我打扮的成
熟帅气。而她自己从来都大方得体,美丽优雅,从不需要我一丁点的担心。
  林岚经历的显然比小雅多很多,我知道一个女人要照顾妹妹,照顾家人,肯
定经历过许多辛苦的过程。林岚既勇敢又理性,会细心算好每一个步骤,好让自
己的想法得以实现。比如她已经计划好了如果在广州买房,哪里最实惠,需要努
力多久等等,林岚都会想的清清楚楚。
  如果说在小雅面前我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那在林岚面前我更像个不懂生
活随意简单的小男生。她冰雪聪明而又贤惠直爽,她既懂生活又懂男人,填补了
我的所有缺点。
  我喜欢小雅的温柔单纯,也喜欢林岚的热烈细腻,如果让我选,那一定是世
界上最难的选择题。
  我们的生活波澜不惊,因为有林岚在,却有了幸福的味道。她既能抓住我的
胃,也能留住我的心,还能满足我身体的欲望,我觉得自己已经被爱情征服了,
俨然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那个夏天异常炎热,我在工作上充满了斗志,带的新人全部通过了总部的考
核,公司运作也走上正规,老何对我显然十分满意,我几乎已经成了他的代理,
公司里各种繁琐零碎的事,几乎都交给我了。
  我一度想让林岚过来我这里上班,可是她却始终不愿意,说如果天天黏在一
起,生活就失去激情了,想想要跟自己老公报告工作,该是件多么尴尬和无聊的
事。
  我想想觉得似乎也没错,于是想问问她妹妹有没有这个意愿。
  我之所以着急着要照顾她们,是因为小雯的事对我的影响太大了,我改变了
太多想法,与其说想让林岚和她家人过的好一些,不如说我害怕悲剧再演一次。
  林岚跟她妹妹关系确实很淡,看得出来,林岚是故意的。我和她在一起,除
了那天一起唱歌,见她妹妹的次数屈指可数,最后只好作罢。
  说到林倩,除了皮肤没有林岚这么白,她甚至比她姐姐还漂亮,连身材都毫
不逊色,林倩比林岚小三岁,却感觉两姐妹完全不是一个年代的人,她时髦另类,
泼辣大胆,跟大街上那些年轻的非主流一样。她在QQ上发各种时髦的造型给我,
问我她跟林岚谁更漂亮,还问我跟林岚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上床的。
  我有点诧异,她却满不在乎,对林岚给我买的衣服也颇有微词,总嘲笑我老
土而落旧。
  林倩有时候会问我借钱,小到一两百,大到上千。我倒不在意这点钱,毕竟
作为未来的姐夫,总不能让林岚家人现在就觉得我小气吧。
  但林岚知道后,却异常生气,她在电话里和林倩吵过几次,让我以后不要给
钱给她。我觉得年轻人喜欢追求时髦也可以理解,花钱大方点也不算太大的事,
可是林倩是我和林岚之间唯一不能达成和解的东西,看林岚那么在意的样子,也
不便说什么。
  林倩照样在QQ上跟我嘻嘻哈哈,似乎完全不受林岚影响,她有时候给我发的
一些自拍,我一度以为她对我也有意思,可是她明明有男朋友。
  姐夫,我跟朋友出去玩呢,借我点钱好不好?林倩在QQ上嬉皮笑脸。虽然林
岚一直反对我借钱给她,但我还是会悄悄的转账给她,毕竟我还是在乎「姐夫」
那两个字。
  谢谢姐夫!林倩说道,然后加上一句,要不要给你看看我的照片,后面附上
一个色色的表情。难怪林岚以前的男友会跟林倩搞在一起,这样的勾引和诱惑连
我都差点没能坚持住。想到这点,我赶紧拒绝,然后把聊天记录删的干干净净。
  我在乎林岚,不想自己也步入她前男友的后尘,那样对她的伤害简直不能饶
恕。
  中秋的时候,我带着林岚回了家。
  这是我第一次带林岚回来,她很贴心的给我家人都买了大包小包的礼物,然
后帮我妈忙里忙外,后来索性承包了家里的厨房,好像我妈才是客人一样。
  林岚打消我妈的顾虑,说她也是农村出来的,这点小事都习惯了。虽然我跟
林岚在一起那么久,看到她弄出一桌子好菜的时候还是惊叹不已。
  林岚温柔美丽,又贤惠朴实,落落大方,显然得到了我全家的赞赏,尤其是
我妈和我姐,我妈跟她用长沙话拉着家常,家长里短不亦乐乎,而我姐拉着她出
去逛街的样子仿佛姐妹一样亲密。
  「妈,这以后看来我要失宠了啊。」我姐叹口气说道。
  晚上的时候,林岚给了我两个红包,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林岚说这是我妈和
我姐给的,她不好意思收,让我还给她们。
  我看着那鼓鼓的红包,有点目瞪口呆,这足以表明我妈和我姐有多么喜欢她,
显然已经把她当成了儿媳妇。我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几十年的亲生儿子都没
这么好的待遇,你就好好收着吧,这可是公公婆婆的见面礼呢。
  林岚脸上飞起两朵红晕,掐了我一下,老公,你真讨厌。
  我看着娇艳欲滴的林岚,一把抱起来扔到床上,然后便是一番云雨。林岚那
天反应特别敏感而激情,无比温柔体贴的用舌头吻遍了我全身,然后在我的冲刺
下颤抖痉挛,又生怕我家人听到,死死的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的样子
让我无比怜爱,凶猛的在她体内驰骋,带着她攀上了那高潮的云端。
  我中途悄悄取掉了套套,喷射的时候林岚显然感觉到了体内的温度,压低声
音问我,怎么没戴套呢?
  怀孕了就生下来吧,我想要个宝宝了,我妈也想要呢。我吻着她,说道。
  房间安静下来,门口响起了脚步声,我知道肯定是我妈在外面偷听,林岚脸
上还未消退的红晕一下又飞涨起来,如娇艳的桃花,她羞愧的把脸埋在我怀里,
我抱着她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过完年回广州的那天,我单独找了我妈,我犹豫了好久,在我妈不解的眼神
里,终于鼓起勇气,第一次开口向她借钱。
  「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我妈有点关切的问道。
  「妈,我想在广州买套房,以后跟林岚住。」我说道。
  我妈脸上的疑虑一下变成了兴奋,她高兴的摸着我的头,你个傻孩子,早说
嘛,你妈老早想抱孙子了,想好什么时候结婚了没有,林岚怀孕了没有,你得加
油呀,昨晚那样折腾不行的,你得让人家也满意,女人一满意才容易怀孕嘛,想
当年我怀你们姐弟的时候……
  我一头黑线,这种话也说的出来,果然是亲妈啊,昨晚林岚死死的没有出声
让我妈误以为我没能让林岚满意,她都觉得没面子一样。
  「妈你想什么呢,结婚的事我会告诉你嘛。」我脸红心跳,赶紧打断她。
  「别让妈等太久了呀,」我妈说道,「买房要多少钱,我听说广州房价挺高
的,两百万够不够,要不我明天找你姐再拿点,给你三百万行不行?」「妈,不
用那么多,我就弄个首付,差个三五十万,剩下的我自己还就行了。」我说道。
  「那怎么行,你的事就是妈的事,你姐的公司最近生意好呢,你妈有股份,
不差这点,再说这么好的姑娘,还是我们本地人,可不能亏待人家,别让人家觉
得嫁到我们家吃亏了,这平时买衣服啊化妆品啊都要钱呢,还有你那车是不是该
换了,你姐也是,给你买个那么破的车,开着去人家家里多没面子,回头我让你
舅舅再带你去看看车………」我妈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我听的头都大了,赶紧
打断她,「妈,我有分寸的,你别想多了,你儿子都长大了。」最后我妈给了我
一百万,还千叮嘱万叮嘱一定不要亏待了林岚,没事常回家陪陪她。
  我把我妈的话原本的转述给林岚的时候,她笑的前仰后合,然后有点感动的
说道,「老公,你妈给的钱我们先放着,房子的事我们慢慢来,反正不急,都在
一起了,结婚也就一个形式而已嘛,只要你在乎我就够了。」如果不是看着周围
的卧铺还睡了两个人,我几乎又要对她宣泄爱的欲火了,后来夜深人静,趁着火
车上的人都睡着了,林岚悄悄从对铺过来,钻在被子里用口舌满足了我的需要,
我紧张异常,死死抓着枕头,也算是体会到了昨晚林岚的感受,然后汹涌澎湃的
在她口中一泄如注。
  林岚从被子里出来的时候,脸上泛着红晕,捂着满嘴的精液,我刚要拿纸巾
给她清理,列车员正好过来换票,林岚紧张的满脸通红,居然全吞进去了。
  「什么味道?」我笑嘻嘻盯着她。
  「好腥啊。」看着列车员走开的背影,林岚狠狠的掐了我一把。
  「那可是我们家的子子孙孙呢,你好残忍。」我逗着她,一边笑着。
  林岚扑上来,用力的含住了我的嘴,舌头钻进我的嘴里,一股熟悉的浓烈的
腥味直冲咽喉,我挣扎着要躲开,可是林岚吸住了我的嘴唇,不让我挣脱开,于
是我就第一次尝到了自己精液的味道,差点呕出来。
  林岚退开来,看着我,然后捂着嘴嘻嘻的笑的不能自已。
  我对小雅说,你哥终于找到归属啦。小雅有点惊讶,然后很开心的祝福了我
们,说她也给她爸妈在城里买了房了。我爸妈曾经跟我提到过小雅家买房的事,
还问我们家借了钱,那时候我以为老两口攒了那么久的钱终于也能买上房了,总
归小雅弟弟以后结婚也不用发愁了吧。
  哥,还要告诉你个消息,我怀孕了。小雅说道。
  真的啊,多久了呀。我也有点惊讶。
  我上周才知道呢,才一个多月吧。她说,我还没跟卢三说呢,他说过年要带
我回家,我准备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嘻嘻。
  那祝福你咯,终于可以实现自己的人生梦想了。我说道。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点感概。无论怎么样,既然小雅真的决定和卢三走下去,
我当然祝福她,毕竟,卢三是她的初恋,也拥有了她的初夜,这样的感情如果能
一路顺利地走到婚姻,也是件幸福的事,毕竟在现在这个社会,这样的事越来越
珍贵了。
  在我最失落的时候,小雅给了我最好的安慰,如今我终于有了自己的幸福,
看着她也能像我一样收获美满的爱情和婚姻,我自然是欣慰和高兴的,我发自内
心的祝福她。
               (十八)
  回到广州以后,生活像发酵的蜂蜜,幸福的味道越来越浓。林岚计算着我们
的家当,然后忙于各处奔波,挑选着合适的房子,地点,朝向,大小,她对每个
细节都很在意。林岚常常给我讲述她看房的过程,什么样的最好,什么样的最适
合。她总是看到好的舍不得买,便宜的又总不太满意。
  「咱不是有钱嘛,贵点就贵点呀,你喜欢就好,以后我们住着舒服就行了。」
我看着她有点累的样子,心生怜爱。
  「不要,钱又不是我们的,我知道你是个有原则的男人,不想你为我背上那
么大的压力。」林岚说道,「别担心我啦,我愿意呢。」林岚盈盈的笑起来,一
脸幸福的表情。
  我看着她,然后把她抱起来,林岚咯咯的笑着,勾住我的脖子,眼里无限的
柔情和渴望。
  我把她放在床上,像剥虾子一样把她剥的一丝不挂,然后用舌尖舔遍了她的
全身,包括她那白皙可爱的脚趾头,然后在她那温热柔软的大腿间长久的亲吻,
想要把嘴唇扎根长驻。等到林岚娇喘嘘嘘,水流盈盈的酸痒难耐,才长驱直入的
填补她焦渴的欲望。
  我没有戴套,从长沙回来我就打定主意了,该让林岚怀孕了,不然回头我妈
又得说我了,而且我自己也想成家了。
  我们的身体亲密无间,没有任何阻隔。这些天的锻炼让我身形矫健,动作灵
敏有力。林岚看着我日益精瘦而健壮的腰肢,抚摸着每一块肌肉的形状,眼里满
是爱意。
  她如百灵鸟般婉转清脆的鸣叫着,在我身下颤抖颤栗,丰盈的乳房荡漾着,
阴道里每一处黏膜都裹着我敏感的分身,在持续不断的摩擦中达到那欲望的巅峰,
引诱着我把滚烫的精液射在她身体里面。
  「老公,你又射里面了呀,好烫。」林岚有点讶异的说道,显然感觉到了精
液的温度。
  「嗯,不是挺好的吗。」我笑着说道。
  「万一怀孕了呢,你不是还没准备好吗?」林岚问道。
  「怀孕了就给我生个宝宝呀,我妈都盼很久了呢。」我说道。
  「真的?」林岚有一丝兴奋。
  我点点头,林岚便张开腿缠住了我的腰,「那我让它在里面多呆一会,让精
子能多跑一会,你们要加油哦,不要让妈妈失望哦。」我看着林岚那可爱的样子,
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个时候,我们的生活如蜜糖一样甜,我和林岚如鱼得水,每天都沉醉在男
欢女爱的欲望里。在爱情的滋润下,林岚宛如盛开到极致的玫瑰,散发着女人的
芬芳。
  唯一的瑕疵,可能就是她妹妹林倩吧。
  林倩借过我多少钱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反正我也没打算让她还。可她却坚持
要还给我,然后过几天再问我借更大的一笔。我有点疑惑她的生活,有时候总想
弄明白她拿那么多钱到底做什么去了。
  林倩的胆子越来越大,开始跑到公司来找我。她知道当着我的面,我总归是
难以拒绝她的。
  「我男朋友昨天跟人家吵架,被人家打伤了,现在在医院呢………」她低低
的说道,她穿着低胸的紧身裙,脖颈下的领口开的很大,露出雪白的胸口。
  「那赶紧报警啊!」我有点着急的说道。
  「对方都是些出来混的,报警也没用的。」她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你们怎么会跟社会上的人有冲突?」我有点不解的问道。
  「我在酒店上班呀,难免会遇到嘛。」她说道,「医生说要马上做手术,不
然手臂坏死就完了……」「在哪里,你带我去吧。」我说道。
  我以为林倩是骗我的,然而她却很直接答应了。车开到医院,林岚带我走进
一间病房,我也终于第一次见到了她男友。
  他躺在床上,右手打着绷带挂着,消瘦没一点血色,眼窝深陷下去,瞳孔没
有一丝身材。看到我们进来,他挣扎着要坐起来,我赶紧按住他。
  「林倩,怎么样了?」他眼里终于有了神采,焦急的问道。
  「这是我姐夫。」林倩没有回答他,只是介绍了我。
  「姐夫,这次真的要你帮忙了,不然我这手就没了。」他挣扎着,望眼欲穿
的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拉着林倩走到窗外,问她做手术要多少钱。林倩说最少要两万,
我从大厅的机器里取了三万,递给她。
  「以后好好生活,不要再去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了。」我说道。
  「姐夫,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会注意的。」她接过钱,一脸陈恳
的说道。
  回去的路上,手机收到林倩发来的信息,打开一看是张照片,林倩一丝不挂,
挺着一对肉鼓鼓的乳房,一脸诱惑的看着镜头。
  「姐夫,没啥回报你的,给你过下眼瘾吧。」后面一个色色的表情,还有一
个笑脸。
  我脸红心跳起来,赶紧删掉照片,然后回复她:「以后不要发这种照片了,
给你姐看到了就不好了。」「我身材比我姐怎么样,我胸比她大吧。」林倩说道。
  我不想跟她讨论这样的问题,让她赶紧去照顾男朋友。
  「他在里面手术呢,谢谢你了,姐夫。」林倩说道,然后又发来一张照片。
这次的她更加暴露,连下体都露出来了,一脸诱惑的看着镜头。
  我心跳加速,正要删掉照片,她又发来好几张,每一张都极尽挑逗,纤毛毕
露,或正面或背面,饱满的臀缝夹着两片肉唇,看的我血脉喷张。
  我颤抖着把照片都删掉,回复她,再发就拉黑了。
  林倩发过来一条消息:「姐夫,只能这样谢你啦。」
               (十九)
  我没有把这些告诉林岚,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开口,怕她生气,又怕她难过,
更怕她误会。
  林倩好几天没来找我,我问她男朋友怎么样了,她始终没有回答我。
  那天下班的时候,走出公司的大门,就看到林倩站在我车旁边。
  「怎么了,你男朋友怎么样了?」我问道。
  「他没事了。」林倩坐上车,说道,她显然瘦了一些,脸色有些苍白,眼神
迷茫,旁边一圈黑影,没有往日的光彩照人。
  「你怎么了?」我伸手摸下她的额头,一片冰凉。
  「没事,就是有点感冒,可能是着凉了。」林倩笑笑,说道。
  我启动了车,然后问她去哪里,她指指前面,送我回家吧。
  林倩住在林岚原来的房子,我开车送她到楼下,林倩下了车,说道:「姐夫,
你上来吗,我有点事跟你说。」我有点疑惑,也有点奇怪,有事怎么在车里不说,
可是林倩坚持要上去再说,我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她看我犹豫的样子,吃吃笑着
说,姐夫你怎么这么胆小,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我心一横,只要控制好自己,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索性就跟她上去了。
  林倩的房间很熟悉,毕竟是林岚住过的,床单被套都是原来的样子,只是比
起之前,房间里显得凌乱许多。
  「姐夫,你坐。」林倩示意我在床上坐下,然后递给我一瓶饮料。
  我有点疑惑,不知道她要说什么,总觉得她今天特别怪异。
  「姐夫,这么紧张干吗,好像我会吃了你一样。」林倩吃吃笑着,「喝饮料
呀。」我正好有点口渴,接过来喝了一大口,味道怪怪的,「这什么东西?」我
问道。
  「这是现在年轻人流行的饮料啊,姐夫,你这都没喝过啊。」我摇摇头,心
里却愈发奇怪,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于是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男
朋友呢?」「他真的没事,你放心好啦。」林倩说道,然后犹豫了一会,说道,
「姐夫,你能不能再借我一万。」「你又要钱做什么,这么多钱,又发生什么事
了?」我有点奇怪的问道。
  「反正有事嘛,以后再告诉你。」林倩有点不安的说道。
  「你不说清楚,我肯定不能给你钱的,你这样你姐姐会很担心的。」我说道。
  「姐夫,」林倩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你别跟她说就好了嘛,我又不是小
孩子,哪用她操心那么多。」顿了一下,林倩看着我的眼睛,闪着异样的光芒,
「姐夫,我的照片好看吗?」「说这个干吗?」我想起那些暴露的照片,有点口
干舌燥。
  「姐夫,你借我钱,我肯定有回报的。」林倩嘻嘻笑着,然后说道,「姐夫,
你没有动心吗?」我觉得这样的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我明白林倩想做什么了,
这样男女共处一室,很容易出事的。我站起来,说道:「钱的事以后再说,没事
的话我先走了。」林倩赶紧拉住我,神色慌张的说道:「别嘛。」「姐夫,你愿
意借我钱的话,我今天陪你睡怎么样?」林倩焦灼的说道,一脸妩媚的诱惑,然
后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别。」我赶紧拉住她,可是她用力挣开了我的手,然后把自己脱的精光,
一丝不挂。
  林倩的身材确实不错,除了皮肤略微有些暗哑,而由于瘦的原因,那乳房显
得比林岚还要丰满,圆润丰硕的在胸前翘立着,腰肢纤细紧绷,臀部结实饱满,
大腿修长,小腹间光溜溜的没有一丝毛发,显然是剃的干干净净。
  我心跳加速,血脉喷张,脸上一阵火辣辣的,转过身去要开门出去。
  「姐夫,你有反应了。」林倩死死的拉住了我,嘲讽似的笑了起来,然后身
体贴过来,妩媚的声音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可以常常来我这里,可以
随便操我,随便玩我。」林倩说着,已经蹲了下来,手开始抚摸我那支起的裤裆。
我往后缩了一下,她却用身体堵住了门。
  「别,别这样,这我以后怎么面对你姐。」我脑子里感觉晕乎乎的,有点神
智不清,想推开她,却感到双手发软。
  「我不说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林倩嘻嘻笑着。
  我用力想挣开她,可是却觉得头晕脑胀,就像晕车一样,浑身提不起力气。
而林倩已经解开了我的皮带,裤子掉下去,那膨胀坚挺的阴茎便弹出来,在她眼
前抖动着。林岚看着我,一脸妖娆的表情,然后张开嘴含住了它。
  酥麻的感觉从龟头直冲大脑,她来回旋转的吞吐着,柔软的舌头不断刺激着
它,温热的口腔含住我的阴茎用力吮吸着,强烈的快感让我麻痹一般,阴茎也在
她口中暴胀着。
  「姐夫,你这东西真大,难怪我姐那么喜欢你。」林倩吐出那几乎塞满她口
腔的阴茎,淫笑着说道。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林岚的影子,仿佛看见她站在眼前,看着我和林倩的样子,
一脸震惊和崩溃。
  我猛的清醒过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林倩。她赤身裸体的倒在床上,看着
我咯咯的笑起来,随着她的笑,身体也逐渐痉挛起来,她的脸慢慢扭曲起来,笑
声变成呻吟,然后身体抽搐起来。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撑着身体坐到床边,看着她逐渐的不醒人事
一样,眼睛还开始翻起白眼,赶紧拿出手机,正要拨打急救电话时,林倩艰难的
拉住我,用无比虚弱的声音说道:「抽屉里……盒子………」我打开抽屉,里面
果然有个小盒子,我把它递给林倩,她像拿到救命药一样,哆嗦着打开,从里面
拿出一支针管,然后颤抖着扎在大腿内侧。
  我瞬间明白过来!
  我内心无比震惊,林倩像垂死挣扎的人,仿佛进入另外一个世界一样,完全
无视我的存在。
  慢慢的,她复活过来,舒展开身体,嘴里发出痛快的呻吟,像是高潮了一样,
在不断的抽搐颤抖中,她终于慢慢恢复了神色。
  「姐夫,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吧,这种感觉比做爱还要爽一万倍。」林倩像得
到满足一样,说道,「你要不要试试。」我惊恐的看着她,「你居然吸毒,你姐
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杀了你的!」「她?」林倩哈哈大笑起来,「她早就知道了。
自从我被她男朋友勾引上这条路,你以为她不知道?」我心里一震,没想到林岚
居然知道她的状况,难怪她跟林倩总不愿意往来,还不让我借钱给她。
  而且,明明林岚说的是林倩勾引了她男朋友,怎么林倩又说是林岚男朋友勾
引她?而且是走上这条路?我脑子晕乎乎的,完全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
  「你也别以为她有多干净,」林倩一脸轻蔑,「她不知道跟多少男人上过床,
结果呢,挣那么多钱连给我一点都舍不得。」「什么?你说什么?她怎么了,你
给我说清楚!」我如遭雷击一般,大脑一片空白。我反应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抓
住她的手,怒吼道。
  「她肯定不会告诉你的,她的秘密只有我知道,」林倩毫不在意的说道,
「你以为她这么年轻是从哪里挣来的钱,你以为她比我干净吗,跟她上过床的男
人比我多多了,我被别人玩一次最多换一点钱买粉,她呢,跟她上一次床得好几
千,她的逼难道比我紧吗,还是里面镶了钻石啊………」林倩的话粗鲁不堪,却
句句如钢针一般扎在我心上,我一巴掌扇在她脸上,用尽力气吼起来,「我不肯
给你钱你就这样污蔑你姐?她是你亲姐啊,你看不惯她比你过的好,你想报复她
对吧!」「是,我是想报复她,没有她那男人,我怎么会到今天这地步?」林倩
冷冷的看着我,「随便你怎么骂我,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举起手,她反而
扬起了脸,「打我呀,就算打死我,也改变不了我说的事实。」我咬着牙,最终
手还是没有落下来,「不要以为这样我就相信你。」「要不我打电话给她,你自
己问问是真的是假的?」林倩拿起了手机,冷冷的说道。
  「喂,又出什么事了?」林岚熟悉的声音传来,有点不耐烦。
  「姐夫在我这里,他有很多事想问你。」林倩说道,然后把电话递给我。
  我脑袋里翁的一声,就像世界崩塌了一样,林倩既然敢跟林岚打电话,难道
她说的都是真的?不,不可能,可是林倩看着我那轻蔑的眼神,却让我浑身发冷。
  「林倩说的是不是真的?」我问道。
  「什么是不是真的?你们在哪里,我过来找你们。」林岚在电话里焦急的说
道。
  「你就告诉我,你有没有跟很多男人上过床?」我大声咆哮道。
  那头一下沉默下来,良久,林岚才低声说道,「我过来找你们,我们见面再
说。」电话挂了,林岚这是默认了吗?她真的跟很多男人………?
  我不敢往下想,狠狠的把手机扔在墙上,听着它碎成几瓣的声音,像我的心
一样,四分五裂。
  我挣扎着打开门,脑袋却昏昏沉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沸腾一样,就像喝
了一大瓶烈酒一样,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一脚踏空,从楼梯间连滚带爬的跌落
下去,我却没有任何痛感,如同身体不是自己的一样。
  我眼前天旋地转,那个沉睡的那噩梦又被唤醒了,那个被小雯带来的噩梦,
只是,这次换成了林岚。
  我看到林岚温柔的冲我伸出怀抱,冲着我笑,甜甜的叫我老公,然后突然有
个男人冲过来抱住她,撕掉她的衣服,然后入侵她。我愤怒的挣扎,牙齿咬破了
嘴唇,鲜血直流,却浑身无力,眼睁睁的看着她在那个男人的身下扭动身体,她
呻吟着,脸也在不断变幻,一会是林岚,一会又变成了小雯,只有那看我的眼神,
都是一样的软弱和遥远。
  我痛苦的无法呼吸,眼前那一级一级的阶梯如通往地狱,让我寸步难行。大
脑里一片天旋地转,我眼前一片模糊。
  一只手拉起了我的肩膀,却拉不动我,我知道是林倩,她努力的想把我拉上
去,然而我的体重她肯定是拉不动的,林倩放弃了,跑下楼,过了一会又跑上来,
手里拿着手机开始打电话,我迷迷糊糊的,听不清她的话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熟悉的身影跑过来,奋力的
想拉起我,依旧拉不动我。
  然后是林岚的尖叫:「你居然敢对他下药,我要杀了你!」我的意识渐渐模
糊,只听到一片嘈杂,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急乱的脚步声………还有,刺耳的
警笛声。
               (二十)
  我像是做了个持续了一个世纪的噩梦,在无尽的黑暗里沉沦,看不清方向,
也无法呼吸,我掉进了一个深渊,无边无际的坠落下去,深不见底。
  终于醒过来的时候,映入眼里是惨白的墙壁,各种奇怪的瓶子,手臂上还插
着细长的管子,我挣扎了一下身体,软弱无力。
  我明白了这是医院。
  床边伏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我的动作惊醒了她,如惊弓之鸟。
  「你醒了?」林岚脸上浮现一丝艰难的笑容。
  我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眼睛红肿着,头发凌乱,一脸的憔悴。换做平时,我
一定心疼无比,可是现在,我却只有麻木。
  林岚飞快的跑出去,然后又跑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饭盒,打开,那熟悉的香
味扑鼻,可我却没有任何食欲。
  「老公,吃一点吧,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林岚低声的说道,像是哀求
一样。
  一个身影走过来,是李燕,她挺着大肚子,有点艰难的走到我前面,低声说
道,「哥,吃点东西吧。」我摇摇头,「我要回家。」「医生说你身体里的毒素
还没排干净,等恢复好了我们再回家好不好?」李燕像哄小孩一样说道。
  「我要回家。」我声音无力而坚定。
  李燕按了床边的按钮,一个医生走过来,李燕跟他说着什么,医生摇摇头,
似乎不太同意,可是李燕坚持跟他说着。
  那医生便走过来,翻翻我的眼皮,然后让我张开嘴,仔细看了一遍。回头又
跟李燕说起话来,然后一个护士过来,拿着一张纸,林岚在纸上写了什么便还给
了她。
  「老公,我们回家吧。」林岚低声说道。
  外面的阳光刺眼,林岚开着车,李燕陪在我旁边,她不停的逗着我说话,可
我却没有一丝说话的欲望。李燕的神情黯淡下来,她和林岚交流了下眼神,然后
摇摇头,叹口气。
  一路沉默无语的到了楼下,林岚和李燕左右搀着我,我看着李燕挺着肚子一
脸艰辛的样子,挣脱开她们,自己挣扎着进了电梯。
  回到家,我在床上无力的倒下,看着天花板,我大脑一片空白。
  「哥,你们的事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们好好谈谈吧,你好好休息,有事打
我电话,我肚子有点难受,先回去了。」李燕捧着肚子,有点艰难的说道。
  「谢谢你了。」我看着她的样子,有气无力的说道。
  「没事,」李燕甩甩头,给我一个微笑,「哥你别想多了,好好生活。」李
燕同林岚告别后,便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林岚,空气中弥漫着死一样的沉
寂。
  沉默了许久,林岚终于开口了,「老公,对不起。」我看着她,眼神像要刺
穿她一样的盯着她。
  「林倩说的是不是真的?」我问道。
  「你愿意听我解释吗?」林岚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
  「林倩说的是不是真的?」我目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
  林岚终于点点头。
  整个世界都坍塌了,我的心一下碎成了千万片,悲伤和痛苦的海洋包围了我,
我难过的无法呼吸,只有脸颊的泪无声的滑落下来。
  林岚一下痛哭起来,她颤抖着手想去擦掉我眼角的泪,却被我躲开了,她瘫
软在床边,哭的不能自已。
  我木然的看着她,心早已破碎,胸口隐隐作痛,想去伸手安抚这个深爱的女
人,却被那刻骨的痛楚阻止了。
  「我都告诉你吧。」林岚终于停止了哭泣,她的表情麻木而绝望。
  林岚毕业那年,也是她家里条件最艰难的那年。妹妹要上学,他父亲却病倒
了,肝硬化,重度。家徒四壁,一贫如洗的这个家庭眼看就要倒塌。林岚无奈,
便走上了那条不归路。而介绍她走上这条路的,居然是她学校的主任。
  有的人披着神圣的外衣,里面却是衣冠禽兽。那主任看出了她的窘迫,便惺
惺作态的说要帮她。表面说要介绍家教给她,当她走进那个学生的家里之后,却
发现原来是主任的家。
  她挣扎不从,主任倒也没有强迫她,只是拿出了一沓钞票,想着父亲,想着
妹妹,最终她屈服了。
  从那天起,林岚的世界沉沦了。而那红红的钞票,成了她最致命的弱点。为
了给父亲治病,为了给妹妹交学费,她沦落了。
  那个主任虽然年纪已大,有很高的声望,也有着所谓上流的社会圈子。林岚
的美丽优雅,性感妩媚,成了他炫耀和贿赂的工具。
  林岚开始接触那个标榜着上流社会的圈子,在那个著名的大都市,每个人都
有着显赫的身份,或者达官贵人,或者商界精英,在衣冠楚楚的光环背后,却有
着同样龌蹉和放荡的兽性。他们在林岚身上发泄着欲望,用大把的钞票换取林岚
年轻的身体和青春。
  林岚从麻木到习惯,再到主动去寻找机会,她学会了如何用最小的代价,去
得到最丰厚的回报,林岚花了一年的时间凑够了钱,给父亲做手术,并存好了妹
妹到毕业的学费。
  如果不是林倩在那个暑假发现了她姐姐的秘密,或许这一切都永远不会被别
人知道。
  林倩是个懂事的女孩,她感激姐姐的为自己和家人的牺牲,所以考上了大学
也不肯去读,便弃学出来打工。
  可是那时候,那个主任的儿子看上了林岚的妹妹,他用林岚的裸照作威胁,
要林倩陪她上床,林岚誓死不肯,而且她悄悄准备了摄像机,录下了自己和主任
的视频,以及主任拿她去贿赂时的视频。
  她儿子不肯罢休,找了个帅哥,用表面富丽堂皇的外表迷惑了林倩,然后居
然让林倩沾上了毒品,最后终于得以控制了林倩。
  林岚发现这一切之后,怒不可遏的报了警,尽管对那些圈子里的人来说,这
样的事摆平起来只是小菜一叠。可是后来林岚以死相逼,并且拿出了那些偷录的
视频,扬言要公诸在网络上。
  那主任终于有点畏惧了,他没想到林岚为了自己妹妹居然如此刚烈,而那些
事一旦事发,除了他自己苦心积累的多年成就扫地,也将牵连背后圈子里的人,
那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后来,他们就和林岚签订了协议,林岚归还那些视频并且保证没有复制品,
以后不准留在那个城市,而他们保证她妹妹不会被送进看守所,并且给了她一笔
钱。
  林岚拿到钱,当天晚上就带着妹妹逃离了那个城市,她远远的跑到了广州,
并且给自己改了名字,重新弄了身份证,就怕再次卷入那黑暗的世界里。
  一切都似乎可以重新开始,唯独她妹妹,被毒品这个恶魔缠住,再也无法翻
身。她几次想戒掉,最后都失败了,林岚好几次差点想把她送进戒毒所,可是最
终被内心的亲情打败了。她不想管她,可是又不能不管她,每次林倩问她借钱,
她都会挣扎很久。
  后来,林倩开始跟一些同样的人混在一起,她交了男朋友,也是瘾君子,有
钱的时候就一起分享,没钱的时候要么向林岚借,要么开始出卖自己的肉体,只
为换一点点的满足。
  林岚和妹妹的关系越来越僵,她不知道怎么去管教这个妹妹,也无法去管,
很多次想过报警最终都下不了手,只能这样听之任之。
  直到后来李燕于心不忍,跟林岚介绍了我,因为我家境不错,万一真有什么
事也有个依靠,而且李燕知道我勤奋上进,人也踏实诚恳,于是便有了我们在聚
会上相遇的那一幕。
  「所以,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设计好的,我就是那个你们要的猎物?」我
冷冷的说道。
  「不是。」林岚摇摇头,麻木的说道,「其实我没想那么多,她只是把你介
绍给我认识而已,后面怎么样,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不一定会喜欢你,更我
没那个能力控制一个人喜欢上我。」「那个游戏呢,也是你让李燕暗示我的?」
我想起那天的猜颜色的游戏。
  「原来是李燕告诉你的?她从来没跟我说过,她一直说我和你心灵想通,那
时候我也一直这样觉得。」林岚有点诧异的说道。「可能是她也想让我们在一起
吧。」「所以,一切还是假的?」我冷冷的说道。
  「不,」林岚说道,「其实最初我只是想看看她介绍的人是怎么样的,如果
我不喜欢,那就算了。可是我看到你第一眼就对你有了好感,后来我看到你摔倒
了,痛成那样还背着我不顾一切往前冲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个人挺勇敢也很有
责任心。」我冷冷的看着她,林岚并不在意我的目光,继续说着。
  「或许你觉得我是个放荡的女人吧,是,我跟很多男人上床过,可是在我心
里,那是多么无奈的选择,多么低贱的一条路,我就像一张纸巾,擦完了脏东西
就被人扔掉,你觉得这样的女人会有有任何感觉可言吗?」林岚说道这里,脸上
浮现一丝痛苦的表情。
  「说实话,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和一个自己喜欢,哪怕是有感觉的男人上床
过,所以,那天晚上我真的是情不自禁,难以控制自己,而你愿意为我……为我
服务,让我第一次感觉到了作为一个女人,被人疼爱被人捧着的感觉。那是我第
一次被你感动,所以我愿意为你吃药,愿意让你享受一切。」「我一直在想,如
果你知道我的过去,你还愿意这样为我做么?你肯定会觉得我是个脏女人吧。」
林岚面无表情的说道。「没有一个女人愿意把那些事说出来的,那时候你已经是
我的全部,如果说出来,我肯定会失去你,那我就一无所有了。」我痛苦的摇着
头,不知道如何回答。
  「后来第二天我们再做的时候,你坚持要戴套,说不想伤害我,那是我第二
次被你感动,我见过太多的男人,他们折磨我,玩弄我,只管自己爽,什么时候
在乎过我的死活?所以,当你说要我做你女朋友的时候,那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
时刻。如果还有什么更开心的事,那只能是未来的某个时刻,穿上你的婚纱,被
你挽着走向那神圣的殿堂的那天了。」「那天,你说会带着鲜花和戒指来向我求
婚,那是我第三次被你感动,哪怕你只是哄我的,骗我的,我也觉得你是有诚意
的。在我们认识的短短两天里,我三次被一个男人感动,如果你一定要质疑我对
你的感情,我也无话可说。」「最近我们都没有用过避孕套,可是这么久了也没
怀孕,我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以前吃避孕药吃太多,现在怀不上了。不过也没什
么关系啦,反正我也不会再有机会等到那一天了。」林岚哽咽起来,泣不成声。
  「谢谢你,这段时间给我的幸福,比我一辈子加起来还多,跟你在一起,我
已经忘记了那些噩梦,如果不是我妹妹,我永远不愿意再去回想那些过去。所以,
无论以后会怎么样,想起曾经有你爱过我,就算死,我也瞑目了。」我曾经说过,
林岚就像一个洋葱,我一直想一片一片剥开她,看看里面的她是什么样子的。现
在我终于把所有的都剥完了,林岚却不复存在了。我变得一无所有,还被它辣的
无法呼吸。
  「对不起,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你总喜欢吃冷东西,喜欢熬夜
……唉,不要让我担心,如果因为我而过的不幸福,我会恨自己一辈子的。」林
岚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向门口走去。
  我泪流满面,想挽留她,却说不出一个字。
  林岚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出去,关上了门。
  我的心也似被永远的关起来,暗无天日。我的世界一片黑暗,我就这样躺着,
就像死过去一般,没有知觉,没有欲望。
               (二十一)
  不知道多久,直到门口响起砰砰的敲门声,我原本不想起来,然后传来李燕
的声音。
  我艰难的爬起来打开门,李燕走进来,她已经怀孕8 个月了,挺着个大肚子,
走一段路都费劲,气喘吁吁的。
  「她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了?」我点点头。
  「你们就这样……结束了?一次机会都不给她?」我苦笑着摇摇头,不知道
该怎么表达。
  「亏我还把你当哥,你怎么如此冷血?」李燕声音忽然高了八度,神色气愤
起来,「对,让你认识她,都是我设计的,可是仅此而已,后面的故事都是你们
自己的,我只是看到你们在一起替你们高兴而已。」「可是你知道她经历过什么
吗,我很了解她,她就算告诉你,也绝对不会告诉你这些的。」李燕怒气冲冲的
说道。
  「我跟她同宿舍三年,你知道她一个月用多少钱生活费吗?300 块!对我来
说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她就拿着这样一点钱过完了三年,在学校的时候还
拼命做兼职。」「她不交男朋友,也不谈恋爱,逛街看电影买衣服,这些女孩子
天生习以为常的事,对她来说都是天方夜谭,从她父亲被查出肝硬化开始,因为
她妹妹要读书,所以,她的青春,她最宝贵的东西,全部都输给了金钱,这对一
个女人来说,是件多么悲哀的事啊。」「所以,后来她跟我说那些事的时候,我
一点也不怪她,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去做那样的事,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被那个畜生
给糟蹋,而且还是自己宝贵的第一次!」李燕说到难受的地方,自己也哽咽起来。
我赶紧搀扶她在沙发上坐下来。「好了,别说了,影响肚子里的宝宝,我可担当
不起。」「你还有担当?」李燕瞪了我一眼,「你别打断我,不说出来我心里咽
不下这口气!」「你以为这样出卖自己挣钱很容易么,你不知道,越是有钱有势
的人,心里就越变态,有一次她晚上回来,悄悄的让我帮她擦药,为什么擦药,
因为背上全是鞭子抽的痕迹!你知道我看到那么美丽的一个女人,被折磨成那样,
心里有多心酸吗?我求她不要做了,我愿意把我所有的钱借给她,可是她不要,
而且就算她接受了也远远不够。」「后来我来了广州,她原本已经决定不做了,
可是谁知道又被那个畜生的儿子缠上了,最后还搭上了自己的妹妹,她拿到钱的
那天晚上,所有的东西都不要了,连家都不敢回,连夜坐火车跑到广州来,如果
她继续留在那里,说不定哪天被人杀了丢到下水道也没人知道。」「你以为她要
故意瞒着你吗?她连真名都不敢用,后来千方百计回家改了名字,才敢出来找工
作,就像活在下水道的老鼠一样见不得阳光,这样的生活你能忍受吗?」李燕幽
幽的说着,声音因为哽咽而沙哑着。李燕说了很多,我也第一次完整的了解了林
岚的人生,心痛的厉害。
  「就算我无法改变什么,我也一定要告诉你真相,不是我们要骗你,而是我
良心会过不去!」李燕气呼呼的走了,送都不要我送。
  我呆呆的枯坐着,心里痛苦的挣扎着。
  我当然心疼林岚,生活撕裂了她对生活的希望,当那过去的伤痕终于弥补的
时候,又被自己最爱的人生生撕开,那种痛比当年的小雯留下的还要惨重。
  可是,一面破碎的镜子,就算粘的再完美,也永远消除不了那伤痕。我和林
岚的爱情就如同镜子一样。如果我强迫自己去接受,这样的阴影是否会永远的陪
伴我和她呢,那样的生活会幸福吗?
  我不知道坐了多久,外面夜已深,看着那熟悉的房间,死一样沉寂,像在诉
说无言的痛苦。
  电话刺耳的响起,我看都不想看,任由它为这死气沉沉的空间增加一点声色。
  电话一遍一遍的响着,我终于拿起来。
  「你有病啊,电话都不接!」李燕劈头盖脸的骂道。
  「怎么了。」我有气无力的说道。
  「林岚出事了!」李燕大声说道。
  我心里猛的一紧,挣扎着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忽然愣住了,怎么我还这么在
乎她呢?
  这种想法只持续了一秒,我已经跑下来了楼,连电梯都来不及等。因为我心
里真的在乎她,我可以骗过任何人,可是骗不了自己。
  我猛踩油门,一路连闯两个红灯,上了环城高速,车速飙到了140 ,我从未
开过这么快,身体本就虚弱,连手心都在发抖,差点撞上别人的车。
  二十多公里,我只用了几分钟。
  我在医院的急诊室外找到了李燕,她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看到我便马上颤
抖着跑过来,她老公赶紧扶住她。
  「人呢?」「还在里面抢救。」「出什么事了?」我心急如焚。
  「她来我家就一直萎靡不振,后来让我陪她喝酒,我怀孕了不能喝,哪想到
她一个人喝了一大瓶红酒,还喝了半瓶白酒,然后就晕过去不省人事了,我以为
她只是醉酒,可是连呼吸都没有了,把我吓死了!」我知道林岚从不喝酒的,她
对酒精敏感,一点酒就会让她全身通红,红酒看着度数不高,其实后劲十足,再
加半瓶白酒,这不是要了她的命么?
  「你怎么看个人都看不住,这他妈要出人命的!」我有点愤怒。
  「哥,对不起啊。」李燕歉意的说。
  我没有心情听这些,来回的在门口走来走去,终于,门开了。医生走出来,
问谁是林岚家属,我赶紧凑上前去。
  「她这是过敏体质,你们还让她喝酒?还发着那么高的烧,这样很容易因为
酒精中毒导致心脏促停的,稍不注意命都没了!」他严厉的说道。
  我赶紧点头认错,一边焦急的问道,「现在怎么样了?」「打了退烧针,等
酒精毒性消退,休息一段时间再看吧,记得多给她喝水。」林岚被推出来,她脸
色苍白,嘴唇发青,闭着眼睛还未清醒,整个人非常憔悴,仿佛鲜艳的玫瑰凋谢
了一般,让我万分难过。
  我送走了李燕,尽管她很不放心让我来照顾她,可是看着李燕那大肚子,我
还是坚决的让他们回去了。
  「不要跟她提分手的事,不然以后我会恨你的。」李燕再三叮嘱,我点点头。
  坐在床边,林岚奄奄一息的还未清醒,打点滴的瓶子上贴着张处方单,潦草
的看不清楚,只能认出「体温40.3度」「酒精中毒」的字样,我心里如打翻五味
瓶,心里全然没了平时的镇定,慌乱而焦灼。
  当意识逐渐恢复正常,我感到又累又饿,早上还躺在医院,身体虚的很,如
果不是林岚在支撑着,我估计早就倒地上了。我又不敢走远,生怕她醒来看不到
一个认识的人,肯定会惊慌。
  我挣扎着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医院的小卖部,买了点饼干和水,还买了包烟,
跑回来时,所幸林岚还没醒。啃完饼干,我蹲在外面卫生间的门口点燃一根烟,
戒烟许久之后烟味居然那么辣那么呛。
  回到病房里,林岚还是没有清醒,我有点着急的跑去找护士,问她是不是有
什么事,怎么还不醒。护士过来给她做了检查,一切都没什么大碍,我才放了心,
护士说,她这是酒精中毒,身体当然没那么快清醒。
  我又累又困,趴在床边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一只手弄醒了,睁眼一看,林岚已经醒过来了,她伸手
抚摸着我的脸颊,憔悴的眼神带着一丝温柔。
  「你醒了?」我赶紧摸摸她的额头,烧已经退了,「感觉怎么样了?」林岚
摇摇头,「老公,看到你就觉得什么都不怕了。」我握着她的手,看着她虚弱的
样子,无比的心疼,却又抑制不住心里的怒气,「你傻逼啊,不会喝酒还喝那么
多,发烧还敢喝酒?」「我以为喝醉了,就不用去想那么多的难过的事了。」林
岚低声说道。
  「你知不知道,刚才差点连小命都丢掉?」我有点生气。
  「老公你不在我身边了,这命又有什么可惜的。」林岚带着一丝苦笑。
  「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准这样糟蹋自己,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
原谅你。」林岚点点头,我站起来刚要去叫护士,她有点惊慌的拉住了我,「老
公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低头看她眼里已经有了泪痕,心疼的说道,「我去
叫护士,不走,好吗?」护士又给她做了检查,基本已经没问题了,等酒精消除
干净,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我这才放心下来,问她饿不饿,她点点头,我看着表已经是凌晨四点,便说
道,那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你在这乖乖的等我。林岚又点点头,然后有点羞涩
的小声说,老公,帮我买条内裤,再买点尿不湿,我尿湿裤子了。
  所幸广东这边的夜市经常能开到早上,凌晨三点居然还能买到热腾腾的海鲜
粥,很多小超市也24小时营业。我拎着粥,给她买了东西,还买了一些洗漱用品,
匆匆赶回病房,林岚一直眼巴巴的看着门口,看到我的出现,眼里便终于安定下
来。
  可能是因为我喂她的原因,也可能是太虚弱,林岚居然吃完了整碗粥。
  我接了热水,拉好帘子,仔细的给她擦洗了身体,然后给她换好衣服。林岚
像个乖巧的女儿,温柔的任由我替她擦拭干净,我无数次的抚摸过这具光滑白皙
的身体,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把她当成病人来服侍。
               (二十二)
  第二天林岚就说要出院,我本来想让她在医院多休息几天,也方便观察,可
是她坚持要出院。
  老公,医院的床睡的不习惯,而且身上插着管子,你不能抱我了。林岚说到。
  我问了医生,医生给她检查过之后,表示出院也没什么问题,我才放心下来。
然后又顺便给自己做了个检查,基本也没什么大碍,精神也恢复了许多。
  于是便答应了,回头看林岚时,她脸上也开心起来。
  回到家,尽管她一再说自己已经没事了,可我还是让她在床上躺着,她看看
四周,然后一脸幸福的说道,老公,还是家里有安全感。
  我不置可否的笑笑,然后转身收拾她换下来的衣服,我仔细的洗干净然后晾
起来,平时这种事林岚从来不会让我动手,我洗到她的内衣和内裤时,才恍然发
觉这居然是我第一次给女人洗衣服。
  从卫生间出来,林岚居然已经下床了,她看着我做的事,脸上无比的温柔和
幸福。说道,老公你真好。
  我赶紧扶她在沙发上坐下,林岚忽然抱住我,在我耳边说道,老公我爱你。
  我愣了一下。从林岚住院起,我始终记得李燕说的话,从来没提过分手的事,
可是让我再对她说这三个字,我却说不出口。
  我冲她笑了笑,没有说话,林岚脸上便有了一丝失落。
  中午我下厨给她做饭,这是我第一次下厨,也是我第一次给一个女人做饭。
我手忙脚乱,这简直比让我写三万字的广告策划还难,林岚站在门口看着我,然
后细心的指点我,甚至要过来帮我。我推开了她,让她在边上看着就好。
  在林岚的指点下,我凭着自己的感觉终于做好了一顿饭,我终于体会到了林
岚平时为我做这一切的感觉,虽然累,心里却觉得很满足。
  虽然无论是样式还是味道,简直惨不忍睹,可是林岚吃的津津有味,然后说
道,老公,以后我能吃到你做的饭吗?
  我心里一阵酸楚,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她看着我,眼里忽然就有了泪光。
  吃完饭,林岚努力想把气氛弄的轻松一些,她翻出了一本厚厚的相册,在我
面前打开,居然全部都是我们的照片,我有点诧异,我以为这些她都放在电脑上
就够了,没想到她居然全部冲印出来,还做成了相册。
  要是电脑坏了不就全部都没了。林岚看出了我的诧异,笑着说道。那一刻,
她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那个温柔可爱的女人。
  林岚翻着照片,每一张照片她都能说出当时的故事,去白云山的,去欢乐谷
的,去海边的………她沉浸在回忆的幸福里,我听着她的声音,心里又是一阵酸
楚。
  「老公,给我唱首歌吧,就是我们第一次在一起的那首,你还没唱完呢。」
林岚说道。
  我不忍拒绝她,便取下了吉他,吉他干净的一尘不染,显然林岚经常会保养
擦拭它。
  我调整了下坐姿,抱着吉他拨动着,然后低声唱了起来。
          「也许永远都不会跟她说出那句话
             注定我要浪迹天涯
              怎么能有牵挂
             梦想总是遥不可及
              是不是应该放弃
             花开花落又是一季
              春天啊你在哪里
  ……「琴声铮铮如弹在我的心上,我眼里已经不知不觉已经湿润了。
  林岚原本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听着,看到我的样子,有点慌乱的跑过来替我擦
去眼角的泪水,然后跟着哭了起来。
  「老公,是我不好,老公,你原谅我好吗……」
  晚上睡觉的时候,林岚钻在我怀里,手搂着我的腰,像一放手就会失去我一
样,我叹一口气,不忍让她失望,任由她枕着我的手臂安然入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手臂酸麻的厉害,转头看时,林岚已不在身边。我惊
慌的爬起来,林岚已经在收拾那凌乱的房间,看到我,便甜甜的说道,老公早上
好。
  我这才松了口气,赶紧过去打断她,「身体还没好呢,赶紧去休息。」她有
点不情愿的说道,「老公我已经没事了,家里这么乱要是有客人来多不好。」哪
里会有什么客人来,我知道林岚只是习惯了房间里干净整齐的样子,那样才是她
一直以来的家。
  林岚看起来气色已经好了许多,她在床上躺不住,便让我带她出去走走,我
有点担心不肯答应,她撒娇着说就去李燕家看看,不要让人家担心嘛,也去感谢
他们嘛。
  其实李燕这两天不知道发了多少信息给我,她关心林岚,一再的重复在医院
说的那句话,不要跟林岚提分手的事。
  我终于答应了,林岚便一脸开心的笑起来。
  开着车去李燕家的路上,林岚不顾我的反对,执意要打开窗户,风吹起她的
长发,她显然心情特别舒畅,像放出笼子的小鸟一样,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一
边轻声哼起歌来。
  「远处的钟声回荡在雨里,我们在屋檐底下牵手听,幻想教堂里头那场婚礼,
是为福我俩而举行……」林岚唱的是《约定》,却不是王菲的版本,她声音空灵
婉转,犹如忘记了烦恼一般。
  我们的到来让李燕有点惊喜,看到我和林岚安定的样子,她也终于放下了心,
热情的招待我们,跟她老公张罗着弄了一大桌子菜,我看着她那越发丰腴的肚子,
问她什么时候生,是男孩还是女孩。
  「大概年底吧,男孩女孩不重要,反正我们都爱他。」李燕说道,然后冲我
们说道,「要不你们也赶紧生个,要是跟我这个异性,我们就定个娃娃亲,要是
同性呢,就让他们做个好兄弟好姐妹。」「好啊,」林岚虽然答应着,脸上却有
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我不忍看她的眼睛,含糊的点点头。
  吃完饭,李燕背着林岚悄悄的问我,「想好了没有,真的不能再给她一次机
会吗?」我叹口气,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我心里更加矛盾。
  「做妹妹的第一次求你,给她一次机会好不,她妹妹已经在看守所里了,她
现在连个依靠都没有,你看她现在的样子,不心疼吗?」李燕有点哀求的说道。
  我没有回答她。我当然心疼,可是作为一个男人,我又何尝不痛苦,尤其是
在经历过小雯的背叛之后。
  我拒绝了李燕挽留我们吃晚饭的请求,因为林岚说要回家。一路上她情绪不
太稳定,我的表现让她原本开心起来的心情又变得忧虑重重。
  回到家,林岚萎靡不振,我过去一摸她,浑身发烫,居然又发烧了。我心急
火燎的赶紧把她送到医院,所幸医生说只是之前的发烧有点反复,并不严重,打
了退烧针,让我带回家给她好好休息。
  回家已经是深夜,我抱着她上了楼,林岚在我怀里迷迷糊糊的说着话,一会
是老公你原谅我吧,一会是老公不要离开我。
  我心如刀割,安顿好她睡着,我在阳台一根接一根的抽完了一包烟。
  第二天我是被林岚叫醒的,她看着窝在沙发里睡了一晚的我,无比心疼。
  林岚退了烧,气色看起来还不错,身体也恢复的很好,已经可以在家里自由
的活动了。尽管我不让她做家务,可她还是坚持煮了我最喜欢的砂锅粥,看着我
吃完,然后对我说,她上午要出去一趟,中午不回来了。
  我忽然有点惊慌,问她要去做什么。
  我的惊慌让她脸上有了一丝欣慰,她平静的说道:「我去看下我妹妹,她已
经进去三天了,昨天警察给我打电话了,这么久没人去看她,我担心她会害怕。」
林岚的平静让我心里又是一阵酸楚,亲手把自己妹妹送进看守所,这是件多么可
悲又痛苦的事。
  我没有拒绝她的要求,本来想送她去,可是她坚持不让我去。她不想让我看
到林倩,或者说,不想让林倩看到我。
  林岚走后,我去了趟公司,虽然我跟老何请过假,但是几天不去公司,我知
道肯定有许多事需要我去处理。
  老何看到我憔悴的样子,一脸惊讶的问我发生什么事,我摇摇头,虽然很想
说出来,最后还是忍住了。老何叹口气,拍拍我的肩膀说,老弟,不想说就不要
勉强自己,有什么要帮忙的只管跟我说,公司这边我先顶着,你先去处理好自己
的事吧。
  我有点感激的说谢谢,他摇摇手说道,别那么婆婆妈妈,咱都是男人,男人
就该顶天立地,天塌下来也要用头给它戳个洞。
  我处理好那些堆积的工作,然后又安排好这几天的任务,然后才离开了公司。
  回到家,林岚已经回来了,看到我进来,她焦急的神色终于安定下来,「老
公你去哪里了,打你电话一直都不通,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林岚说道,眼泪都
快掉下来了。
  好了我不是回来了吗。我低声说道。
  林岚居然又做好了饭菜,看到我回来,心情也似乎好了许多。
  吃完饭,林岚拉着我去看电影,我不想破坏她的情绪,便答应了。到了电影
院,却发现只排了《失恋33天》,我怕刺激她的情绪,本想回家算了,可是林岚
却说道,看看也好,等自己失恋了,起码知道要怎么样去面对。
  林岚的话无疑让我又有点难过,可是她却拉着我去买了票。
  一场电影下来,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认真的看了几分钟,也乎没有记住任何情
节,唯有一句话刺痛了我:世上最肮脏的,莫过于自尊心。
  看完电影,林岚似乎并没有像我这般有感受,她拉着我去逛街,从这头看到
那头,却什么也没买。我有点好奇的问她为什么,她说,我以前很少让你陪我逛
街,今天也体验一回李燕的感受,她老是拉着她老公去逛街,我想看看到底有什
么不一样。
  那有什么不一样呢。我问道。
  还不错,就跟约会一样,比李燕老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的舒服一些。林岚仔细
想了想,笑了起来。
               (二十三)
  回家之后,林岚拉着我的手,「老公,帮我洗个澡吧,我已经三天没洗澡了,
要发臭了。」浴室里,我仔细的把泡沫涂在她的每一寸皮肤上。这个熟悉的身体
优美窈窕,丰腴而细腻,我曾无数次轻吻抚摸过它,如今再次触摸到它,我心里
却无比感慨。
  我认真的替她冲洗干净,到下体的时候,林岚张开了腿,任由我的手指伸进
去,仔细的清理干净每一处细嫩的褶皱。
  「老公,很脏吗?」林岚忽然问道。
  我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看着她一脸不安,摇了摇头,给她一个笑容:
「不,一点都不脏。」林岚一下扑在我怀里,「老公,抱我去床上吧。」我把她
抱起来,她紧紧的勾着我的脖子,然后在床上舒展开身体。她乳房丰盈柔软,腰
肢纤细平滑,那光洁白嫩的皮肤还带着水珠,清新而美丽,这曾是我多么熟悉的
画面啊,如今再次展现在我面前,我内心五味杂陈,却有点不知所措。
  「老公,我想要……」林岚语气温柔充满诱惑,然后在我面前微微张开了大
腿。
  我撇开那些烦乱的心事,脑子一热,俯身下去,便在那对饱满的乳房上撕咬
起来,林岚娇喘着,双手抱住我的头,挺着胸膛任由我在她那肉鼓鼓的乳房上来
回舔舐。我疯狂的努动着嘴,一路滑道她的大腿间,林岚的腿张开到极致,臀也
微微翘起,像在焦渴的等待我的亲吻。
  我低头看着那两片肉瓣,它们肿胀着微微张开,像焦灼的唇在期待着情人的
热吻,唇间已是盈盈的积满了汁液。
  那些肮脏的画面忽然在我脑海里浮现出来,尽管我从未见过,可是它却那么
清晰,我恼怒的想关掉它们,可还是不停的跳动出来。
  我痛苦不堪,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去亲吻那熟悉的部位。
  「老公,要不你进来吧……」林岚显然感受到了我的挣扎,她宽慰的说道。
  林岚挪动着身体,张开的大腿已经凑近了我的身体,我脑海里拼命挣扎着甩
开那些画面,然后像发泄一样的刺进林岚的身体。
  「啊……」林岚呻吟起来。
  我看着身下的这个女人,她脸色潮红,娇喘如兰,原本充满诱惑的景象,却
让我脑海里那些不停播映的画面更加清晰。我仿佛变成了那个主任,又仿佛变成
了他的儿子,然后变成各种不认识的男人,他们在林岚身上扭动身体,发出狰狞
邪恶的笑声。
  「不要……不要……」我心里挣扎着,身体却控制不住的在林岚体内开始抽
动起来。
  林岚开始呻吟起来,她身体扭动着,白花花的乳房来回晃荡着。
  我闭上眼睛,却看到无数扭曲狰狞的面孔出现在我周围,他们大声的冲林岚
叫着,围着她洁白的身体四处乱摸,我想阻止他们,却发现浑身无力。
  而那些邪恶的面孔就像享受一般的淫笑着,他们推开我,进入林岚的身体,
不停的扭动着,在林岚体内冲刺着。
  我看着林岚在我面前被人蹂躏,我痛苦的嘶吼,却发不出声音,我用尽一切
力气想扑上去保护她,却浑身不能动弹,我难过,我痛苦,我极度崩溃。
  林岚显然感受到了我的异常,她停下来。
  「老公,你怎么了?」她焦急而关切的问道。
  我在林岚体内的身体居然变软了,我瘫软下来,伏在她身上,痛哭的一塌糊
涂。
  「对不起………」我哭着,悲伤的不能自已。
  林岚也感觉到了,她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关切,变成心疼,最后
是绝望。然后眼泪像断线的珠子,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
  我感觉到撕心的疼痛,亲吻着她的额头,她呜咽着,泪水湿透了枕巾。我用
力的抱住她,她的身体在我怀里颤抖,让我更加难受。
  「对不起……」我喃喃的说着,想安慰她一般去亲吻她的脸颊,嘴唇。林岚
木然的任由我的亲吻,没有一丝反应,她的眼神空洞而绝望,只有泪水不停的涌
出来。
  「我们…真的…结束了吗?」林岚的声音颤抖着,如同从灵魂深处发出来的。
  我悲伤的不能呼吸,只能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一遍一遍的的亲吻她的脸
庞。
  我们就这样抱着,当林岚的哭声终于安静下来,房间里便如死一样沉寂的。
  林岚哭累了,终于沉沉的睡去。我挣扎着从床上爬下来,滚到阳台,颤抖的
点燃一支烟。
  烟灰掉在手上,我却感觉不到疼痛,然后又点燃第二支。我一根一根的抽着
烟,内心如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艰难的让我胸口隐隐作痛,几乎无法呼吸。
  我拿出手机,翻来覆去的看着那长长的联系人,却不知道从何下手。最后,
拨了老何的电话,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有空出来陪我喝两杯吗,我快撑不下去
了。」
  坐在老何面前,我一杯一杯的喝着,那支撑的信念终于奔溃了,我没有保留,
把那些事一股脑的倒出来。
  老何眯着眼睛看着我,不说话,我喝一杯,他就跟着喝一杯。
  「我不就想爱一个人吗,为什么老天总要这样跟我做对?」我举起酒杯,一
饮而尽。
  「都过去了,往前看吧,时间是最好的治疗师。」老何说道。
  都过去了?我跟林岚就这样过去了?我不甘的问自己,内心像要被撕开一样
矛盾的挣扎着,我爱她吗?不爱吗?爱吗?不爱吗?一个声音反复的问着。当所
有的情绪发泄出来,压抑的心终于得到释放,反而变得空明起来。
  自尊,去他吗的自尊,为了自尊,活得那么累,有意思吗?我的心里怒吼着,
内心已经奔溃,几乎要放弃一切,回去拥抱林岚。
  「对不起,老弟,有个事我一直没跟你说。其实,在来上海之前,我一直在
北京……」老何说道。
  「北京?你是说……」我脑子轰的一声,忽然想起林岚和老何第一次见面时
那种怪异,恍然明白过来。
  「嗯,看到她我想了很久才想起来了。」老何说道,然后有点歉意的说,
「不过我跟她没发生过任何事情,那时候看你和她在一起,其实我挺祝福你们的,
所以没跟你说。其实你知道我们这种人,那种事情经历多了,就当成一种花钱的
交易而已,所以你也别想多了。」老何估计是想安慰我,可是我越听越觉得难受。
  「老弟啊,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是个男人,好好活着,世界上女人很多,忘
了我跟你说过的吗,就算天塌下来也要用头给它戳个洞啊!」老何说道。
  我心里酸楚无边无际,老何当然不明白我的想法,他只是想让我坚强起来,
让我重新拥有走下去的勇气。
  「不说了,来,干!」我向老何举起杯,然后一饮而尽。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家宾馆,外面阳光明亮,格外的刺眼。我大脑如灌铅一
般的胀痛,摇摇晃晃的走上街头,拦了辆车。
  回到家,林岚已不见踪影,柜子里空空的,她带走了自己全部的东西,只留
下那把吉他,上面贴着一张纸条。
  老公,我走了,我会好好活下去的,你也要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我瘫坐在地上,抱着那把吉他,痛哭不已。
                第三章
                (一)
  林岚就这样离开了我。
  我没有再去找过她,李燕后来找过我,她一脸伤感的看着我,长长的叹口气,
最后什么也没说。
  我跟小雅说林岚的故事的时候,那头沉默了很久,我想起她已经怀孕的事,
然后苦笑着说,对不起,别受我影响,你要好好的幸福的生活。
  哥你说什么呢,我在意你的每一点感受好吗,说的我好像对你没有感情一样。
小雅有点生气的说道。
  谢谢你。我说道。
  要不要我去找她,好好跟她谈谈,或许可以帮你挽回她?小雅说道。
  我拒绝了小雅的好意,如果要挽回,我早就去找她了。
  可是我无法做到,就像老何说的那样,我终究是个男人,要顶天立地的活着,
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我只能默默的前行,就像王杰的那首歌一样,
云里去,风里来,带着一身的尘埃,心已伤,情也冷,泪也干。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进了工作,我知道这是疗伤的最好的方法,也知道时间
是最伟大的治疗师。
  我用工作麻痹自己,三十页的策划方案,我一晚上就能做出来,因为我不眠
不休,像个机器人一样。我常常花通宵的时间,从头到尾修改他们的作业,第二
天看到他们惊恐的表情,我心里却只有麻木。
  我的团队在我这样的疯子带领下,所有项目都完成的异常完美。我俨然成了
公司最牛的人,我的工资像我的胡子一样疯涨,但我却不再有以前那样激动的感
觉。
  只有老何,每次发奖金的时候,都会意味深长的对我说,老弟,既然走出来
了,就不要陷在里面了。
  我知道老何的意思,我的勤奋,更像另一个意义上的堕落。就像沉迷网络,
沉迷游戏,沉迷赌博一样,沉迷工作也是另一种瘾,他显然不想看到我这样,他
说,人的一生是精彩的,总要学会释放自己,才能享受人生的每一种精髓所在。
  所以老何会常常会叫我出去放松自己,看球赛,打高尔夫,划船……我就像
上流社会一样接触到许多不曾接触的东西,我也努力试着去接受这些,去放松自
己,去摆脱那些阴影。
  而当我一个人的时候,依然厌倦出门,厌倦人多的地方。每天回家,内心总
有一丝期待,期待着那个熟悉的人影从厨房跑出来,冲我说老公你回来了。又或
者在家里的时候,总会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就像每次林岚回家一样。
  每次开车在路上,看到跟林岚一样的车,我总会追上去看看,其实我明明看
到车牌都不一样,却总控制不住的想跟上去。后来我知道,是这座城市到处都有
林岚的影子,我想逃开,却又渴望见到她。每次遇到李燕,我很想问她,最后却
都会控制自己不去问和林岚有关的任何东西,李燕也明白我的心情,从不主动说
林岚的下落。
  年底的时候,李燕生了个女儿,我给她送了个很厚的红包,李燕摇着她女儿
粉嘟嘟的小手,说看干爸给你送红包来了,快谢谢干爸。
  我有点好奇的问,那干妈是谁呀。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李燕微笑着看着我,
还未开口我已经明白了。
  她过的好吗?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嗯,还行吧。李燕说到。
  「如果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好好帮她。顺便帮我转告她,我答应她了,会好
好过下去的,让她也遵守自己的诺言吧。」我说道。
  李燕点点头,说道,我会的。
                (二)
  那年春节,我给家人买了许多礼物,从某个意义上说,这是林岚教会我的。
虽然家人团聚冲淡了一些忧郁,但我还是变的有点沉默寡言。
  爸妈都知道了我跟林岚分开了,不知道是小雅,还是李燕告诉了我姐,我姐
告诉了他们。我相信那些不该说的她们肯定不会跟我姐说,就算说了,我姐也肯
定不会说。
  所以,当我妈有点惋惜的说,哎那么好一个女孩子怎么就分开了呢,我也只
能默默的笑笑,告诉她是她儿子不争气,我妈就瞪着我说,你呀就知道工作工作,
一点都不知道哄女孩子开心,咱家缺你那点钱吗,早听妈的去广州买了房子,给
你妈生个孙子,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我苦笑,我爸看着我,拍拍我的肩膀说,别听你妈瞎扯,好好努力,以后我
们家还靠你呢,男子汉大丈夫,哪里怕找不到好老婆。
  爸,我现在只想过平平淡淡的生活,你们不要给我太大压力好吗?我低头说
道,不敢看我爸的眼神。
  你这说的什么呢。我爸忽然加重了语气,说道,才二三十岁就说要过平平淡
淡的生活,你还是年轻人吗?你爸当年上山下乡,战场流过血还挨过子弹,这你
经历过吗?我今天没事跑去钓钓鱼下下棋,你以为这是凭空来的心静自然凉?不
趁着年轻多去闯荡一下,哪怕上刀山下火海,还没入世就以为自己出世了,你以
为你是活佛啊?我的平平淡淡是流着汗流着血换来的,你这平平淡淡是懒惰,是
害怕,是懦弱。女人留不住不会去追?难道还要爸妈帮你?
  我爸的话都戳在我心上,我无言以对,可我却最终也没鼓起勇气来,我感觉
自己心里有道坎,就算我爸推着我过了第一道,可是后面却还有更高的坎是我爬
不过去的。
  我去了小雅家,看着小雅给她爸妈新买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不算奢华却
挺漂亮,她爸妈很满足于终于能在城里有了自己的家,说起那个未来的姑爷,口
气也不再那么苛刻。
  小雅没有回家过年,她说卢三要带他去他家过年。我想起远方的小雅,她现
在应该已经到卢三家了吧,前几天她还给我拍了张照片,照片里小雅牵着卢三,
一脸幸福的模样。不知道她在卢三哪里过的怎么样,见到未来的公公婆婆会不会
害羞?
  我在小雅家拍了很多照片,她爸妈听我说要给小雅看,便高兴的带着我到处
看着,这个窗帘多漂亮,那个阳台多宽敞,对卢三也有了夸赞的语言,末了还给
他们一起拍了合影。
  我把照片发给小雅,她却迟迟没有答复我,这个丫头肯定在卢三家忙着伺候
未来的家人吧,她从来都是温柔礼貌,我想着,也没放在心上。
  年三十的时候,夜空绽放起绚烂的烟火,我又拍了许多照片发给了她,她依
旧没有回复我。我心想着,这丫头,可能在卢三家幸福的乐不思蜀了。
  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我收到了林岚的消息,这也是分开后第一次收到她的
消息,她说她收到我的话了,知道我过的还好,她挺欣慰的。她会遵守自己的承
诺,也祝我新年快乐。
  我有点激动,却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我无力抗拒命运的安排,只能祝福彼
此,都能好好的生活下去,就是最好的结局吧。
  林岚的消息还来不及在我心里激起涟漪,另外一件事,却已经如狂风般在那
刚刚平静下来的湖水里里掀起了巨浪。
  年初一晚上,我接到了小雅的电话,我心想这丫头终于想起要给我拜年了,
一边高兴的接通了电话。
  「哥,对不起,你有空来北京吗?」小雅在电话焦急的说道。
  「去北京?你不是在卢三家过年吗,这个时候让我去北京做什么?」我有点
好奇的问道。
  「我没有去他家,我们分手了……」那头呜咽的抽泣起来。
  「分手了?为什么,你不是怀孕了吗?」小雅的哭声让我焦躁起来。
  「孩子打掉了……我现在在医院……你不要跟我爸妈说………」小雅的哭声
更大了。
  这个王八蛋!我心里怒骂了一句。「你别乱跑,我马上过来!」
  我连夜买了机票,然后跟爸妈说公司有急事要去北京出差一趟,看着他们虽
然不舍却依然为我准备行李的举动,我心里忽然有一丝愧疚。
  不过我没有太多时间愧疚,我心急如焚的恨不得马上就飞到北京。我姐开着
车送我去了机场,下车的时候,她看着我说道:「你已经长大了,有的事要好好
想想,不要凭着一时冲动,最后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我点点头,来不及思
考她的意思,便匆匆钻进了机场的大门。
  飞机在云朵里穿行,我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城市,心里也愈发沉重。北京,北
京,这个让林岚梦断的城市,在它光鲜繁华的背后,又有都少阴暗和凄凉等着我
去面对?
  我在医院见到了小雅,医院是我最讨厌的地方,那惨白的墙壁,冰冷的器械,
不知道发生了多少凄凉的生离死别,也给我留下了多么惨痛的记忆,如今,又有
一个我心疼的女人躺在这里,苍白而虚弱的开启了另一段悲剧。
  小雅躺在病床上,脸色枯黄没有血色,眼神空洞看不到一丝希望。见到我,
她挣扎着爬起来,我赶紧过去扶住她,她便钻在我怀里,像只瘦弱的小猫。
  「没事了没事了,我不是来了吗?」我安抚着她,想起了那熟悉的记忆,心
里无比难受。为什么我疼爱的女人都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一个医生走过来,拿出个本子,用毫无表情的语气说道:「你是她男朋友吧,
在这签个字,明天可以出院了。」「不是要多休息几天观察吗,万一有什么事呢?」
我有点诧异。
  「她还没到三个月,没多大事的。」她冷冰冰的说道。
  我妈曾经跟我说过,怀孕了一定要生下来,流产跟生产一样对女人伤害非常
大。可是在医生眼里,只有标准,冷冰冰的写在教科书上的标准。
  「知道伤害大当时怎么不对她好点?她现在这个样子不是你们男人害的吗?」
医生有点生气的说道,然后指指那边,「医院最近床位紧张,你看那边还多少女
人在排队,都是你们这些不负责的男人害的。」「他是我……」小雅正要辩解,
我打断了她的话,看着那边坐的满满的位置,看着那些女人焦急不安的脸,我心
里有一丝悲凉,不想辩驳。
  男人要爽,女人要钱,现在这个社会,不就是这样吗,谁他妈在乎你心里的
爱情有多么神圣?
  我背着小雅,不顾别人异样的眼光,走出了医院。拦了辆车,带着小雅回家。
  车在城市里七拐八拐,慢慢出了城区,来到偏僻的小胡同,让我忽然又想起
了胡丽丽。
  下了车,我打量着那低矮的民房,有点诧异的问道:「卢三就带着你住这样
的地方?」「我们想多省点钱嘛。」小雅声音微弱。
  打开房门,房间里凌乱不堪,凳子乱七八糟地倒在地上,衣物扔的满的都是,
还有满地撕成碎片红红的钞票。
  「这是什么,怎么把钱都撕成这样?」我诧异的问道。
  「这是你妹妹的卖身费。」小雅苦笑了一下,颤抖着说道。
  这个字眼刺痛了我的神经,我把她放在床上,有点生气的说道:「到底出了
什么事,怎么说的那么难听?」小雅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用低沉的声音
告诉了我所有的经过。
  小雅跟着卢三来到北京的一年多,生活还算平静,工作也比较顺利。而卢三
在公司里也算是个勤奋的男人,慢慢工资也越来越高。
  感情总是随着时间慢慢变得平淡的,随着激情的慢慢退却,更多的现实的问
题浮现出来,最重要的问题便是结婚的事。小雅的父母一直反对她跟卢三在一起,
因为卢三确实家境很差,他们不愿意把这唯一的女儿就这么嫁出去。而卢三家里
好不容易出了个这么有能力的儿子,也不喜欢小雅父母那有点势利的眼光。
  小雅一直在努力挽回这样尴尬的场面,既要安抚家人,又要让卢三家人对自
己满意。
  「那卢三呢,他是什么态度?」我问道。
  「他当然是站在他父母那边。」小雅苦笑一下,「我一直觉得结婚是两家人
的事,所以我一直很努力的跟我爸妈沟通,不知道在电话里吵过多少次,因为我
一直信任卢三,我觉得他是个可靠的男人,我不想因为自己父母的原因失去这段
感情。」在小雅努力下,她爸妈终于慢慢有了松动,可是卢三却始终不愿意面对
她父母,只说等她把所有的事都搞定了再来谈结婚的事。
  小雅没有抱怨卢三,她努力工作,跳了两次槽,从城西跑到城东去上班,每
天坐两个小时公车,只为那份多一点工资的工作。终于,凑够了家里买房的那部
分钱。小雅的爸妈也不再反对,只让卢三有空去家里坐坐,谈谈结婚的事。
  「哪怕他去我家没有带任何礼物,也没有礼金,我还是帮着他说话,有时候
我自己也怀疑,为什么一个男人连这点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可是那时候我信任他,
始终站在他那边。」小雅说道。
  卢三终于回家见了他们一面,虽然两手空空,小雅的父母最后还是放下了以
前的态度,就像招待未来的姑爷一样。临走的时候,还给了他红包。
  而另一边,卢三却始终没有要带小雅回家过,直到分手,小雅也没有见过卢
三的父母。从答应五一带她回家,到端午、中秋、国庆,每一次都以加班很忙为
由,最后都没能成行。而上次答应过年带小雅回去,但真的随着时间越来越近,
卢三却一直拖着,甚至连回去的车票都还没准备买。
  这让小雅非常不解。那时候小雅已经怀孕了,她本来计划等过年跟着卢三回
家后再给他一个惊喜,终于忍不住告诉了他。也正是因为小雅怀孕的消息,一场
悲剧终于发生了。
  「哥,男人是不是把性看的特别重要?」小雅问道。
  「性对男人女人都重要,关键要看你怎么去看它。」我说道。
  「我问了医生,也上网去查了,怀孕前三个月最好不要同房,容易流产。」
小雅苦笑着说,「我以为他会理解我,至少也会体谅肚子里的宝宝,那也是他的
啊。而且我记得他以前对这个也没那么大兴趣啊。可是我拒绝他两次后他很生气,
开始常常彻夜不回,我还以为他要加班,或者最多算生我气了,我还经常用其他
的方法帮他解决需要……」小雅连这些都说出来了。
  「那时候你跟我说了林岚的故事,其实我挺佩服她的,那么艰难的事,我肯
定做不到。其实我很想安慰下你,或者帮你把她找回来………」小雅低低的说道。
  「没事,那些已经过去了。」我说道。
  「可是卢三从来不会这样替我考虑,我只是想让他为了宝宝体谅一下我而已,
后来我才发现,原来一切早就注定了。」小雅叹口气,说道。
  「就为了不能满足他的需要,所以他就出轨了?」我敏锐的猜到了结局。
  小雅点点头,又摇摇头。
  「哥,我真的好傻,他说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了的时候,我也像你想的这样,
以为是自己不能满足他的需要,那时候我还想着如果是这样,就原谅他算了,很
多人都说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我想看在宝宝的份上,就不要追究了………」
「什么男人是下半身动物,那并不是对自己爱的人说的。」我皱了下眉头。
  「后来那个女人打电话给我,说我抢走了她男朋友,还说我用这么卑鄙的手
法就想逼他结婚,那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他们在一起已经半年多了………」小雅
语气带着一丝悲愤。
  「那女人走后,我打电话给他,让他回来说清楚,结果我错估了自己在他心
里的地位,他开始只是沉默,后来还帮着那女人说话,说我把钱都给家里买房子
了,连结婚的钱都不准备……」小雅痛苦的说道。
  「你给你爸妈买房子,卢三给了不少钱吧,所以他才生气吧?」我有点不解。
  「没有,那全是我自己的钱,他一分钱都没出!」小雅气愤的说道,「他平
时的工资从来都是他自己保管,连房租都是我们轮流交的,他租的这房子又旧又
小,我从来没有抱怨过他。」「这他妈的房租还能轮流交?」我愤怒起来。
  「我和他认识五年,和他在一起一直是我洗衣做饭收拾家务,我为家人买房
子花了许多钱,但从来没有要过他一分钱,我以为他作为我的男人应该是支持我
的,却没想到为了这个吵架吵了太多次,说我总是把结婚的压力给他。那个女人
出现以后,我还苦苦哀求他看在孩子的份上再考虑一下,我不想自己坚持了那么
多年的感情就这么结束,而且自己还怀孕着,后来他居然带着那个女人回来,那
女人说我用这么卑鄙的方法还霸占着男人不放手……」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你
也要有点骨气,别人都这样羞辱你了干嘛还呆着不走。」「我是死心了准备走的,
他们又不让我走了,把家里翻的乱七八糟八糟的,说我要是喜欢就在这里住着好
了,他们走。」小雅说道。
  我看着房间里一片狼藉的情景,还有那一地撕碎的钞票,说道,「傻瓜,你
也不要把钱撕了呀,你自己挣钱多不容易。」「你以为我为了钱什么都会卖吗?」
小雅尖叫起来,「这是那个女人扔给我的,说卢三和我在一起睡了我多少次,按
市场价算给我,第一次算贵一点,就当睡了个小姐,哈哈,我的青春也太值钱了,
好几万啊……」小雅看似柔弱,其实骨子里非常刚烈,我能想象她接过钱然后撕
得粉碎的愤怒。我握紧了拳头,愤怒的问道,「那对狗男女现在住哪里?」小雅
挣扎着拉住我的手,眼泪婆娑地说:「哥,让他去吧!孩子我已经打掉了,我不
想再见到他,也不想再跟他有任何关系,就当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你也不要
再去想那些事了,好吗?」我看着小雅,一年多的时间,如今的小雅瘦弱憔悴,
脸色苍白,头发乱糟糟的,哪里还是以前那个青春活泼的女人?我心里如针扎般
的疼,叹了口气,然后紧紧的抱住她。小雅在我怀里瑟瑟发抖,像风中的一根小
草。
  「我们走吧,离开这个鬼地方吧。」我说道。
                (三)
  我带着小雅找了间宾馆先住下,小雅太虚弱了,刚做完手术,需要好好的休
息。我第一次后悔没有跟林岚学煮粥,只好每天来回奔波,听了网上的建议,跑
很远的地方去买鸡汤、砂锅粥等等,因为对北京不太熟,常常浪费很多路上的时
间。
  作为一个南方人,我几乎无法适应北京那种干燥寒冷的天气,尤其刮起风来
的时候,简直要人命。
  医生说要注意清洁卫生,虽然有暖气,北方的冬天每次洗澡几乎是种折磨,
所以我只能每天都用热水帮助她清洗下体,开始小雅有点不习惯,慢慢就变得自
然起来。
  「哥,下面是不是也变老变难看了?」小雅有时候会问我。
  我摇摇头,怀孕才三个月,她的性器官还没有有太大变化,我看着小雅那已
经刮的干干净净的阴阜,下面的花瓣细致粉嫩,倒没怎么难看。
  「那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小雅有点好奇地说。
  「你是个病人啊。」我有点哭笑不得。
  「你对我真好。」小雅眼里有了温柔。
  我给我姐打了电话,告诉我在这边有些事要处理,暂时不会回去了。我姐倒
没有多问,只是一再让我注意安全,现在想来,她大概以为我的事会跟林岚有关
吧。
  就这样过了一周,小雅的气色好了许多,她在宾馆的房间里呆的都不耐烦了,
想出去逛逛,却又被我以天气太冷为由拒绝了。北京的冬天确实很冷,尤其是刮
起风来,小雅身体虽然好了许多,但我还是放心不下的。
  小雅问的最多的是林岚的事,她总觉得我不该放弃她,那么好一个女人。难
道就因为那些过去就可以否定一切吗?
  我没有处女情节,也从不在意一个女人的过去,如果我真的爱一个人,哪怕
她以前是个妓女,只要跟我在一起不背叛我,我也能接受她。我在意的是被人把
所有的一切都蒙在鼓里,那种背叛的滋味是我永远也不想再品尝的。
  「你不懂男人的。」我说道。
  「我确实不懂。」小雅叹口气,说道,「如果我懂,我也不会走到今天。你
告诉我,男人到底是怎么样的?」我指指她盘子里的饺子,「刚盘子翻了,饺子
都掉地上了,我又捡起来放回去了。」小雅哇一下的吐起来,「你怎么这样啊?」
「逗你玩的。」我说道,「体会到男人的感觉了吗?」「什么意思?」小雅还是
有点不解。
  「你觉得有的东西很美好,就像你吃的饺子一样,可是如果我告诉你它们都
掉过地上,你也会觉得不舒服吧。」我尽量说的婉转。
  小雅若有所悟的点点头。
  「其实饺子掉地上并不一定就会脏,从科学的角度来看,就算有一点点细菌,
也完全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我们小时候不是经常在地上捡东西吃么?」我看
着她,说道,「你并不知道饺子到底脏不脏,但是你刚才吐了,为什么?」「心
理会觉得脏嘛。」小雅说道。
  「对,我们的心才是最难逾越的障碍。」我叹了口气,「换句话说,如果有
人提前告诉你饺子掉过地上了,其实很多人还是愿意吃的,因为饿嘛。但每个人
都有知道真相的权利,这样他就不是因为被欺骗而做出选择,这是一种尊重。」
「如果当着很多人的面,绝大多数人不会吃掉在地上过的饺子。而如果是自己单
独一个人,却有很多人会悄悄的吃掉,因为在人面前,我们都在乎面子,说好听
点叫尊严,男人远比女人更要面子。」我想起老何,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好像懂你的感受了。」小雅说道,「那我也是一个掉在地上过的饺子吧,
你也在意吗?」我摇摇头,「你不一样,那是你自己的权利,我知道你所有的过
往,知道你没有伤害任何人,就像你自己不小心弄翻了盘子,和别人故意推掉你
的,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吧?」「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长长的叹口气,
「我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准确来说,是三道坎,林岚的经历是第一道,老何是
第二道,而我自己是第三道。
  小雅抚摸着我的脸颊,忽然难过起来。
  「哥,你这么好的男人,看着你一次次的受伤,我真的好难过。」「没事,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是个男人,就算天塌下来,也要用头给它戳个洞。」
我想起老何的话,说道。
  小雅被我逗乐了,她噗嗤一笑,脸上的担心也放下了。
  我问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小雅一脸迷茫的摇摇头。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也
不想告诉家里关于卢三的事。
  那就跟我去广州吧!那边天气也暖和些,以后在那边上班好了。我说道。
  小雅点点头,现在我就是她所有的依靠。
  回到广州,天空阳光明媚,到处是盎然的绿意,与那北风呼啸满目荒凉的北
京相比,仿佛已经提前进入了暖洋洋的春天。
  这也是我喜欢南方的原因,看到绿意葱葱的大地,那充满生机的样子总让人
觉得温暖,而北方的城市,满街都是光秃秃的树,一副萧刹索败的荒凉,让我异
常的难以适应,仿佛看不到希望一样。
  回到家,小雅看着我干净整齐的房间,有点惊讶,一个女人居然可以让我改
变如此之大。其实林岚已经离开我很久,而我一直保留着她走的时候的样子,仿
佛那些熟悉的时光一样。
  「哥,」小雅说道,「你心里一直忘不了她吧?」我微笑着说,那不重要,
相见不如怀念吧。
  小雅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看到桌上的照片,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桌上有三张照片,我和我姐、林岚以及小雅各自的合影。
  「你这是知道我要过来,故意放的我的照片吗?」小雅问道。
  「我直接从长沙去的北京,哪里知道后来发生这么多事,也没有时间回来啊。」
我说道。
  「那你一直就这样放着我们的照片,不怕她问么?」小雅诧异的问道。
  「你是我妹妹,有什么关系?」我说道,看着她一下羞红的脸,呵呵笑道,
「怎么,心里想邪恶了是不是?」「没有啦。」小雅说道,然后拿起了我和林岚
的照片,仔细的看着,「她真漂亮啊,跟小雯一样漂亮,而且身材也挺好的,和
你挺般配的。」而且小雅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居然又把小雯拿出来了。
  「没你身材好。」我有点没好气的说道,然后把林岚的照片放进抽屉里。小
雅有点奇怪的说道,「干嘛收起来?」相见不如怀念。我又重复了一遍。
  我开着车带着小雅先逛了一圈,好好满足了一下她被关在笼子里对外面的渴
望,然后去超市买了日用品和吃的,逛街显然是小雅最爱的一项运动,她在超市
里跑来跑去,到处搜刮着零食,我看着她的身影,有点担心的让她别那么激动,
身体还没恢复呢,小雅却说不用担心,她已经没事了。
  我买了菜,还买了只鸡,小雅好奇的看着我,发现我居然还会做菜了。
  林岚走后,我自己尝试过学做菜,凭着那些对林岚的记忆,虽然进步不大,
但总归是自己也吃得下了。
  我炖好了鸡汤,然后炒了一点菜,小雅看着我,一脸陶醉的表示完全出乎她
的意料。
  「别夸你哥了,再夸就没朋友了。」我盛好一碗汤递给她。
  小雅的心情比在北京时好了许多,身体也恢复的不错,脸色逐渐又红润起来。
  我带着小雅去医院复检,医生说基本已经没事了,好好休息,补充营养就会
慢慢恢复起来的。
  从医院出来,我带着小雅去了李燕家,李燕看到我身后的小雅,一脸诧异,
我示意她不要误会,说道:「小雅,我妹妹,就是我桌上照片里那个。」「噢,
比照片漂亮多了。」李燕笑着说道。
  「这是李燕,呃………也是我妹妹,认的。」我跟小雅介绍李燕的时候,顿
了一下,这实在是个奇妙的时刻,两个妹妹居然走到一起了。
  「那以后就是我姐了。」小雅微笑着,嘴巴倒是很甜。
  李燕脸上放松下来,也跟着笑了起来。
  其实我主要是来李燕取经,毕竟她怀孕过,对如何补充营养还是有经验的。
看着她好奇的眼光,我便把小雅的经过略微说了一遍。
  「哎,怎么我的朋友都运气这么不好,总遇到这么难过的事。」李燕叹口气
说道。
  「这不是还有个榜样嘛,以后我们都跟你学学。」我看着她怀里那可爱的女
儿,说道。
  李燕教了我许多方法,如何调理,如何注意搭配营养,包括哪些东西不能吃,
还教了我一些简单的汤的做法。我感激她,临走的时候又给宝宝塞了个红包。
  「哥,上次不是给过了嘛。」李燕说道。
  「这是满月的嘛。」
                (四)
  从李燕家回来,小雅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忽然跑出来,
然后钻到我怀里。
  自从来了广州,我一直睡在客厅的沙发上,虽然小雅从未说过不许我跟她一
起睡,但我害怕会控制不住自己,尤其当她一天天恢复成那个温柔可爱的小雅的
时候。
  我有点奇怪。她在我怀里吐气如兰,让我禁不住心神荡漾,我抱着她,努力
控制自己不去碰触她的敏感部位,连胸都避开着。
  「哥,谢谢你。」小雅温柔的说道。
  「我以前不是说过,我一直都在的。」我说道,她应该懂我话里的意思。
  「可是你最难过的时候,我却没有给你一点帮助。」小雅语气有点羞愧。
  「以前不是有么,傻瓜。」我当然记得那些美好的时光,摸摸她的头。
  小雅脸贴在我怀里,一脸幸福。
  「这些天你有交过女朋友吗?」小雅问道。
  我摇摇头,「暂时没这个想法。」「那你怎么……怎么解决需要的?去……
去那种地方吗?」小雅结结巴巴的说道,显然有些不好意思。
  「我说了,不是所有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男人也不是时刻都是下半身动物,
你也变蠢了么?」我轻轻戳着她的头。
  小雅忽然凑起来在我嘴上亲吻了一下。
  「要不我帮你吧。」小雅忽然说道。
  「不要,那以后你得天天说我是下半身动物了,再说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呢。」
我故意逗她。
  「不会啦,我知道你不是。」小雅说道。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居然是认真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呢?」我说道,想起林岚总是叫我变态,心里有点感慨。
  「啊?」这下小雅有点搞不清状况了。
  「那我今天做一次下半身男人咯。」我说道,其实我何尝不想,只是我怕伤
害她,所以才能忍着而已。
  小雅嘻嘻笑了起来,像得到命令一样,她滑落到我腿间,然后脱去了我的内
裤,我那昂扬的东西便一柱擎天的矗立着,然后被小雅柔软的嘴唇含住,进入她
温热的口腔。
  小雅的技术比以前好多了,舌尖灵活柔软像条小蛇,旋转翻飞,从顶端到小
腹,来回游荡着,吞噬进去时,她的半边脸颊被撑的鼓鼓的,一会是左边,一会
是右边。小手也顺着我的阴囊来回揉捏着。
  等我终于积累不住那久违的快感,小雅用鼓励的眼神示意我,然后便含住那
抖动的部位,任由我尽情在她口中发泄出来。
  「射了好多啊,哥你很久没做过了吧?」小雅吐出满满一口的精液,揉揉自
己的脸颊说道。
  「所以,你说我到底是不是下半身动物呢?」我抱住她,有点感激的问道。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小雅眼睛亮晶晶的。
  日子仿佛又幸福起来,每天下班想到家里又有人等我了,我便觉得心情都舒
畅起来。虽然我们都知道这种暧昧模糊的关系就如微弱的火苗,随时可能被风吹
灭,但我们都小心翼翼的守护着它,让它温暖两颗受伤的心,也照亮了周围的黑
暗。
  小雅的身体一天天的好起来,心情也变得开朗轻松起来。虽然,偶尔还看到
她干净的脸上显露出一丝忧伤,有时会自言自语的说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只能尽我最大的努力,让她每天都过的开心,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既是哥哥,
又是情人,还是心理医生兼顾保姆。
  小雅还是变了许多。她变得安静许多,不再像以前一样叽叽喳喳,在我上班
的时候,她很少外出,有一天她找出了林岚留下的吉他,然后自己找着谱子胡乱
的学起来,弹着不成腔调的曲子。每当看我能弹出流畅的节奏,她就眼里放出讶
异的光彩,感叹着说道,哥你还真多才多艺,怎么以前就没看出来呢?
  每次我带着她去逛街,她虽然开心,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兴奋。她不让我给她
买太多东西,看到漂亮的衣服,明明眼里有闪耀的光芒,却会拉住我手毅然的走
开。
  有你陪我就已经很开心了,钱能带来的快乐不重要。小雅说道。
  人流也给小雅带来了影响,来广州的很长一段时间,她的手脚都是是冰凉的,
每天晚上睡觉,我都会把小雅抱在怀里,把她的冰凉的手脚都贴着我身体,小雅
在我怀里缩着身子,像只温柔的小猫。
  第一个月过去的时候小雅来了例假,可是却无比的疼痛。我带她去医院检查,
医生说这都是正常的,然后开了调理的药,让我好好照料她。
  所幸在那次痛经之后,小雅的身体如大病初愈,终于开始正常起来,脸上的
气色也越来越好。我试着带她在清晨的河边慢跑,久未运动的她很快就适应了这
种微汗的节奏,出一身汗之后,身体和精神都还不错。
  运动让小雅找到了释放自己的方法,除了跑步,她还会自己在家里照着林岚
留下来的教材做瑜伽,小雅身体一如林岚般纤细柔软,每次做完虽然满脸汗珠,
精神却好很多。
  小雅开始每天都跑下去买菜,然后给我做饭,小雅的手艺向来不赖,毕竟都
是农村出来的孩子。两个人围着饭桌吃饭时,便又如回到了那幸福的时光,让我
心满意足。
  我没有让她去上班,尽管她好几次有点期待的想出去试试,可我并不放心她,
而且以我现在的条件,养活她是绰绰有余。
  「那你也不能养着我一辈子呀。」小雅说道。
  「只要你愿意。」我看着她的眼睛,温柔的说道。
  小雅的日常生活很简单,除了跑步做瑜伽,吉他也慢慢学的有点像模像样了。
剩下的时间就用来写日记,看书或者看电影。她有本厚厚的日记,尽管我很好奇,
可是从来不让我看,我当然也不会真的去偷看。
  小雅喜欢看电影,有时候自己看,有时候拉着我一起看。小雅看电影的时候
很容易投入进去,所以我电脑里全是喜剧,其他的电影我怕影响她的心情。
  因为有一次看《色即是空》,虽然略微有点情色,我认为整部片子还是挺轻
松诙谐的。可是当女主角被富家公子抛弃,在医院流产,然后那憨憨的备胎男人
用各种自虐表演逗她开心的时候,小雅却忽然抱住我,哭的一塌糊涂。
  为什么会有这么傻的女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傻的男人……小雅在我怀里哭泣
着。
  好啦,你哥又没有像他那样自虐过。我温柔的安慰她。
  可是我知道你心里受的伤比我更多,还要这样来哄我。小雅哽咽着。
  你哥是男人嘛,还要等着给天上戳个洞呢。我说道。
  小雅终于露出了笑容,如梨花带雨。
                (五)
  周末的时候,我就会带着她去看这个城市的风景,虽然她有时候情愿呆在家
里,虽然大城市的风景都一样,但我仍执着的带她出去,只是想让这苍翠葱郁的
景象和那天高云白的空旷,让她忘记那荒凉悲伤的北方。
  我带着她去了白云山,在山顶我学着林岚的样子,教她怎么释放心里的压抑,
当看到她也心情舒畅的赞叹我的建议的时候,我却没有告诉她,这些都是林岚教
我的。两颗相濡以沫的心已经经历了太多的遗憾和伤痛,我不想让林岚的影子带
来悲伤。
  下山的时候路过了锁爱台,小雅饶有兴趣的跑过去,仔细的看着那上面琳琅
满目挂满的锁,然后,就看到了我和林岚的名字,因为那把锁实在很特别,一半
是红色一半是蓝色。
  「哥,这是你们留下来的吧。」小雅轻声说道。
  我看着那两把普通的锁,上面的数字在风吹雨打中已经有些锈蚀,可那娟秀
的字迹却清晰可辨,那是林岚写好,然后找人刻上去的。
  我想起那天林岚的话,想起林岚嘻嘻笑着说我自作多情的样子,想起她骗我
说写的是她爸妈,却没想到居然真的写的是我和她的名字。
  我的悲伤难以言表,我强忍着自己的眼泪,拉起了小雅,「我们走吧。」小
雅看着我的脸,哥,要不找她回来吧。
  我摇摇头,以后不要说这个了好吗,我现在心里只有你,只想有你。
  晚上回到家,门一关上,小雅便拉着我跌到了沙发里。
  她扑上来,疯狂的撕咬我的嘴唇。我被她的热情点燃了,像要发泄心里的情
绪一样,热烈的回应她,小雅的嘴唇温热柔软,像甘甜的水果糖,让我迷恋沉醉,
我们互相撕咬着,舌头在一起翻滚缠绵,小雅急促的呼吸着,鼻息在我脸上滚烫
着。
  抱我去洗澡吧。小雅搂住我的脖子,像小猫一样黏在我身上。
  我们在浴室里缠绵的拥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小雅凹凸有致的身体,我的手
顺着泡沫揉捏着她那高耸丰满的双峰,那熟悉久违的身体让我心慌迷乱,小雅像
接待亲密的恋人,拉着我的手在她身上恣意的游走,让我找回那美好的记忆。
  她娇喘着,在我怀里微微颤抖着,沾满泡沫的肌肤滑腻腻的紧贴在一起摩擦
着,触电一般的感觉。
  我的手滑过她平坦的小腹,停留在她饱满的耻丘上。那毛发如雨后的春草已
经重新生长出来,柔软的刺激着我的手指,我的手指拂过那两片柔软的肉瓣,在
唇缝的沟里,来回勾弄搅动着,小雅便焦灼的喘息起来,那炙热的肉腔,水淋淋
的全是汁液。
  小雅抬头看着我,眼神迷离而温柔。我任由她端详和爱抚着,那结实紧绷的
肌肉让她痴迷激动起来,抚摸上去的手也在微微颤动。她的双手从我的胸膛一路
延展到我小腹,脸上愈加的兴奋起来。
  她跪在我面前,脸颊紧紧贴依在我的小腹,先是温柔的亲吻着那鹅卵石一般
的龟头,然后张开嘴将我那硕大的东西含进了口里。她来回的吮吸起来,脸颊被
塞满而鼓鼓的,在起伏的鼓动间,快感如电流般传遍我的全身。
  我看着这个跪在我身前的心爱女人,血脉喷张,欲火焚身。
  我弯腰抱着她那瘫软如泥的身子,把她放在床上,床单上印着一具湿漉漉的
人形。我低下头去,直奔中心,像吃奶的小猪一样拱开她的大腿,小雅便很默契
的抬起了臀,大腿毫无羞耻的张开着。
  我的舌尖伸进那两瓣肉唇间,来回舔舐着。两片嫩肉开始充血而变得肿胀起
来,顶端那颗如红豆般的肉芽也迅速的绽放开来,马上吸引了舌头的所有的爱抚。
  小雅的喘气开始急促起来,那花瓣间的爱液也像春潮一样泛滥起来,阴唇和
股沟间一片狼藉。我的舌头像条饥渴的鱼,转动着钻进那滑腻的幽谷里,贪婪的
吮吸那每一寸细腻湿滑的褶皱,然后又放肆的翻卷而上,挑逗着那顶端晶亮的肉
芽。
  小雅用力抓紧着床单,开始发出嗯嗯啊啊的呻吟,像一首欢快的歌曲。当我
终于停下动作,小雅的臀便像承受不住一样摔落在床上。她的身子不安的扭动卷
曲着,像一条鲜活的鱼。
  「床边抽屉里有套套,拿给我吧。」我说道。
  「不要,那个戴着不舒服吧,要不你射外面?」小雅小声的嚷嚷着。
  「那样不安全,万一怀孕了呢?还记得受过的罪吗?」「哥我吃药就好了。」
小雅有点焦急的说道。「我已经很久没吃过了,你别担心。」「不行,绝对不行,
其实爽不爽都差不多,我可不想你再受罪。」我看着她焦灼的扭动着腰肢的样子,
还是戴上了套套。
  我挺动着勃得厉害的东西对准着她,她焦灼的按住了我的腹部,眼里有着无
限的期盼。龟头慢慢的挤进那温湿腻滑的甬道。
  小雅眼神迷离,双眼如丝,像待哺的小鸟一样温柔的呢喃着。
  「它好像……比以前大了许多……好涨啊……像要被撑开一样……」小雅微
微挣扎着。
  我摇动着臀,动作缓慢而温柔,小雅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阴道内每一寸肉棱
的律动我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那紧致的包裹感已经让我的阴茎无比舒服和惬意。
  「现在呢?」我一边扭动着腰肢,一边在温柔的问道。
  「感觉下面要裂开似的,身体像被刺穿了一样,有点害怕,可是又很充实。」
她忽然变得诚实和坦荡起来,并不吝啬分享她的感受。
  我扭着臀,抽动着,顶住她的腔壁来回摩擦着,小腹紧紧的贴在一起。
  「它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我说道。
  她娇羞的看着我,眼神满是爱意。我退出去,加大力量的又一次汹涌的撞击
了她的阴道深处。每一次我的龟头顶住她的阴道尽头的肉壁,她就会敏感而强烈
的呻吟,身体剧烈的抖动一下。
  「这样呢?」我看着她的反应,想要发掘出她所有的感受。
  「有点酸麻,想拒绝却又想要,感觉非常强烈,像被一把剑刺穿了身体……」
小雅的描述如莫名的刺激,让我亢奋喷张。我握住她的膝盖向两边分开,迅猛的
在她体内奔腾开来,一阵热流从小腹传遍了全身,让大脑被这强烈的快感麻痹着。
  「啊………」小雅的呻吟清亮高亢起来,她头向后仰起,身体在我的撞击中
扭动,两团肥硕的乳房荡漾着。当我俯身下去,小雅的胳膊便用力缠住我的脖子,
双唇像饥渴的鱼一样贴上我的嘴唇,在我的口腔里贪婪的吮吸着,翻滚着。我迅
猛的冲刺进她的阴道内,撞击着她的子宫,小雅张开嘴,急促的喘息和呻吟着,
指甲深深的抠进我的肩膀里。房间里回荡着小雅的呻吟和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像
一曲情欲的奏鸣曲。
  我抱住她,用力将她拉起来,她便到了我身上。小雅张开腿跨坐在我身上,
她扭动着腰肢上下起伏着,像湖面上被风吹拂的一叶小舟,随着波浪越来越猛烈,
小雅也飞快的颠簸起来,她散开的长发飞舞着,胸前的两团饱满的乳肉像活泼的
兔子一样上下跳动着。
  小雅的呻吟炽热而火辣,她的身体起伏跌宕的更加快速,我伸手握住她的腰,
支撑着她的跃动。小雅的呻吟已经变成尖叫,她双手按着我的腰,指甲深深陷入
我的肉中,放肆的摇动着饱满的屁股,一阵猛烈的撞击之后,她突然身体僵硬起
来,屁股却在不停的颤抖着,阴道内抽搐收缩着,每一道褶皱的嫩肉都在痉挛,
滚烫的液体在不断渗出来。
  小雅无力的瘫软下来,伏在我胸口喘着气。
  「我不行了……你自己来吧……」我怜爱的看着她,将她翻过身来趴在床上,
那浑圆饱满的屁股高高的翘向天空,我趴在她身后,像只小狗一样在她臀缝里拱
着鼻子,舌尖恣意的舔着那湿漉漉的唇瓣,丝毫不在意那淫液的腥味。
  我张开腿跨坐在她屁股上,像骑马一样奋力驰骋着。阴道内的腔肉挤压着,
我低头看着那两片粉嫩的肉唇在我的抽动间不断翻开合拢,乳白色的汁液在撞击
间四处流淌,阴道里滚烫而紧裹的感觉让我大脑像麻痹了一样舒爽,「我又……
又到了……」小雅在身体颤动着,腰肢上下跳动起来,娟娟的热流喷涌出来,冲
刷着我的龟头。我拼命的一阵猛烈的抽插,然后哆嗦着,阴茎一阵阵跳动,体内
积蓄已久的热流爆发出来。
  两具身体瘫软在一起,喘息着。我抱住她,轻吻着她的嘴唇,温柔的问她感
觉怎么样。
  「感觉身体像要融化一样,里面被那个东西弄的又酥又麻,特别在你冲刺的
时候,身体都像不属于自己了,像飞在空中,渴望却害怕,无依无靠的总想抓着
点东西,有时候还会控制不住的尿出来……」小雅一脸娇羞,眨巴着眼睛,细细
的回味着刚才的感觉,思索着怎么去形容它。
  「戴了套感觉不到你射了,以前每次它射的时候,就能感觉到滚烫的东西浇
在里面,想要熔穿我的身体一样,那时候特别有成就感,仿佛它在我身体里投降
了一样,感觉你也被我征服了似得。」「确实被你征服了。」我亲吻着她,温柔
的说道,小雅努着嘴,热烈的回吻着我。
                (六)
  那天晚上,我尽情的释放了我所有的欲望,像报复那些压抑我太久的情绪一
样,在这个心爱的女人身上纵情驰骋。小雅像是明白我的心情,用所有的温柔来
安抚我暴躁的欲望,仿佛给我最好的回报一样,用痉挛的高潮来满足我焦灼炽热
的激情。
  我的心又像复活了一样,蓬勃焕发起来。生活又变得不一样了,幸福而充满
了希望。我忘记了林岚,忘记了忧伤,把那些积攒太久的感情,统统释放在小雅
身上。小雅就像是我温柔可人的妻子,让这个家又变得温暖和幸福起来。
  小雅藏起来原来的日记本,然后又重新买了一本。在扉页上,写着一行字,
忘掉忧伤,拥抱生活。
  有时候小雅会把她当天写的日记给我看看,那神秘而让我一直充满好奇的日
记本,小雅却只许我看她允许的部分。其实记录的是小雅和我在一起的幸福时光,
有她学琴的感受,有她对各种电影的观后感,和我出去逛街游玩的琐碎小事,还
有她每天的各种各样心情,字里行间洋溢着幸福。
  我略微有点失望,后来趁着小雅不注意,我会悄悄的往前翻上几章。
  「今天做瑜伽的时候,有个动作要趴在地上,就像和他做爱的那样,特别羞
愧。后来做那个动作的时候,我老想到和他一起的那些画面,后来发现自己居然
湿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是不是变得越来越淫荡了?可是那时候真的好想
他能冲进来,然后脱掉我的裤子,狠狠的用嘴巴亲我,把那个又讨厌又喜欢的东
西塞进来。哎……」小雅在日记中这样写到。
  我恍然想起有时候小雅做完瑜伽那潮红的脸,那时候还以为她只是运动出汗
而已。
  「今天他的表现很完美,我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给他打一百分,爱他。」
「今天我又高潮了,可是他做完就睡着了,我知道他肯定太累了,他说他开了那
么久的车,好心疼他,明天我要做点好吃的给他补补。」「我发现自己的身体越
来越容易满足了,是跟他在一起的原因吗?今天他还没弄几下我就觉得自己不行
了,可是做完之后又觉得有点意犹未尽,下面还是酥麻的,好想他能再帮我亲一
下呀,可是这样的话好羞人,不知道怎么说的出口。」「今天做了好久他都没有
出来,他说有TT的感觉不太好,其实我也不喜欢TT,做久了容易干,而且感觉不
到他的温度。我喜欢那个害羞的东西在我身体里蹿啊蹿的感觉,就像个调皮的小
孩一样,每次射的时候还会一抖一抖的,像在吐口水一样,射的东西还那么滚烫,
像要熔化我一样让我害怕却喜欢,可是他很久没射里面了,他每次都戴TT,他怕
伤害我,我是不是该去上个环呢?」日记本里这样的记录还很多,我并没有时间
全部看完,这个心爱的女人居然用这样的方式记录我们之间每一次的欢愉,难怪
不肯给我看。我了解了小雅的感受,这种偷窥的感觉,就像游戏作弊一样,无比
刺激。
  那天晚上,小雅在书房做瑜伽的时候,我走了进去,在她不经意间的时候,
我有点粗暴的扑上去,脱掉了她的裤子。小雅脸色潮红的挣扎着,说不要啦,全
身是汗,可是那大腿间湿润滑腻的汁液,像在证明日记内容的真实性一样。
  我努动着头,在她大腿间亲吻着,从小腹到菊蕾,每一寸细腻的褶皱都不放
过。小雅大张着腿,挣扎变成顺从,再变成主动迎合,在我的口舌下就已经达到
了高潮的巅峰。她腰肢扭动着,浑身颤抖起来,连菊蕾都在收缩。然后把我推倒
在瑜伽垫上,疯狂的吮吸着我那粗壮的分身,轮流的含着我那两颗蛋丸,还把我
的菊花也肆意的舔舐个遍。
  她在我身上扭动着身体,滚烫紧致的阴道吞噬了我的阴茎,然后飞快的颠簸
着浑圆饱满的屁股,上下的跃动着,她的第二次高潮来的迅速而热烈,她瘫软在
我身上,身体抖动如筛糠。然后任由我扳动身体,从后面插入她那痉挛的阴道,
继续奋勇的在她身体内奔腾不止。小雅的尖叫变成低沉的哀鸣,直到我终于控制
不住那沸腾的欲火,一泄如注的瘫软下来,小雅的身体又是一阵颤栗和抽搐。
  「舒服吗?」我抱着怀里那个奄奄一息的身体,温柔的问道。
  「嗯,哥你太厉害了……」小雅声音都在颤抖。
  「叫我老公。」我催促她。
  「老公……」小雅脸如醉酒般酡红。
  我从她身体退出来,然后俯身下去,嘴唇含住了那肿胀不堪的唇瓣,丝毫不
介意咸涩的爱液和橡胶摩擦留下的气味,恣意的舌头像饥渴的鱼在她还未闭合的
肉瓣间来回挑逗摩挲。
  「啊……不要……」小雅的身体又是一阵颤抖。
  我伸出手指,探进那湿热滑腻的阴道,很容易就找到了敏感的部位,指头按
压抠弄间,舌尖舔上了那膨胀的肉蒂,一起发力,小雅像魂飞魄散一般惊恐的尖
叫起来。
  「老公,老公,老公……」那本已瘫软的身体忽然又电击般跳动起来,宛如
无码片里那些潮喷的镜头一样,当我猛然的抽出手指,那汹涌的水柱便从肉唇间
喷射出来,飞溅的到处都是。
  小雅身体颤抖了好一阵,才慢慢微弱下去,她的身体敏感无比,稍微碰触都
会让她不由自主的颤栗。
  「这样我会死在你手里的………」小雅的声音微弱无力。
  「傻瓜,怎么会,好好享受就行了。」我温柔的说道,「还有,不要想什么
上环的事,你还没结婚呢,那种事是你能做的么?」「讨厌,居然偷看人家的日
记。」小雅一脸娇羞。
  在我上班的时间里,小雅常常去李燕那里,跟李燕关系也越来越好。
  「哥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接受李燕呢?」有一天,小雅从李燕那回来的时候问
我。
  「她没告诉你因为她胸小吗?」我大咧咧的说道。
  「我才不信是因为这个,你不是那样的人。」小雅说道。
  「好吧。」我思索了一下,「感情本来就很难解释的,有的人第一眼就会喜
欢上,有的人天天在你身边却不会心动。如果她是个男人,肯定是我好兄弟。」
小雅点点头,若有所思。
  小雅的生活又有了变化,或许是李燕给了她安慰,或许是慢慢接触到外面的
世界,小雅慢慢的似乎又变得开朗起来。她藏起了自己的日记,也不再整天窝在
家,她有时候自己去逛街,有时候搭着公交车从城市这头跑到那头。她背着我的
相机,像个流浪的艺术家,探寻这个城市。
  我挺为她高兴,毕竟呼吸自由的空气,才能让她的心情开朗起来。
  小雅越走越远,有次居然晚上都没有回家。
  「哥我到深圳了,对面就是香港呢。从小到大看过多少香港的电影,现在它
居然就在海的对面。」小雅发来信息。
  「你在哪里,我过去接你。」我有点惊慌,赶紧打电话过去。
  「不用啦,我订了酒店了,准备明天好好去逛逛呢。」小雅说道。
  我还是不放心,可是小雅说,她又不是小孩子,如果有什么事会打我电话的。
  「哥,你的电话我都能倒着背呢,别担心了。」她说道。
  我以为小雅是不是又遇上别的男人了,可是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
我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唯一担心的是害怕她还是走不出卢三的阴影会做出什么
傻事来,毕竟过去的伤害对她来说确实太深了。
  「放心啦,我已经忘记过去那些事了,我就想去看看这个世界,那是我的梦
想。」小雅在我百般叮嘱中说道。
  小雅不在的晚上,我心里空荡荡的,像少了一大块一样。
  小雅第二天回来的时候,风尘仆仆,脸都脏兮兮的。我像失而复得,在浴室
把她冲洗干净,然后扔到床上,狠狠的折磨她,直到她哀求着,流出来的汁液把
床单弄的一塌糊涂。
  「你这样一声不吭就跑了,把我心都挖走了。」我有点生气的说道。
  小雅亮晶晶的眸子看着我,盈盈的笑着。
  「如果我也经历过林岚那样的故事,你还会接受我吗?」我愣了一下,她怎
么又说起林岚了。
  「会呀,你跟她不一样。」我想了想,说道。
  「如果我告诉你,昨晚我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还发生了关系,你还要我吗?」
小雅说道。
  我脑子轰的一下,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眸子里平静如水,如藏着一片深不可
测的海洋。
  「你说的是真的?」我感觉自己声音都微微有些颤抖。
  「你先回答我。」「我……」我有点不知所措,脑海里挣扎着,想起昨晚空
荡荡如失魂落魄一样的感受,心里便坚定起来,「我要你,如果我们能真的在一
起的话。。」「因为我是你妹妹,对不对?」小雅眼神似乎能看透我的内心,她
长长的叹了口气,「没想到你还真相信了。有时候我挺羡慕林岚的,无论是爱还
是不爱,至少都能光明磊落面对这个世界,可是我呢……」我看着这个心爱的女
人,心里忽然有了莫大的勇气,用力的抱住了她。
  「如果你愿意的话,留下来让我养你一辈子吧。」小雅眼里晶莹的颤动着,
她贴紧我的胸膛,紧紧的抱住我。然后把我推倒在床上,俯身下来亲吻我的脸颊、
额头,含住我的唇,长久的用力吮吸着。
  「以后的事太遥远了,现在跟你在一起很幸福,我已经满足了。」我正想说
话,她已经缩下身体,我就感觉那软绵绵的部位又被一个温热的口腔含住了。她
恣意的吮吸着,温柔的舌头又唤醒我还未熄灭的欲火,在她口中坚挺的膨胀起来。
  「别想那些了。」她抬起头来,眼神迷离魅惑,「我又想要了,来操我吧,
用你那东西用力的操我吧。」小雅第一次说出如此粗鲁不堪的词语,我像被挑逗
的斗牛一样,一下便被唤起了欲火。那纤细的小手给我戴上套套,然后便跨坐上
来,疯狂的摇动起来。
                (七)
  小雅最近的表现让我隐约感到不安,我想让她安稳下来,于是很认真的问她,
要不要来我们公司上班,我会给她安排一个轻松的工作。
  可是小雅却拒绝了。
  「我的梦想是环游世界呢。」她嘻嘻笑着,「等我把钱花完了,肯定会回来
缠着你的,所以你要努力工作好好赚钱,不然到时候养不起我了怎么办?」我几
乎已经把她当成自己温柔的妻子了,可是当小雅又拿出她的日记给我看时,便难
免的失落起来。
  「和他在一起,是我最幸福的时光,幸福的就像梦,什么都可以实现一样。
我依依不舍,无比贪恋这个美丽的梦。可是我知道,梦始终要醒的,就像我们曾
经说过的那样,两条线只有平行着才能一直走下去,如果交叉了,就会越分越远。
我也想过,能不能把两条线纠缠到一起,可是做不到,因为那中间总是隔着一道
无法消弭的墙,那道墙叫做妹妹。」小雅的日记里写道。
  我无比失落,其实跟她在一起,我们都刻意不去谈论这个话题,可是小雅还
是比我更清醒的打破了这个默契。
  我看着她,这个心爱的女人也看着我,眼神温柔而坚定。
  我知道,有的东西已经改变了,不知道哪一天醒来,也许我就失去了她。
  小雅却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她像个温柔贤惠的妻子,每天把家里整理的
干干净净,每天我下班回家她已经做好了饭菜等我。她像林岚一样给我准备好每
天穿的衣服,把我打扮的精神奕奕。
  小雅从小女人变成了大女人,就像林岚一样。
  我们一起弹吉他,一起在家唱KTV ,小雅声音温柔甜美,犹如唱到我心里一
样。我们几乎每天晚上都做爱,小雅疯狂而放荡,让我也如痴如醉的释放自己,
身体里都积蓄不了一点精液,犹如被掏空一般。
  温暖的春天到来后,我一直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有一天,小雅说她要走了。
  这个画面早已在心里预演了无数次,可是当它真的来临的时候,我还是慌乱
无措,不知道她要去哪里,也不知道如何面对。
  「去哪里呢?」我声音有点低落,我知道自己挽留不了她。
  「去周游世界呀。」小雅笑着,「你知道那一直都是我的梦想。」「以后呢?
还会回来吗?」我充满期待的问道。
  「会呀,等我没钱了就回来找你养着,你可记得一定要多赚点钱啊,可别到
时候把我饿死了啊。」小雅故作轻松的说道。
  我没有再反对她的要求,我知道,想一辈子拥有小雅是不可能的,就像她说
的,两条线相交后如果越走越远,还不如一直平行下去。所以,我只能衷心的祝
福她,只有小雅过的幸福,我才有继续梦下去的希望,虽然那个梦永远也实现不
了。
  小雅说走,就真的走了,她不让我送,不告诉我去哪,就这样走了。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无尽的悲伤涌上了我的心头。
  小雅就这样离开了我,她一路给我发来消息,告诉我她在哪里,心情怎样。
她如一只美丽的鸽子,离开了禁锢自己的笼子,越飞越高,离我也越来越远。
  那天晚上,小雅给我发来很多照片,她在镜头前有点憔悴,笑容却无比的明
亮,犹如这夏夜里洁白美丽的月光。
  她终于能重新找回自己,找回生活的希望,那也是莫大的幸运了。
  我正要祝福她时,她又发来一张照片。画面上,小雅和一个女人站在一起,
她们温暖的笑着,背后是灰色的海湾和长长的大桥,以及那若隐若现的香港。
  那个女人是林岚。
  我无比震惊。自从和林岚分开之后,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模样。她剪短了头发,
眼神干净利落,浅浅的笑着,却似乎藏着不易察觉的忧伤。
  我翻来覆去的看着照片,一会是林岚,一会看着小雅,这两个我心里最重要
的女人,居然在镜头前手挽着手站在一起。
  「那天我说晚上和男人在一起,你还差点真的相信了,其实我是去找她了,
她就在深圳。」小雅发过来一条信息,「哥,你能接受我,为什么不能接受她呢,
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女人,我都心疼她。」我知道这些肯定都是李燕告诉她的,我
叹口气,她曾经说过要帮我找回林岚,我从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小雅一直惦记着,
居然真的去找林岚了。
  「过去的都过去了,回不去的。」我回复她。
  「为什么呢?」「因为我是个男人,我过不了那三道坎。」那头沉默了,这
样的问题,连我自己都回答不了,她又如何能知道答案呢?
                (八)
  小雅离开后的日子,我辞职了。
  虽然老何一脸不可思议,极力的想要挽留我,但我去意已决,老何终于叹了
口气,说道,「林岚的事很抱歉,我不该跟你说那些的。」「没事,都过去了,
反正我也看开了。」我说道。
  「你真的能看的开?」老何眯着眼睛看着我,似乎能看穿我的心一样。
  「看不看开反正都这样了。」我叹口气。
  「其实我最近在想你那天说的话,我也一直觉得尊严对男人很重要,可是最
近越来越觉得它就是个屁。一个人活的怎么样,只有自己才能体会,别人的看法
始终是别人。」老何也叹了口气。
  我知道老何的妻子最近在跟他闹离婚,那个一直默默支持他,陪他走过这么
多年风风雨雨的女人,已经无法忍受这看似光鲜的背后,那个放荡不羁的老何让
她毫无安全感的生活。
  「我一直觉得自己不再需要她,她已经人老珠黄,比起那些年轻漂亮的女人,
甚至让我没有性欲。」老何叹口气说道,「可是当她跑回娘家,连孩子们都嫌弃
我的作为,没有人愿意回来陪我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像被人挖走了一块心一样,
每天都无精打采。」「因为我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其实我跟她这么多年,爱情
早就变成亲情了。」老何说道,「你看我活的那么光鲜,可是那些女人能满足我
的身体需要,却不能填补我心里的空白,我想来想去,也就只有我老婆是这个世
界上最懂我的人。」我看着老何,他最近一下苍老了许多,我知道他在公司这么
多年,过着上流社会的生活,却也有经常身不由己的时候,毕竟总有比你大的存
在,如今这老婆要离开他,就像抽走了支撑他的骨架一样。
  「老弟,我最近在琢磨你的话,」老何拍拍我的肩膀,「如果我说的那些话
对你造成了影响,你别往心里去,有的事非要自己经历了,才知道里面的艰难。
不过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老哥也只能祝福你一路成功,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尽
管来找我。」我有点感激,心里的那块压抑的石头,似乎也松动了一些。
  不过我辞职确实不是因为他曾说过的那些话,我在公司呆的时间够长了,厌
倦了公司的阿谀奉承勾心斗角,也知道自己这性格注定无法再继续往上走,所以
才决意要出来自己打拼。
  而小雅说的那句话坚定了我最后的决心,她说,等我游遍了世界,就回来等
你养我。
  我用了多年积攒的积蓄,和我妈给的那些钱,自己成立一个广告公司,做了
那么多年的经验,我不想放弃这个优势。虽然起步异常艰难,但我投入了自己所
有的精力,也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最终还是支撑着活下来了。
  没有小雅的日子,我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工作上,让忙碌的工作来填补那空
虚的心。对于好不容易站稳脚跟的小公司,我付出了所有的心血。
  我并没有太多的钱去招揽更多的人手,很多事都必须自己亲自去做,从开始
的办执照,租写字楼,到后面的跑客户,做方案,看现场,修改技术员的设计,
跑印刷厂等等,我几乎都亲力亲为,这样的生活虽然累却也充实,可以让我不去
想她们,不去想那些难过的往事。我慢慢的习惯下来,习惯这种没有小雯,没有
林岚,也没有小雅的日子。
  我姐曾过来看过我一次,因为忙碌而消瘦的身影,让她差点以为我又去工地
卖命了。其实我身体依旧很结实,只是和以前那个自己相比,现在的我线条分明,
肌肉紧绷,脸上轮廓干净利落,虽然瘦却精神抖擞。
  我姐说如果做不下去就回去姐姐公司上班吧,有你姐照顾着总归不会那么辛
苦,看你这样再过半年就瘦成美猴王了。
  我卷起袖子给她展示我结实的二头肌,「姐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每周都去健
身房的,你看你弟这身材能有什么问题嘛。」我姐拍了拍我的胸膛,这才放了下
心。「那好吧,有什么困难就跟姐说,咱家你以后可是顶梁柱,我怎么也得扶着
不让它倒了呀!」我当然不会要我姐的钱,我姐走了以后,我给小雅讲现在的故
事,她显然十分惊讶,看到我终于也能靠自己的双手撑起一片天了,她衷心的替
我高兴。
  「不拼命怎么能多挣点钱,要是到时候真的把某人饿死了,我不得内疚一辈
子啊。」我说道。
  我惊讶的是,小雅真的去周游世界了,她的足迹从广州出发,这半年时间她
几乎走遍了半个中国,照片上的她日渐消瘦黝黑,精神却抖擞饱满,眼里充满了
飞扬的神采和希望。
  我拍了张照片发给她,她惊讶的说哥你也瘦了这么多啊。我说看着你瘦我也
跟着瘦呀,不然以后怎么配得上你。那头发来一句,你真是个傻瓜。
  小雅走了以后,我一直单身,没有谈过女朋友,连女人都没碰过。我姐一直
催我找个女朋友,说这么大的人了也该考虑成家了,老妈还在家里盼着抱孙子呢。
末了加一句,外面的那些地方太乱,最好少去。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老何上段时间回了趟长沙,然后去拜访了我爸,我姐估
计也知道了老何在外面风流倜傥所以才被老婆闹着离婚,所以才会担心我。其实
从原来公司辞职这么久,我几乎没去外面消遣过,一是太忙,二是连老何都有点
改邪归正的味道,我也没什么心思,偶尔出去按摩一次,对那些女人也没有丝毫
欲望,躺在床上像个正人君子。
  对我来说,谈恋爱不是找个漂亮女人聊天看电影然后上床,我有钱你有貌就
可以结婚了,我需要心灵上的归属,就像小雅或者林岚那样,无论是身体还是心
灵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默契,那种对视一眼就能心灵相通的感觉,才是我渴求的
爱情。
  我常常会想念小雅,有时候会想起林岚,常常在开车的时候不经意的说,系
好安全带哦,然后转头看着旁边空空的座位,一脸怅惘。
  老何的离婚事件闹了很久,即使如此,我离开公司后不久,他还是升任副总
了,后来老何曾好几次让我回去,他原来那位置缺着,想让我去顶上。他说他现
在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让我回去帮帮他。我犹豫了很久,但最后还是没有回去,
我并不想一辈子就那样在别人手下打工。老何谈了口气,最后也没有坚持。
  老何曾说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尽管跟他说,他也确实做到了。
  我的公司能生存下来,老何帮了很大忙。他悄悄的把手中的业务分了很多给
我做,那点资源对于原来的大公司来说,简直不值一提,可是对于我这样刚起步
的小公司,足够养活我们所有人了。
  无论哪个行业,挖人墙角总是不道德的,所以我很感激他,我自诩算不上什
么正人君子,但知恩图报还是不会含糊的,他给的订单,我总会拿出三成的利润
分给他,老何开始不肯收,说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是为了这点钱帮你的么?我现
在心里乱糟糟的,一点工作的心情都没有,而且现在公司那帮菜鸟连你一半的能
力都不如,一个订单能拖半个月,你这是帮我分担了压力,我该谢你才是。
  我说咱感情归感情,这是生意,是你应该拿的,不然以后我都不好意思跟你
合作了。
  有一天老何忽然兴冲冲的跑来找我喝酒,我有点诧异,以为他中了彩票了,
他一脸兴奋的对我说,我老婆最近说不离婚了。
  看来你的努力卓有成效啊,我笑着恭喜他。
  这次又得感谢你姐和你妈了,上次我去你家跟她们提了一下我老婆的事,没
想到你姐那么热心,跟你妈一起去帮我劝了我老婆,也不知道她们怎么谈的,反
正后来我老婆就回来了。老何一脸高兴,像个三岁的小孩子一样。
  那天老何喝的酩酊大醉,后来我准备送他去放松一下的时候,老何在迷糊中
却拒绝了,我看着他的样子,看来他是真的在乎他老婆,暂时是收心了。
  我后来问过我姐,她也不知道自己起了多大的作用,或许我们一家人的态度
是老何一再感激的原因吧。老何后来连公司的大业务都会分一些给我做,他说这
是谢我的,我说搞的这么见外,还当我是兄弟不,然后像往常一样把利润分给他。
  靠着自己的汗水努力,以及厚着脸皮的精神,加上老何的帮忙,我终于在这
个竞争激烈的城市站稳了脚跟。从最初每天开着公司的小货车,带着那群年轻人
亲自在外面,顶着烈日搭脚手架做广告牌,到慢慢接手平面媒体、网络媒体,体
力劳动越来越少,收入却越来越多起来。这毕竟是个知识社会,靠技术和创意吃
饭,才不会被淘汰。
  每天走进公司,看着那群虽然年轻但脸上充满了斗志的年轻人,我仿佛看到
了前面的光明。虽然我们加上扫地做饭的阿姨也才十来个人,但我从未觉得我们
弱小,就像实力永远不是看拳头大小,而是看它的力量和速度一样。
  我有时在忙完一堆工作之后的可怜的空暇时间跟小雅联系,小雅教会了我用
微信,所以,我就能经常听到远在千里之外的她那熟悉的声音,也能在朋友圈看
到她更新的照片,知道她在某个祖国的角落,或是又开始下一段旅程了。
  我会跟她说最近的情况,有时候会跟她讲公司里那群年轻人努力的、励志的
或者是尴尬搞笑的故事。你终于也拥有自己的事业了,小雅说道,语气也日益崇
拜起来,就像小时候一样,崇拜那个永远不服输的哥哥一样。
                (九)
  2012年8 月的盛夏,小雅说她到上海了,我有点诧异的说,怎么转了一大圈
又回上海了,上海呆了那么久,不是都腻烦了么,还有什么好玩的。
  我在这边找到工作了,以后就呆在这边了。小雅说道。我说不是说好的回广
州吗,我的钱已经差不多够养你下半辈子了呀,想工作的话,只要你喜欢,老板
娘的位置还空着呢。
  那头沉寂了很久才回复我。
  「哥,我不可能在你的宠爱下过一辈子的,就像笼子里的金丝雀那样。我怕
在你怀里会变懒变安逸,最后连飞的勇气都没有了,可是我注定不能留在你身边
的呀,我总要飞出去的。这些天我到处去旅行,就是想看看能不能靠自己活下去,
事实上我也做到了,所以,祝福我吧。」「那我还能去做那个梦吗?」我有点失
落的问道。
  「其实我也常常梦见你。」小雅回复道,「可是我怕梦里太幸福,会忘记现
实的残酷,就像林岚那样。」我一下沉默不语。
  小雅给我发来许多照片,在我们曾经合影过的地方,小雅都会再去重新拍一
次,看着那熟悉的地方,又勾起我那些深藏的记忆。我内心挣扎着,几乎想立刻
飞到她身边去,想亲她抱她,告诉我这些日子我多么想她。
  就在我心里挣扎着怅惘的时候,我接到了李燕的电话。
  「林岚出事了!」
  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走出林岚的影子了,在我心里她已经不重要了。可是
当接到李燕的电话的时候,我心一下就揪的紧紧的,就像林岚去医院那次一样。
  我开着车,带着李燕心急欲焚的赶去深圳。
  路上不时的可以看到聚集的人群,打着标语抗议着,我知道那段时间正是中
日之间发生严重危机的时候,可是我没想到这种遥远的东西,居然会影响到我们
的身边。
  在我爸从小的教育下,这种大是大非上,我向来是个三观很正的人,可是当
看到人群愤怒的力量,我又有点莫名的担心。
  我只想林岚能一切安好。
  上了高速,我踩紧油门,车身颤动着像要飞起来一样。李燕尖叫着,你要疯
了啊,这样还没见到她,我们两个小命要交待在这里了!
  终于赶到李燕说的地方,人群拥挤着浩浩荡荡,路上很多警察,天上居然还
看到了直升机在盘旋,我确实从未见过如此的阵仗,心也绷的紧紧的。
  李燕不停的打着电话,车已经开不进去了,所幸我的科鲁兹没有遭到围攻,
我们下了车,李燕拉着我往前跑着,挤开拥挤的人群,我终于见到了那个久违的
身影。
  她的红色飞度被人群围着,虽然有警察护着,却似乎挡不住愤怒的人群,他
们高喊着,推搡着。林岚站在警察的旁边,单薄的身体瑟瑟发抖。
  我赶紧跑上去拉住她,她看到我,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抓着我,眼里
闪着泪花。
  「赶紧走啊,呆在这里做什么!」我低声吼道。
  「车……我的车……」她颤抖的指着被人群围着的车。
  「还管车干吗,走啊!」我生气的喊道,拉着她,奋力的挤开人群,跟着李
燕跑出来。
  身后是群情激奋的人群,这种状况下,我非常担心他们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
事情出来,事实上我已经在新闻上看到有些不太好的新闻,人在愤怒的情况下特
别容易冲动,尤其是这么多人的情绪聚集起来,一旦控制不住,那可不是闹着玩
的。
  我带着她们回到车上,然后迫不及待的启动,逃离了那人群的海洋。
  李燕在后座上安慰着林岚,她脸上的惊恐还未消散,从她有点惊魂未定的叙
述中,我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她出门之后就感觉不对,她打了电话给李燕,
开始是塞车,然后就被围住了。
  本来她可以离开了,可是又担心自己的车,所以一直求着警察让他们帮忙,
可是那种情况下警察也没多大用,就这样直到我们过来,所幸当时就在高速旁边,
不然等我们赶到,不知道后果会怎样。
  在李燕的指挥下,我开着车到了林岚楼下,回到家,李燕扶着林岚坐下,安
顿好,便说对我说道,「我走啦,她就交给你了,你可好好照顾她……」我知道
李燕的意思,有点感激的说,「要不晚点我送你回去吧。」「不用,深圳我熟得
很,正好去看个朋友。」李燕摇摇手,然后把林岚拉到身边,在耳边不知道说了
什么,说完还冲我眨眨眼睛。林岚看看我,又看看李燕,感激的冲她点点头。
  李燕走后,房间里就只剩下我和林岚。
  「你真是个蠢女人,下次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跑远点,知道吗?你以为是
开玩笑啊,你这条小命能禁得起几下折腾啊?」我想想刚才的情景,生气的说道。
  林岚很少见我这样生气的样子,有点害怕的点点头。
  我余怒未消,看着她那胆怯的样子,心里的火气稍稍平静了一些。
  我看着她,这么久了,我终于再一次坐在她对面,仔细的打量这个让我爱让
我痛的女人。她消瘦了许多,原来的长发变成了短发,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我,
眼角还有泪痕,那惊魂未定的样子惹人心怜,我的心终于软了下来,那些更凶的
话到了嘴边也没有说出来。
  「好了不说那些了,」我平复下心情,「你过的还好吗,怎么瘦了这么多?」
林岚点点头,「你也瘦了好多,还黑了好多。」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房间
里沉默下来,气氛有点尴尬。
  「你渴了吧,我给你弄点喝的。」林岚低声说道,想打破这种尴尬的氛围。
  林岚进了厨房,我站起来,打量着她的房间。除了客厅,只有一个卧室,房
间干净整齐,就如林岚一向的风格。
  卧室里布置也挺简单,书桌上没有摆照片,衣柜上挂着一只可爱的布娃娃。
只有一张床,床上放着两个枕头。
  两个枕头?我的心一下沉了下去。
  林岚正端着咖啡从厨房出来,看到我的表情让她有点诧异。
  「你……有男朋友了?」我的语气都有点颤抖。
  「没有啊,我还是单身。」她摇摇头,放下咖啡。
  「那怎么会有两个枕头?」我指着床上。
  林岚看着我,知道了我的疑惑:「那是我妹妹,她现在跟我一起住。」「你
妹妹?她出来了?」我惊讶的问道。
  「嗯,在戒毒所呆了快一年了,上个月出来的,现在在工厂里上班。」林岚
说道。
  「她现在怎么样了?」我有点疑虑。
  「她现在还好,没有吸………」林岚说到那个字,忽然停了一下,「没有吸
那个东西了。」林岚示意我喝咖啡,我看着那精致的杯子,却不是那熟悉的焦糖
玛奇朵,香醇却带着一丝酸涩,似乎还有酒的味道。我喝了一口,有点好奇的问
她这是什么,怎么不喝焦糖玛奇朵了。
  「太甜了,而且喝多了总是会腻的。」林岚说道,「这是爱尔兰咖啡,不过
里面加的是红酒,本来要加威士忌的,所以味道有点怪,不过我挺喜欢的。」
「你居然还加红酒?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喝酒吗?」我心里有点气愤。
  「只加了一点点,没事的。」林岚说道,「我现在能喝一点红酒了。」「你
居然还喝酒?你这是要故意气我吗?」我变得愤怒起来。
  「你都不要我了,」林岚看着我,幽幽的说道,「别生气,我不值得你生气。」
我一下败下阵来。
  林岚的话犹如一支利箭,一下射中我的软肋,我颓然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如
何回答她。
  林岚在我面前坐下来,幽幽的说起了她这段时间的经历。
  离开我以后,她一度消极了很久,她辞去了原来编辑的工作,在外面散了很
久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她原本准备回长沙不再出来,后来在李燕的劝说下,
还是留了下来。李燕当然不会以我的名义,而是以林倩的名义,毕竟林倩总会出
来的,如果你这个姐姐不照顾她,她出来该去依靠谁,又回到原来那种生活吗?
  林岚终于被李燕说服了。她离开了广州,在深圳重新找了份工作,在这边开
始生活。后来,林倩出来了,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许多东西都看淡了,毕竟
是两姐妹,也谈不上多深的仇恨。她给林倩找了份工厂的工作,这样就不会像在
酒店上班那样,接触那么多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林倩最终也接受了她的建议。
  林岚让妹妹跟自己一起住,一是方便照顾她,二是以她妹妹那样的性格,她
始终不太放心她,总怕她会又去找那些混蛋。
  「你呢,听李燕说你辞职了?」林岚问道。
  我点点头,然后把我这一年的经历大概说了下,当然,略去了和小雅那些不
能说的段落。
  「不错,现在也算事业有成了吧,终于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了吧。」林岚说
道,语气听不出到底是夸奖还是讽刺。
  「愿望?哪有那么容易实现的。我连让你不要喝酒的愿望都实现不了。」我
有点自嘲的说道,想起小雅说过的话,就算我所有的愿望都实现了,又有什么意
义?
  林岚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幽幽的说道,「如果那么在乎我,怎么从来
不过来告诉我呢,李燕说,你从来没问过我。」我不想跟她谈这个,故意偏开了
话题,问道,「那天小雅来找过你?你怎么会认识她的?」「你妹妹是个好女人,
只是可惜遇上了渣男。她那么好的女人,我都心疼她,可是为什么这样的女人总
是这么容易受伤呢?是这个社会容不下好女人,还是女人只有变坏才能生存下去?」
林岚说的话和小雅一模一样,只是语气带了一丝嘲讽。
  我有点尴尬,绕来绕去还是绕不开这个话题。林岚像看出了我的尴尬,她似
乎也觉得话说的有点过,毕竟我今天这样心急火燎的跑过来,都是为了她。
  「你饿了吧,我们下去吃饭吧?」林岚没有做饭,却邀我下去吃饭,我心里
有点怪怪的感觉。
                (十)
  吃饭的时候,我心情一直很低落,我曾经期待了无数次和她的见面,结果却
是如此的场景,自然让我无比失望。林岚似乎也认识到了这点,她有点歉意,试
图让气氛缓和一些,我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吃完饭,林岚说要去看看她的车怎么样了。我原本有点不放心,可是她坚持
要去,毕竟那是她买的第一辆车,也是她唯一的一辆车,她还是很在意的。
  我打了个车,到了林岚停车的地方,人群已经散去,现场一片狼藉,很多警
察和工作人员正在清理现场。我跑过去,她的车大体没事,只是被踩的一塌糊涂,
玻璃都碎了,引擎盖有几个凹坑,车顶也被刮了点漆。
  林岚一看,心疼的眼泪都快下来了,我说你先回去吧,车我来处理。
  「能修好吗?」林岚有点关切的问道,不愿意回去。
  「没事的,修不好我再给你买一辆好不?」我看着她,有点烦躁。
  「真的呀,我可真的会要的哦。」林岚却不在意我的语气,脸上露出高兴的
表情。
  「你赶快回去吧。」我有点不耐烦的点点头,看着她那单薄的身体,说道:
「没事多补补营养,瘦成这样,胸都小了。」「反正你又不要我,小就小呗。」
林岚瞪了我一眼,终于转身走了。
  我打电话给我朋友,让他过来看看,他是我高中同学,以前也是校队的,高
中毕业没考上大学,便去当学了学徒,后来自己开了维修厂,我有时候车出点小
毛病都懒得去4S店,直接找他还方便些。今天这种事对他来说轻车熟路,车被拖
到他的修理厂之后,我问他修好要多久。
  「车没什么问题,动力,车身和车架都是好的,就伤了点表皮。最近都游行
呢,这种车就不要开出来了。」他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然后对我说道,「安哥,
这么着急,这是哪个妹子的车呀,别告诉我你一个大男人开这样的车,还特意选
得这么骚的红色?」他盯着我呵呵的笑着。
  「你瞎操个什么心,就告诉我修好要多久。」我扔过去一支烟,说道。我跟
他多年同学,说话自然不用客气。
  「玻璃和引擎盖如果有备件的话可以换新的,不过车顶恐怕要等明天。」他
说道。
  「你现在打电话多叫点人,今天一定帮我修好,我给你加一倍的钱。」我说
道。
  「看来这妹子在你心里挺重要呀。」他呵呵笑道,「这样吧,我尽力而为。」
其实我是打算晚上回广州的,我不想明天林岚一个女人来处理这样的事,她那瘦
弱的样子让我心疼。
  所幸这车型还算卖的比较多,有钱果然好办事,备件很快就找回来了,几个
熟手抓紧时间帮我装好,已经是下午了,我有点着急,自己也动起手帮起忙来。
  林岚发来信息,问我怎么样了,不行的话就先回去吧,明天再来吧。
  你放心,我说过今天修好就一定会做到的。我回复她。
  你晚上回广州吗?林岚问道。
  嗯。我说道。
  林岚不说话了。
  天黑的时候终于烤漆也干了,他说如果真的着急,现在就可以开走了,回去
放两天等漆干透就没事了。
  我开着车回到林岚楼下,然后叫她下来。看着完整如新的车,林岚一脸兴奋,
看到我一身脏兮兮的样子,有点感激的说,「谢谢你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车先放两天再开,漆还没干透。」我说道,转身要走。
  「要不上去吃完饭再走吧。」林岚有点歉意的说道。
  我看着那张微笑的脸,犹豫了一下。
  「我自己做的,很久没吃过我做的菜了吧。」林岚说道,眼神里透着一丝哀
求。
  我叹口气,这眼神让我狠不下心来拒绝。
  林岚把门钥匙给我,她说去买点东西,让我先上楼。打开门,一桌的饭菜还
微微冒着热气,看来已经等了我很久了。
  「先去洗个澡吧,」林岚跑进来,有点气喘吁吁,然后晃晃手中的袋子,
「我给你买了新衣服」。
  我心里长叹一声。
  洗完澡换衣服时才发现,林岚给我买的居然是睡衣,她笑盈盈的看着我,然
后说道,「你瘦了好多,以前穿着刚合适的。」她居然还记得我的衣服尺码,我
心里叹了一口气,想到以前自己从头到脚几乎全是她细心打理的,心里有点惆怅。
  林岚的手艺还是那么好,那熟悉的味道,还有旁边那个笑盈盈看着我的女人,
让我恍惚间又回到那熟悉的记忆里一样。
  「怎么老看着我吃。」我给她夹好菜,「你也多吃点,看你瘦成这个样,以
后嫁人都嫁不出去。」我以为她会回呛我,可是并没有,她安静的看着我,眼神
晶亮,脸色温柔。
  吃完饭,我看着身上的睡衣有点不知所措,总不能这样出门吧。林岚似乎看
出了我的疑虑,说道,「你的衣服我已经拿到楼下去洗了,等下烘干了他们会打
电话给我的,你要不先坐会。」林岚去厨房洗碗的时候,我在房间里到处转着,
柜子里都是女人的衣服,那些另类怪异的衣服显然是她妹妹的,桌上放着几本书,
除了几本杂志,其他都是小说,居然大部分都是村上春树的书。
  打开抽屉,我看到了一个相框,里面的照片和我桌上的那张一模一样,是在
白云山上我和林岚的合影,她依偎在我怀里,笑的温柔而美丽。
  我心里泛起一丝温暖。
  「怎么,找到男人的痕迹了吗?」林岚站在门口,微笑着问我。这个聪明的
女人显然看出了我内心的疑虑,只是语气不知为何总带着一丝嘲讽,或许,我给
她造成影响太大,让她似乎改变了许多。
  我心里有点酸楚,拿起那本《挪威的森林》,「什么时候喜欢看他的书了?」
「最近开始看的,他的书让我有种温暖的感觉,以前心情总是很低落,后来李燕
给我推荐的,看着看着就觉得心情开朗了许多。」林岚说道。
  在我高中最迷茫的那段时间,我也曾沉迷过村上春树,他的书给了我巨大的
安慰和力量,如今林岚居然也看起了他的书,显然也是想给迷茫的自己找回一些
安慰。
  「我煮了咖啡,要不要出来尝尝。」林岚说道。
  桌上放着两个杯子,一杯是焦糖玛奇朵,一杯是爱尔兰咖啡。看着她端起那
爱尔兰咖啡,我心里有一丝酸楚。
  「是不是觉得我变了?」林岚说道。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低低的说道,「人总是会变的。」林岚拿出手机,然后
打开一段视频给我看,熟悉的音乐响起,一个男人坐在床边,抱着把吉他,弹唱
着那首熟悉的歌曲。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啊,到底我该如何表达,她会接受我吗……」
那个男人就是我自己。
  「你现在比那时候瘦多了,」林岚幽幽的说道。
  「你也是。」我苦笑了一下,说道。
  「这首歌我不知道听了多少遍,后来李燕过来的时候,我才知道这首歌原来
是一部电影的插曲。可是我没有电脑,我就去了网吧,然后找到了那部《老男孩》,
开始的故事还挺好的,让我想起我读书的那些记忆,虽然没有那么夸张,那熟悉
的感觉却是想通的。」林岚的声音平静,像在叙说别人的故事。
  「后来他们长大了,都成了普通人,就跟我们一样,可是他们还有梦想,还
会为自己的梦想去奋斗,想想自己,我都不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最大的梦想是
家人能平安幸福,爸爸和妹妹都安好,自己也能找到一个安定的归宿。可是现实
却刚好相反,我爸病又犯了,老公也不要我了,连妹妹都被我送进了看守所……」
林岚说道,语气开始低了下来。
  「后来那首歌就响起来了。你知道吗,当吉他的声音出来的那一刻,我一下
子就哭的稀里哗啦,旁边的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我想停下来,可是眼泪
却一直流啊流,怎么也停不下来。然后服务员就过来了,问我,小姐你没事吧,
是不是丢东西了,要不要我们报警啊。现在想起来,那个样子应该很可笑吧。」
林岚笑起来,装作很轻松的样子,可是眼里却已经有了泪花。
  「然后我就对那个服务员说,是啊,我丢东西了,我把我老公弄丢了,她以
为我在逗她玩,就一脸不高兴的走开了,还一边说着,真是个神经病。哈哈,我
看她才是呢。你说,我们两个到底谁是神经病?」林岚说着哈哈笑了起来,脸上
却已泪流满面。
  我长叹一口气,心里像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的沉重,我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坐下来,伸手抱住她,她就在我怀里放声的哭起来。
  「我把我老公弄丢了……我怎么会把他弄丢了呢……」我用力抱紧,她在我
怀里哽咽着,浑身颤抖着,过了许久才慢慢停下来。
  「陪我喝点酒好吗?」她泪眼朦胧的看着我,「就喝一点点,好吗?」我没
有说话,却无法拒绝她。
  林岚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红酒,我看到冰箱里面那摆满的酒瓶,无比的心酸。
  「答应我,喝完这一次,以后不准再喝了。」我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林岚点点头,两个杯子都倒上一点点,举起来跟我碰杯,然后一口喝完。
  「你知道焦糖玛奇朵的代表甜蜜的印记,那知道爱尔兰咖啡代表着什么吗?」
我摇摇头。
  「我也是从网上看的,说有一个机场的酒保喜欢上了一位美丽的空姐,他十
分渴望能亲自为空姐调制一杯爱尔兰鸡尾酒,可惜那位空姐只喝咖啡不喝酒。这
个男孩久久的思念她,终于有一天,把爱尔兰威士忌和咖啡合在一起,调出香醇
浓烈的味道。一年后,酒保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那个女孩又点了爱尔兰咖啡。
当他为她调制时,他再也无法抑制住思念的激情,幸福得流下了眼泪,他的眼泪
在爱尔兰咖啡杯口画了一个圈,就成了后来的爱尔兰咖啡。」林岚幽幽的说道,
又给自己倒了一点酒。
  「后来呢,那女孩接受他了吗?」我问道。
  「可惜那个女孩最后也没有接受他,」林岚说着,脸上泛着红晕。「所以,
爱尔兰咖啡代表着思念,因为咖啡和酒完全不同的品性,它又代表着错误的相遇,
虽然这样的相遇那么美丽。」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心爱的女人,终于明白了她这
一年多是在怎么样的思念中度过的。
  「我给你看个东西。」林岚已经有点微醉,她摇晃着走进卧室,然后拿了个
盒子出来,我看着觉得有点眼熟,林岚看着我,然后慢慢打开,里面便发出闪耀
的光芒。
  竟然是我送给小雅的那条项链!没想到她居然送给了林岚?
  「你妹妹那天过来,然后把这个送给我,说是你送给我的,你知道那时候我
多么开心吗?我像得到最宝贵的礼物一样,舍不得戴,每天都会拿出来看,每天
都在幻想着,你哪天会过来,会亲手帮我戴上它。我盼啊盼,可是你从来没出现,
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林岚说着,酒精让她的脸已经酡红,眼睛泛着晶莹的泪花。
  「后来我就知道这肯定不是你送的,可是我感谢你妹妹,谢谢她让我心里又
有了希望。」林岚哽咽起来,「今天你终于来了,你能帮我戴上吗?」
               (十一)
  我看着身体摇晃着的林岚,又想起小雅,心里无比的酸楚和苦涩。我拿起项
链,颤抖着双手,戴在林岚的脖子上,我看着那颗晶莹剔透的心,仿佛看到小雅
的心,又仿佛看到林岚的心一样。
  「来,这杯酒算谢谢你,干杯。」林岚颤抖着举起杯子,正要一饮而尽,我
已经夺过了她的杯子。
  「哎呀,你……」她慌乱的说道,话还没出口,我已经吻住了她的嘴唇。
  林岚双手搂住了我,拼命的回应着我的吻,眼角的泪如断线的珠子。
  这是我和林岚最长的一个吻,我们依依不舍的想将对方占为己有一般,当它
们终于分开,我已经泪流满面。
  「老公,我终于等到你了。」林岚温颤抖的声音说道,然后用嘴唇吻干我的
眼泪,「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我们不哭,乖,老公不哭。」
  我弯腰把林岚抱起来,林岚勾着我的脖子,脸色酡红,媚眼如丝,无尽的妩
媚和美丽。我把她放在床上,已经等不及解开她的衣扣,心急欲焚的撕掉她身上
的衣服。林岚焦灼的喘息着,挣扎着扯掉那撕碎的布缕,急不可待的让身体赤裸
的展现在我面前,我低头看着那熟悉久违的身体,她在我身下雪白的赤裸着,一
丝不挂,依旧那么美丽动人。只是那白皙光滑的小腹上居然多了个纹身,刻着两
个花体的英文字母「AN」,我皱了下眉头,「这是什么?」「这是你的名字呀,」
林岚说道,「那天收到这个项链,我不知道多开心,就让我妹妹刻的,喜欢吗?」
我心里五味杂陈,感动却心酸,「下次不要再弄了,这么白的皮肤,多可惜。」
「没关系,把你刻在身体上,以后就不会忘记你了。」林岚说道,她娇喘着,焦
灼的低声呼唤着,期待着我去抚摸她,侵略她,蹂躏她。我冲动起来,俯身下去,
那火热的唇便贴了过来,和我的嘴唇焦灼的缠绵在一起。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低低的说道。
  我的手覆上她那饱满的乳房,像在抚摸两只不安分的白兔,然后把脸贴在那
对鼓胀的乳房上,那蓓蕾像花蕊般吸引着我的目光,我伸出舌头勾住它,舌尖放
肆的在它乳晕处撩拨起来。
  我的唇顺着贪婪的吮吸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我用力吮吸着,直到她那雪白的
胸脯上到处都是红红的吻痕。吻到小腹时,林岚的大腿便尽情的张开了,我低下
头去,嗅到那带着清香的味道,林岚很默契的抬起了臀,迎接我的侵略。我的舌
尖伸进那股沟的缝隙里,慢慢的向上舔舐着,舌尖抵开那两片嫩肉,把滑腻的爱
液刷的到处倒是。
  「我也要亲它……」林岚扭动着身体,奋力的钻到我的胯下,含住我的那坚
挺膨胀的部位,用力吮吸起来,我们疯狂的宣泄那沸腾的欲火,直到她像欲求不
满一样的挣扎起身子,将我推倒在床上,她焦渴的张开腿跨坐在我脸上,然后俯
身下去,贪婪的用口舌挑唆着我那一柱擎天的阴茎,我也用力抱住她那柔软的屁
股,放肆的在她大腿间吮吸起来。
  「套套,给我戴个套套。」我声音都变得焦灼起来。
  「我不会怀孕的。」林岚说道,眼里有一丝凄然的痛楚,然后像发泄一样,
爬上我的大腿,张开双腿,对着我那坚挺的分身坐了下去,她背对着我,盈盈一
握的腰肢下面,饱满的屁股圆润丰满,吞噬着我的龟头。林岚双手撑在我大腿上,
迫不及待的扭动着腰肢,臀部一起一伏,欢快的上下跃动,像波浪上的一叶小舟
颠簸起来。
  房间里回荡着林岚的尖叫和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她的高潮也来的迅速而热烈,
死死的抓住我的大腿,指甲陷入我的肉里,阴道里急剧的收缩抽搐着,涌出滚烫
的汁液。
  我起身将她抱在怀里,当身体再次连结的时候,我抱着她站了起来,她挂在
我胸前,双手死死的搂住我的脖子,我两只手用力勾住她两条大腿,然后把她的
臀部晃荡起来,狠狠的刺入她的身体。
  这是林岚最畏惧的姿势,可是她今天没有一点退缩,她任由我的冲刺,大腿
间的汁液在我的顶撞中四处飞溅,如春雨般淋漓而下。林岚尖叫着,如魂不附体
一般,然后死死的咬住了我的肩膀。
  当我终于支撑不住她身体的重量,将她放在床上时,她已高潮连绵的抽搐起
来。我看着肩膀上那红红的血印,像报复一般的挺身在她身体里冲刺着,她贴在
我身上,胸前那肥美的一对乳房被压成了肉饼。
  我不知疲倦的奔腾起来,我那粗硕的东西她里面挑插、左冲右掏,林岚仰起
头,双唇张开,发出淫靡的呻吟,胸前那白花花的肉球来回荡漾着。
  不知道抽动了多久,我感觉自己的快感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林岚伸手勾住
我的脖子,嘴贴上来牢牢的含住我的嘴唇,像要把我整个人都吸进去一样,阴道
里滚烫的腔肉紧箍住我的阴茎,那细腻而紧致的摩擦终于让我抑制不住的爆发了,
欲火沸腾着喷涌而出,射在林岚的身体里。
  「我又感觉到它了…」林岚喘息着,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那体内那精液滚
烫的温度。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以后我还能见到你吗?」林岚柔弱的声音响起。
  我看着天花板,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能沉默。
  林岚也沉默。
  转头看时,那张美丽的脸庞已经挂满泪水。
  「听我说,」我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我曾经喜欢过小雯,那时候我觉
得她就是我的世界。后来也有人喜欢我,那个人也和我一样,唯一的愿望就是和
我在一起,后来还故意喝醉酒让我带她去开房。」「你又这样说人家李燕。」林
岚终于止住了哭声。
  「如果小雯这个时候回来,你觉得我会接受她吗?」「所以你也不会再接受
我,是吗?」林岚表情又失落起来。
  「你错了,我无法接受她是因为我们已经有各自的生活,我们曾经把对方看
做自己生活的一部分,可是一旦过去,就过去了,就像牙膏一样,挤出来还能再
挤回去吗?」林岚正要说话,我又说道,「如果你不明白,你觉得我现在再去追
求李燕,她会接受我吗?」林岚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生活不是只有挤牙膏而已,有时候我们觉得很重要的东西,也只是那个时
候觉得而已,我们觉得失去它就会失去这个世界,可是李燕的故事说明,在时间
面前,一切都是渺小的。你觉得李燕过的不幸福吗?」林岚迷茫,不知道该说些
什么,她眼神慌乱,像失去方向一样,然后喃喃的问道:「你……爱过我吗?」
「我爱过你。」我没有丝毫犹豫,「现在我也爱你。」林岚看着我,眼神不可思
议的睁大着。
  「我爱你,所以我才会希望你过得幸福,而不是占据你的希望却什么都无法
给你。镜子如果碎了,粘的再好,也总是会有裂痕的,这样的生活我给不了你幸
福,因为我越不过自己心里那道坎。」我说道。
  林岚沉默,表情却不像刚才那么痛苦。
  「你难过,我也跟着你难过,你快乐,我也跟着你快乐。所以你要好好的活
下去,就像我们说的那样。」我抱住她,温柔的说道,「永远不要对生活绝望,
有希望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你知道吗,我一直没有来找你,因为我心
里有三道坎,第一道是你,第二道是老何,第三道是我自己,我以为我永远跨不
过这三道坎,可是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道了,不是吗?」我说道。
  林岚有点不解的看着我。
  「我能过了前面两道坎,我相信自己也能过最后那道坎,如果那时候你未嫁,
我未娶,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林岚眼里终于有了希望的光芒,她抱住了我,
脸上有点激动。
  良久,她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我伸出手,示意她把手机给我。林岚有点不解
的递给我,看着我摆弄她的手机。
  我把手机还给她,然后替她打开微信,说道,我在这里,以后想说什么尽管
告诉我吧。
  林岚看着手机,然后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我愣了一下,拿起手机一看:今晚
留下来好吗?
               (十二)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再做爱,或许是终于把彼此之间那纠结的爱恨情仇都坦
然的理顺了,我们都睡的很好。
  半夜醒来的时候,朦胧的月光洒进来,看着身边熟睡的林岚,我轻轻抚摸她
的脸颊,她似乎也醒过来了,转过头来看着我时,我却忽然震惊了。
  面前这个女人不是林岚,而是她妹妹林倩!
  「姐夫。」林倩笑嘻嘻的看着我。
  「大半夜的你给我玩灵异故事,你想吓死我啊?」我有点惊恐的看着她,刚
明明是跟林岚在一起的呀。「你姐姐呢?」「小声点,」她示意我,「我姐在外
面睡呢。」「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天天在这里呀,这是我的床呀。」林倩嘻
嘻的笑着。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跟她开玩笑,可是话未说完,她居然翻身骑到
我身上了。
  「意思是我怎么会在床上?」林倩说着,已经伸手脱掉了衣服,那傲人的双
峰便一览无遗。「姐夫,我漂亮吗?」我带着一丝惊恐的看着她,「你……你想
做什么?」「姐夫,你说呢?上次还没开始你就跑了。」林倩说着,俯身下来亲
吻我的胸脯。
  「别别,我们不能这样,让你姐知道了怎么办?」我想着好不容易才把林岚
安定下来,这个时候如果发生这样的事,那不是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于是用力
挣扎着想摆脱她。
  「因为她跟你说,我睡过她男朋友?你不是知道那些都是假的了嘛,我是被
那个畜生骗了,跟我姐一点关系都没有。」林倩说道。
  「不不,就算那些都是假的,我们也不能做这个,这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她。」
我说道。
  「如果是她让我来的呢,而且说不定她现在就在外面听呢。」林倩小声的在
我耳边说道。
  「怎么可能?」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姐夫,我知道是我把你们害成这样,本来你们可以很幸福的在一起的。」
林倩叹口气,说道,「所以,这就算是我的道歉,好不好?」我一下呆住了,这
算什么事?
  「不然我把我姐叫进来让她亲口跟你说?」林倩说道。
  我无语,从林倩的语气中,我相信就算不是林岚说的,至少她也是默许的。
  我犹豫不绝的时候,林倩嘻嘻笑着,然后身子滑下去,低头含住了我那敏感
的部位。
  「等等……」我挣扎着想躲开,「别这样,就算你要道歉,能不能换个别的
方式?」「我什么都没有呀,也没有钱,而且钱你看的上吗,你那么有钱。」林
倩眨巴着眼睛,「难道要我嫁给你吗,如果我姐不介意的话我也没意见。」「不
行,这样我以后真的没办法面对你们了。」我挣扎着推开她。
  「我姐说,如果我今晚没做到,她以后一辈子都无法原谅我。」林倩说道。
  「这什么逻辑,不行,你叫她进来,我跟她说清楚。」我还是不肯,坐起来
要下床去开门。
  「姐夫!」林倩用力按住了我,「你还不明白吗?」「明白什么?」我不懂
她的意思。
  「如果你以后真的想跟我姐在一起,就不要拒绝我。你知道为什么吗?」林
倩说道。
  「为什么?」我更加莫名其妙。
  「无论如何,我姐总觉得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林倩叹了一口气,「她心里
有太深的负罪感,而你,在你们之间是那么完美,你爱她,对她好,甚至以后还
要娶她,可是你想过没有,你越是这样,她心里的罪恶感会越重?」我愣住了,
我确实没往这方面想过。
  「就像天平一样,已经失衡了,你对她越好,天平就会倾斜的越厉害,哪怕
你说你能接受这一切,那我姐呢?她以后跟你在一起会不会如履薄冰,生怕一点
错误就引起你的猜疑?这样的林岚你能接受吗?」「其实我……」我想起小雅,
几乎就要把小雅的事说出来,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我和林岚之间的伤痕已经很深了,我如果把小雅的事说出来,只会让林岚也
遭受我一样的痛苦,而且还会把小雅牵扯进来。
  「所以,今天我们做一次,一是算弥补我的错误,二是让你和我姐之间的关
系能平衡一点,起码这样她以后面对你的时候,不会一直背负着罪恶感,如果你
今天拒绝我了,就代表你打算以后不给我姐任何机会了。」林倩说道。
  我无言以对,没想到林岚想的这么多,她居然认真考虑了以后跟我生活的所
有可能,可见我在她心里有多么重要的地位。
  「其实这是我给她出的主意。」林倩似乎看穿了我的心,嘻嘻笑着说道,
「如果以后要责怪,就怪我吧。」我长叹一口气,心里还是有点无法接受,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做一次戏吧,就当作已经做过了。」「为什么要做戏呢,既
然我姐知道我们做过了,那实际做没做,又有什么关系呢?」林倩说道。
  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有点疑惑的看着她。
  「我的意思,既然在我姐心里都是一个效果,那又何必做戏,」林倩说道,
「我一点都不介意,你也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好不?」我这下彻底没办法拒绝她
了。
               (十三)
  林倩像是胜利了一样,嘻嘻笑了起来,然后继续低下头,含着我的部位吮吸
起来。她的动作娴熟技术巧妙,那东西很快在她嘴里急速的膨胀坚挺起来。
  我难以压抑这强烈的刺激,心里挣扎着,「这算什么事啊……」「姐夫,我
身体很干净的,」林倩看着我,「就算害谁我也不会害我姐的。」「哎………」
我叹了一口气,心里努力说服自己去享受这一切。
  林倩不说话了,专心的低头替我亲吻起来,她的动作热烈火辣,和林岚的温
柔体贴相比,又是另一种不一样的感受,通透的舒爽。欲火让我慢慢的失去抵抗
的力气,在强烈的刺激中,我不再反抗。
  林倩已经脱掉了所有的衣服,她一丝不挂的在我面前赤裸着,左胸前纹着一
朵娇艳的玫瑰,就如我在照片里看到的那样。
  她给我戴上套套,跨坐上来,我感觉自己进入一个狭窄温热的甬道,她就在
我身上跃动着,娇喘起来。
  我看着这个赤裸着在我身上扭动着身体的女人,心里如打翻五味品般复杂,
身体就在那强烈的刺激中被点燃了欲火,终于放弃了抵抗。
  「姐夫,你这东西真大,难怪我姐那么喜欢你。」林倩语气充满诱惑。
  「不要说这些……」我心里有点内疚。
  「你还没回答我,我身材比我姐好吗?」林倩大胆直爽。
  「嗯……」我无奈的点点头,看着她那凹凸有致的身体,肉鼓鼓的一对饱满
的乳房在胸前荡漾着,含糊的回答她。林倩身材确实也很好,她比林岚更纤长苗
条,那乳房却更加浑圆饱满。而且她火辣大胆,如果说林岚是浓郁的玫瑰,那林
倩就是带刺的野蔷薇,充满狂野的诱惑。
  外面传来翻身的声音,我紧张起来,林倩却更加疯狂的在我身上颠簸起来,
她按着我的腰肢,丰满的屁股撞击着我的小腹。
  「小声点……」我紧张的说道。
  「别紧张,我姐都知道的呀。」林倩嘻嘻笑着,动作愈加狂野。
  我索性不去管那些了,只想尽快结束这有点荒诞的行为。我翻身将她压在身
下,我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腰,把她白缎一样的大腿架在我的肩膀上,奋力的抽动
起来,我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想林岚,浑然忘我的沉浸在那原始的交合中。
  林倩的呻吟炽热而火辣,她放肆的摇动着饱满的屁股,在我一阵猛烈的撞击
之后,她突然身体僵硬起来,大腿间却在不停的颤抖着,阴道抽搐收缩着,每一
道褶皱都在痉挛,滚烫的液体在不断渗出来,包裹着我的阴茎,让我像是徜徉在
一片温暖的海洋里般,头晕目眩,一阵酥麻。
  「呀,我到了……」林倩夹着大腿,阴道箍着我的分身不断抽搐着,温热的
淫液从那交合的缝隙里泄出来。
  「好久没有高潮过了,姐夫你真厉害。」林倩妩媚的笑着,然后翻过身来,
趴在床上,浑圆的屁股高高的翘着,她转头媚眼如丝的看着我,像只性感的小野
猫,「我还要,快来,像操我姐那样来操我。」她那挑逗的语气让我浑身燥热,
我双手把她两条大腿按着并拢在一起,然后张开双腿跨在她腰上,自上而下的刺
入那臀缝间滑腻的罅隙。她呻吟着,被这种一插到底的强烈的刺激征服了,很快
的就抵抗不住身体的快感,再一次恣意的高潮起来。而在她那痉挛悸动的收缩中,
我也终于抑制不住身体的热流,一泄如注。
  林倩瘫软在床上,好一会才挣扎着起来,她低头看着我:「姐夫你真厉害,
我要是我姐肯定天天缠着你,被你玩死都值得。」她穿好衣服,「我出去啦,不
打扰你们了的春宵了,嘻嘻。」林岚进来的时候,她低着头,目光避开我,径直
在床上躺下,背对着我。
  我伸手把她抱在怀里,她却始终不肯转过身来。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道歉过就一切都好了?」我在她耳边说道。
  「不然呢,还要她真的嫁给你啊。」她低声说道。
  「那你心里舒服吗?」我问道。
  林岚沉默不语。
  我用力的抱紧她,亲吻她圆润的肩膀,温柔的说道,「其实我知道你心里也
有道坎,刚才我本来会拒绝她的,可是想到如果那样可以让你心里舒服点,可以
让你跨过那道坎,那就算做个罪人也值得了。可是看来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我
叹了口气,「对不起,以后别做这样的事了,好吗?」林岚终于转过身来,眼里
泛着晶莹的泪花。
  「你知道我在外面听着多痛苦吗?我以为这样可以让心里的愧疚少一点,至
少欠你的少一点,心里会好受一点,可是真的听到你和她做的时候,我却难过的
要死去一样………」我亲吻着她脸上的泪珠,温柔的安慰着她,「对不起…对不
起…我错了…」林岚在我怀里颤抖着,我伸手抚摸着她颤抖的身体,睡裙下光滑
的身体纤细瘦弱,让我心疼。
  「我来弥补自己的错吧。」我说着,手抚摸着那光洁滑腻的肌肤。
  「不要………」林岚挣扎着。
  我不管她的挣扎,手在她身上游走起来,林岚的挣扎渐渐微弱起来,可是当
我滑过她的小腹正要伸进那大腿间的时候,她却又夹紧了双腿。
  「放松点。」我温柔的说道。一边用力掰开她的大腿,手伸进去,湿漉漉的
如同潮湿的沼泽。
  「都湿成这样了还说不要。」我亲吻着她的耳垂,说道。
  「你们在里面弄的动静那么大,当然会有点反应…」林岚脸色羞红,低声说
道。
  我欲火升腾起来,下体膨胀坚挺着,一翻身就到了林岚身上。
  「不要……你和她做过了……好脏………」林岚挣扎着。
  我不顾她的挣扎,握住她的大腿用力分开,腰一沉,光滑的龟头便挤开那湿
漉漉的唇肉,进去那温热潮湿的甬道内。
  「啊」的一声,林岚的挣扎一下就失去了力气。
  「傻瓜,我跟她戴着套套呢。」我俯身下去,亲吻着她的脸。
  「可是你还是跟她做了………」林岚眼里泛着委屈的神情。
  「那不是你让她那样做的吗?」我温柔的笑着。
  「我……可是我心里很难过……特别在外面听到她尖叫的声音……」林岚低
低的说道。
  「蠢女人,我对她或许有欲望,可那是男人的本能,可是对你却不一样,没
有感情最多算交配,爱一个人才是幸福的享受。」我怜爱的说道,然后扭动腰肢
开始慢慢抽动起来。
  「不要……我不要你………」林岚还想挣脱,可是身体却软绵无力,在我的
驰骋中,那夹紧的大腿渐渐松软下来,在我身下张开,然后缠住了我的腰。
  我加快节奏,林岚便开始娇喘起来,她呻吟着,脸上的神情也舒展开来。
  床头的手机亮了起来,收到一条消息,居然是林倩发来的。
  「姐夫,外面听的清清楚楚呢,好好伺候我姐哦,加油,嘻嘻。」林岚也看
到了,她的脸一下涨红了,如盛开的桃花。我欲火大盛,握住她的脚踝把她两条
大腿尽力分开,然后纵情的在她身体内奔腾起来。
  林岚用手死死的捂住了嘴。
  我低头一边亲吻她的脸,一边在她耳边温柔的说道,「刚才不是羡慕她吗,
现在可以报复她了。」林岚却始终不肯松开手,她沉闷的哼叫着,无法控制那强
烈的快感。
  刚刚做过两次爱的阴茎对快感已经麻木,它奋勇的在林岚体内抽动着,摩擦
着,全然没有疲惫的迹象。而女人的快感一旦唤醒,就如点燃了油田一样绵绵不
绝。
  林岚的高潮如潮水一般汹涌而至,然后一波比一波澎湃。我保持着这样的姿
势,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在她身体里重复着千百次的动作,来来回回绵密不熄。
终于在林岚的颤抖中把握挣脱了那痛苦的阀门,艰难的把欲火宣泄在她体内。
  「你射了吗,我怎么感受不到……」林岚睁开眼睛,微弱的声音。刚和她们
姐妹俩一人做了一次,我的精液早已接近枯竭,当然她感觉不到。
  「没关系,等下就感觉到了。」我忽然想起小雅的日记,然后俯身下来,温
柔的在她阴唇上亲吻起来,舌尖挑逗着。
  「不要了,你会玩死我的,你这变态。」林岚挣扎着想躲开,我很久没听到
林岚叫我变态了,反倒激发了我的欲望,我手指伸进去,伴随着舌尖在阴蒂上的
吮吸,由轻而重的在她阴道最敏感的部位开始抠动起来时,林岚又开始颤抖起来。
  「啊…」林岚如魂飞魄散一般尖叫起来,这次却没有捂住嘴。
  林岚的身体也会潮喷,那水柱如潮水般喷射出来时,林岚如同回光返照一般,
垂死的挣扎尖叫起来,然后崩塌的瘫软下来,像已经在高潮中死过去一样。
  第二天一早,林岚还在熟睡,我悄悄离开了。
  路过客厅,我看着睡在沙发上的林倩,她几乎是半赤裸着身体,大半个饱满
的乳房露在外面,差点让我又走神,赶紧平静下心情,正准备过去开门,林倩低
低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姐夫,我以后还会见到你吗?」我回头看着她,叹口气,「也许吧。」然
后不顾她的眼神,开门出去。
  下了楼,抬头看时,林岚站在阳台上默默看着我。
               (十四)
  回到广州,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往常,只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心里
一直纠缠的东西终于松开了,仿佛被大石头压着终于解脱出来一样。
  我常常收到两个女人的消息,林岚问我,她们的咖啡店准备开第二家分店了,
要不要继续投资。我问她大概要投资多少,她说最少要几十万吧。
  我去看了下他们准备投资的地方,大学城附近,看似人流量很大,学生们也
喜欢这个,可是竞争实在太大。我说你们定位不是低端的话,还是少投一点吧,
或者干脆留着别动。
  后来他们开了两个月,生意虽然不差,却总在亏本状态,所幸林岚没有投入
太多,所以最后转手的时候,也没亏太多。
  自那以后林岚又对我刮目相看起来,其实虽然她是个大女人,但离女汉子或
者女强人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路呢,在这些事上终究不如我经验多。后来她遇到很
多事都会问我的意见,仿佛我成了她的私人顾问一样。
  林岚说她对生活又恢复了希望,心情也好很多了。她给我发来照片,告诉我
她又胖了,我看着她渐渐恢复的身材和白皙红润的脸庞,配着脖子上那银色的项
链,愈发显得优雅美丽。我知道她是在意我的看法,那天她妹妹说身材比她好,
我知道她肯定也听见了。
  我没有再去深圳找过她,和她之间的纠结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我不想现在再
起波澜,毕竟她现在过的也挺好的。
  奇怪的是,看着林岚渐渐平静下来,我心里却日益思念小雅。
  小雅在上海的工作也渐渐安定下来,她的公司男多女少,自然不乏追求她的
人。我曾经问她那为什么还没男朋友呢,她说都是些低俗的男人,一起吃个饭就
想约你去看电影,看完电影就想去开房,真当自己是万人迷啊。
  我笑起来,小雅已经成熟了,知道如何保护自己,也懂得如何寻找爱情。
  那你哥是不是也是个低俗的人呢?我问小雅,你也是,不过你的低俗是铺垫
在自己努力的付出上的,所以就也不算低俗了。小雅回复道。
  我被小雅逗乐了,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奇怪的逻辑,我说那我也想跟你吃
饭,想跟你看电影,想跟你上床呢。
  那不一样,我喜欢,我心甘情愿。小雅说道。
  小雅给我发来许多照片,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我几乎控制不住要飞到她身
边去。
  可是那样的愿望只能藏在心里,我是个男人,是个已经有了自己事业的男人,
早已过了年少轻狂为所欲为,可以为一个电话就奋不顾身的年龄。
  我的公司已经稳定下来,我已经完全放弃了户外广告,除非是某些公务单位
的大单,专心转行做网络和平面媒体。
  虽然公司规模不大,没有人资部门,也没有培训部门,新人靠老手带,老手
靠我带,慢慢业务越来越繁忙的时候,我便开始重新规划公司的管理制度,那几
个一直跟着我的老资历被正式任命为部门主管,我给他们涨了工资,他们有更大
的权利,手里可以支配的资源也更多,而且直接管理最下面的所有员工,这样可
以把混乱的管理变得条理清晰起来,不会连买个工具、买台打印机都要找我来解
决。
  我给自己换了辆路虎,原来那辆车本来说给林倩,可是她嫌颜色不好看,只
能放在车库等有机会再处理。
  小雅看到我的新车照片,嘻嘻的笑着说,哥你越来越像宋思明了,连车都是
一样的。我有点诧异的说道,换个车也能跟宋思明联想在一起,你这逻辑也太奇
特了点。
  2013年春节到来的时候,我终于又见到了小雅。
  那年我爸和我叔叔把我们乡下的老宅子拆了,然后重新盖了新房。因为我奶
奶住不惯城里,执意要回乡下住,可是乡下的宅子年代太久远,破旧不堪的,索
性就拆了重新盖一栋。我有点疑惑既然盖了给我奶奶住,为何要盖那么宽敞,还
建了三层。
  我爸说家里那么多人,过年在一起团圆总要有地方住吧,以后等他和我妈老
了,还可以回乡下养老,这里山清水秀,空气清新,交通也方便,总比城里吵吵
嚷嚷的好。
  我已经十多年没回乡下了,我们那小村子如今也是大变样,路已经修到了村
里,到处新楼林立,我以为我爸盖的房子已经够宽敞了,没想到村里比我们家豪
华的大有人在,那小时候老跟我打架的黑毛,如今身材越来越肥硕了,他开着白
色的宝马,见人就发一支中华,让我感慨如今这有钱人确实越来越多了。
  村里的变样让我几乎找不到小时候的印象,唯有当年跟小雅一起种的枣树还
在,已经长得很高大,我爸本来想砍掉,可是我奶奶却不让,她说这是安仔小时
候种的,他还没吃过树上结的枣呢。
  我有点愧疚,我已经太多年没回村里了,也没有回来看望过她老人家。所幸
奶奶身子还很硬朗,她拉着我的手跟我讲我小时候的故事,那么遥远的事,她却
还依稀记得。
  小雅回来的时候,我开着家里的车去机场接她,她的皮肤终于又白回来许多,
看上去气色不错,精神也很好,看到我手里捧的玫瑰,开心的犹如红地毯上的女
神一样。
  小雅说让她来开,她居然也考了驾照了,我有点诧异,她嘻嘻笑着说刚拿到
呢,新手上路,你不怕把你家里的车刮花了呀。我哈哈笑着说,别说汽车了,我
要是有辆火车也随便你刮,只要不弄伤人就好。
               (十五)
  我带着小雅去逛这个多年未曾见面的小山村,虽然现在已经有些陌生,却依
稀可见到小时候的回忆,田间山头,溪流河边,都有我们曾经留下的足迹。
  小雅跟在我身后,仿佛又回到小时候那无忧无虑的时光,那个穿着脏兮兮的
裙子的小女孩,如今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女人,我看着小雅,忽然很想就这样一
辈子过下去。
  一路上遇到村里的人跟我打招呼,我冲他们点头微笑,他们看到我身边的小
雅,都会问一句,安仔,啥时候带个这么漂亮的老婆回来了?
  灯叔,我是小雅,不记得我了?
  小雅?哦,长这么大了啊,变漂亮了!
  小雅开始还有点害羞,后来问的多了,索性大方起来,女人总是喜欢别人夸
赞的,他们的赞赏让她无疑很开心。
  「等我们以后老了,也回来村里生活,你看这里山清水秀,简直就是养老的
好地方呀。我说道,连房子都不用盖了,让你外婆把三楼让给我们住就可以了。」
我说道。
  「谁要跟你住了,真是臭美,」小雅瞪了我一眼说道,「你老婆不得杀了我
啊。」小雅问我跟林岚怎么样了,我叹了口气,说你看我们村后那座山,我一直
以为爬过山就是另外一个世界,可是我爬过去,发现后面还是一座山,后来我又
爬过了那座山,结果后面还是山。
  我以为遇见林岚,就会越过那道坎,可是我发现就如这山一样,爬过去发现
后面却还是山。
  「哥,等我有钱了给你买个飞机,你就可以飞过去了。」小雅嘻嘻笑着。
  我看着她笑嘻嘻的样子,说道,「你也单身,我也单身,要不咱们凑合着一
起过算了。」「好啊,」小雅笑的更开心了,「现在的女人可都是要有房有车的,
你怎么也得先把这些奋斗来吧,不然嫁给你多没面子呀。」我正要说话,小雅已
经嘻嘻哈哈的跟村里的小朋友闹成一团,她一脸童真的笑着,仿佛自己也回到了
童年一样。
  新年的夜晚热热闹闹的,大人们聚在一起打牌吹牛,小孩子们四处奔跑哄闹
着,不断的传来鞭炮的响声,夜空的烟火绽放开来,如各色盛开的花朵一样。
  我跟他们打了一会牌,这种欺负新手的娱乐活动显然对我不太友好,半个小
时下来就输的一塌糊涂,我姐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嚷嚷着把我赶下了桌。
  我路过客厅的时候,小雅一个人在看电视,正在直播春晚,我有点好奇的问
其他人都哪去了,她说都出去玩了,还有些跟我爸去后面山上打猎去了——我爸
有杆猎枪,小时候他回来的时候也常带我去山上打野兔。
  我笑嘻嘻跟跟她说道,「新年了,送个礼物给你,不过让他们看到就不好啦,
你要不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啊,她盈盈笑着。我以为她会回房间,结果她跑
去楼顶了。
  冬天的夜晚虽然没有风,天台也有点清冷。满天繁星闪烁,如同散落在幕布
上的宝石一样,倒也是一副美丽的夜景。
  我示意她闭上眼睛,小雅却笑嘻嘻的来一句,不准对我耍流氓。我有点无语,
看着她调皮的表情,又爱又怜。
  不过当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脖子上那晶莹璀璨的项链时,脸上还是惊讶起
来。
  「哥,你又买这么贵的东西,不,我不能要。」小雅说道。
  我按住她的手,「傻瓜,这本来就是你的呀,你就当原来那条是我送给林岚
的。」「可是我也没帮到你们嘛。」小雅说道。
  「为什么总想要我跟她在一起呢?」我有点好奇的问道。
  「因为她是个好女人呀,而且跟你特别般配。」小雅嘻嘻的说道。
  「你也是好女人呀,我们在一起不般配吗?」我说道。「要不要考虑下我的
建议?」「什么建议?」小雅有点好奇。
  「按你说的呀,车我已经买了,房的话………」「哥你说什么呢?」小雅见
我不像开玩笑,她有点诧异的说道。
  「你跟我来,我给你看个东西。」我说道,然后拉着小雅回到我的房间,我
从包里拿出一本图册递给她。
  「哥你不是做广告行业的嘛,怎么开始卖起房来了?」小雅翻着手中的图,
说道。
  「这些都是快要开盘的,怎么样,有没有喜欢的。」我问道。
  「都不错啊,可是喜欢有啥用,我可买不起啊。」小雅说道。
  「本来就没让你买呀,我现在差不多可以买的起了。」我深吸了一口气,看
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我最近想了很久,与其跌跌撞撞的四处寻觅,而爱
的人在身边却不能在一起,那挣那么多钱又有什么意义呢?」「你准备接受林岚
了吗?」小雅看着我。
  「不是,我心里有个围城,我跳不出那个坎,所以我和她很难有未来的,她
现在过的挺好的,也不差我陪她。我知道这样说可能你会觉得我没有诚意,但是
我必须为自己的感情拼一次,你能给我一点机会和一点时间吗?」小雅看着我,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消失。
  「我想好了,明天我会先跟我姐说这个事,然后让她去跟我爸妈谈谈,就算
他们不同意,他们也不会牺牲自己儿子的幸福吧,只要木已成舟,总会有办法让
他们改变的。至于你爸妈那边,我觉得自己挺有把握的。」「你知道自己在说什
么吗?」小雅一脸震惊的看着我。
  「我知道这样压力会很大,所以才决定以后在广州生活。」我深吸一口气,
「亲爱的,你曾经说想让我养你一辈子,如今我准备好了,你呢?」「你疯了!」
小雅尖叫一声,然后转身跑了。
  小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晚上都没有出来,任我怎么敲门,始终没有回应。
我担心闹出太大动静,只能悻悻的走开了。洗了个冷水澡,我以为自己会冷静下
来,可是心头却始终在不安的躁动着。
  「小时候去别人家偷枣,因为你说你想吃,我怕奶奶发现就藏在米缸里,后
来别人找上门来,我就被奶奶打了一顿,后来枣全烂在米缸里,我又被她狠狠打
了一顿,你还在旁边笑,那时候好恨你啊,可是没过几天我妈回来了,我又忘的
一干而净,给你留了好多吃的。看来,现在老喜欢在你面前逞英雄的坏毛病,从
小就养成了。」我发给小雅,她没有回复。
  「小时候你们班那几个男生总是叫你红薯妹,因为你那时候喜欢吃红薯,后
来我就跟他们打架,把别人牙齿都打掉了,人家爸妈就找上门来了,后来我又被
奶奶打了一顿。然后你偷了奶奶的钱,给我买了好多巧克力,后来你也被奶奶打
了一顿。哈哈,那时候你对我真好。」「你说你喜欢小丸子的卡片,我就想买给
你,可是没有钱,奶奶的钱都锁起来了,我就偷了我爸的一条烟拿去镇上卖了钱,
我还记得那条烟只换了五十块,那时候一心想着给你买小丸子,也没考虑那么多。
现在想来真是亏大了,自己怎么那么蠢,难怪后来我妈打我的时候手那么狠,屁
股都肿了几天,你那次好心疼我,还亲了我呢。」回忆如打开闸门一样在我脑海
里滔滔不绝,我想起和小雅的每一个故事,然后把它们写下来发给小雅,我不在
意她一句话都没有回复我,我只想把所有的情绪都倾诉出来,把心里所有的话都
说给她听。
  「小雯离开我的那段时间,是我最黑暗的时光,可是有了你,却也是这辈子
最幸福的时光,后来你说让我多赚钱,以后好养你下辈子,那段时间我拼命的工
作,常常加班到深夜,只为每个月能多拿一点奖金,后来林岚走了以后,能让我
支撑下去的,就是那个有点幼稚可笑的目标。」「现在想来,还得感谢你才对。
公司刚成立的时候,又累又辛苦,每次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我就会想到你,如果
说林岚让我不断的纠结,那你就是唯一让我坚持下去的动力,就算没有小雯,没
有林岚,没有全世界,我知道自己还有最后的寄托,那次你把项链送给林岚,我
又开心又难过,开心的是你一直想让我过的幸福,难过的是你总是逃避我想要的
幸福。」……
               (十六)
  小雅一直沉默着,没有回复我只言片语。
  我想着自从再次遇见小雅以来,过去的那些或心酸或幸福的经历,长叹一口
气,心里有种绝望的悲伤,忽然有点想哭的冲动。我打开窗户,外面刮起了风,
冷冽的吹拂我的脸,我的心一点点的冰冷下去,就如这寒风一样。
  我放下手机,久久的不能入睡,翻来覆去,思绪如泉涌,直到门忽然被人打
开了。
  一个纤细的人影钻进来,然后飞快的扑到我怀里,一个柔软而火热的唇堵住
了我正要说话的嘴。那小巧的舌头钻进我的口腔,焦渴的寻找着,终于找到我的
舌头,便迫不及待的一起缠绵吮吸起来。
  这个火热的吻温暖了我那冰冷的心,我抱着她,感觉心里的火焰又慢慢燃烧
起来。我打开床头的灯,柔和的光线里,眼前那张熟悉的脸已是满脸泪痕。
  「你怎么就那么傻呢……」小雅低低的声音有点沙哑,眼睛也有点红肿,显
然刚刚哭过。
  「谁让我那么爱你呢?」我轻轻替她失去脸上的泪珠。
  「我什么都没有,我不知道拿什么来回报你。」小雅哽咽着,然后解开了自
己的睡衣,「这身体如果你喜欢,就都给你吧……」我轻轻按住她的手,「我不
需要你回报我什么,如果说我喜欢你的身体,那也是因为我喜欢你,想一辈子拥
有你,答应我,好吗?」「不要说那些好吗?」小雅说道,然后便是雨点一样的
吻,她手伸进我的衣服下,用力撕扯着解开它,然后在我脖子间撕咬着,手抚上
了我结实的胸膛。
  她像只狂野的猫,扭动着身体骑上来,然后脱掉了自己的睡衣,身体就在我
面前一丝不挂的赤裸着。她拉起我的手放在她那丰盈的乳房上,柔软贴切却皮肤
冰凉。
  「抱我,我冷。」小雅低低的说道。
  我打开空调,调到最高。然后坐起来,双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头在她胸
前来回亲吻着,轮流舔舐那粉红的乳头,用舌尖把它们弄成两颗膨胀饱满的莲子。
  「我是不是个淫荡的女人?」小雅低低的问道。
  「怎么会,」我摇摇头,「在爱的人面前这叫性感。我喜欢你这个样子,嫁
给我好吗?」「不要说以后的事好吗?」小雅眼神有一丝痛苦,然后又变得狂野
起来,「喜欢我就来要我吧,我想要你,想要你的东西进来。」我温柔的看着她,
「我会的,不过先让我好好让你舒服一下,好吗?」我躺下来,然后拉着她,小
雅便挪着身子过来,她张开腿跨在我的脸上,大腿间早已湿漉漉的一片,鲜嫩的
肉唇在我眼前渴望地颤抖着,我抬头用力的在她大腿间亲吻起来,舌尖在那湿热
的肉唇间来回刮蹭着。
  小雅仰起头,一只手撑在床头,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乳房。她大腿微微颤动
着,想往后缩,却被我双手抱住了屁股动弹不得,一下娇喘起来。
  「我也要亲它。」小雅转过身,趴在我脸上,嘴已经含住了我那粗涨的分身,
忘情的吮吸起来。我们互相舔着对方的性器官,像一对缠斗的角斗士,拼命的向
对方进攻着,同时忍着那强烈的快感,仿佛看谁能坚持到最后一样。
  小雅先败下阵来,她吐出了我的阴茎,脸贴在我的小腹上,大腿间一片滑腻
的汁液,不堪狼藉。当我终于停下来,她便翻身下来,然后张开腿跨坐在我的大
腿间,张开胯狠狠地蹲落了下去。
  「戴套套……」我拉住她,她却像毫不在意一般。我的阴茎被她吞噬进去,
她身体起伏着,那根捅插在她体内的阴茎更加强悍的暴胀着,就想要戳进她的肚
子一般。
  楼下传来稀里哗啦的洗牌声,还有大人的呼喝声,而房间里,小雅在我身上
纵情跳跃着,她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这样的姿势她曾无数次重
复过,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紧张,她悸动着,腰肢也像触电一样抖动起来。
  我和小雅有同样的感受,看着在在上面磨荡的她,我用力掀翻她的身体,将
她覆盖到我的下面,这短暂的空虚让她神情焦灼而饥渴,她双腿大张着夹挂到了
我的腰上,像在焦急的盼望我的进入。
  「亲爱的,我来了。」我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她脸色泛着迷离的红晕,用激
烈的吻来回答我和鼓励我。
  我的阴茎粗壮坚挺如勇猛的斗士,每当插进她的腔穴里前,总要先在外面浅
浅的徘徊几次,然后刺入里面,还不忘在深处里顿几下。小雅的肉唇抽搐不止,
身体像膨胀了起来,腰肢高拱着,整个身体几乎悬空起来紧贴着我。
  房间里回荡着肉体撞击的声音,只要有人从门口经过,停下来听几秒钟,就
能明白里面正在进行怎样的男女肉搏。小雅拼命的想夹住我,不让我撞击出那么
清脆的声音,我却故意加大力气,迅猛的在她体内驰骋着,这样的紧张让小雅的
刺激无比强烈,很快就溃败下来,她身体颤抖着,阴道抽搐起来,滚烫的汁液从
那缝隙里渗出来。
  窗外晃起了明亮的光柱,人声熙攘着,显然是上山打猎的人都回来了。
  「哥……不要了……他们回来了………」小雅声音透着一丝惊恐。
  我却浑然不在意,把她的腿架在肩膀上,让她的下体尽情张开来,继续在她
身体里冲刺着。
  「不要……不要………被发现就死定了………」小雅挣扎着,我双手牢牢的
握住她的脚踝,让她无法挣脱。身体的敏感让她无比羞耻,她咬着枕头,发出呜
咽的哀鸣。
  门口忽然想起了敲门声。
  小雅被吓得魂飞魄散,身体僵硬着一动也不敢动。
  「哥,快下来看我们打到的兔子!」外面传来她弟弟兴奋的呼喊。
  「好知道了,我马上就下来。」我说道,动作停下来,身体还留在小雅身体
里,那阴道忽然抽搐着收缩起来,屁股颤动着,腰肢也上下抖动起来,小雅死死
的抓着床单,刚才的惊吓紧张让她身体变得异常敏感,她居然自己高潮了。
  听着脚步声匆匆跑下了楼,小雅才回过头来,桃红的脸颊全是细腻的汗珠,
不知道是空调太燥热,还是身体的兴奋和紧张。
  「不要了…等下让他们发现就完了……」小雅低低的哀求着,挣脱出我的身
体。
  「它还没满足呢,这样以后会阳痿的。」我低头看着那湿琳琳,依旧昂扬坚
挺的阴茎,故意说道。
  「那怎么办,要不我帮它吹出来吧?」小雅显然被我吓到了,有点不知所措。
  「不要,」我说道,「你过来,我会很快的。」小雅犹豫了着,最后还是把
身体挪了过来,她背对我站着,双手按在床边,圆润饱满的屁股翘立着,我像冲
锋的士兵一样刺入她的臀缝中。
  外面的不断的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我保持着那个姿态奋勇奔腾着,小雅胆
战心惊的颤抖着,里面柔软的肉壁也抽搐着,阵阵悸动。
  「你快点……」小雅哀求着,身体却在不断的颤抖,臀缝里湿腻腻的全是她
的淫液。
  「嗯,要不要我把门锁上?」我故意说道。
  「啊,门……门居然没锁?」小雅身体突然颤抖起来,显然我的话一下让她
的肾上腺激素暴涨起来。
  「没事,他们不会进来的。」我说道,其实门早已反锁好,我故意刺激她而
已,她显然被我的话再次惊吓到了,估计脑海里已经在想象被人闯进来的画面,
身体愈加绷紧,阴道里的每一寸黏膜都紧紧的收缩着,死死的箍住我的阴茎。
  「那你……快点…啊……我受不了了…啊……」小雅哀鸣着,腿明显软了下
去,身体也瘫软在床上,我的阴茎在阴道紧箍的抽搐中,像要爆裂开来,终于无
法抑制那强烈的快感,喷射出滚烫的精液。
               (十八)
  我下了楼,被他们拉着吵闹着,一直到深夜,大家才散去睡觉。
  那天晚上,我梦见小雅穿着洁白的婚纱,温柔美丽,我抱着她走进那漂亮的
新房,解开她的婚纱,正要迎接我心爱的新娘子的时候,门被粗暴的撞开了,我
转头一看,家人亲戚朋友全部冲了进来。
  你们不能在一起!他们大声说着。
  我爱她,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要和她在一起!我嘶吼着,护在小雅前面。
可是人群并没有怜悯,他们冲过来,粗野的推开了我,然后几个人抓住了小雅,
把她抬起来。
  你们不要碰她,你们别碰她!我看着小雅那洁白美丽的身体被高高的抬着,
声嘶力竭的怒吼着,可是身体却被人死死的压住,只能看着他们把小雅抬走,小
雅挣扎着,哀求的眼神看着我,让我无比心痛,如同死过去一样。
  我在挣扎中醒过来,原来是个梦,枕头却全是汗水。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身边的床单还残留着小雅的味道,心里无比的想念她。
  再困难我也会坚持下去的,只要你愿意陪我一起面对,我什么都可以做到。
我暗暗的说道。
  推开门,凌晨的风清冷的拂面而来,带着一丝丝寒意,却让我意志坚定。天
边还挂着残落的星星,远山像沉睡的怪兽依稀能看出轮廓。
  我在走廊里踱着步,经过小雅的房间,门紧闭着。
  我想象着一墙之隔那个心爱的人,什么时候才能让你来到我身边呢,等哪一
天,我睁开眼就能看见你的时候,那就是我最幸福的时刻吧。
  我叹口气,抚摸着门把,门竟然被我拧开了,小雅居然没有反锁?
  我抑制不住的兴奋起来,轻轻走进去,小雅还在熟睡着,她背对着我,房间
里一片安静,只有她的呼吸声。
  我悄悄关好门,然后无声无息的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看着眼前的小雅,她
睡的很香甜,白皙的脸庞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小巧的鼻子下,红润的嘴
唇开启着,充满诱惑。
  我忽然觉得她是如此美丽,美丽的让我心动,让我想一辈子去呵护她。
  我忍不住的低头去亲吻那鲜红的嘴唇,就在我要碰到它时,一只手臂温柔的
勾住了我的脖子,然后我就被她吻住了。
  原来小雅并没有睡着。
  嘴唇分开时,我看到小雅那红红的眼圈,显然昨夜都怎么睡好。
  「傻瓜,晚上没睡吗?」我心疼的问道。
  小雅摇摇头,然后掀开被子,示意我进来。我刚一躺下,那个温软柔软的身
体就钻进我怀里,紧紧的抱住我。
  「昨晚我妈说让我过完年不要出去了,在家相亲。」小雅轻声说道。
  「看来你妈也着急你嫁人呀。」我嘻嘻笑道,「那就赶快答应我吧。」「可
是……」小雅欲言又止。
  「好啦,知道你不好意思说,明天我去跟你妈说吧,先探探口风也好。」我
安慰她。
  「你真的决定了?」小雅眼睛里闪着晶亮的光芒。
  「是啊,不然我买房做什么。」我点点她那小巧的鼻子,「等房子盖好了,
我就带你去看看,到时候想装修成什么样子,全听你的安排,不过一定要有个书
房,就像我现在住的地方一样,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弹吉他,一起唱歌,以后宝
宝出生了,就把它改成婴儿房………」我憧憬着那幸福的未来,小雅看着我,眼
睛亮晶晶的,忽然捧着我的脸,用力的吻我。
  「怎么样,开心吧?」我回吻着她,「要不我们先来造个小宝宝?这样宝宝
出生就可以住上新房了………」小雅没有回答我,只是不停的亲吻我,我翻身伏
在她身上,在她胸前乱拱着,解开了她的睡衣,那圆润光滑的两团白花花的乳房
便欢快的跳出来,我贪婪的嘴唇一下叼住了那粉嫩的乳头,舌尖俏皮地环绕在乳
晕周围边转着圈子,小雅喘息起来,双手抚摸着我的头,像给婴儿喂奶一样把我
按在她的胸脯上。
  我的身体滑落下来,钻进被子里,在黑暗中那两条圆润的大腿张开了,像在
迎接我的到来,我摸索着俯身下去,嗅到那浓烈的体香,嘴唇触到那柔软的肉瓣
时,满嘴都是滑腻腻的汁液。我大口的含住那肉唇吃了起来,舌尖在那温热的缝
隙里来回旋转,不时的钻入那滚烫的肉腔里。
  小雅的臀扭动着,股间如春潮泛滥一般湿淋淋的,腰肢也抖动起来。
  我从被子里钻出来时,却看到那洁白的脸庞上,已是满脸泪痕。
  「怎么了,弄疼你了吗?」我焦急而心疼的问道。
  小雅摇摇头,然后擦去眼角的泪珠,努力的给我一个微笑,「我是太幸福了,
感动的有点想哭。」「傻瓜,」我怜爱的亲吻她的脸颊,「以后都会是幸福的。」
「嗯,」小雅点点头,「快进来吧,我想要你。」「叫老公。」我故意在她那湿
滑的肉缝里来回摩擦着,就是不进去。
  「老公……」小雅语气有点焦灼。
  我欲火焚身,腰一沉,很容易就插进了她早就泥泞不堪的缝隙里,切切实实
地感觉到了这种温润,几乎快要被由于她的柔软包裹所带来的奇妙感觉所融化掉。
我轻轻地挪动臀部,我一边继续用这种轻柔的触动加深她的快感,一边等待着她
发出哀求的呼唤。
  「操我,快操我……」她低低叫唤着,淫荡不堪,显然她已经知道了如何用
言语刺激我。
  我用力地狂抽滥插,浑身力量都集中在小腹,一气贯穿直捣黄龙。小雅用力
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鼻腔里却焦灼的喘息着恩啊作响,身体也不由自
主地向前倾起。
  我怜悯的看着她,一刻不停地冲刺,小雅的眼神迷离起来,她拉着被子,盖
住那性器官冲撞时脸红心跳的声音,然后蜷动着纤腰凑动着,迎接着我肆意的撞
击。
  我们的肉体与肉体好像找回了久违的记忆,我在她的里面旋转飞翔,奋勇驰
骋,小雅在身下颤抖,双手搂住我的脊背,指甲都深深陷入肉中。
  这样的做爱就像是幸福的邂逅,让我愉悦舒畅。我们彼此宣泄着欲望和无尽
的爱意,小雅的高潮便来的异常热烈。她那双白皙的大腿交缠着紧紧地箍往我的
臀部,她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阴道在疯狂的抽动中阵阵的悸动。
  「我…好舒服…」小雅牙关紧咬着,蹦出一声娇吟。
  我从她身上滑落下来,躺在她身旁,小雅侧躺着背对我,圆润饱满的屁股摩
擦着我的小腹,我的阴茎膨胀如坚硬的铁柱,却不得其门而入,焦灼的在那温热
的臀缝里来回翻滚,直到她的手伸过来握住那湿淋淋的龟头,然后带着它滑到那
温热的唇缝间,我一挺腰,便再次进入那美妙的天堂。
  小雅在我怀里颤抖着,我双手从她腋下伸过去,握住那丰盈柔软的乳房,它
们赤裸在空气里,皮肤冰凉,乳头如莲子般坚硬。我慢慢揉捏着它们,小雅便搂
住了我的手臂,像是贪恋我手掌的温暖和舒适。我一边轻抽慢送一边深抵浅弄,
像在玩弄怀里这只温柔的小猫。然后在她依恋的娇喘声中加快速度,用力冲撞着
她那饱满弹性的屁股,小雅咬着被褥,像是要昏厥过去,当我探手到她小腹间,
轻轻揉捏起那柔软的肉芽时,小雅便在这强烈的双重刺激中如魂飞魄散般到达了
巅峰。
  她腰肢跳动着,阴道抽搐收缩着紧紧箍住我的阴茎,以我们器官相连的地方
为圆心,她的身体颤抖着荡漾开来。我的阴茎在强烈的痉挛中抖动起来,我用力
抽动着让她的快感更强烈,却也终于忍受不住那难忍的煎熬,肆意的在她体内喷
射起来。
  天已经亮了,乳白色柔和的晨光洒进来,小雅的脸庞如桃花般娇艳。房间里
一片寂静,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当我想慢慢的抽出身体时,小雅却按住了我
的大腿。
  「让我多感受一下它…」她语气微弱。
  「等我把事情处理完了,你可以每天都感受它呀。」我带着戏虐的语气温柔
的说道,不过还是没有离开她,我贴紧她的身体,用力的抱紧了她。
  上午本来要出去拜年的,但是我从小雅房间回来,一头睡到中午才起来,可
能看我睡的正香,我爸妈居然也没叫我。
  我原本计划等我爸妈拜年回来,怎么样跟他们谈谈小雅的事。但是当我兴冲
冲的跑去找小雅的时候,却发现小雅不见了。
  「小雅呢?」我问奶奶。
  「她走了呀,她说她们公司有急事,上午就走了。」我奶奶说道。
  我愣了,跑去她房间一看,果然连行李都带走了。我赶紧打她电话,却无法
接通。
  我有点不知所措,昨天小雅明明已经答应我了,可是为什么今天又突然走了?
  我懊恼而沮丧的回到房间,居然在枕头下找到一张纸。
  「哥,当你看到这个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所以,不要打我电话,
也不要担心,几个小时我就会回到上海了。
  现在你就在我面前睡着,我坐在旁边看了你很久,可是你却没有醒来。我知
道你昨晚没睡好,早上那么早就跑过来,肯定很累。我真的不想你为了我而过的
那么累,甚至要承担和家人决裂的风险,如果幸福需要你付出如此的代价,我情
愿不要,所以,请原谅我的自私和不辞而别。
  从小到大,最了解我的人是你,最关心我的人是你,对我最好的人也是你。
如果我是别的女人,我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是现实就是现实,所以我
一直很羡慕林岚,羡慕小雯,甚至羡慕李燕,她们起码可以光明正大的说喜欢你,
说爱你,可是我不能,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勇敢的去爱你,做你的妻子,把一
切都回报给你。但是这辈子,还是让我们好好生活下去吧,好吗?
  有个男生一直在追求我,他人挺不错,我已经决定答应他了,所以,祝福我
吧,也希望以后你也能过的幸福,林岚真的是个好女人,我一直希望你能给她一
次机会,世界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你为了我都可以不顾一切,为什么不分一
点勇气给她呢?
  ——爱过你的人。「我呆呆的坐了很久,这个心爱的女人,终究还是拒绝了
我,她不愿意给我那样的压力,也不愿我和家里人产生裂痕,在世俗的压力面前,
爱情的力量那么渺小,没有小雅的支持,我空有一腔热血,却软弱无力。
               (十九)
  我有点落魄的过完了那个春节,然后回到了广州。
  小雅在朋友圈里更新了照片,她站在一个男孩身边,亲密的挽着手。她更新
的频率很高,我看着他们一起手挽着手逛街,吃饭,旅游,每一张照片似乎都是
一种炫耀,就像是故意秀给我看一样。
  我心里烦躁,问她进度怎么样了。小雅说还不错,如果顺利的话年底就想跟
他结婚。
  我说那么匆忙急着结婚干什么,真怕自己嫁不出去吗?
  小雅说她妈妈一直催着她相亲,与其找个不认识也不喜欢的男人交待自己一
辈子,还不如选个自己喜欢的,早点结婚也早点断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想,让她
妈妈能放心下来。
  我知道她其实是想让我断了希望,既然她决定了,那我又能如何,只能祝福
她。
  小雅男朋友是广东人,这是唯一有点隐隐担心的,在广州这一年多我接触过
许多本地人,他们的文化传统和生活习惯还是和我们有很大差别的,而内地很多
地方因为受经济快速发展的冲击,那些陈旧的观念早已被破坏的七七八八,这边
的人对婚姻和家庭的看法跟我们差别真的非常大,所以,我始终有点担心小雅能
否融入他们的家庭里去。因为小雅说过,她男朋友的嫂子也是外地人,结果在家
里似乎有点不受待见,这更加重了我的忧心。
  没有了小雅,生活似乎一下失去了重要的目标。但是我一直没有再去见林岚,
她最近生活过的很平静,跟我聊天的时候也很淡定,不再有偏激的话语。这种微
妙的关系让我不忍心去破坏,我不想再陷入那感情的纠结里,也不想再让这样的
生活又起波澜。
  李燕的女儿半岁了,圆嘟嘟的非常可爱,我去看过她几次,每次都给她买很
多很多礼物和玩具,尽管她连坐都坐不稳,每次我抱着她,那胖乎乎的小手在我
脸上抓来抓去,稚嫩可爱的眼睛扑闪扑闪的时候,让我总有点冲动,渴望也拥有
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
  李燕显然看出了我的想法,她说喜欢就自己也生一个嘛,反正身边又不缺人。
我知道她在暗示什么,只是李燕似乎并不知道,林岚说她可能无法怀孕,我叹了
口气,有点怅惘。
  我们楼上的公司搬走了,我便顺便把楼上也租了下来,这样办公室一下就宽
敞了许多,而我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办公室。公司生意不错,我一度想让老何也过
来投资,可是他却没有答应。
  老何回北京总部了,他已经是副总了,作为体制内的一部分,自从新的领导
上台以后,他们公司便开展了轰轰烈烈的整风运动,整顿工作日益频繁,对各种
腐败堕落的追究也严厉起来,我理解老何,他虽然精明老练,这种环境下却只能
小心翼翼,像公司的每一个人一样如履薄冰。
  随着公司的日常运作越来越稳定,管理也越来越成熟,我也终于可以轻松一
点了。
  因为工作的关系,尤其是常年和网络及各种媒体打交到,我的身边其实不缺
女人,这个人心浮躁的社会,许多年轻的女孩为了追求出名,为了追求物质生活,
总是愿意付出各种代价的,而她们反过来又让这个社会更加奢乱不堪。
  我们公司经常来往各种模特,她们大多是年轻的女孩,漂亮高挑,混迹于各
种广告圈娱乐圈网络圈,请她们拍一套照片往往需要付出几千的价格,如果你愿
意出更高的价钱,她们就可以满足你的任何条件。
  以前我以为这样的收入对她们来说算不错了,而且这样的工作也简单轻松,
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穿上美美的衣服,让别人拍下照就可以有不菲的报酬,
起码相对于我那几个女员工,累死累活忙着搬道具摆灯光,还要花几个晚上在电
脑上修改制作,她们是很轻松的,收入就更不能比了。
  后来我才发现,这些女孩很多表面光鲜亮丽,私底下却常常过着骄奢淫靡的
生活,在我看来已经很不错的收入,却远远无法满足她们的欲望,她们很多都出
入各种高档会所,替各种有钱的男人提供各种服务,期待着能傍上土豪便能飞上
枝头变凤凰,即使没能成功,起码可以满足更多的物质欲望。
  用老何的话说,她们跟路边休闲会所里的女人并没有什么两样,无非更高级
更漂亮一点而已。虽然我惭愧于自己没有老何那么丰富的经历,自从跟林岚的纠
结解开以来,我心里对这些东西也看的开了。
  我从不会像某些人一样,仗着工作的关系去占别人的小便宜,事实上这些女
孩也都经验丰富,简单直接,给点暗示就会投怀送抱。
  偶尔我也止不住会堕落几次次,只是每次想到林岚,我就会有点懊恼和难过,
然后在她们身体里的冲刺就愈加凶狠,像报复一样的发泄心里的欲望和怒火。
  没有女人,没有老何,我的生活有点迷乱。
  后来,我又认识了刘妍。
  小雅和她男友的关系显然越来越好,照片也愈加亲密,我不知道小雅为什么
开始变得这么高调,她说想先让她男友的圈子先慢慢认识她,就像预热他们之间
的事一样,以后可能遇到的阻力或许就会小点。
  我有点好奇的问道,怎么,现在就遇到阻力了。
  小雅回复我,谈一年就结婚总会让人家以为自己是来逼婚的一样,所以想让
一切看着顺利点嘛。
  那你们关系到哪一步了呢?我忽然有种窥探隐私的欲望一样。
  哥,你别想那些嘛,我总是要嫁人的啊。小雅显然明白了我的问题,没有直
接回答我。
  我心里忽然有些酸涩起来,换做以前,我肯定不在意的,因为那毕竟是她的
自由和权利。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却有种吃醋的味道,想到那个拥有过美好
回忆的女人终于也在别人身下挣扎扭动,我居然难过起来。
  那天有几个年轻的平面模特过来拍照,有个女孩进办公室让我签字结账的时
候,我暧昧地看着她,然后低低的说道,给你点赚钱的机会要不要?
  她眨着眼睛看着我,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会意的笑着,说那你去开个房,
收费可不低喔。
  我拿出钱包放在桌上,示意她自己拿,她倒没感到意外,拿了钱说我去开个
房,正要离开时,我却拉住了她的手,然后掀起了她的裙子,伸进去抚摸她的大
腿。
  要在这里吗?你不怕你手下人进来?她有点讶异的问道。
  他们没我的同意不会进来的。我心里欲火沸腾,还伴着一丝怒气,手直接伸
进了她的内裤,她就嘻嘻的笑了起来,然后在沙发上躺下来,大腿张开着。
  我狠狠的折磨她,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心里痛快一些,她很快就配合的扭动
起身体来,一边吃吃的笑着,我成了猴急的色狼,她估计早已见怪不怪。
  我后来在某个专门做女模的朋友那里见过这个女孩拍的照片,尺度很大,三
点全露,经过后期处理,原本凹凸有致的身体更加诱人,几乎差点让我认不出来,
除了身上那个纹身让我还记忆犹新。
  就在我不停的在她身上发泄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一张年轻
的女孩的脸露出来,刚想说话就被里面的场景吓呆了,她尖叫一声就跑开了。
  我身下的女孩倒是非常淡定,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大张着腿,一脸
魅惑的淫叫着催促我快点,而我一下就无心恋战了,匆匆结束战斗,她娇媚的在
我脸上亲了一下,临走还留下一句,下次想我了就打电话给我。
  那个推门闯进来的女孩就是刘妍,作为老板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下属,居然是
这样的情景,我心里有点尴尬。
               (二十)
  刘妍刚大学毕业,那天是她来我们公司第二天,也难怪我不认识她,她也还
不懂公司的规矩,进我办公室之前会先敲门。
  刘妍跟着老刘在学后期制作,她工作挺认真,不过见到我的时候,眼里会略
微有一丝尴尬。
  好在公司的人并不太清楚他们的老板私底下生活是什么样的,这样的事也只
发生了一次,也只有刘妍知道。
  我向来在他们面前都很有威望,毕竟不满三十的我就能成为他们的老板,显
然他们也很尊重和佩服我的,尤其是我几乎精通他们每个人的工作,能给公司带
来业务,也能帮他们修改作品,平时从不板着脸说教,跟他们也玩的开,所以,
刘妍替我保守住了那个秘密,因为和我平时的表现比起来,那只是沧海一粟而已。
  我给刘妍加了一份工作,让她兼任了我的助理,她有点焦虑的跟我说,自己
刚进来,很多东西都没学会,尤其完全没做过助理的工作,怕做不好。
  我呵呵笑了一下,没事,我不会给你太多工作的,你平时帮我整理下办公室,
有时候我不在公司的时候帮我看看邮件,有重要的东西就告诉我,替我传达下通
知或者把公司状况告诉我,就这么简单,其他东西我会慢慢教你的,至于老刘那
边,我会跟他说的,让他少给你一点任务,慢慢来就好。
  刘妍还是有点犹豫,我干脆说的更直接点,怎么,老板想给你加点工资,这
么好的机会你还不要?
  一听说加工资,刘妍眼里立刻放出光彩来,她点点头,然后说道,李总,我
会努力的。
  其实我是想弥补一点自己的形象,就像被人发现秘密总会给点封口费,让别
人替自己保守秘密一样。
  刘妍当了我的助理之后,我慢慢的教她怎么处理平时的工作,比如跟客户联
系,回复邮件,收集同事们的意见,应对外来单位的检查等等,甚至怎么订酒店,
订机票都仔细的教她。
  她学的很快,同时也慢慢接触到我的日常工作,看着我能把公司所有事物都
处理的井井有条,对我的佩服也日益增加起来。
  刘妍倒也聪明伶俐,很快就熟悉了这样的工作。跟刘妍熟了以后,有时候下
班了我会开车送她回去,也会请她一起吃饭。我也慢慢了解这个女孩,她家境一
般,虽然没有太大压力,却想着以后能在广州生活,只是广州房价这么高,不知
道要哪年哪月才能在广州买得起房。
  「我都还租着房呢,你那么着急做什么,还这么年轻,未来还有无限可能呢。」
有一天带着模特在外面拍完照片,我这样跟她说。
  「什么无限可能,我也没有别的本事,难道就这样靠这点工资就能成为第二
个董明珠啊?」她最近在看各种名人传记,显然心里对那些功成名就的人非常向
往。
  「人总要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来嘛,董明珠以前刚进格力也只是个小员工嘛。」
我说道。
  「你看她们,」刘妍看着那两个年轻的模特,「我问过她们,她们很多人大
学都没上过,就凭着一张脸,拍一次照就能抵我上一个月班。」「这年头,长得
漂亮也是一种资源嘛,她们只是很好的利用了自己的资源而已,而且,她们背后
的付出你也看不到的呀。」我说着,想起那天办公室的事,不免有点感慨。
  「安哥,你说我能不能也去试试?」刘妍问道。
  「试什么,你也想做平面模特?」我有点讶异的问道。
  「当然想呀,每天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拍几张照片就能挣那么多钱。」
刘妍有点羡慕的说道,「安哥,要不下次有机会让我试试,如果客户满意的话,
我只收她们一半的价钱,这样也算是为公司节约成本嘛!」「她们又不是光靠拍
这些赚钱,」我眯着眼睛看着她,「你也想像她们一样?」「还有什么?」她有
点好奇。
  我拿出手机,找出我朋友给我发的照片,那些女孩赤裸着在镜头前做着各种
淫荡的姿势。刘妍看着,脸一下就红了。
  「我就给公司拍拍照,不做这个………」她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好吧。」我叹了口气,看着她的脸,第一次这样仔细的打量她。她五官清
秀,鼻梁高挺,明眸皓齿,平心而论,刘妍也算的上的是美女,而且身材也很苗
条纤细,只是平时都是素颜,加上穿着也挺朴素,所以不那么吸引人的目光。
  我像老何一样眯着眼睛看着她,脑海里想象着给她补上妆的样子,然后换上
新发型,再加上一身漂亮的衣服,配上丝袜和高跟鞋,她的形象一下就变得惊艳
动人起来。如果再加上后期处理,效果显然会更完美。
  「既然你有这个想法,那下次就试试,不过说好了,平时工作还是要做哦。」
我说道。
  刘妍兴奋的点点头。
  从那天开始,刘妍便开始改变起自己的形象来,她开始给自己化上淡妆,最
初几天还有点稚嫩,后来越来越完美,然后换了新发型,衣服也从开始的T 恤牛
仔裤变得丰富多彩起来,有时候是小短裙,有时候是黑丝袜,她整个人像焕然一
新,变得光彩照人。公司好几个单身男青年看她眼神都不一样了。
  刘妍显然很满意这样的结果,对自己也愈发的有自信起来。而我也乐得其见,
毕竟带个美女出去,见客户也觉得脸上有光。
  后来再接到需要拍照的工作时,我便让她去试试。
  那天拍的是内景,刘妍在化妆师的手下变得更漂亮,毕竟女孩子平时都用不
上那么浓的妆容,而化妆师却可以把它调理的很到位,在镜头里,整个人立刻变
得惊艳起来。
  刘妍拍了很多套衣服,虽然一下午的笑脸让她脸都有点僵,不过当看到电脑
上那几乎认不出来的漂亮身影,宛如明星一般,她显然非常开心和满足。
  「杰哥,帮我修的漂亮一点哦,下次请你吃饭!」刘妍兴奋的对老张说道。
  照片经过后期处理之后发给了客户,客户挺满意,于是刘妍的处女秀就宣告
了成功。
  那天晚上,刘妍请我吃饭,我以为她也请了老张他们,结果过去的时候才发
现只有我一个人。我问她为什么没有把老张他们也叫过来,她说下周会请他们去
外面玩,所以这次只叫了我一个人。
  刘妍那天非常兴奋,她还叫了红酒,说要庆祝,她的酒量虽然也不高,但比
林岚强多了,我们喝完了大半瓶,她才开始有点微醉起来,脸色桃红的看着我,
笑意盈盈。
  「恭喜你,照片被录用了。」我说道,然后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她面前,
其实那钱本来可以转她的银行卡里的,不过我觉得这是她第一次的收获,换成现
金会更有成就感。
  刘妍更加开心,她给自己倒上红酒,然后一饮而尽。
  我叫了代驾,车开到她楼下,她身体摇晃着,下车就吐了一地。我赶紧扶住
她,上了楼,她已经有点意识不清,显然低估了红酒的后劲,身体瘫软在我怀里。
我把她放在床上,她便已经睁不开眼睛的睡着了。
  看着这个瘫软在床上的女孩,她衣衫不整凌乱的躺着,胸口大开着几乎要露
出半个白花花的乳房来,裙子也掀开着,里面白色的蕾丝内裤都一览无遗,让我
几乎要欲火焚身。
  不过我最后什么都没做,不是我没有欲望,如果对象是一个烂醉如泥的女人,
那和跟一块木头做爱没什么区别,我不喜欢这种奸尸一样的做爱,再加上我并不
肯定她是心甘情愿的,所以还是有很大风险,我自然小心谨慎,最终控制了自己
的欲望。
  浑身的汗水和酒气让我非常难受,我匆忙去洗了个澡,披着衣服出来时,刘
妍还在熟睡中,她的房间很小,连个沙发都没有,我穿着她的拖鞋有点别扭,本
想在床上躺一会,等酒醒了就自己开车回去,结果在酒精的作用下,一躺下就呼
呼睡着了。
               (二十一)
  我醒过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身边的刘妍不见了,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
显然她在里面洗澡。
  「你醒了?」刘妍出来时,看到我有点惊讶,她裹着浴巾,曲线毕露的让我
有点口干舌燥,看着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我有点尴尬,说道:「那个……昨晚
我什么都没做,你放心。」「嗯,我知道。」刘妍盈盈的笑着,然后走过来坐在
床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女人喝醉的样子很难看吧?」「还好啦,喝醉了
都那样的,我喝醉的时候更夸张,你平时很少喝酒的吧?」我说道。
  她点点头,我正要说话时,她已经钻进我怀里。
  「你这是……」我有点惊讶。
  「这是我应该做的,本来昨晚就该………可是我喝醉了,不好意思。」刘妍
有点感激的说道,「安哥,你是个好人。」「我可不是为了这个才帮你的,」我
推开她,「只是不想你变成那些女孩那样。」「我知道,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这
也算我报答你的。」刘妍说道,脸上有一丝红晕,然后她解开了身上的浴巾,那
美妙的身材便完全赤裸在我眼前。她翻身上来,一边亲吻我的脸颊,一边解开我
衬衫的纽扣。
  我没再拒绝她,既然她已经这样说,这个时候拒绝她显然会伤害一个女孩的
自尊心,而且对她以后的工作也不好——她显然记得那天在办公室的事情,如果
我真的拒绝,对她来说恐怕就是另外一种意味了。
  刘妍的技术并不太娴熟,她低头含住我的敏感部位时,口舌有点僵硬,不过
它还是很争气的迅速在她口里膨胀起来,塞满她的口腔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我伸手轻轻揉捏着她的乳房,她的乳房圆润尖挺像两支饱满的竹笋,握在手
里感觉柔软而富有弹性,我扭动着身体,像是鼓励她一样,顺应她的节奏发出沉
闷的呼声,一边伸手到她臀间,抚摸着她那柔软的肉唇,她的耻骨上毛发繁密,
在我的抚摸间,那温热的缝隙里开始湿润起来,热乎乎的含着我的手指。
  刘妍从包里拿出一个避孕套,给我戴上,我有点惊讶,原来她早已准备好了
这一切。
  她张开腿跨坐上来,动作有点生涩,显然有点不太适应我的大小,慢慢的吞
噬进去时,我感觉那里面异常的狭窄,仿佛挤开密集的水藻一般。刘妍脸上也显
出一丝痛苦的表情来。
  「很久没做了吧?」我问道。
  刘妍点点头,「有一年多了吧,跟男朋友分手很久了。」我有点感慨,现在
的女孩子总是在学生时代就把自己匆匆交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男人,结果出来社
会才发现身体就是一种很好的资源,而当年的把这资源献给所谓的爱情,除了换
来一点感情的安慰,却什么都没有。
  我忽然觉得自己变成了宋思明,用手里的金钱和权利去换取女人的青春和身
体,而她们显然也乐意这样的交换。这算是时代的悲哀吗?
  刘妍开始摇晃起来,她脸上的表情也渐渐愉悦起来,她的呻吟慢慢急促起来,
阴道里那钳住我的感觉也慢慢褪去,随着她的起伏,那密集的水藻开始柔软的摆
动起来,紧密的吞噬着我的阴茎,如蚂蚁啃噬般酥麻。
  「你这…太大了,有点受不了……」刘妍喘息着停下来说道,「我朋友说男
人大小要看鼻子,果然是真的……」「这你也信……」我呵呵笑着,「那你朋友
有没有跟你说下面的毛越茂盛,性欲越强?」「还好吧,」刘妍脸色有点羞红,
「我小时候发育的早,后来越长越多,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其实你给我的
感觉还不错。」我一边说道,一边翻身起来,把她压在身下,然后奋力在她身体
里驰骋起来。低头看时,繁密的草丛中,那两瓣细嫩的肉唇紧含着我的阴茎,在
我的冲撞下时开时翕忽翻忽闭,像婴儿的嘴一样吞进吐出,粘稠的汁液顺着缝隙
流淌出来,弄得毛发上沾满了白花花的一片,让我心里无比刺激。
  刘妍的呻吟渐渐清亮起来,她开始适应了这样的感觉,慢慢扭动起腰肢来。
  她体内狭窄火热,每一寸黏膜都在收缩着,仿佛绵密的水藻要紧紧箍住我的
阴茎,我感觉一阵火热的酥麻,猛烈的冲刺起来,像要尽情的享受着紧致的快感。
  刘妍的腰肢晃动着,她的欲火来的缓慢而热烈,当我这激情而野蛮的冲撞终
于将她完全点燃的时候,她颤动着,鸣叫着,阴道里的肉腔颤栗一般的紧紧收缩
起来,差点弄的我要一泄而出。
  刘妍的性欲确实有点不一样,特别容易点燃,而且点燃之后如熊熊烈火,可
以把我吞噬一般。
  我停了下来,艰难的抵抗了一下这难忍的快感,然后把她翻过身来,从后面
进入她的身体,她的阴道太深,这样才可以尽情的通透她的身体,我用力的撞击
着她饱满的屁股,狠狠的顶住她的宫颈。
  这样疼痛而酥麻的快感让她欲拒还迎,终于不可抑止的尖叫起来,阴道紧紧
的收缩着,钳紧了我的身体,几乎不能动弹,我扭动着身体,龟头和阴茎相连的
那道凸起便如针灸一般酥麻,刺激着体内所有的热流一下喷涌而出,一泄如注。
  「舒服。」刘妍瘫软下来,嘴里喃喃的感叹着。
  我有点好奇的问她以前是怎么过来的,她说以前男朋友上来就一顿乱动,没
坚持多久就结束了,让她以为做爱就是如此,能完成交配才是身体的本能。
  天色已经完全亮了起来,「安哥,我去上班了,你要不好好休息一下?」刘
妍爬起来,说道。
  「不用,我送你一起过去吧。」
  我跟刘妍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有了第一次,便会有后来的每一次。我
给她安排了许多的机会,她的表现也越来越自信,经验也越来越丰富,拿到的报
酬也越加丰厚。
  她换了房子,租了宽敞的公寓,身上的衣服也越来越漂亮。那个土里土气的
丑小鸭终于变成了骄傲美丽的白天鹅。
  她自然很感激我,只要我需要,她会用所有的激情来满足我空虚的欲望。她
的技术越来越娴熟,在性方面,她犹如一张白纸,被我的画笔染成一副妖艳魅惑
的画卷。
  在没有女人的日子里,刘妍填补了我身体的空白,我喜欢她的身体,虽然她
乳房不够丰满,屁股也不够圆润,但是那青春而敏感的身体却让我得以释放压抑
的欲望。我对那每一寸皮肤都了若指掌,会用舌尖让她羞耻的潮湿,用手指挑逗
那敏感的深处,然后等她欲火涨腾起来之后,再进入她的身体,让她兴奋满足的
痉挛抽搐,体会身体美妙的感觉。
  我不知道这算什么关系,暧昧却直接,不是男女朋友,更像是需求关系,我
可以满足她的物质欲望和身体欲望,而她能回报我女人的青春肉体。我们的身体
可以保持亲密的关系,其他方面却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距离,彼此保持着不去打破
这种默契。
  公司难免会有我和她之间的传闻,但是传闻毕竟只是传闻,并没有人真的见
过我们在一起实质的关系,所以我和她都不太介意,这个社会大家对这些早已见
怪不怪,只要公司状况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收获,谁在意别人怎么样?
  我在意的是我在乎的人,比如小雅,而林岚已经很久没和我联系了,我也没
有找她,就这样让一切都平静下去吧。
               (二十二)
  五一的时候,小雅跟着杨辉回了广东老家,她兴奋的跟我说,哥,我要去见
未来的公婆了,祝福我吧。
  嗯,好好加油,要有礼貌,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可别给我们家丢脸。我说道,
无论如何,既然小雅决定了,我还是要替她高兴。
  小雅一路都非常开心,朋友圈里全是两人亲密的合照,漂亮的风景,好不掩
饰她那甜蜜的心情。
  可是过了几天,感觉就全变了。小雅一个人飞回了上海,照片上她一脸落寞,
旁边并没有杨辉。
  我的担心果然变成了现实。
  就如我担心的,杨辉家里果然反对他们的恋情,按我的猜测,对于一个和自
己生活习惯差异太大的外地女人,他们顽固的抵触着。
  我曾经跟小雅说过,广东女人嫁去外地的都不多,除非对面的男人家境特别
雄厚,人也特别优秀。有些地域上的差异太难改变,一个喜欢吃清淡甜食的人,
和一个喜欢酸辣重味的人,难免会有很多的争执。
  小雅其实知道我一直的提醒是真实的,但是她确实想为自己的未来争取一次,
毕竟找到一个对自己好的男人并不是那么容易,卢三给她的影响太大了,让她不
愿意就这样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爱情。
  你们没有好好跟他父母沟通吗?我问道。
  小雅有点沮丧的对我说,她根本没见到杨辉父母,人家拒绝见她,甚至她去
的那天,老两口都去外面走亲戚去了。杨辉是家里最小的儿子,他对父母的固执
无可奈何。
  小雅在杨辉哥哥家呆了几天,也知道了他嫂子嫁过来之后至今仍和他爸妈关
系不太好,刚嫁过来的时候他爸妈甚至连婚礼都没有参加,后来怀孕了,生下一
个儿子,关系才慢慢缓和过来。
  杨辉嫂子悄悄的跟她说,姑娘,要嫁到这里来心里要做好准备,如果你不是
真的爱他,愿意为他牺牲一切,还是再考虑一下吧,你看看我的生活就知道了。
  不行就放弃算了,我对小雅说。可是小雅却异常难过,她不愿意放弃这个男
人,因为她现在心里异常敏感而脆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对她好,愿意跟她结婚
的男人,她不想这么快就认输。
  要不这样,等中秋的时候,你带他过来,我帮你们想想办法。
  小雅答应了,有了我的支持,她似乎又有了信心,朋友圈慢慢又出现了杨辉
的照片。她说杨辉也跟她一样,不想这段感情就这样结束,让她在给他一点时间,
他去努力说服自己的家人。
  我稍稍放下心来,看来这个男人还是有担当有责任的,就算以后生活坎坷点,
起码小雅也不会吃太大亏吧。
  中秋的时候,杨辉带着小雅过来了,我终于在广州又见到了小雅,以及她的
男朋友杨辉。
  不可否认,杨辉是个聪明勤奋的男人,他和小雅在一个公司上班,他比小雅
早进去半年,却比小雅高了几个级别,他在工作上很照顾小雅,生活中也处处替
小雅着想,最后才获得了小雅的青睐。
  「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到底为什么你父母会反对你们?」我看着这个瘦小的
小伙子,说道。
  「我爸想让我娶书记的女儿,」他长叹了一口气,终于说道。
  「为什么?」我问道。
  「村里有个沙场,我爸之前有股份的,现在上面不然搞了,拨了钱要拆掉,
他们把我爸的股份黑掉了,不止拿不到赔偿款,连原来的股份都没了,他们说沙
场是非法的。」他说道。「其实大股东是书记,他想让我爸答应他一件事。」
「什么事?」我有点好奇,这跟小雅有什么关系。
  「书记有个女儿,小时候得了小儿麻痹症,他们想跟我家提个亲。」他说道。
  「想让你娶他女儿?」我问道。
  他点点头。
  我无语了,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种包办婚姻,一切都是为了一点金钱
利益而已。
  「那可不是一点利益,几百万呢。」小雅说道。
  「我已经让我哥去帮我说情了,还有村里很多朋友,我都去找过了,他们有
些人答应愿意帮我去劝劝我爸妈的。」他说道。
  「光是靠劝是没用的,不然保险公司的业务员也没那么难当了。」我说道,
「有没有具体的办法,或者能改变他们想法的东西?」「我暂时还没想到。」他
有点郁闷的说,「最简单的办法,把股份和赔偿款给我爸,可是我哪有那么多钱。」
我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帮他了。
  「另外村里正在征地,如果跟书记做对,估计到时候征地的钱也会少分很多。」
他说道。
  有句话说,有钱一切都不是问题,问题是没钱,今天我终于体会到这句话了。
  「他家里还担心娶个外地媳妇,到时候赔偿的钱他父母就少分了一份。」小
雅说道。
  「不是多个人多分一份吗?」我有点讶异,「而且,你还真的会要你爸妈的
钱吗?」「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那是我父母的东西,我从来就不在意,也不会
为了钱跟小雅分开,你别误会我,实际上我们已经准备在上海买房了,如果顺利
的话,明年就可以付个首付,那都是我自己的钱,跟我父母没有任何关系。」杨
辉看起来似乎挺有诚意,我叹口气,说道,「那总得有个具体的打算吧,万一你
父母一直拒绝呢?」「实在不行就私奔吧……」他语气有点低落。
  「私奔?你开什么玩笑,那让以后小雅怎么面对你家人,她不成了罪人了吗?」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
  他沉默下来,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我把小雅拉到一边,悄悄的说道:「如果
你真的想跟他在一起的话,要不就牺牲一点?虽然那样对你不太好……」「哥,
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除了两件事。」小雅说道,「一是不能伤害我的家人,二
是………」「二是什么?」我问道。
  「二就是你准备让我做的,我绝不会未婚怀孕的。」小雅说道,显然她知道
我要给她的建议是什么。
  我叹了口气,我理解小雅,如果没有卢三的经历,以她的性格可能确实会走
这条路,可是经历过那次惨痛的伤害,她如今坚决不会再去尝试这样的建议。
  商量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牵涉到利益纷争,根本无从突破,而他
们终究是杨辉父母,太极端的方式他也做不出来,所以,最终他们走的时候还是
没有太好的结果,只能看一步走一步,尽力而为了。
  小雅走了以后,我只能默默的祝福他们,既然小雅选择了杨辉,这个男人确
实值得她依托,希望他们能顺利的在一起才好。
  第一天晚上,小雅给我发来消息,我到他们家了,他爸妈明天会回来见我们,
好紧张。我给她回复,别紧张,心里放轻松点,坦白的跟他们说出你们的心声,
相信他们愿意给你们机会的。
  嗯,小雅回复到。
  第二天,小雅一整天没有消息,我发消息给她也没有回复。
  第三天,仍旧没有,我认为他们应该顺利了吧。
  那天正好跟客户在外面谈生意,跑了很多个场地,设计了很多套方案,客户
对我们都不太满意,我心里非常郁闷,回来的时候已经累的不行,然后忽然接到
了小雅的电话。
  「哥,你快来接我吧,我不想呆在这里了………」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赶紧问她怎么回事,她说不出来,只是嘤嘤的哭。我心急如焚,全然忘记
了劳累,马上开车赶过去。
               (二十三)
  杨辉老家离广州大概有两百多公里,我一路猛踩油门,却遇上塞车,走走停
停花了三个多小时才终于赶到。
  我在酒店的房间找到了小雅,看到我的时候,冲过来抱住我,然后终于大声
哭了起来。
  「杨辉呢?」我问道。
  「他还在家里,他爸妈不让他出来……」小雅哭道。
  原来,他们回家的第二天,他爸妈终于回来了。开始还算客气,后来杨辉婉
转的把自己想法说出来时,他父母终于生气了,说小雅是狐狸精,勾引他儿子,
影响全家人的利益不说,还要花他儿子的钱去上海买房。
  开始他们还忍气吞声,虽然好话说尽,却也没落个好脸色,他们就决定等第
二天大家情绪都平稳下来再好好谈谈。没想到第二天他几个叔叔和爷爷都来了,
所有的人都反对他们在一起,也反对外地的小雅嫁到他们家,说她和杨辉八字不
和,还比杨辉大两岁,这样的女人娶回来一定是晦气,还没结婚就要花家里的钱
去上海买房,以后人也不能回来尽孝等等。他大哥原本还帮他说话,后来人多了
也不敢开口了。
  「说那么多其实都是借口,归根结底,他们还是想着那个沙场的事,根本没
办法沟通,」小雅哭着说道。「后来他越来越激动,就跟他们打起来了……」在
那么传统的家里,晚辈跟长辈动手那还了得,杨辉势单力薄,一下就被制服了,
而小雅也被赶了出来。
  「没事,明天我带你过去找他们好好谈谈,总会有办法的。」我安慰着她。
  「哥,我不想去了,我不想看到那样的事再发生一遍。」小雅低声说。
  「别怕,有我在呢,这事关你的终生大事,当然不能随便放弃。」我说道。
  那天晚上,我和小雅分床睡的,半夜醒来,看到她仍旧没有睡着,眼睛红红
的瞪着天花板,那模样让我心疼。
  第二天,我开着车七拐八拐,问了很多人才终于到了杨辉的村子,广东的农
村确实都比较发达,路都直接通到家门口的。我带着小雅下了车,就看到院子里
坐了很多人,杨辉被围在中间,像接受审判一样。
  看到我和小雅的出现,他们马上跑过来堵在门口,不让我们进去。
  「我是她哥哥,我能不能跟叔叔阿姨谈谈?」我深吸一口气,说道。
  「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都告诉她了,他们是不可能的啦,你们赶快走,
以后不要再来了啦。」一个中年妇女用蹩脚的普通话说道。
  「这关系到他们以后的幸福,有什么问题大家………」我话还没说完,她旁
边的中年男人已经打断了我,「我们家杨辉过的好不好是我们家的事啦,跟你们
没关系啦,你们赶快走啦,不然我们不客气啦。」院子里的杨辉突然冲过来,想
要推开他们,不过很快就被几个人拦住了,他挣扎着,场面一片混乱。我面前的
男人用力推了我一把,大声叫着:「你们赶快走,不要来我们家了,不然真的不
客气了!」「哥,我们走吧………」小雅看我握紧的拳头,几乎要跟他打起来了,
一脸的害怕,拉着我的手,哀求着。
  说实话我确实差点控制不住自己,不过我知道一旦动起手来,这么多人我肯
定不是对手,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真的动手了,那就等于掐灭了所有的希望。
  我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说道,「那我们先走了,等你们有空了再谈谈。」
「谈什么谈,没什么好谈的,以后不要再来了!」他大声说道。
  我开着车走到村口,然后停下来,看着小雅,说道:「如果你确定还想继续
下去,那我们就在这等等吧,等晚点他们家的亲戚都走了再去跟他父母谈谈。」
毕竟这关系到小雅一生的幸福,没能跟他父母谈谈,我当然还是有点不甘心,我
始终抱有一丝希望能说动他父母。
  「我是想……可是你看这样子………」小雅叹了口气。
  「那就等等吧。」我摸摸她的头,说道。
  「嗯,」小雅看着我一脸感激。
  然而我们并没有等太久,就看到几个人拿着钢管木棍冲过来,把我的车团团
围住。一个花衬衫的青年敲开我的窗户,恶狠狠的说道,「给你两分钟赶紧滚,
不然就不客气了。」「我车停在这里不碍事吧,又没挡住别人。」我摇下一点窗
户,看着他。
  他一棍就敲在我的玻璃上,我的头撞在那结成碎块的窗户上,额头一下划了
个口子,血流如注。我怒火中烧,我座位旁边一直放着个很长的扳手,我抓起来
就要下车,可是小雅却扑过来,死死的抓住我的手。
  「哥,我们走吧,我求你了,求你了!」小雅已经要哭出来。
  「快滚!」那个花衬衫的青年大声吼着。
  我看着他,然后看着旁边死死按着我的小雅,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启动了车。
  车开出几公里,我停了下来,因为血已经模糊了我一只眼睛,小雅看着我的
样子,一脸惊恐的问道,哥你怎么样了,我们赶快去医院吧!我摇摇头,叫她去
后备箱拿了两瓶水,把眼睛里的血冲洗干净。
  「有没有剪刀?」我问道。
  小雅从包里翻出修眉用的小剪子,我把衣服剪下一小块,捂在头上。
  「哥,我们去医院吧!」小雅焦急的说道,「我来开车。」虽然有点不放心
她,但伤口一直在流血,没办法开车,我只好把位置让给她。小雅开着车,一脸
紧张,不时的回头看我,我赶紧示意她安心开车。
  「哥的小命就在你手里了,你可得悠着点。」我装作轻松的样子。
  「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空开玩笑。」小雅说道,一脸焦急。
  还好没多远路边就看到一家诊所,小雅停下车,拉着我赶紧跑了进去。
  幸亏伤口并不深,也没伤到骨头,只是划了道口子,护士给我清理干净,消
毒后上好药水,然后给我包扎好。
  「哥,这下害你破相了,真对不起。」小雅一脸愧疚的说道。
  「没事,有点伤疤更有男人味嘛,再说你哥本来也不是白脸小生,要那么帅
干嘛。」我故意说道,打消她的顾虑。
  按这个速度,到广州肯定是晚上了,我问小雅是在这里住一晚,还是等下就
回广州,小雅说她不想呆在这里,不过看着我的样子,又说要不住一晚也行,我
怕你太累了。
  没事,这点伤算什么,你不记得有次我帮你去摘枣子,从树上摔下来腿都差
点扭断了,我都没哭过嘛。我一边说着,一边发动了车。
  话虽如此,伤口还是隐隐作痛,我一路开的很慢,回到广州已经是深夜了。
回到家,匆忙安顿好她,我把床让给了她,然后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那几天我没去公司,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额头上缠块纱布的样子,因为刘妍
见到我的时候都吓了一大跳,以为我出车祸了。我不想她担心这些事,开玩笑的
说其实是遇到美女耍流氓被警察打了,刘妍便一脸讨厌的说,都弄成这个样子了
还有心开玩笑。我正了正神情,把工作交待清楚,然后叮嘱她有什么事就打电话
给我。
  小雅几天都没出门,看的出来她对我很愧疚,因为把我弄伤了,还弄伤了我
新买的车,我安慰她说没事的,伤口过两天就好了,车换了玻璃就没事了。尽管
如此,小雅还是有点闷闷不乐,我知道她心里一直放不下杨辉的事,也不便多说,
只说别着急,以后还有机会的。
  伤口基本已经愈合了,拆掉包扎的纱布,额角有一道猩红的疤痕,虽然没有
露在外面,但是因为我头发短,仔细看还是可以看到。我拿过来一个帽子戴上,
笑嘻嘻的说这样不就看不出来了嘛,等疤痕淡了就没事了嘛,小雅看着我,还是
一脸心疼。
  那几天晚上我都和小雅分开睡,她睡床上我睡客厅的沙发,以我们现在的身
份,我自然不能对她有什么亲密的行为。
  小雅心情一直很低落,她给杨辉发了很多消息却都没有回应,每天在家除了
把家里的家具地板擦了一遍又一遍,剩下的就是发呆,「要不我回上海去算了吧。」
小雅语气低落。
  「再等等吧,或许有转机也不一定。」我说道。
  小雅对什么事都没兴趣做。连我说要带她去逛街她都不愿意去。
  我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对她说,「要不我带你去李燕那里吧,我
那干女儿越来越可爱了。」小雅终于答应了。
               (二十四)
  于是我开着车带她去了李燕家,李燕开门看到我,一脸惊讶的问道,「你怎
么消息那么灵通,还有,大热天戴个帽子做什么?」「想换个造型呗,这样帅不
帅?」我故意摆了个样子,然后问道,「什么消息灵通不灵通的,啥意思?」李
燕打开门叫我进去,然后我就看到了林岚,她怀里抱着李燕的女儿,冲我微笑着。
  四个人都非常惊讶,我对林岚的到来当然十分惊讶,而她们看到我身后的小
雅,也是一脸讶异。
  这三个对我来说意义都非常特别的女人,居然聚到一起了,我有点尴尬。不
过这各中奇怪的关系只有我最知道,讶异很快就变成惊喜,就像老朋友相见一样。
  小雅看到林岚,心情显然好了很多,她跑过去,看着林岚脖子上的项链,说
道,「姐,这项链你戴着真漂亮,」然后转头看着李燕,「李燕姐,你说是吧?」
三个女人都微笑着看着我,这确实让我有点尴尬,我知道她们的目光里都带着一
致的暗示,而更尴尬的是这三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居然已经彼此都当成
了姐妹,看来女人之间的关系比男人之间容易多了。
  我头上的帽子当然也引起了林岚的好奇,我说头上毛囊有点发炎,过几天就
好了,然后悄悄的掐了下小雅,示意她不要说出来。
  吃饭的时候,我大致说了下小雅的事,不过那些混乱的场面我都略过去了,
只说对方家里不同意,所以这次过来见了下家长,先沟通沟通。
  李燕那直爽的性格当然受不了小雅这样的委屈,她生气的说道,不行就算了
嘛,要不我给你介绍我们老家的男孩子,虽然没那么有钱,起码人都是好人。
  小雅有点尴尬的说道,其实杨辉人挺好的,只是这次牵涉的东西太多,或许
以后会慢慢改变呢。
  我看着小雅还在替杨辉辩护,心里叹了一口气。
  吃完饭,李燕把我拉到一边,悄悄的说道,「我自作主张的替某人问个问题,
晚上有没有空?」我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林岚和小雅,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低头说道,「我妹妹现在状态很不好,我有点担心她,所以………」李燕一脸失
望,她也叹了口气,说道,「林岚爸爸前段时间去世了,现在就只剩她是家里的
老大了………」我心里一阵震惊,难怪她很久没跟我联络了,原来家里发生了这
么大的变故。
  李燕把小雅叫过去,带她一起去房间里哄她女儿了,我走过去,看着林岚,
有点愧疚的说道,对不起,发生这么大的事我都不知道,真的不好意思。
  「没关系,都过去了,」林岚平静的笑了笑,「我们现在都过的挺好的呀,
我妹妹最近谈了个男朋友,说准备年底结婚,总算不用我操心了。」我看着她的
样子,原本圆润光滑的脸庞又消瘦了许多,有点心疼,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说什
么,林岚看出了我的犹豫,说道,「你呢,最近怎么样,都当老板的人了还跟人
打架?」林岚这么聪明的女人,我的理由当然骗不了她,我有点尴尬的摇摇头,
「没有,我过的还行吧。」「心里那道坎能过去了吗?」林岚看着我,眼神像能
看穿我的心。
  「我……」我欲言又止,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表达。其实自从老何对我说过
那些话以后,我心里早已开始松动,只是小雅的位置一直压住了林岚,让我不愿
意去面对那些痛苦的伤痕,只敢在躲在小雅的世界里,想到这些,只能长叹一口
气。
  「我明白了,没关系。」林岚微笑着说道,显然已经知道了答案。
  「对不起,如果有更好的生活,就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我说道。
  林岚摇摇头,忽然张开双手抱住了我,我有点不知所措,却不忍推开她。林
岚抱了我一下,然后松开手,微笑着说道,「如果你不嫌弃一个快三十的女人,
我还可以再等。」我心如针扎一样疼,我长叹一口气,「等我处理好小雅的事,
我会来找你的。」「我等你。」林岚脸上的笑容终于温暖起来。
  林岚让我心疼,小雅也让我心疼,我心里的天平来回摆动,不知道该如何选
择。
  我叮嘱李燕照顾好林岚,从李燕家出来的时候,小雅收到了一条消息,然后
就如崩溃般,先是捂着嘴,然后终于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
  我赶紧过去扶住她,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她痛苦的说不出话来,只把手机给
我看,我看了一眼,杨辉的消息只有一句话: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这个王八蛋!」我拿过手机就要给他打电话,小雅按住了我的手,哭着摇
摇头,「哥,我不想听见他的声音,我们回去吧。」回到家,小雅像失去了灵魂
一样,呆呆的坐着,任由我如何说话,如何逗她,都是一脸木然。
  「哥,你去陪陪林岚吧,她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我知道她心里一直放不下你。」
小雅终于开口了,声音像从无底深渊里发出来一样,没有任何感情。
  「她你就不用担心了,看到你的样子我心都快碎了,哪有心情想别的。」我
说道。
  「那你陪我看看电影吧,」小雅木然的说道。「我要看大话西游。」什么时
候了,还有心情看电影,我叹口气。
  「我想看,你陪我吧。」小雅眼神空洞,目无表情。
  好吧,这样也好,看看喜剧或许能让她心情开心一点。
  我打开了电脑,小雅像无力坐着一样,依偎在我身边,那些我看过无数遍的
搞笑片段其实已经无法逗笑我,但看着她似乎不那么悲伤了,偶尔也会笑一下,
虽然样子难看极了,我心里稍微有点欣慰,能笑出来,起码说明还是有希望的。
  然而我的欣慰只是短暂的,我不明白为什么一直看不懂这个故事的小雅,那
天却看懂了这从头到尾都不是一个喜剧,而是悲剧。
  当紫霞被牛魔王刺中身体,对着至尊宝说「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
天会踩着七彩的云朵来娶我」的时候,小雅开始放声的大哭起来,而那悲凉的音
乐响起来时,小雅抱着我,哭的歇斯底里,犹如肝肠寸断,让我无比的难过动容。
  小雅哭了好久,直到电影的结局字幕都过完,电脑都进入待机状态,她才慢
慢安静下来。她抬起头来,眼睛红肿着,看着我,我以为她要跟我诉说心里的悲
伤,可她给了我一个笑脸,虽然比哭还难看。
  「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小雅的表现让我有点诧异,我有点担心的说
道,「以后还有机会的,下次我再跟杨辉谈谈………」「我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
小雅打断我,说道,「我的生命不会再有这个名字的存在,那已经过去了,永远
不会回来了。」「你能这样想就好了,」我有点疑惑的看着她,一边安慰着她,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了,不管什么时候,还有你哥在呢,天塌下来也有你哥用
脑袋顶着,说不定还给它戳个洞呢。」小雅看着我,一脸感激的点点头,然后低
声说道,「哥,要不你去接林岚吧。」「不要说她好吗,」想到林岚我心里就会
有点疼痛,我看着小雅,「我现在心里只有你,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小
雅按住了我的嘴,她知道我要说什么,脸上一会是悲伤,一会是感激,然后全部
融化成无比的温柔。
  「哥,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要我吗?」我点点头,然后马上又摇摇头,
因为我不知道小雅说的是要她的人呢,还是要她的身体,这个时候显然是不适合
后面那种状况的。
  小雅松开了捂着我的手,我正要说话时,她的嘴唇已经吻了上来。
  「那就来要我吧。」我有点疑惑,虽然我对小雅从不缺少欲望,但这个时候
确实不太适合。可是小雅却像不管不顾一样,她搂住我的脖子,肆意的在我脸上
亲吻起来。
  「不要勉强自己。」我挣扎着想推开她,而她却像发泄一样用力抱住我,唇
像雨点一样落在我脸上。
  「谢谢你,」小雅喘息着,「我不知道怎样才可以报答你。」「说什么呢,
我什么时候是为了让你报答我了。」我看着她,有点生气的说道。
  「那不说那些了,抱抱这个没人要的女人好吗?」小雅低低的说道。
  我伸手抱住她,她的唇又贴了过来,「抱我去床上好吗?」「我不需要你这
样。」我有点心疼的说道。
  「你就当我想要,好吗?」小雅像是哀求一样,「我现在对你没有吸引力了
吗?还是你嫌弃我了吗?」我终于被她激起了心里的火焰,一把将她抱起来,走
进了卧室。
               (二十五)
  这是我和小雅最失败的一次做爱。
  虽然小雅看起来狂热而激情,但是我看的出来那是在掩饰内心的虚弱和悲伤。
当我进入她的身体,两个人的身体赤裸着连结在一起的时候,小雅脸上忽然变得
木然而平静,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一样。
  我有点难过的停下来,可是小雅却拉住了我,低低的说道,「哥,别停下来,
我想要。」「你不用这样,我也不需要你为我这样。」我有点难过的说道。
  「不是,我真的想要,射出来吧,我想要你射在里面,想要感受它的温度。」
小雅说道。
  我冲刺起来,当生理刺激终于到达顶峰,我在小雅身体里喷射着,心里却没
有一点兴奋。
  「对不起。」两个人同时说道。
  结束之后,小雅就这样赤裸的躺着,脸色木然,仿佛被抽空了灵魂一样,我
替她清理干净,问她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她摇摇头,问她要不要出去走走,她
还是摇摇头。
  我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怕冷到她,又给她盖上毛毯,回头看时,她脸上已
经挂满了泪珠,我心疼的抱住她,她终于抑制不住的大声哭了起来。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面包会有的,爱情也会有的。我哄着她,像多年前她从
大毛身上摔下来哇哇大哭时,我总会跑去安抚她一样,心里却无比的酸楚。
  小雅终于哭累了,在我怀里睡着了。我轻轻放下她,揉揉酸痛的手臂,躺在
她身边,辗转反侧却难以入眠,一直到下半夜,才终于迷糊着睡着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手里的风筝越飞越高,我拼命的拉回线,可是
它还是越来越远,当线收回来时,我才发现线已经断了,那风筝便消失在天空中,
再也看不见。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转头看小雅时,她已经醒了,呆呆的看着
我。
  这么早应该是房东吧,我爬起来,揉揉惺忪的眼睛,打开门时,面前站着一
个熟悉的身影,林岚。
  「还没睡醒吧,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惊喜,」林岚笑盈盈的举起手中的蛋糕,
「三十岁是男人很重要的日子,生日快乐。」今天居然是我的生日,我自己都忘
记了,但我却马上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一件让我后悔终生的事。
  等我终于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把她推出去了。
  「家里收拾的还挺干净嘛。」林岚走进来,四周打量着说道。
  我赶紧跑过去想关上卧室的门时,已经晚了。
  林岚看着赤裸着身体抱着毛毯的小雅,脸上无比的震撼,就如看见世界上最
惊恐的事一样,她像凝固的冰雕一样呆呆的站着,手里提着的蛋糕掉了下来,摔
在地上。
  「你们?」她呆若木鸡,惊恐,愤怒,羞耻,全写在脸上,然后飞快的打开
门,跑了出去。
  我也一下呆住了,心像掉进无底深渊般无止无尽的沉下去。
  「还不快去追!」小雅冲我喊道。
  我如梦初醒,赶快跑出去,林岚已经不见了踪影,我往楼下一看,那红色的
车子已经启动了,然后如逃跑一般飞奔而去。
  我呆呆的站着,看着林岚的车消失在视线里,心里一片空白,直到小雅也走
过来。
  「对不起,这下把你害死了。」小雅低低的说道。
  「没事,反正我跟她……」我说道,心里却像针扎一样疼的说不出话来。
  我一直说自己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可是每次看到林岚,却总是会忍不住的心
疼她,我知道自己心里一直有她,只是不愿意去面对那些过去,因为那里面住着
一个最脆弱的自己,我不敢让他出来代表我,所以我一直逃避,情愿去争取更艰
难的小雅,也不愿去面对那个脆弱的自己。
  我颓然的走回来,呆呆的坐着,心里犹如打翻五味品全然不是滋味。
  「哥,你还爱着她吧?」小雅坐下来,侧头看着我,问道。
  「我……」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小雅的问题,我想说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同时爱
上两个女人,可我就是贪婪的爱上了两个女人,贪婪的下场就是最后一无所有。
  「你还爱她,她也爱你,这就足够了。」小雅说道,「对于爱情来说,最大
的幸福不就是两个人彼此相爱,在一起么?你也看着我和杨辉那样的悲剧再发生
一次吗?」说到杨辉,小雅脸上显出一丝痛苦,「以前,我也觉得爱情是伟大的,
可以战胜一切的,可是只有自己经历过才知道,在现实面前,爱情多么渺小,也
多么脆弱,一份爱情可以坚持那么久,是多么的不容易。」我痛苦的看着她,欲
言又止。
  「所以,别在意那些过去,那是她为家人的牺牲,就如你也愿意为我受伤一
样。林岚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还一直爱你,苦苦的等你,这样的女人你
不该去珍惜吗,这样的爱情不值得你去珍惜吗?」小雅看着我,说道,「其实一
直一来,我就是个错误的存在,哥,我们不可能的,我不愿意再去见杨辉,因为
我不愿意自己的幸福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那种幸福我承受不起,所以,同样,
你为我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你觉得我能承受的起吗,如果你真的要执意下去,我
情愿去死。」小雅说道,语气带着坚定。
  「别说了。」我制止她,「让我冷静一下好好想想吧。」
  我枯坐了一上午,想着跟林岚的每一段记忆,我心里挣扎着,愧疚着,痛苦
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居然跟他妹妹睡在一起,这种震惊对她来说,该是多么沉痛
的打击,她应该永远不会原谅我吧。
  我长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去找她,不是为了争取她的原谅,也不是为了证明
自己的清白,而是想让她了解我和小雅所有的过去,希望她能放下这一切,以后
好好生活。
  我去了李燕家,小雅原本想跟我一起去,不过我觉得现在显然不适合让林岚
再看到她。
  「你又对她做什么了,怎么把她弄成这样啊!」李燕劈头盖脸就问道。
  「她人呢?」我有点焦急的问道。
  「走了,在我这哭了一上午,问她什么都不说,后来就走了,拦也拦不住。」
李燕说道,「你到底对她做什么了,我本来以为你们今天会开开心心的,以后也
会幸福的在一起的,你知道你们能走到今天多么不容易吗?」我不知道如何跟她
解释,既然林岚没有告诉李燕真相,显然她不愿意让我被世界所唾弃,心情也愈
加沉重起来。
  李燕看着我,叹口气,说道,「我不知道你们这段时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林
岚跟我说过很多次,说她想回来,可是她又怕你拒绝,我说要不我帮她问问你,
她又不肯。前段时间她爸去世后,她消沉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说她还是想和
你在一起,又不想让你知道,她说她要等个合适的机会。」「你知道她今天要来
给我过生日?」我问道。
  李燕点点头,「她等了很久了,昨天特意从深圳过来的,还给你买了礼物,
没想到你昨天过来了,我还以为她悄悄告诉你了呢,结果你带着小雅过来,还发
生了那么多事,我当时还担心你们呢。」「她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打断李
燕的话,想起林岚昨天说的话,心里更加沉痛,她一心想等我接受她,没想到遇
到这样的事,我无法想象她该如何接受这一切。
  「她没说,要不你去她家看看?」李燕说道。
  我醒悟过来,赶紧跑出门,李燕在后面追着我说,「找到她好好的哄她啊,
不要再把她弄丢了!」我回头冲她点点头,然后赶快跑下了楼。
                第四章
                (一)
  我心急如焚的赶到深圳,到了林岚家,开门的是她妹妹。
  「姐夫,怎么是你,你好久没来了!」林倩一脸惊讶的说道。
  「你姐呢?」我焦急的问道。
  「我姐出去了,她刚回来过,然后收拾了东西,说要出去出差一趟,就走了。」
林倩说道。
  「收拾了东西?知不知道她去哪了?」我心里愈加不安起来。
  「她脸色好吓人,我没敢问啊。」林倩说道,「姐夫,你是不是跟我姐吵架
了,我看她好像很难过的样子。」「嗯,我惹她生气了。」我胡乱的说道,「知
不知道她可能会去哪里?」「不知道呀。」林倩说道,「姐夫,你怎么这么久不
过来,不是说好的会娶我姐吗?如果你不要我姐了,我现在可不能嫁给你了,因
为我有男朋友了。所以,你要考虑清楚,我姐可是一直在等你的,连男朋友都没
谈过呢。」我长叹一口气,问她要过手机,她有点奇怪的问你怎么不自己打给她,
我说你不是废话么,她要是接我电话我还找你干什么。
  「喂,又怎么了?」那头终于传来林岚的声音,我一下万分激动。
  「林岚,你听我说……」我刚开口,那头就挂断了电话,再打过去已经不接
了,我不停的打,然后就关机了。
  「看来你这次真惹我姐生气了,她平时对我生气都不是这个样子的。」林倩
咬着嘴唇说道。
  我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叮嘱她如果林岚回来一定通知我,看着她点头我才
走了出去。
  我开着车在深圳漫无目的的到处游荡着,期待着能遇到她,虽然我知道这样
的机会跟大海捞针差不多,但是看到跟她一样的车,我就会马上跟上去,甚至到
后来只要看到红色的车,我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过去看看。
  小雅和李燕都发了消息给我,问我找到林岚没有,我只能给她们无奈的回答。
  林倩的电话我都不知道打过多少通了,一直关机,就这样杳无音讯。我怕错
过林岚回来,就这么在这个城市里游荡着,直到路灯晾起来,城市一片霓虹,繁
闹的景象让我更加落寞。
  我沮丧的回到林岚家,她妹妹还在,我在家里四处转着,看着那些残留着林
岚气息的东西,一阵酸楚,林岚走的很匆忙,很多东西都没带走,当我翻开抽屉,
看到那被遗留下来的我们的照片时,翻过来,后面居然写了一段话:我或许败北,
或许迷失自己,或许哪里也抵达不了,或许我已失去一切,任凭怎么挣扎也只能
徒呼奈何,至少我有值得等待,值得寻求的东西。
  这是村上春树的话,显然我就是她一直等待的那个人,想到这里,我心如刀
割,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林倩递过来一支烟,我接过来,她替我点上,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根。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我问道。
  「怎么,不吸那个了,抽烟总没什么问题吧。」林倩说道。
  「你姐不喜欢烟味的。」我说道,想起林岚每次虽然不喜欢烟味,却很少阻
止我抽烟,因为她说男人总是有很多烦恼,如果烟可以让我烦恼少一点,那她也
不会反对我。
  「我知道,我不在她面前抽的。」林倩说道,「姐夫,跟我讲讲你们的故事
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猛吸了一口,看着缭缭的烟雾,整理了一下回忆,
开始跟林倩讲起我和林岚的故事。除了小雅的那段,我一五一十的全部都告诉了
她,我沉浸在记忆里,心也越来越沉重,讲完之后,我已经抽完了一包烟,眼角
也有了泪痕。
  「姐夫,对不起,都是我害的你们这样。」林倩听完之后心情也低沉下来,
一脸愧疚的说道。
  「没事,只要你姐能回来,那些都不算什么了。」我说道。
  「其实我姐一直过的不好,她每天精神都很差,睡不好,又不吃东西,还没
事就喝酒,瘦的让我都心疼。」林倩说道,「后来有一次你妹妹过来了,送了她
一个盒子,从那天起,她忽然就开心起来,她给我看盒子里的项链,说是你送的,
还每天都跟我说不要把家里弄脏了,你姐夫就要来了。」「有一天她还让我帮她
刻个纹身,我那时候还奇怪她不是一直很讨厌我身上的纹身吗,怎么自己也要弄
个纹身,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你的名字。想到你们能重新在一起,我心里也是很
开心的,毕竟自己以前做过那么多错事,还害你们分开了,如果你们能重新走到
一起,我也不至于太内疚。」「所以你过来的那天晚上,我跟我姐出了那个主意,
我姐犹豫了很久,又怕你介意,又怕我介意,其实,对我这样的女人来说,你不
嫌我脏我已经很高兴了,何况自己还欠你那么多。后来我姐还问我好多细节,什
么怎么做的啊,你姐夫满不满意啊等等,真是奇怪,她跟你在一起那么久,怎么
还要问我。不过我都告诉她了,但是我不知道姐夫满不满意啊,我姐就说,那你
自己满不满意,我说挺满意的,姐夫比那些男人都厉害,我姐就笑了起来,看来
很满意我的答案。」我听着林倩的话,却没有一丝想笑的感觉,心里反而更加酸
楚。
  「后来我姐就变得开朗起来,又开始吃饭了,有时候李燕过来,我们一起玩
的还挺开心的。不过你后来就再也没来过,我姐慢慢又变得难过起来,她经常去
李燕那里,我也不知道她去做什么,或许只是找李燕谈心吧,反正她也不愿意跟
我说她的心事。」「我姐在公司上班的时候,好几个男的追她,不过她都拒绝了,
连吃饭的机会都不给人家,那时候我知道她在等你,可是你一直都不来。」林倩
说着,脸色忽然悲伤起来。
  「后来我爸的病越来越重,老人家也不肯再去治,我知道他不想再让我们花
钱。临走的时候,我们俩都回去了,我姐非常难过,我问她为什么姐夫没有过来
看看我们,看看爸最后一面也好,他老人家也走的安心,可是我姐说你忙,就不
要去打扰你了。后来她给我爸看你们的照片,她带了一大本相册,全是你们的照
片,她说这是我爸以后的女婿,后来我爸就安详的走了。」我想着林岚该是用怎
样的心情给她爸看我们的照片,心里的悲伤如潮水般涌上来,我抱住林倩,失声
痛哭起来,林倩也在我怀里哽咽着,浑身颤动着。这一对苦命的姐妹,到底经历
过多少痛苦的磨难啊。
  「好了,姐夫,」林倩抬起头来,擦去我脸上的泪水,「等我姐回来,我一
定告诉她,你为她哭了,还哭的很难过,她如果知道你这么在乎她,一定不会再
生你的气的。」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你也要好好生活,现在你姐是你们家
的家长了,你可不要惹她生气。」「我最近都很听她话的,工作也很认真,我找
了个男朋友,是我们老家的,我姐说,等过段时间就给我们准备婚礼。」林倩说
道。
  「那姐夫也祝福你们,到时候婚礼记得通知我,我一定去参加。」林倩点点
头。
                (二)
  我在林岚家呆了一晚,林倩去睡觉了,我在沙发上枯坐了一夜,可是林岚始
终没有出现。
  第二天我回广州的时候,林倩有点心疼的说,你一晚没睡,要不要休息一会
再回去。我摇摇头,因为我知道家里还有小雅在,她的状态不会比我好,不管怎
么样,她终究是我妹妹。
  一路上我努力控制自己,却还是差点因为打瞌睡撞上别人的车,我吓出一身
冷汗,如果我就这么出了什么事,那林岚下半辈子该怎么过。想到这里,我打起
精神,小心翼翼的回到了广州。
  回到家,我无比失落的发现,小雅已经走了,房间里空荡荡的,只留下一张
纸条。
  「哥,我回上海了,很难过,也很开心。
  难过是因为我让你们又分开了,我真的很责怪自己。其实我一直盼着你们在
一起的,所以我才会把项链送给她,因为她比我更配拥有你的爱。林岚真的是个
好女人,所以,你一定不要放弃,等她回来好好跟她谈谈,我相信她会理解你的。
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跟她解释这一切。哥,你连我那么艰难的事情都愿意帮我
去争取,为什么不愿意为自己的幸福努力一次呢?
  我一直开心有这么好一个哥哥,他愿意为我付出一切,愿意为我赴汤蹈火。
每次在我受伤的时候,总有个温暖的怀抱在等我,这或许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吧。所以昨天晚上本来我是想以那种方式感谢你的,可是没想到自己却做了错事,
我真的没办法原谅自己。但是你一定要勇敢起来,不要再去责怪自己,化悲伤为
动力,好好为幸福加油吧。
  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对我好,让我一直被你感动着,你曾经问我后悔过没有,
其实我唯一后悔的是没有把第一次留给你,那或许是我最宝贵的东西了,这是我
最大的遗憾,总觉得亏欠你的。以后你要好好追求自己的幸福,我会为你祝福的。
  你也不用担心我,我说过了,有你在,我就有勇气开始新生活,如果你过的
不好,我会一辈子活在痛苦和内疚中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生活,我才能向
你学习,你也一定要祝福我哦。
  最后说一句,好好过完这一辈子,如果你愿意的话,等下辈子好吗,下辈子
我一定做你妻子,一辈子爱你,一辈子跟你在一起。「我心如刀割,我一下子就
失去了两个最爱的女人,就像失去了整个世界。从小到大哪怕摔断腿,跟人打架
头破血流,被抓进看守所关上几天几夜,也从来没有哭过,可是这两个女人却让
我止不住的流泪,我无法控制我自己,泪流满面。
  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月,林岚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再也没出现
过。
  小雅去了上海,虽然经常给我发来消息,但我知道,那个梦已经永远不会再
实现了。
  我后来去找过李燕,李燕看着我,摇摇头长长的叹了口气,低低的说道,其
实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她后来打过电话给我的时候在西藏,现在我也不知道她
在哪里。
  那你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我有点愤怒的说道。
  西藏那么大,你怎么去找她?而且她跟我说了,如果我告诉你,她就跟我断
绝关系,以后再也当没认识过。李燕说道,我颓然的瘫在沙发里,看来林岚这次
真的绝望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她这么伤心?」李燕好奇的说道。
  「我没办法跟你解释,」我叹口气,「这么说吧,如果我跟你发生了关系,
那样对她的打击有多大,我对她的伤害就有多大。」李燕看着我,眼神复杂,良
久,她也叹了口气,说道,「哥,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苦衷,不过,你还是想
想怎么能改变以后的路吧。」
  我去了林岚的咖啡店,刘经理告诉我,半个月前,林岚来过一次,说她不做
了,然后把股份都卖给了我们,我们那时候还劝她,毕竟这么多年的同学,虽说
大学城那边的生意不太好,但是我们这里状况还是很不错的,她原来投资的股份
现在都翻了几倍了,这样卖掉未免太可惜了。可是她坚持要卖掉,我们也挽留不
了她。
  刘经理不方便告诉我林岚到底卖了多少钱,但是我能想到那肯定不是小数目,
她拿了这么多钱准备去做什么呢?
  公司这段时间因为我不在,略微有点混乱,所幸刘妍在我的遥控指挥下,帮
我处理了大部分的事,我不在的时候,她一下少了很多收入,毕竟我们业务主管
并不敢擅作主张把模特的工作全部交给她,所以,当我慢慢恢复在公司的生活时,
对刘妍也有点感激起来。
  我原来有辆科鲁兹,虽然买了有几年了,但是看起来还可以,如果你不介意
的话,就先给你开吧。有一天,我对刘妍说道。
  刘妍一脸兴奋,她想有辆车的梦想已经很久了,虽然林倩不喜欢这车,觉得
是男人开的,但是刘妍却十分开心。
  「可是我没有驾照啊。」刘妍说道。
  「没事,有空的时候我教你,反正现在驾照可以自己报考了,也可以帮你省
了学车的钱了。」我说道。
  刘妍连连感谢,看着办公室没人,飞快的在我脸上亲吻了一下。
  「安哥,晚上去我那里吗?」刘妍低声问道。
  我摇摇头,最近心情低落,对女人几乎已经没有欲望。刘妍看着我,然后有
点失望的走开了。
  有一天,小雅告诉我,林岚回复她的消息了。我赶紧问她林岚现在在哪里,
小雅说林岚不愿意告诉她。
  那她跟你说什么了?我焦急的问道。
  「她说让我好好照顾你。不过我说我已经没在广州了。」小雅的回复让我非
常失望,不过她接着说道:「那天我把我们所有的事都告诉她了,包括杨辉的事,
后来她回复我了。」小雅说道这小丫头居然会钓我胃口了,我赶紧问她回复的什
么,小雅便把林岚的回复复制给我。
  「我不怪你,你们的感情比我长的多,也深的多,你也是个不容易的女人,
受了那么多苦,有个这么好的哥哥,是我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如果我是你,可能
还没有你那么理性。这也是命中注定的吧,让我也体会到了他那时候的感觉,所
以,我已经不怪任何人了,缘分的东西都是上天注定的,不必强求。如果你愿意,
以后我还当你是妹妹。」这是林岚的回复。
  「那她有没有说她现在在哪里?」我问道。
  「没有,不过她说她现在过的很好,让你不要担心了,要记得你们的诺言,
好好生活下去。」小雅说道,然后还给我发来一张照片,林岚消瘦而憔悴,不过
精神看起来并不算太差。
  「她还戴着那条项链呢,我问她了,是不是还放不下你,如果是这样干吗不
给你一次机会。她说不是,因为项链是我送给她的,所以她才戴着。」小雅说道。
  看着林岚的样子,虽然听她的语气,似乎不愿意与我再有任何交集,但起码
知道她现在还安定的活着我那悬着多日的石头也终于放了下来。
  无论林岚是否愿意原谅我,我会遵守我们的诺言,还有和小雅的诺言,好好
生活下去的。
                (三)
  林岚再也没有消息,我慢慢也死心了。
  那天我带着刘妍去拍外景,刘妍又可以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站在镜头前
了。非常开心。
  回来的路上,公司的车先走了,我和刘妍留在最后。一路都是很偏僻的路,
几乎没有车经过,我示意刘妍凑过来,她以为我对她有欲望了,有点兴奋的说,
安哥我们去后座吧,后座宽敞点。
  我敲了下她的头,想什么呢,过来我教你开车!
  安哥,这不是你新买的车么,这么好的车我可不敢开,万一碰坏了我哪赔得
起啊。刘妍有点紧张的说道。
  「我都不介意,你怕什么,要真碰坏了你就让我睡个十年二十年的就差不多
了。」我有点生气的说道。
  「哎,安哥,我就这么不值钱啊,让你睡个两三年都够本了,还十年二十年
的。」刘妍娇嗔到,居然没有生气。
  「这不就完了,那还怕什么。」我说道。
  刘妍这才放心的坐上驾驶室,我一边示意她动作要领,一边教她怎么掌握技
巧。
  「眼睛看着前面,握好方向盘,挂挡,松离合,慢慢松,这边轻轻踩油门,
不要太用力……」车慢慢向前走起来,刘妍看着自己终于能把车开动了,异常兴
奋。
  其实刘妍已经考过科目一,只是一直没机会去练车,今天终于能开上了车,
心里自然开心。在我的辅导下,她慢慢的娴熟起来,在那段无人的路上来回转着,
技术也慢慢熟练起来。
  「其实开车跟做饭一样,多做几次就能掌握了。」我说道,「可是我都不怎
么会做饭呀。」刘妍嘻嘻笑着说道。
  我哭笑不得,「你这样以后怎么嫁得出去。」「没事,以后我男人会做饭就
好了,大不了天天去外面吃。」刘妍嘻嘻笑着。
  回到广州天已经快黑了,刘妍问我要不要出去吃饭,我摇摇手说最近没什么
胃口,刘妍边说,那我去买点吃的,要不我陪你喝点酒?看你最近老是心事重重
的样子。
  不怕喝醉了乱性么?我说道。
  刘妍嘻嘻笑着说,那就乱呗,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说道,你常常这样勾引男人啊?
  没有啊,我跟那些女人不一样。刘妍赶紧摇摇头,看我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举起手说,我发誓,从遇见你以后,除了你之外我没有跟任何男人上过床。
  好了好了,逗你玩呢,你还真信了。我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心里倒是有
点惊讶。
  那是刘妍第一次来我家,她显然好奇我家里居然那么干净整齐,我说这都是
我前女友和妹妹的功劳。
  她看着我桌上的照片,说道,安哥你真是风流啊,这么多前女友。
  「别瞎说,那是我姐和我妹妹。」我叹了口气,「不是说陪我喝酒么,怎么
跟家访似得。」「来,」刘妍给我倒上酒,「我陪你喝酒,你给我讲讲你的感情
故事好不好,为什么你一直是单身呢?」我本来不想讲,可是心情低落,于是我
就给她讲了小雯的故事,讲了小雅的故事,当然,略去了我跟小雅的关系。
  「所以,就是那次留下的疤呀?」刘妍抚摸着我头上的疤痕,说道,「看不
出来,你还是挺有情有义的男人。」「我什么时候无情无义了?」我有点奇怪的
问道。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以为你只是个花花公子………」刘妍说道,想起那次办
公室的事,嘻嘻的笑起来了。
  「那是……咳咳……」我有点不好意思。「算了,谢谢你陪我喝酒,还愿意
听我说这么多废话。」「也谢谢你今天教我学开车,来,干杯。」刘妍冲我举起
酒杯。
  喝到兴起,我取下了墙上的吉他,刘妍看着我,一脸惊讶。当我再次弹起那
首歌时,刘妍也跟着我一起唱了起来。
  我看着这个女人,仿佛看到了李燕一样,仗义直爽又细腻温柔。
  李燕从高中开始就替我抄作业递答案,比赛的时候帮我拿衣服背包送水,训
练的时候还跳啦啦操给我解闷,帮我给小雯送信送礼物,每次我缺钱的时候她从
来不含糊,可是她喝醉的那次我却残忍的拒绝了她,那时她还是第一次。
  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第一次都被拒绝该对自尊心是种多大的伤害,而且我
还常常拿它来开玩笑,可是李燕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也没有生过一次气。还在
林岚面前说我的好话,什么既有小贝的单纯专一,又有宋思明的沉稳干练,现在
想来简直就是笑话,事实上,我比郭海萍的丈夫还懦弱。
  「燕儿,对不起。」我喃喃的说道。
  刘妍一脸惊讶,她显然听成妍儿了,脸上的表情一下风情万种起来,「为什
么这么说,你又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我清醒过来,只能将错就错的说道,「因
为除了钱我什么都给不了你。」「那已经够了啊,」刘妍说道,「你看看楼下那
来来往往的人,哪个人不是为了钱在这里奋斗?这世界上愿意为你花钱的人不一
定爱你,但是不愿意为你花钱的人肯定不爱你。你知道,我认识的那些女模,她
们跟着出入的那些有钱人,吝啬又小气,看起来好像出手大方,谁知道他们有多
少种变态的要求?」我突然想起林岚,忽然一阵心痛,像冲动一般,将她抱在怀
里。
  「不要说了,对不起………」刘妍有点诧异的看着我,不过还是温柔的抱住
了我,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我,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今天我好好补偿你吧。」我说道,然后低头吻住了那红艳的嘴唇。
  我今天的样子让刘妍感觉很奇怪,不过当我吻上她的时候,她还是温柔的接
纳了我。
  我亲吻着她,像发泄一样迫切的撕着她的衣服。
  「安哥,我自己来吧,不要撕坏了。」刘妍低低的说道。
  「撕坏了再买就是。」我不理会她,然后把她撕得一片精光,光滑的身体赤
裸裸的在我面前。
  「一身都是汗,去洗澡吧………」刘妍说道。
                (四)
  我把她横抱起来,然后进了浴室,水珠洒落下来,刘妍像在玩心爱的芭比娃
娃一样,仔仔细细的帮我清洗干净,然后跪在我身前,用她那温热的口腔包裹住
我那坚挺的分身,用力吮吸着让它膨胀如坚硬的铁棒。
  我把她抱起来扔在沙发上,俯身下去,在她大腿间来回扫荡,那光滑没有一
丝毛发的大腿间,两片肉唇粉嫩细腻,像少年时代的小雅一样,引诱着我去亲吻
它,吮吸它,用舌尖画着圈圈挑逗那顶端的肉芽。
  我从来没有这么仔细的替她亲吻过下体,她一脸激动与刺激,双腿大张着夹
住我的头,欲火升腾的异常迅速,平时需要挑逗很久的她,居然已经湿漉漉的一
片。
  「安哥,你真是厉害,啊…太舒服了……」刘妍放荡的呻吟起来。
  「今天你好好享受吧。」我手指如抚琴,配合着舌尖在她那两片肉唇间循环
着吹奏演绎,没有毛发的阻隔,舌头的湿滑柔软让她如登云巅,身体颤抖起来,
那裂缝里水盈盈的一片。
  「套套呢?」我低声问道。
  「包忘在你车上了……」刘妍脸色酡红,不知道是醉酒还是兴奋,「今天不
用了吧,算我谢你的,你弄的我太舒服了。」「那你好好享受吧。」我说道,挺
身向前,刺入那狭窄火热的甬道内,像被婴儿的嘴吮吸住一般,紧迫而舒服。
  我像找到支点一样,驱动着身体,自然自在的在她身体里来回冲刺起来,劲
道十足却灵活跃动。刘妍尖叫着,她的欲火早已点燃,慢慢的趋于沸腾。她翘动
着腰肢,迎合我的动作,阴道深处像有一股无形的吸力,让我无法挣脱。那几寸
皮肤积累的快感像要爆炸,我缓下动作,改为浅浅深深的抽插,刘妍的欲火便被
挑逗得更厉害,她像煎熬一般的扭动着腰肢,恨不得把我整根吞进去一样。
  「你上来吧,想怎么舒服就怎么舒服。」我在她耳边说道。
  我半躺在沙发上,刘妍翻身下来,却先含住了那湿淋淋的粗棒,毫不在意上
面沾满了我和她自己的淫液,她用力吮吸着,像要把它挑逗到极致的膨胀,才跨
身上来,把她吞噬进去。刘妍晃动着身体,在我身上颠簸起来。
  「喜欢哪张嘴?」刘妍的话充满挑逗。
  「都喜欢。」我说道。
  刘妍像得到鼓励一样,双腿张的很开,她居然低头去看着那交合的部位,看
那光溜溜的肉唇如何被那硕大的龟头挤开,吞噬,拉长。她仰着头喘息着,喉咙
里发出畅快的吐气声,就像水即将沸腾时那样的嘶嘶作响。
  刘妍的高潮来的比平时快的多,平时我总要费尽力气才能在最后让她到达巅
峰,可是今天或许是我的前戏唤醒了她的欲火,她沸腾的时间短了许多。
  「噢………我到了………太舒服了………」刘妍在我身上忘情的扭动着身体,
大声宣泄着身体的快感。
  「想要什么姿势来操我?」刘妍低下头,一脸妩媚的说道。
  我当然没有让她失望,我换了各种姿势来满足她的需要,我在她身体里用尽
了力气,像要从各种角度刺穿她的阴道,她尖叫呻吟着,乳房狂乱的甩动着,在
高潮过后犹如被释放的小鸟,尽情的飞翔,然后又被下一波高潮带上云颠。
  当我终于控制不住那体内的热流,阴茎抖动着在她身体里喷射的时候,我们
瘫软着一起倒在沙发里,她气喘吁吁的躺在我胸口,媚眼如丝的看着我。
  「真想跟你做一辈子。」刘妍说道。
  我楞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就算我也想跟你做一辈子,你以为你的身体
能答应?再过几十年你那下面跟口枯井一样,而我这下面像煮过的面条一样,连
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刘妍被我逗笑了,「我不管,我要跟你做到做不动那天
为止,明天我就去把你车弄坏,然后让你睡二十年当赔偿。」这下轮到我傻了,
我看着她,「又不是没交过男朋友,怎么就那么想跟我做爱。」「我只跟我男朋
友做过两次,第一次忘记什么感受了,只记得痛,第二次他嫌我毛太多,没有美
感,进去没几下就完事了。」「都说女人会一辈子记得她第一次的男人,你呢,
是这样吗?」我忽然有点好奇。
  「因为第一次很痛?我一点都不想记得他,就像有人刺你一刀,你会一辈子
对他念念不忘?就算真的忘不了,那也是因为恨的。不然的话,那以后每个人谈
恋爱,先把对方打个半死,她肯定一辈子忘不了你的。所以,我才不需要去惦记
这样的回忆。」刘妍显然十分兴奋,滔滔不绝。
  「哦,是吗?」我有点诧异。
  刘妍点点头,然后一脸娇羞的说道,「我情愿一辈子记得跟你做爱时的感觉,
每次想起来就觉得下面很痒一样,然后会不自觉的就湿了。」「因为高潮的感觉
让人难忘?刚才有几次呢?」我问道。
  「这怎么算次数呀,以前跟你做爱,是觉得自己被抛上了云端一样,然后慢
慢飘落下来,这次是上去之后一直下不来一样,就在上面颠簸着。」刘妍想了想,
说道。
  「现在呢,又湿了么?」我问道。
  刘妍点点头,我伸手到她那阴唇间,探进去,黏糊糊的全是我的精液,她看
着我,嘻嘻的笑了起来。
  「居然敢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我作势要打她,她嘻嘻笑着跑进了浴室,
然后冲着我眨着妩媚的眼睛,「过来洗干净,让你再干我一次。」我像老鹰捉小
鸡一样跑过去,她尖叫着,我抓住她,打开水龙头冲刷着她的下面,看着她体内
流出来的那白色的精液,我一阵欲火焚身,背后顶住她的臀,按住她就是一阵狂
插,她在浴室里尖叫着,颤抖着,然后再一次被我带上高潮。
  我有时候分不清我跟刘妍到底是什么关系,情人?炮友?小蜜?但我知道,
这个女人变得越来越懂我的身体,也可以用粗鲁的语言和我沟通那些脸红心跳的
感受,这是我从未体验过的。
  但是我对她的感觉也仅此而已,我有点刻意的保持着对她的清醒,甚至昨晚
做爱都选在沙发上,也从不留她过夜。因为那张床只有林岚和小雅睡过,也只有
她们有资格可以睡。
  虽然我和刘妍的身体默契相通,可是心灵却像两个世界。刘妍不是我这个世
界里的人,她太年轻,她无法理解我对感情的深沉,她说这个世界太复杂,与其
背负各种人情世故的压力,不如一切都用钱来衡量,反倒简单明了了。
  张爱玲曾经说过,通往女人内心最短的通道是阴道。
  这句话是林岚对我说的,那天她讲完了自己过去的故事,就对我说了这句话,
她接着说道,可是只有一个人打开了我的心,那个人就是你。
  那时候,我正为自己被她隐瞒真相而怒不可遏,现在想来,林岚说的其实没
错。在这个时代,想满足身体的需要已经越来越简单,可是要找一个心灵的归宿,
却何其容易。说阴道通往女人的灵魂,对,也不对。如果说男人的性和爱是可以
分开的,我不否认,我在别人的阴道里进出的再多,也进不了她们的灵魂,她们
也无法进入我的心,我的灵魂已经被你们占满,如果可以,我愿意放弃整个世界
的女人。
  然而林岚不给我表达的机会,她消失在茫茫人海,再也没有消息。
                (五)
  我的生活像失去了所有激情一样,按部就班,机械而麻木。刘妍已经考完了
科目三,很快就可以拿到驾照了。她每天都兴高采烈,有空的时候就央着我带她
去练车。
  跟刘妍在一起,算是唯一让我放松的时候。那天晚上撕坏她的衣服以后,第
二天我带她去商场,用几千块把她从头到脚重新换了一遍,她就可以为此高兴一
整天,我看着她欢欣雀跃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容易被金钱满足,这到底是幸运
还是不幸呢?
  当我以为生活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继续下去的时候,有一天李燕打了电话给我,
说她知道林岚在哪里了。
  我焦急的让她赶紧告诉我,她叹了口气,说我可是冒着跟她断绝关系的透露
给你,你可不要再让我失望。
  我赶紧说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她是你告诉我的。
  其实以林岚的聪明,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告诉我的,所以,与其说是冒着风险,
不如说已经让李燕陷入了背信弃义的困境里,但是我心急欲焚已经顾不上这么多,
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李燕,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她回长沙了,在家里开了家咖啡店。李燕说道。
  我挂断电话,赶紧让刘妍给我买去长沙的机票,越快越好,刘妍看着我,说
家里出了什么事吗?我点点头,说这可是关系到我下半辈子的幸福,你说该不该
着急。
  刘妍看着我,欲言又止,「有件事我想跟你说……」「等我回来再说吧。」
我对她说道,现在心里只想着赶快见到林岚。
  「那好吧。」刘妍说道,「你一路小心点。」我看着她点点头。
  到了长沙已经是晚上,我家都没回,也没跟我爸妈说,出了机场,径直打了
个车去了林岚那里。
  林岚的咖啡店不大,比原来广州的小多了,布置却很漂亮,外面的招牌低调
而文雅,充满了艺术气息。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静了一下心情,然后走了进
去。
  吧台后面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并不是林岚,而是林倩,她居然也回来了,
原来她一直知道林岚的下落,却没有告诉我,我心里忽然有点气愤。
  「姐夫?」林倩看到我,无比的惊讶,叫了起来,「你怎么来了?」「你记
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我难掩脸上的怒气。
  「对不起啊,我也是刚回来几天而已,」林倩看着我一脸怒气,有点愧疚的
说道,「我姐不让我告诉你,她说如果我告诉你了,她就不认我这个妹妹了。」
我非常生气,这个蠢女人,对李燕如此,对自己妹妹也是如此,难道我就真的让
她这么怨恨?
  「你姐呢?」我问道,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她。
  「在里面厨房。」林倩指指后面的小门。
  我跑过去,推开门,林岚正带着两个年轻的员工在煮咖啡,看到我,她脸上
显然有点惊讶,不过转瞬就归为平静。
  「你来了。」她的话不温不火。
  我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说,林岚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说道,「这边坐吧。」
她带着我走进一个小房间,里面有张小桌子,还有个沙发,看来是她的休息室,
她示意我桌旁坐下,然后说道,「要喝点什么,咖啡还是饮料?」我摇摇头,她
的平静和冷淡让我有点莫名的担心,说道,「看来你知道我会来的,对吧?」
「只是没想到你会来的这么快而已,」她在我面前坐下来,说道,「我昨天才刚
告诉李燕。」「跟李燕没关系,就算你不想见我,也不用老拿这些来威胁自己的
朋友,还有自己的妹妹。」我有点生气的说道。
  「我只是想看看李燕能保守多久秘密而已,」林岚说道,「现在你见到我了,
然后呢?」林岚平静的看着我,她脸庞消瘦,眼神敏锐而清冷,黑色的外套显得
整个人都有种落寞的味道。
  「跟我回去吧。」我说道。
  「然后呢,你娶我?」林岚语气有一丝嘲讽,「你能过的了你心里的那道坎
吗?」「那些都不重要,你走了之后我才发现你在我心里是多么重要,我们不能
重新开始吗?」我说道。
  「我在你心里多么重要?」林岚笑了起来,「我等了你两年,除了那一次,
你有来看过我吗?我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你呢,身边少过女人吗?」「我跟小
雅……」我还没开口,林岚已经打断了我。
  「小雅都跟我说过了,我不怪她,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林岚说道,「她
说她羡慕我,可是你可以为她打架,为她不惜背叛自己的家庭,为她做任何她想
要的事,这些我有吗,这样的我值得她羡慕吗?」「对不起,」我握住她的手,
「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好不好?」「你不需要弥补什么,你也不欠我什么,」林
岚摇摇头,「很多时候都是我自己自作多情而已,就像你说的,镜子破了,粘的
再好也会有疤痕的,你说这样的生活你不会幸福的。既然这样,何必为难自己?」
「我不在意那些疤痕,因为镜子起码可以让我看清楚自己,看清楚自己想要的是
什么,我不想错过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东西,以前我觉得尊严很重要,可是后来
我才知道尊严就是个屁,我活的再好,钱赚的再多,没有你,那些又有什么意义?」
我说道。
  林岚把手抽回去,看着我,忽然又哈哈的笑了起来,像是自嘲,又像是冷笑。
  「你现在不在意,以后呢?以后你跟我做爱的时候,会不会想起以前有很多
男人在我身上做过同样的事?你会不会觉得自己舍弃了尊严就换来这样一个破女
人?那是你想要的生活吗?那样的你和我会幸福吗?」林岚冷冷的说道。
  「不要说这些好吗?」我带着一丝痛苦的说道。
  「你根本就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林岚语气冰冷,带着一丝轻蔑。「你走吧,
我们不会有未来的。」「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做到的。」我焦急的说道。
  「一个快三十岁的女人,还能等得起多久,不要骗自己了,缘分这种东西是
上天注定的,我们没有缘分,你也不要再强求了。」林岚幽幽的说道。
  我无言以对,看着她,第一次觉得林岚这么陌生,她就坐在我面前,却似乎
离我有千里之遥。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你见过我了,心愿也该了了,回去过你自己的生活
吧,如果一再这样执迷不悟,我不会再见你的。」林岚站起来,「我本来不想开
这家店的,可是我要给我妹妹一个安定的未来,她快要结婚了,如果我走了,这
家店迟早开不下去的,你忍心见她连一份安定的生活都得不到吗?」「你这是威
胁我?」我心里一沉。
  林岚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这不是威胁,这是事实,只是你不愿意接受而
已。」「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有点不死心。
  「好好管好这家店,好好照顾我的家人,再找个男人结婚,安稳的过一辈子,
我只是个普通人,又不是什么明星富豪,过普通人的生活就够了。」林岚说道。
  「能不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我心如死灰。
  「不用问了,我爱过你,」林岚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只是那已经
过去了,让我过我自己的生活,算我求你了,好吗?」
  出来的时候,我看到林倩一脸期待的眼神,我看着她叹口气,然后绝望的摇
摇头,推开了大门。
  那天下起了好大的雨,仿佛老天也知道我的心情,在为我哭泣一样。我迷茫
的走在雨里,任由大水淋湿我全身,路边的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他们哪里知
道,对于我那颗已经僵硬结冰的心来说,这点冰冷的雨算什么?
  我给我姐打了电话,听着她惊喜的语气,我低低的说道,姐,来接我吧,我
想回家。
  我茫然的在雨里走着,前方一片灰暗,看不到方向,也看不到未来的路在哪
里。直到身边传来尖锐的刹车声,然后听到我姐焦急的声音,你个傻孩子,下雨
了还站雨里干什么,来,跟姐回家。
  以前我读书的时候,有时候在外面做了错事不敢回去,又怕我爸妈知道,就
只敢打电话给我姐,她就会焦急的跑到网吧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地方来找我,然
后看着一脸无助的我,说你个傻孩子,怎么老做傻事,来,跟姐回家。
  那时候我姐是我心里最温暖的依靠,如今再次听到这句话,我的心瞬间崩溃,
抱着她,放声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这么大个男人还哭,走吧,我们回家吧。我姐搂着我,心疼的说
道。
                (六)
  我去了我姐家,我不想让我爸妈担心,一再让她不要告诉爸妈。我姐看着我
无助的样子,点点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有事也不来找她。
我努力的冲她挤出一个微笑,说道,没事,你弟就是失恋了而已。
  那天晚上我发了高烧,浑身无力,人也昏昏沉沉。我向来身体强壮,平时连
感冒都少有,可是这次却感觉自己要死过去一样,一向自认为坚强的我,原来也
会这么脆弱,连这点折磨都抵抗不了,我心里更加的难过起来。
  我姐送了我去医院,看着她焦急的样子,我心里有一丝温暖,就像有人说的,
无论何时,家才是最后的港湾,无论外面多大的风雨,回到家,就永远不会再孤
单。
  我在医院住了三天,一直以来的劳累,失眠和抽烟喝酒,加上心情的压抑,
我的身体里的虚弱终于一次性爆发出来。
  我把林岚的故事告诉她,当然隐去了小雅的身份,讲完以后,才知道小雅原
来并没有告诉过她。我姐听完之后,沉默了许久,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
人总会犯错的,林岚那样的家庭,她做那样的事也是迫不得已,她那次来我们家
我就看出来了,她心地善良,本性不坏,是个好女人,只要你自己能看的开,我
会替你保守秘密的,如果你愿意的话,姐去帮你找她谈谈?
  我摇摇头,算了,既然她都这样说了,再坚持也没什么意义了,我不想破坏
她们现在安定的生活,不然我会一辈子不安的。
  出院之后,我买了回广州的机票,临走的时候,我去了林岚的咖啡店,她看
着我一脸的戒备,我没有看她,把新买的苹果手机和笔记本拿出来递给林倩,说
道,姐夫以前也没送过你什么礼物,以后也当不了你姐夫了,这点礼物算不上补
偿,能让你开心就好,以后跟姐姐好好生活,懂吗?
  林倩点点头,转头看看林岚,然后有点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没能帮上你们。
  我摆摆手,冲她微笑一下,我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看林岚的目光,然后转身
出了门。
  我就这样离开了林岚,飞机起飞后,看着舷窗外那座城市离我原来越远,林
岚也离我越来越远,我看着那湛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虽然满是落寞和悲伤,
但终究还是离开了,以后的生活会怎么样,我茫然不知。
  刘妍开着我的科鲁兹来机场接我,我有点讶异的看着她,她晃着手里的驾照,
然后冲我嘻嘻笑着。
  「你上次说要跟我说件事,就是这个?」我低低的说道,心情还沉浸在低落
之中。
  「不是啦,等回去再说。」刘妍说道。
  刘妍带我去了她家,我看着她的身影,不自觉又想起林岚,心里一阵落寞。
  刘妍示意我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搬着凳子坐在我面前,我看着她一脸认真的
样子,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其实我是要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刘妍看着我的样子,然后微笑了一下,
「我怀孕了。」我心里惊讶了一下,看着她微笑的脸,我叹了一口气,然后把钱
包拿给她,「想买什么自己去买吧,我最近心情不太好,没时间陪你去。」「我
不要钱,我说真的,我真的怀孕了。」刘妍居然把钱包还给了我。
  「好吧,」我又叹了口气,「那你想怎么样,生下来做个未婚妈妈?你还这
么年轻,别做这样的傻事好吗,拿着钱去医院吧,我给你放半个月假。」刘妍脸
上的笑容一下消失不见,「你什么意思,这是你的孩子呀,你就这么狠心吗?」
「我的孩子?」我本就低落的情绪被她弄的更加焦躁,大声吼道,「我他妈的每
次都戴套,没戴的时候你都说你吃药,现在你他妈的跟我说这是我的孩子,鬼知
道这是他妈的是谁的野种,你这样的女人我见的还少吗?」我是在发泄,对,发
泄积蓄已久的愤怒,发泄林岚给我的痛苦。
  刘妍从未见过我发这么大的火,她哇的一下就哭了起来。
  「是,我是个贱女人,是我主动勾引你上床,可是我发誓,」她激动的举起
手来,「这辈子除了我以前的男朋友,我只有你一个男人,如果我说的是假的,
我全家不得好死,我出门就被车撞死!」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一阵烦躁,林岚
的阴影还挥之不去,这又来这么一出,我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行了,说的跟真
的似得,你以为谁信啊!」刘妍看着我,后退了几步,然后哭着跑了出去。
  我狠狠的一拳打在沙发上,像要把怒气都发泄出来一样。
  我没有去追她,我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烟都抽了半包。
  虽然我见过太多像她这样的女人,她们就像高级尤物,只要给钱就愿意跟你
上床,不过看刘妍的样子,也不像是骗我,难道就如她说的,真的怀的是我的孩
子?可是我跟她在一起都有做安全措施的,就一次没戴套的她也都说她吃了药的,
怎么会怀孕呢?
  就在我焦躁不安的时候,电话响了,我一看居然是我姐。
  「姐我到广州了,你别担心了,我会没事的。」我说道,以为她还担心我和
林岚的事。
  「不是啊,刚才有个女孩子打电话给我,说她怀了你的孩子,这到底怎么回
事啊?」我姐有点焦急的说道。
  我心一沉,刘妍居然给我姐打电话了,她怎么会知道我姐的电话?我赶紧说
道,「现在还不知道呢,等我问清楚了再告诉你吧。」挂了电话,我匆匆跑出门,
却不见刘妍的身影,车还停在楼下,看来她并没有走太远,想起她刚才激动发誓
的样子,我心里忽然着急起来,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还是先问清楚吧,真出了
事就麻烦了。
  我赶紧给刘妍打电话,电话响了好久终于通了,我赶紧问她在哪里,那头沉
默了好久才说道,我在楼顶天台。
  「你他妈的可别做什么蠢事,我马上上来!」我心里暗骂了一声,心急如焚
的一路狂奔上去,跑到楼顶,终于看到她站在天台的栏杆边,下面川流不息的车
辆让我看着胆战心惊。
  「喂喂喂,你别动啊,有什么事好说,」我冲她喊道,然后慢慢的走过去,
生怕她受点刺激真的从上面跳下去。
  「你不相信我的清白就算了,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那我怀着他还有什么意
思,不如一起死了算了。」她有点激动的说道。
  「好好,我相信你,那你得告诉我什么时候怀上的啊。」我有点无奈的说道。
  「就是你第一次带我出去学车的那天晚上,我们做了好几次你都没有戴套的。」
刘妍说道。「那几天是安全期,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就没有吃药。」我
看着她,又气又急,又不能刺激她,只好说道,「好吧,那你过来我们好好谈谈
吧。」「你答应我不要打掉他,我这是第一次怀孕,我不想就这么失去第一个宝
宝。」刘妍说道。
  「好我答应你。」我无奈的说道。
  她脸上终于露出笑容,然后走过来,我一把抱住她,生怕她再做什么傻事一
样。我就这样一路抱着她下了楼,她勾着我的脖子,看我着急的样子,反倒笑了
起来。
  回到家,我把她放下来,看着她的样子又好笑又好气,我恶狠狠的盯着她,
她还是盈盈的笑着。
  「干吗笑这么开心,逗我玩吗?」我气喘吁吁,一身大汗,心里还在生气。
  「不是,第一次看到你那么在乎我的样子,有点感动。」刘妍说道。
  「还感动个屁,好吧,你说说,到底要怎么样?」我余怒未消。
  「这是我第一次怀孕,我想生下来。」刘妍说道。
  我心里郁闷,盯着她说道,「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娶你?」她说就算我不娶她,
她还是要生下来,大不了给她妈妈带,她妈妈说了,不行就跟着刘妍姓,以后算
刘家的人。这下我听傻了,她居然已经告诉她妈妈了,而且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
的妈妈?
  「我小的时候我妈就跟我爸离婚了,我妈一个人抚养我长大的,我家就我一
个孩子,她当然舍不得我,好几次都说要给我招个上门女婿呢。」刘妍说道,脸
上的笑容不见了,说到妈妈,有点难过起来。
  「好了,你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我又没说一定不行。」我叹了口气。
  「真的啊,你要娶我了吗,」刘妍马上兴奋起来,然后拉长声音叫了声,
「老公——」我赶紧制止她,「别,等我先想想吧。」「好,」刘妍开心的说道,
「老公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我无语,刚才还要死要活,这一下就饿了要吃
饭,我真是实在难以接受。
  「人家怀孕了嘛,肚子里还有个人呢,当然容易饿吗?」刘妍拉着我的手,
娇羞的说道。
  「少来这套,你这才一个多月,就算怀孕,还是个细胞呢。」我瞪了她一眼。
  「可是我真的饿了嘛,今天去接你,中午都没吃饭,在机场等了你那么久,
当然饿啊。」刘妍说道。
  我叹口气,拿她无可奈何。
  看着刘妍吃的狼吞虎咽的样子,我心里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如果她真的
怀孕了,那我跟林岚该怎么办?想到林岚,想起她消瘦的样子,还有那冷冷的表
情和轻蔑的话语,我的心就无比的疼痛,难道我跟她就这样真的结束了么?
  刘妍吃完了,我看着她,说道,「能不能有其他的方法,比如,你把孩子打
掉,我给你钱,一百万够不够?或者你想要多少只管说,只要我能做得到,我都
答应你。」刘妍看着我,眼里闪着晶亮的光芒,我以为她有点动心了,可是她拿
起桌上的盘子就扔了过来,溅得我一身都是汤水。
  「虽然我喜欢钱,可是这是我们的孩子!别说一百万,给我一千万一亿我都
不干,你还有没有良心啊!」刘妍气冲冲的跑了出去,我一脸苦笑,正要追她,
电话又响了起来,居然是我妈。
  「安仔,听说你女朋友怀孕了啊?」我妈在电话里焦急的问道。我一愣,心
想我姐居然把这事告诉我妈了,这下可真不好办了。
  「妈,没有啦,她不是我女朋友。」我闷闷的说道。
  「不是女朋友你还搞的人家怀孕了,那我们也要负责啊,你爸不是一直教你
要做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啊。」我妈说道。
  「这事一下说不清楚,等我弄明白了再告诉你吧。」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
胡乱的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七)
  那天晚上刘妍一直板着脸,不肯跟我说话,我怕她又受不了刺激做出什么傻
事来,晚上不敢回家,就在她家的沙发上过了一夜。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我发现桌上居然已经买好了早餐,而刘妍也笑盈盈的坐
在我面前看着我,跟昨晚那个板着脸冷冰冰的女人判若两人,让我感慨这女人怎
么跟三岁的小孩一样,说变就变。
  「这是从哪买的早餐,看着就没胃口,你就不能挑个好点的店买。」我看着
那煎的黑糊糊的鸡蛋,说道。
  「这是你老婆亲自做的耶,虽然是第一次,做的不怎么好,人家还是很用心
的好吗,你就不能有点诚意吗?」刘妍有点生气的说道。
  这居然是她做的,我怪异的看着她,她居然会动手做早餐了,这也真是破天
荒头一遭。
  我勉为其难的吃完那味道极其糟糕的早餐,刘妍从头到尾看着我吃完,终于
开心的笑了起来,然后兴高采烈的拿去厨房洗碗。
  看着她那笨拙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个女人从来不做饭,
当然也从来不会洗碗,每天除了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去上班,剩下最喜欢做的
事就是跑去逛街,买衣服买化妆品,俨然一个骄奢惯养的小公主一样,如今居然
也学着做起家务来,难道怀孕可以改变一个女人的天性?
  「我今天可不可以不去上班?」刘妍洗好碗,跑出来问我。
  「为什么不去上班,今天星期一呢,工作多着呢。」我问道。
  「人家是你老婆啊,还是个孕妇,你忍心让我去上班啊。」她嘻嘻笑着。
  我有点无奈的看着她,又好气又好笑。
  「第一,以后不准自称是我老婆,我还没想好,第二,你才怀孕一个月,还
活蹦乱跳的,该上班就老老实实去上班,不然我就扣你工资了。」我没好气的说
道。
  刘妍看着我,先是委屈,然后一脸恨意的丢下两个字:「讨厌!」
  那天在公司刘妍一直闷闷不乐,跟我说话的口气也满是怨恨。我心情本就不
太好,索性不去理她,就在我好不容易集中精神准备工作的时候,电话又响了,
居然又是我姐,我就有点害怕接到她的电话,硬着头皮接了以后,我姐告诉我,
她跟我妈快到到广州了,让我等下过去接她。
  我头一下就大了,我妈居然过来了,看来这下问题真的严重了。
  我把刘妍叫过来,告诉她今天不用上班了。刘妍先是有点惊喜,然后一脸惊
恐的说道,「你要开除我了吗?还是你不要我了,你不会真的不要我了吧?」我
看着她眼泪都快掉下来的样子,心软了一下,摆摆手有点不耐烦的说道,你别那
么神经质好不好,等下跟我出去有点事。
  从公司到高铁站有点远,我一路烦闷的开着车,刘妍反倒心情舒畅起来,她
笑嘻嘻的问我,老公,你这是要带着我去私奔吗?
  我瞪了她一眼,不知道怎么说她才好,想骂她却又说不出口。
  终于到了车站,我姐已经早就到了,看到我的车,我姐显然有点惊讶,说不
错嘛,这车还算点样子,像个老板的样子了。
  刘妍知道是她们的身份以后,一下变得温柔有礼起来,她有礼貌的跟我妈和
我姐打招呼,语气也变得彬彬有礼起来。
  回到家,没聊几句,我妈和我姐就单独把刘妍叫到卧室里去了。我有点不知
所措,想去偷听却又觉得没必要,索性跑到外面走廊抽烟。
  足足聊了一个中午,三个女人才终于出来。我妈微笑着,我姐一脸平静,而
刘妍脸上微微有一丝红晕。
  我妈把我拉到一边,我有点奇怪的看着她,忽然有种被出卖的感觉。我妈问
我有什么打算,我说这能有什么打算,让她打掉就好了。
  「你怎么这么没有责任心,你爸都是怎么教你的。」我妈说道,「我看了,
这女孩子虽然还有点不懂事,但是心地还是很善良的,个性也还好,虽然是单亲
家庭,但是家里条件也不算太差,女孩子嘛,嫁过来就是我们家的人了,也不要
太苛求。」我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刘妍跟我妈说了什么,我妈居然都帮她说起好
话来了。我赶紧说道,「妈,你这才见她一面,哪里了解她,她哪有你说得那么
好,你别被她骗了啊!」「那你说说,她有哪些不好的地方,也让我给你出出主
意。」她说道。
  「她……」我仔细想了想,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刘妍虽然平时爱钱如命,总
是嘻嘻哈哈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却也没有什么我特别看不顺眼的缺点,无非有
点贪慕虚荣,也不够贤惠,毕竟她才22岁,就像个未长大的孩子一样。
  更重要的是,她从未背叛过我,遇见我之后,只有我一个男人。
  「她是有点不懂事,不过这也没什么,等结婚了宝宝生下来,自然会慢慢成
熟起来的,至于爱慕虚荣,哪个女孩子不都有点这惯性,像林岚那样的女孩子本
来就不多,你又不懂珍惜。」说到林岚,我妈也叹了口气。
  「你妈这么多年没什么别的本事,看人总不会错的,这个女孩子个性单纯,
虽然贪玩了点,但是她说她从来没有背叛过你,连想都没想过,一个单亲家庭,
肯拿最在乎的妈妈的名义来发誓,总不会是假的,这些我都分辨的出来的。」我
妈说道。
  「她又不是我女朋友,我不太喜欢她这样的……」我无可奈何的说道。
  「不是女朋友你怎么让人家怀孕的,不喜欢她你还这么照顾她?妈是过来人,
有的东西只是你没有想到而已,你喜欢林岚吗,那又怎么样呢?你跟人家又没缘
分。听妈说,一个女人愿意这样对你,起码心里是有你的。」她说道。
  林岚是我的致命弱点,我心里有点难过,忍不住说道,「那不都是为了钱嘛。」
「如果是为了钱,为什么她没去找过别的男人?你才有几个钱,你看看这个城市,
比你有钱的人多了去了,她那么年轻,人也漂亮,如果是为了钱,干吗非要吊死
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她说道。
  我妈居然把我说成歪脖子树,也真是让我我无言,我讪讪的说道,「妈,你
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吧。」「妈不是强迫你,最后还是你自己决定,不过妈现在也
老了,再过几年都不能帮你们带孩子了。」我妈叹口气,说道,「她现在这么年
轻,正是生宝宝最好的时间,身体也恢复的快,流产对女人的伤害很大的,你妈
当年怀你姐的时候,你爸在前线打仗呢,那时候村里的人都劝我不要生,说万一
你爸有个意外,以后我带个孩子改嫁都没人要,可是我怀了你爸的孩子,总要对
她负责,也对你爸负责啊,哪能说打就打掉,怎么也是条命啊。」说到当年的事,
我妈情绪有点激动,我赶紧搂住她的肩膀,说道,「好了妈,提那些老故事干嘛,
我们家现在不是挺好的嘛。」「我们家现在是好了,万一哪天又艰难了呢,人总
要有责任心,要学会感恩,这样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条件是好还是坏,才能过的
幸福。」我妈说道。「妈不会强迫你,你自己想清楚吧。」吃完饭,我妈说要去
看看一个老同学,就不在我这里多呆了,我本来想多留她们几天,起码带她们去
公司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可是我妈说不用了,她相信我的能力,也相信我是个有
责任心的男人。
  临走的时候,我姐把我拉到一边,我以为她也要来劝我,但是她却没有说这
个。
  「我去找过林岚了。」我姐说道。
  「怎么样?」我焦急的问道。
  她摇摇头,「我跟她聊了很久,从她的语气里,我感觉她对你们之间已经不
抱什么希望了,她说她不想给你压力,也不想让你一辈子过的不幸福,而且她说
她有男朋友了。」我心里一震,说话都有点颤抖,「有男朋友了?不会的,不可
能的,你肯定听错了。」「我都亲眼看到的。」我姐叹口气,「她后来请我吃饭,
然后带了个男人一起,那男人比你还大一点,两个人看起来关系很亲密,走的时
候手牵手的,还坐的那男人的车走的。」我面如死灰,愤怒和悲伤一起涌上来,
「那男人是谁,做什么的,住在哪里,你告诉我。」我姐摇摇头,心疼的抚摸着
我的脸颊,「不要问这些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既然她有了更好的生活,何
必要去打扰她呢,你也该好好生活,这样以后大家再见面的时候,才不会觉得亏
欠对方,不是吗?你想让她一辈子活在对你的愧疚里吗?」
                (八)
  她们走后,我犹如被抽走了灵魂,失去了所有的知觉一样。刘妍很兴奋的过
来对我说,看来妈妈和姐姐都答应我们了。
  我看着她那张单纯干净的脸,忽然觉得无比恶心。
  回到家,我木然的坐在沙发上,刘妍显然心情不错,她跑去帮我整理房间,
还跑去厨房泡茶给我喝。
  我看着她,脑海里却全是林岚的影子,心里忽然愤怒起来,我一把将那茶杯
推翻在桌上,大声说道,「我从来不喝茶的,泡什么茶!」刘妍看着我,一脸惊
讶和委屈,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无心看她,脑海里却是林岚牵着那个男人的手,温情款款的走向他的车,
那男人给她打开车门,然后坐进去,她温柔的笑,风情万种的看着那个男人,车
启动了,慢慢开起来,然后消失不见。
  我心里的怒火一下燃烧起来,我跑进卧室拿出那个相框,用力摔在地上,然
后把里面的照片拿出来,看着那熟悉的脸,我无比愤怒的把她撕成碎片。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大声吼着,刘妍有点惊恐的看着我,眼
里已经有了泪花。
  我跑进书房,从墙上取下那把吉他,那是林岚留下的唯一的东西,我看着它,
心里涌满痛楚和悲愤,然后狠狠的把它砸在墙壁上。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嘶吼着,然后一遍一遍的把
它砸在墙上。
  刘妍显然被我的疯狂吓呆了,她从来没见过我这种样子,我知道自己肯定像
一只发狂的野兽,眼里喷着火焰,几乎想把她吞下去。她瘫坐在地上,大声的哭
了起来。
  吉他已经碎成几块,我把它扔在地上,狠狠的用力踩着,直到锋利的碎片割
破了我的脚踝,血流如注,我却一点感觉不到痛疼,只想把心里所有的愤怒发泄
出去。
  我终于瘫倒在地上,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量,无力的喘息起来,无尽的悲伤
像海啸一样吞没了我,我放声哭了起来,泪流满面,不能自已。
  当我终于停下来,房间便如死一样的沉寂,只听见胸口的呼吸声。
  刘妍挣扎着爬起来,跪在我面前,她眼睛红肿,满脸泪痕,用颤抖的声音说
道,「对不起,我不会再逼你了,我会把孩子打掉的………」说完,她捂着自己
的脸,痛苦的哭了起来,那肝肠寸断的声音让我心里的悲伤更加沉重。
  「我走了,我不会再来烦你的……」她挣扎着站起来。
  我死死的盯着她,看着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就像林岚和小雅一样,她也将
从这里离开,然后再也消失不见。
  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想要的东西总是得不到?每次都这样,每
个人都这样,说走就走,说消失就消失,为什么从来没人在乎我的感受?我厌倦
这样的结局,我厌倦懦弱的自己,难道我就要一辈子活在这样的阴影里吗?
  我终于站起来,奋力的追上那个已经走到门边的颤抖的身影,然后用力的把
她拉过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我们结婚吧……」我喃喃的在她耳边说道。
  「不要,我不会再来害你的………」刘妍抬起头,哽咽着。
  「我说真的,对不起,我们结婚吧。」我认真的说道。
  刘妍看着我,忽然用力的抱紧我,她的身体在我怀里颤抖着,泪流满面。
  那天晚上,我彻夜未眠。
  刘妍睡着了,她太累了,睡的很熟。她躺在我身边,哪里曾经是林岚的位置,
也曾经留下小雅的身影。如今,她们都已不在,只有这个女人陪在我身边。
  我直直的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无力。心里翻江倒海,不能平静,直到一个
低低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你不要为难你自己,我还是走吧。」我转头看着刘妍那憔悴的表情,她的
眼里已经泛起了泪光,我忽然有种莫名的心疼,我用力的抱住了她,亲吻着她脸
上的泪珠,「以后你就是我老婆了,还想走到哪里去?」我的话让刘妍的眼泪一
下就出来了,她看着我,颤抖的声音说道,「可是我知道你根本不喜欢我。」
「以前喜欢不喜欢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以后我会喜欢你,会保护你的,好吗?」
我说道。
  「那你喜欢宝宝吗?」刘妍止住了哭声,问道。
  「自己的宝宝当然喜欢了。」我给她一个笑脸,试图让她轻松点。
  刘妍扑在我怀里,我叹口气,紧紧的抱住她。
  我的生活终于有了一丝希望,那希望就在刘妍的肚子里。
  广州的冬天并不怎么冷,每天风和日丽,不过我还是没有再让刘妍去上班,
让她在家里安心养胎,刘妍似乎忘记了这几天的不愉快,每天的心情都如这阳光
一样灿烂,现在轮到她不安份了,对我说她才一个多月,还是个细胞呢,她在我
面前展示着活蹦乱跳的样子,完全不像个孕妇。
  「让你去上班的时候你不去,不让你上班了你又吵吵闹闹,你这是要整死我
啊。」我有点郁闷。
  「就要整死你呀,不然等你留着力气去外面整死那些女人呀。」刘妍娇嗔着,
脸上泛着红晕。我看着她的样子,手伸进她的裙子,果然已经湿滑成一片,她把
我的手按在大腿间,说道,「老公来操我好不好,现在不用戴套套,还不用担心
怀孕,多好的机会呀。」我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女人
头三个月是不能做爱的,也不要随便兴奋,容易流产,要是宝宝没了我就不要你
了。」「那你怎么办呀,你会不会跑外面去找女人呀,公司那么多狐狸精。」刘
妍一脸认真的说道。
  「怎么,找女人也不能找了?」我故意说道。
  刘妍恶狠狠的盯着我,然后扑上来扯开我的裤子,我有点惊恐的看着她,说
你要干吗,刘妍不说话,只用力掏出我的身体,然后用含住我那粗硕的部位,用
她妖媚的舌头和灵巧的小手替我服务起来。
  「你想干吗,这个时候不能做的啊。」我挣扎着。
  「我要把你吸干,这样就没力气去喂那些狐狸精了。」刘妍嘻嘻的笑了起来。
  我无语,停止挣扎,任由她努力的在我大腿间吞吐着,当那汹涌的感觉涌上
心头时,我赶紧示意她停下来,她却故意挑逗一样加快了动作,直到我控制不住
的喷射出来,她反倒紧紧含住了我那抖动的阴茎,任由我全数射在口中,然后居
然把那满嘴的精液全都吞下去。
  「那么腥的东西吃进去干什么?」我惊讶的看着她。
  「说网上的人说精液可以美容的,虽然有点腥味不过还能接受,要不你每天
多吃点糖果,我喜欢带点甜味的。」她嘻嘻的笑着。
  「这种东西你也信?」我大跌眼镜的看着她,「那里面什么营养都没有,就
算拿来做面膜也只是一点蛋白质而已,哪有什么美容效果。」「那下次你射我脸
上吧。」刘妍盈盈笑着。
  她像得到正确方法一样,后来居然真的全让我射她脸上,我看着她把自己脸
涂的全是白花花的精液,虽然心里无语,却无疑有种怪异的满足感,只是那东西
干了以后确实不太舒服,她后来终于相信网上说的那些并不靠谱,便不再坚持,
只是会常常撒娇的说老公这次射的太少了,是不是又出去喂狐狸精去了,我便一
脸黑线,说你每天早上也吸,晚上也吸,你老公营养都快跟不上了,哪有那么多
存货啊。
  刘妍便会嘻嘻笑着,说这样才好嘛,吸干净了就不会去找那些狐狸精了,我
每天多给你做点好吃的就补回来了嘛。
  我又是一脸黑线。
                (九)
  刘妍确实变了许多,她居然开始下厨了,虽然开始的时候不是盐放多了就是
炒糊了,慢慢也变得娴熟起来,也有那么一点像模像样了,我说怎么突然自己学
做饭了,她就会说,要抓住男人的心,要先抓住男人的胃嘛,我老公身体已经被
我抓住了,等我抓住他的心,就再也不怕他被那些狐狸精勾走了。
  我看着她,叹口气,有个这样的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上辈子造的孽。
  第二个月的时候,我带着她去看了房子,太大的买不起,小一点的还是没什
么问题的,刘妍一脸温柔的依偎在我身边,说小点就小点咯,有老公在就好了,
终于能在这里安定下来了,我已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看着她心满意足的样子,我打消了心里的犹豫,在购房合同上签了字。
  刘妍生活又多了一个爱好,她不停的搜寻着各种装修方案,还加了各种装修
的群,问着别人的装修意见和经验,我说都还没盖好呢,这么着急做什么,她就
一脸幸福的说,肯定要早点规划呀,等装修完了想改都来不及了,我要让把我们
的房子装修成最温馨的家,这样我老公和宝宝就可以每天都在里面过的很幸福。
  有一天下班回来,刘妍居然自己动手画着了很多草图,然后捧着她自己画的
草图给我看,老公,你说我们要不要把卧室弄个大大的落地窗?
  「给卧室弄个落地窗干什么,落地窗不是都在客厅的么?」我有点疑惑的问
道。
  「这样就以后你干我的时候,我可以看看外面的风景呀。」她盈盈的笑着。
  「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那不让人家都看光了啊。」我有点哭笑不得。
  「没关系呀,我把身体遮起来嘛。」刘妍嘻嘻的笑道,「我要让全世界都看
到只有我老公能操我,而且把我操的很舒服,羡慕死他们。」「你脑子里只有这
些事吗?」我看着她无奈的说道。
  「我在乎老公嘛。」她嘻嘻笑着。
  元旦快来的时候,我带着刘妍回了趟家,一是跟我爸妈商量下结婚的事,二
是也顺便把证领了。我妈说随便你们自己定日子吧,你们喜欢就好,现在的年轻
人都喜欢有个性的东西,我们都是老人家了,跟不上你们的潮流。
  我知道她说的是刘妍,她非要拉着我选在1 月3 号那天去登记,回来的时候
我问她为什么要选这天,她眨着眼睛说,这个日子好呀,201413,就是爱你一世
一生,我要爱我老公一世一生呢。我忽然有点感动,那结婚是不是选5 月20号,
爱你一世我爱你?刘妍便兴奋的点点头,然后凑在我脸上乱啃,把我亲的一脸口
水。
  那天晚上,刘妍拿着我们的结婚证爱不释手,我有点奇怪的问她这东西有什
么好看的,她说当然好看,从今天开始我这老婆就是法律规定的了,你要是敢对
我不好,就是违反法律,要抓去坐牢的。
  我说我向来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你要不要再单独给我制定个法律,写上你
的规矩?刘妍点点头,然后笑嘻嘻的扑过来,用她的口舌替我服务,亲到我欲火
焚身的时候,她却忽然停了下来,说道,老公,今天算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吗?
  我点点头,说勉强算吧。
  刘妍便凑过来,脸上带着愧疚,温柔的说道:「老公,对不起没有把第一次
留给你,这洞房花烛夜也不能让你满足。」「算了,我又不在意那个,看你现在
这么在乎我,那些都是次要的。」我说道。
  我确实没有什么处女情节,在社会上经历的女人多了就知道那些都是鬼扯的,
一个女人对你真心真意的好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那层膜,我又不是没经历过,那
时候痛彻心扉又如何,后来该伤害你照样伤害你,该跟别人走还不是跟着别人走
了,连一个音讯都没有,就像刘妍说的,心痛是因为心爱,如果只是因为身体的
痛疼就会铭记,那纯属笑话。
  「老公你等我一会。」刘妍忽然跳下床,然后抓起包跑了出去,我有点摸不
这头脑。
  刘妍过了好一会才回来,她盈盈笑着,伏在我胸前,温柔的说道,「老公,
我把后面第一次给你好不好?」我愣了一下,然后才明白她的意思,我摇摇头说
道,「会很痛的,你老公也没那个爱好。」「没事的,我刚去试了一下,还可以。」
刘妍眨着眼睛,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根糖葫芦一样的东西,居然是用来扩张后门用
的情趣棒。
  原来她刚才去卫生间做这个了,我一脸诧异的看着她,「从哪弄来的这东西?」
「网上买的,」刘妍嘻嘻笑着,「论坛里那些年轻妈妈说的,说怀孕的时候可以
试试,说她们老公都喜欢,后来我就去学了下。」「不要,我怕你疼。」我摇摇
头。
  「那里又没有膜,来嘛,老婆给你的第一次,不要这么不赏脸好不?」刘妍
故意皱着眉头说道,「老婆会永远记得这个第一次的。」她躺下来,双腿大张着,
那因为怀孕而变得有点暗沉的两片肉唇微微张开着,唇间已是湿漉漉的一片。
  「怎么你比我还兴奋一样。」我说道。
  「想着老公可以操我,就会兴奋呀,」刘妍盈盈笑着,「老公,快进来吧,
我已经洗干净了,这里有润滑液,怕老婆疼就用这个。」我有点感动,看着刘妍
一脸期待的样子,终于挺着粗大的龟头凑过去,我怕她疼所以还是涂了厚厚一层
润滑液。在滑腻的液体和刘妍那分泌的爱液滋润下,粗大的龟头终于慢慢挤开她
那细腻的肉褶,慢慢进入她的身体。
  刘妍龇牙咧嘴的喘息着,「老公你的东西比那个大多了……」我停下来,有
点心疼的说道,「不行就算了,我不想你疼。」「没事,」刘妍忍着脸上的表情,
「快进来吧,我要感受老公的存在。」粗胀的阴茎全部没入她的屁股时,刘妍紧
紧抓着床单,身体颤抖着一动不动。我俯身下去,怜爱的亲吻她,她皱着眉头,
好一阵才慢慢适应我的存在。
  「老公,这是你第一次吗?」刘妍轻声的问道,我身体扭动一下她就会微微
的颤抖。
  我点点头,刘妍便像开心的小女孩一样,「老公我也是第一次,你以后可要
好好爱我。」我听出了刘妍话里的意味,有点感动的抱住她,不停的亲吻她的嘴
唇,她含住我的嘴唇,舌头在我口腔里打转,然后用力吮吸着,像要把我的心肺
都吸出来一样。
  「老公,快来操我吧,我要你操我。」我慢慢扭动身体,在她体内慢慢的运
动起来。里面比处女还紧,阴茎被箍的紧紧的,动一下便觉得每一寸皮肤都在颤
抖。而刘妍的身体随着我每一点动作都会颤栗,显然那种痛苦让她有点难以忍受。
  「老公不要管我,我已经有点适应了,快点来操我吧。」刘妍说道。
  我慢慢加快动作,刘妍便在我的节奏下摇晃起来,她嘴里咬着被褥,鼻腔里
发出呜咽的声音。我不想让她承受太大的痛苦,于是加快节奏,迅速的想要释放
自己,刘妍的喘息便愈加急促起来,脸涨红着。
  网上说三扁不如一圆,所以世界上才有那么多男同性恋,说的就是肛交远比
正常的性交更刺激,我今天总算感受到了。那腔道里每一寸棱肉都紧紧的箍住我
的阴茎,那种强烈的刺激让我简直无法忍受,我奋力冲刺着,很快控制不住体内
那蓬勃的快感,龟头火辣辣的酥麻无比,睾丸一阵收缩,汹涌的热流喷射而出,
就在刘妍体内一泄如注。
  我很快的将身体退出来,低头看时,刘妍的菊蕾已经被扩张开来,翻着粉红
的肉壁,里面淌出白色的精液。
  「老公,我成功了,你满意吗?」刘妍一脸温柔,像是获得了巨大的成就一
样,盈盈的笑了起来。
  我点点头,然后用力抱住她。
                (十)
  我以为这就是我的生活了,没有林岚,和刘妍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结婚,
生子,上学,等儿子也长大结婚,生子,然后我们老去。
  直到有一天,上天就像故意要折磨我一样,在我前进的路上挖了个巨大的坑,
让我如掉进无底深渊。
  回到广州后,我每天庸庸碌碌,上班,下班,回家,看着刘妍替我做好饭菜,
然后洗澡,然后抱她,亲她,让她替我做些羞羞的事。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那时候,我们已经在准备回家过年的东
西了,刘妍准备了大包小包,吃的穿的用的送人的,她一脸幸福的看着我,说儿
媳妇第一次回家过年,总要多准备点吧。
  我妈在电话里焦急的语气,说家里出事了,快回来一趟。
  我说妈,我们过段时间就回去过年了,这个时候匆忙回去做什么。
  那头传来更焦急的声音,说你快回来,家里出事了。
  我顾不上刘妍的询问和焦急的脸色,当天晚上就匆忙搭着飞机回家了。回到
家,我才终于知道,这次真的出事了,我家出大事了。
  还得从我爸说起。我爸退伍后,因为当年还算有点成绩,靠着领导的赏识,
在地方上担任秘书,后来房地产行业火热了以后,他的几个战友就邀他一起也投
入了这个行业。说通俗点,就是搞房地产开发,他的几个战友负责集资,我爸因
为在体制内工作,就负责选择地点,然后拿地皮。
  虽说那时候地皮便宜,终究也是要钱的,尤其是位置好的地段。后来他们就
想到了部队,因为部队总是有大批闲置的土地,那些地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地方
上也不管,部队也不怎么管,有时候用来盖点集资房给自己人住。那时候部队还
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业务,管理也比较松散。他们就是看中了这点,所以让我爸出
面,通过以前的关系,弄来了一块地皮,除了一些打点的费用,几乎没花什么成
本。
  如果这算我爸赚到的第一桶金,那后来就容易多了,不过随着手里资金越来
越多,我爸的担心也越来越重,毕竟这样的事总是潜藏着巨大的风险的,尤其他
那时候还在体制内。
  所以,后来他就收手了,退休之后,他自己开了公司,做起了建材和承包工
程的生意,不再冒着风险去跑各个地方部门。那时候毕竟手里的人脉还在,加上
房地产持续火热,所以我爸的生意也一直都不错,后来我读书的时候,我爸也慢
慢老了,把公司交给了我姐来打理,他跟我妈除了有股份,已经不再插手公司的
事,全部交给了我姐和我姐夫。
  那时候因为我不愿意在我爸的庇护下过一辈子,我出来打工后,虽然我妈和
我姐一再让我回去接手,但是我从来没有答应过。
  直到新领导上台,开始大力整治作风,清廉反腐,那些陈年旧事也被翻了出
来,所以一大批人受到牵连。如果说我爸年纪已高,而且已经远离官场多年,可
以免除惩罚的话,那些当年违规批出去的地皮要收回来,却是件头疼的事。要么
连房子带地皮一起收回,要么把房子拆了,别担心手续问题,直接给你来个违规
建筑就搞定。
  「你爸那几个战友已经也已经基本解决好了,现在还剩一点地方,因为地段
好,处理起来非常困难,你爸他们的意思是,由地方出面征收,但是钱要我们来
出。」我妈说道。
  「如果我们不出呢?」我问道。
  「胳膊能拧得过大腿吗?不出的话,他们总会把地收回去的,而且……」我
妈叹了口气,「你爸肯定要被判刑的,你姐的公司也会被冻结的,可能还会牵连
到你姐夫……」如果真的这样,那我们家就算完了。
  「你就告诉我还差多少钱吧。」我说道。
  「差不多一千万吧。」我妈说道我沉默了,一千万,这可不是小数目,我知
道我姐公司一年的利润也差不多这个数,这两年人工、原材料价格都猛涨,她们
利润本就不算高,而且她们做的项目从立项、审查、再到具体施工、验收、销售,
中间非常漫长,要等资金回笼常常都是几年后的事,再算上各个股东,其实我姐
每年能拿多少钱我大致已经能算出来了。
  「姐呢?」我问道。
  「跟你姐夫在楼下,你别去了,她们已经吵了一晚上了。」我妈说道。
  我下了楼,看见我姐跟我姐夫在楼下的花园旁边,我姐很生气的跟我姐夫说
着话,我姐夫坐在花坛边,他没穿军装,抽着烟,眉头紧皱着。
  「没有我爸你能有今天吗,你肩膀上的那些星星杠杠,你以为是天上掉下来
的?」我姐大声说着。
  「姐,姐夫。」我跟她们打招呼。
  我姐看见我,拉着我走开了,「别理你姐夫,他就是个懦夫。」我姐愤愤的
说道。
  「姐,你那边怎么样?」我问道。
  「爸妈在公司的股份已经卖掉了,只剩我一点了,现在公司已经不是我们家
的了。」我姐叹了口气,「现在公司的项目我们动不了,以前开发商欠我们的钱
就算全收回来也不够,更别说能不能收回来了,我说把我手上的股份也卖了,你
姐夫不愿意。」我知道对于她来说,公司的股份基本就是所有的财产了,如果卖
了,以后就只能靠我姐夫那点工资了。
  「我说让他去里面找找关系,看有没有别的办法,或者做点小手脚,起码留
一点余地,那我们也不至于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可是你姐夫担心自己牵连进去,
不敢去做,你说,我们家对他这么大恩情,他能有今天咱爸给他出了多少力,结
果现在呢,真是个懦夫。」我姐气愤的说道。
  「姐你别这样说他,怎么他也是我姐夫,以后还要跟你一起生活的。」我安
慰着她。
  「那你忍心爸那么大年纪被抓进去关几年十几年?还有你以为我们公司的股
东都是谁,不都是爸的那些战友和他们的亲戚子女,如果这事真的搞不定,你觉
得公司还开的下去?」我姐说道。
  「姐你们不是私企吗?」我问道。
  「私企?私企还不是一样,要治我们的话人家没有办法吗,股东都倒了,再
随便给你挂个罪名你还能活的下去?」我姐说道。
  「姐你别着急,你能拿多少拿多少吧,重要的是不要跟姐夫再吵了,剩下的
我再想想办法吧。」我安慰着她。
  我姐叹了口气,她看了下远方的姐夫,转身上了楼。
  我爸苍老了许多,原来那个精神矍铄眼神敏锐的男人,如今突然就成了佝偻
憔悴的老人,仿佛一夜之间,满头灰白的银丝。已经戒烟很久的他又抽起了烟,
一根接一根,我看着烟雾缭绕里那张满脸皱纹的脸,心也纠结起来。
  我见到了久未谋面的侯叔,他带着另外几个跟他年纪相仿的男人来到我家,
我爸对我说,小安,你出去逛逛,爸跟侯叔他们商量点事情。
  爸你让我也听听,也跟你们想想办法,我认真的说道。我爸却摇摇头,小安,
这是我们的事,爸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那天他们在家里呆了一下午,等他们终于走了之后,我进去只见到满屋子烟
雾缭绕,桌上凌乱的茶杯和一地的烟头,还有我爸那张依旧沉重的脸。
  我问他怎么样了,他没有回答我,径直进了卧室,然后关上了门。
  我又去问我妈,她眼里闪着泪花,叹了口气,摇摇头说,你爸已经准备把我
们家房子卖了,他不想让你们为难。
  我心里一惊,把房子卖了你们住哪里,再说我们家这房子能卖多少钱,这里
又不是广州深圳。
  我妈说能凑多少是多少吧,卖了还可以住乡下去,那里空气也好,也可以去
陪陪你奶奶。
  我没有说话。
  第二天,家里来了个穿军装的人,还有个穿着西装大腹便便的男人。我看了
下他肩膀上的肩章,显然比我姐夫高了不止一级。我爸带着他们进了书房,关上
了门,便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我在外面等得焦躁不安,后来他们终于走了以后,我爸走出来,我看着他,
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小安,」我爸递给我一支烟,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你也别着急了,我这
一把年纪了,不值得我们全家都为了我牺牲,你们还年轻,特别是你和你姐夫,
当年我看他是个好苗子才把你姐嫁给她,你姐夫也算没有辜负过我的期望。」他
顿了一下,然后看着我说道,「小安,这么多年你没让爸失望,虽然你小时候很
叛逆,那也是因为我没有尽到当爸爸的义务,看到你现在的成就,我很满意,所
以,你爸这辈子所有心愿已了,也没什么值得遗憾的事了。」我爸对我笑了一下,
「那么难过干什么,爸做错了事,当然要接受惩罚,不过这最多算经济犯罪,又
不用上军事法庭,可能在里面呆几年就出来了。让你姐好好照顾你妈吧,你也没
事常回来看看,让你妈帮你带带孩子,她老早就想抱孙子了,不然她一个人在家
肯定很无聊的………」我爸说着,语气忽然轻松起来,可是我心里却愈加沉重,
看着他苍老的样子,我无法想象如果他真的进了监狱,我这辈子还有希望见到他
活着出来吗?想到这里,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别哭,小安,」我爸说道,「男子汉大丈夫没事哭什么,你爸当年身上中
了两颗子弹也没哭过,男人顶天立地,天塌下来也要顶着,还要用头给它戳个洞!」
我听着这熟悉的语气,原来老何这句话居然是从我爸这听来的。
                第四章
                (一)
  我心急如焚的赶到深圳,到了林岚家,开门的是她妹妹。
  「姐夫,怎么是你,你好久没来了!」林倩一脸惊讶的说道。
  「你姐呢?」我焦急的问道。
  「我姐出去了,她刚回来过,然后收拾了东西,说要出去出差一趟,就走了。」
林倩说道。
  「收拾了东西?知不知道她去哪了?」我心里愈加不安起来。
  「她脸色好吓人,我没敢问啊。」林倩说道,「姐夫,你是不是跟我姐吵架
了,我看她好像很难过的样子。」「嗯,我惹她生气了。」我胡乱的说道,「知
不知道她可能会去哪里?」「不知道呀。」林倩说道,「姐夫,你怎么这么久不
过来,不是说好的会娶我姐吗?如果你不要我姐了,我现在可不能嫁给你了,因
为我有男朋友了。所以,你要考虑清楚,我姐可是一直在等你的,连男朋友都没
谈过呢。」我长叹一口气,问她要过手机,她有点奇怪的问你怎么不自己打给她,
我说你不是废话么,她要是接我电话我还找你干什么。
  「喂,又怎么了?」那头终于传来林岚的声音,我一下万分激动。
  「林岚,你听我说……」我刚开口,那头就挂断了电话,再打过去已经不接
了,我不停的打,然后就关机了。
  「看来你这次真惹我姐生气了,她平时对我生气都不是这个样子的。」林倩
咬着嘴唇说道。
  我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叮嘱她如果林岚回来一定通知我,看着她点头我才
走了出去。
  我开着车在深圳漫无目的的到处游荡着,期待着能遇到她,虽然我知道这样
的机会跟大海捞针差不多,但是看到跟她一样的车,我就会马上跟上去,甚至到
后来只要看到红色的车,我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过去看看。
  小雅和李燕都发了消息给我,问我找到林岚没有,我只能给她们无奈的回答。
  林倩的电话我都不知道打过多少通了,一直关机,就这样杳无音讯。我怕错
过林岚回来,就这么在这个城市里游荡着,直到路灯晾起来,城市一片霓虹,繁
闹的景象让我更加落寞。
  我沮丧的回到林岚家,她妹妹还在,我在家里四处转着,看着那些残留着林
岚气息的东西,一阵酸楚,林岚走的很匆忙,很多东西都没带走,当我翻开抽屉,
看到那被遗留下来的我们的照片时,翻过来,后面居然写了一段话:我或许败北,
或许迷失自己,或许哪里也抵达不了,或许我已失去一切,任凭怎么挣扎也只能
徒呼奈何,至少我有值得等待,值得寻求的东西。
  这是村上春树的话,显然我就是她一直等待的那个人,想到这里,我心如刀
割,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林倩递过来一支烟,我接过来,她替我点上,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根。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我问道。
  「怎么,不吸那个了,抽烟总没什么问题吧。」林倩说道。
  「你姐不喜欢烟味的。」我说道,想起林岚每次虽然不喜欢烟味,却很少阻
止我抽烟,因为她说男人总是有很多烦恼,如果烟可以让我烦恼少一点,那她也
不会反对我。
  「我知道,我不在她面前抽的。」林倩说道,「姐夫,跟我讲讲你们的故事
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猛吸了一口,看着缭缭的烟雾,整理了一下回忆,
开始跟林倩讲起我和林岚的故事。除了小雅的那段,我一五一十的全部都告诉了
她,我沉浸在记忆里,心也越来越沉重,讲完之后,我已经抽完了一包烟,眼角
也有了泪痕。
  「姐夫,对不起,都是我害的你们这样。」林倩听完之后心情也低沉下来,
一脸愧疚的说道。
  「没事,只要你姐能回来,那些都不算什么了。」我说道。
  「其实我姐一直过的不好,她每天精神都很差,睡不好,又不吃东西,还没
事就喝酒,瘦的让我都心疼。」林倩说道,「后来有一次你妹妹过来了,送了她
一个盒子,从那天起,她忽然就开心起来,她给我看盒子里的项链,说是你送的,
还每天都跟我说不要把家里弄脏了,你姐夫就要来了。」「有一天她还让我帮她
刻个纹身,我那时候还奇怪她不是一直很讨厌我身上的纹身吗,怎么自己也要弄
个纹身,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你的名字。想到你们能重新在一起,我心里也是很
开心的,毕竟自己以前做过那么多错事,还害你们分开了,如果你们能重新走到
一起,我也不至于太内疚。」「所以你过来的那天晚上,我跟我姐出了那个主意,
我姐犹豫了很久,又怕你介意,又怕我介意,其实,对我这样的女人来说,你不
嫌我脏我已经很高兴了,何况自己还欠你那么多。后来我姐还问我好多细节,什
么怎么做的啊,你姐夫满不满意啊等等,真是奇怪,她跟你在一起那么久,怎么
还要问我。不过我都告诉她了,但是我不知道姐夫满不满意啊,我姐就说,那你
自己满不满意,我说挺满意的,姐夫比那些男人都厉害,我姐就笑了起来,看来
很满意我的答案。」我听着林倩的话,却没有一丝想笑的感觉,心里反而更加酸
楚。
  「后来我姐就变得开朗起来,又开始吃饭了,有时候李燕过来,我们一起玩
的还挺开心的。不过你后来就再也没来过,我姐慢慢又变得难过起来,她经常去
李燕那里,我也不知道她去做什么,或许只是找李燕谈心吧,反正她也不愿意跟
我说她的心事。」「我姐在公司上班的时候,好几个男的追她,不过她都拒绝了,
连吃饭的机会都不给人家,那时候我知道她在等你,可是你一直都不来。」林倩
说着,脸色忽然悲伤起来。
  「后来我爸的病越来越重,老人家也不肯再去治,我知道他不想再让我们花
钱。临走的时候,我们俩都回去了,我姐非常难过,我问她为什么姐夫没有过来
看看我们,看看爸最后一面也好,他老人家也走的安心,可是我姐说你忙,就不
要去打扰你了。后来她给我爸看你们的照片,她带了一大本相册,全是你们的照
片,她说这是我爸以后的女婿,后来我爸就安详的走了。」我想着林岚该是用怎
样的心情给她爸看我们的照片,心里的悲伤如潮水般涌上来,我抱住林倩,失声
痛哭起来,林倩也在我怀里哽咽着,浑身颤动着。这一对苦命的姐妹,到底经历
过多少痛苦的磨难啊。
  「好了,姐夫,」林倩抬起头来,擦去我脸上的泪水,「等我姐回来,我一
定告诉她,你为她哭了,还哭的很难过,她如果知道你这么在乎她,一定不会再
生你的气的。」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你也要好好生活,现在你姐是你们家
的家长了,你可不要惹她生气。」「我最近都很听她话的,工作也很认真,我找
了个男朋友,是我们老家的,我姐说,等过段时间就给我们准备婚礼。」林倩说
道。
  「那姐夫也祝福你们,到时候婚礼记得通知我,我一定去参加。」林倩点点
头。
                (二)
  我在林岚家呆了一晚,林倩去睡觉了,我在沙发上枯坐了一夜,可是林岚始
终没有出现。
  第二天我回广州的时候,林倩有点心疼的说,你一晚没睡,要不要休息一会
再回去。我摇摇头,因为我知道家里还有小雅在,她的状态不会比我好,不管怎
么样,她终究是我妹妹。
  一路上我努力控制自己,却还是差点因为打瞌睡撞上别人的车,我吓出一身
冷汗,如果我就这么出了什么事,那林岚下半辈子该怎么过。想到这里,我打起
精神,小心翼翼的回到了广州。
  回到家,我无比失落的发现,小雅已经走了,房间里空荡荡的,只留下一张
纸条。
  「哥,我回上海了,很难过,也很开心。
  难过是因为我让你们又分开了,我真的很责怪自己。其实我一直盼着你们在
一起的,所以我才会把项链送给她,因为她比我更配拥有你的爱。林岚真的是个
好女人,所以,你一定不要放弃,等她回来好好跟她谈谈,我相信她会理解你的。
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跟她解释这一切。哥,你连我那么艰难的事情都愿意帮我
去争取,为什么不愿意为自己的幸福努力一次呢?
  我一直开心有这么好一个哥哥,他愿意为我付出一切,愿意为我赴汤蹈火。
每次在我受伤的时候,总有个温暖的怀抱在等我,这或许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吧。所以昨天晚上本来我是想以那种方式感谢你的,可是没想到自己却做了错事,
我真的没办法原谅自己。但是你一定要勇敢起来,不要再去责怪自己,化悲伤为
动力,好好为幸福加油吧。
  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对我好,让我一直被你感动着,你曾经问我后悔过没有,
其实我唯一后悔的是没有把第一次留给你,那或许是我最宝贵的东西了,这是我
最大的遗憾,总觉得亏欠你的。以后你要好好追求自己的幸福,我会为你祝福的。
  你也不用担心我,我说过了,有你在,我就有勇气开始新生活,如果你过的
不好,我会一辈子活在痛苦和内疚中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生活,我才能向
你学习,你也一定要祝福我哦。
  最后说一句,好好过完这一辈子,如果你愿意的话,等下辈子好吗,下辈子
我一定做你妻子,一辈子爱你,一辈子跟你在一起。「我心如刀割,我一下子就
失去了两个最爱的女人,就像失去了整个世界。从小到大哪怕摔断腿,跟人打架
头破血流,被抓进看守所关上几天几夜,也从来没有哭过,可是这两个女人却让
我止不住的流泪,我无法控制我自己,泪流满面。
  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月,林岚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再也没出现
过。
  小雅去了上海,虽然经常给我发来消息,但我知道,那个梦已经永远不会再
实现了。
  我后来去找过李燕,李燕看着我,摇摇头长长的叹了口气,低低的说道,其
实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她后来打过电话给我的时候在西藏,现在我也不知道她
在哪里。
  那你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我有点愤怒的说道。
  西藏那么大,你怎么去找她?而且她跟我说了,如果我告诉你,她就跟我断
绝关系,以后再也当没认识过。李燕说道,我颓然的瘫在沙发里,看来林岚这次
真的绝望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她这么伤心?」李燕好奇的说道。
  「我没办法跟你解释,」我叹口气,「这么说吧,如果我跟你发生了关系,
那样对她的打击有多大,我对她的伤害就有多大。」李燕看着我,眼神复杂,良
久,她也叹了口气,说道,「哥,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苦衷,不过,你还是想
想怎么能改变以后的路吧。」
  我去了林岚的咖啡店,刘经理告诉我,半个月前,林岚来过一次,说她不做
了,然后把股份都卖给了我们,我们那时候还劝她,毕竟这么多年的同学,虽说
大学城那边的生意不太好,但是我们这里状况还是很不错的,她原来投资的股份
现在都翻了几倍了,这样卖掉未免太可惜了。可是她坚持要卖掉,我们也挽留不
了她。
  刘经理不方便告诉我林岚到底卖了多少钱,但是我能想到那肯定不是小数目,
她拿了这么多钱准备去做什么呢?
  公司这段时间因为我不在,略微有点混乱,所幸刘妍在我的遥控指挥下,帮
我处理了大部分的事,我不在的时候,她一下少了很多收入,毕竟我们业务主管
并不敢擅作主张把模特的工作全部交给她,所以,当我慢慢恢复在公司的生活时,
对刘妍也有点感激起来。
  我原来有辆科鲁兹,虽然买了有几年了,但是看起来还可以,如果你不介意
的话,就先给你开吧。有一天,我对刘妍说道。
  刘妍一脸兴奋,她想有辆车的梦想已经很久了,虽然林倩不喜欢这车,觉得
是男人开的,但是刘妍却十分开心。
  「可是我没有驾照啊。」刘妍说道。
  「没事,有空的时候我教你,反正现在驾照可以自己报考了,也可以帮你省
了学车的钱了。」我说道。
  刘妍连连感谢,看着办公室没人,飞快的在我脸上亲吻了一下。
  「安哥,晚上去我那里吗?」刘妍低声问道。
  我摇摇头,最近心情低落,对女人几乎已经没有欲望。刘妍看着我,然后有
点失望的走开了。
  有一天,小雅告诉我,林岚回复她的消息了。我赶紧问她林岚现在在哪里,
小雅说林岚不愿意告诉她。
  那她跟你说什么了?我焦急的问道。
  「她说让我好好照顾你。不过我说我已经没在广州了。」小雅的回复让我非
常失望,不过她接着说道:「那天我把我们所有的事都告诉她了,包括杨辉的事,
后来她回复我了。」小雅说道这小丫头居然会钓我胃口了,我赶紧问她回复的什
么,小雅便把林岚的回复复制给我。
  「我不怪你,你们的感情比我长的多,也深的多,你也是个不容易的女人,
受了那么多苦,有个这么好的哥哥,是我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如果我是你,可能
还没有你那么理性。这也是命中注定的吧,让我也体会到了他那时候的感觉,所
以,我已经不怪任何人了,缘分的东西都是上天注定的,不必强求。如果你愿意,
以后我还当你是妹妹。」这是林岚的回复。
  「那她有没有说她现在在哪里?」我问道。
  「没有,不过她说她现在过的很好,让你不要担心了,要记得你们的诺言,
好好生活下去。」小雅说道,然后还给我发来一张照片,林岚消瘦而憔悴,不过
精神看起来并不算太差。
  「她还戴着那条项链呢,我问她了,是不是还放不下你,如果是这样干吗不
给你一次机会。她说不是,因为项链是我送给她的,所以她才戴着。」小雅说道。
  看着林岚的样子,虽然听她的语气,似乎不愿意与我再有任何交集,但起码
知道她现在还安定的活着我那悬着多日的石头也终于放了下来。
  无论林岚是否愿意原谅我,我会遵守我们的诺言,还有和小雅的诺言,好好
生活下去的。
                (三)
  林岚再也没有消息,我慢慢也死心了。
  那天我带着刘妍去拍外景,刘妍又可以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站在镜头前
了。非常开心。
  回来的路上,公司的车先走了,我和刘妍留在最后。一路都是很偏僻的路,
几乎没有车经过,我示意刘妍凑过来,她以为我对她有欲望了,有点兴奋的说,
安哥我们去后座吧,后座宽敞点。
  我敲了下她的头,想什么呢,过来我教你开车!
  安哥,这不是你新买的车么,这么好的车我可不敢开,万一碰坏了我哪赔得
起啊。刘妍有点紧张的说道。
  「我都不介意,你怕什么,要真碰坏了你就让我睡个十年二十年的就差不多
了。」我有点生气的说道。
  「哎,安哥,我就这么不值钱啊,让你睡个两三年都够本了,还十年二十年
的。」刘妍娇嗔到,居然没有生气。
  「这不就完了,那还怕什么。」我说道。
  刘妍这才放心的坐上驾驶室,我一边示意她动作要领,一边教她怎么掌握技
巧。
  「眼睛看着前面,握好方向盘,挂挡,松离合,慢慢松,这边轻轻踩油门,
不要太用力……」车慢慢向前走起来,刘妍看着自己终于能把车开动了,异常兴
奋。
  其实刘妍已经考过科目一,只是一直没机会去练车,今天终于能开上了车,
心里自然开心。在我的辅导下,她慢慢的娴熟起来,在那段无人的路上来回转着,
技术也慢慢熟练起来。
  「其实开车跟做饭一样,多做几次就能掌握了。」我说道,「可是我都不怎
么会做饭呀。」刘妍嘻嘻笑着说道。
  我哭笑不得,「你这样以后怎么嫁得出去。」「没事,以后我男人会做饭就
好了,大不了天天去外面吃。」刘妍嘻嘻笑着。
  回到广州天已经快黑了,刘妍问我要不要出去吃饭,我摇摇手说最近没什么
胃口,刘妍边说,那我去买点吃的,要不我陪你喝点酒?看你最近老是心事重重
的样子。
  不怕喝醉了乱性么?我说道。
  刘妍嘻嘻笑着说,那就乱呗,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说道,你常常这样勾引男人啊?
  没有啊,我跟那些女人不一样。刘妍赶紧摇摇头,看我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举起手说,我发誓,从遇见你以后,除了你之外我没有跟任何男人上过床。
  好了好了,逗你玩呢,你还真信了。我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心里倒是有
点惊讶。
  那是刘妍第一次来我家,她显然好奇我家里居然那么干净整齐,我说这都是
我前女友和妹妹的功劳。
  她看着我桌上的照片,说道,安哥你真是风流啊,这么多前女友。
  「别瞎说,那是我姐和我妹妹。」我叹了口气,「不是说陪我喝酒么,怎么
跟家访似得。」「来,」刘妍给我倒上酒,「我陪你喝酒,你给我讲讲你的感情
故事好不好,为什么你一直是单身呢?」我本来不想讲,可是心情低落,于是我
就给她讲了小雯的故事,讲了小雅的故事,当然,略去了我跟小雅的关系。
  「所以,就是那次留下的疤呀?」刘妍抚摸着我头上的疤痕,说道,「看不
出来,你还是挺有情有义的男人。」「我什么时候无情无义了?」我有点奇怪的
问道。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以为你只是个花花公子………」刘妍说道,想起那次办
公室的事,嘻嘻的笑起来了。
  「那是……咳咳……」我有点不好意思。「算了,谢谢你陪我喝酒,还愿意
听我说这么多废话。」「也谢谢你今天教我学开车,来,干杯。」刘妍冲我举起
酒杯。
  喝到兴起,我取下了墙上的吉他,刘妍看着我,一脸惊讶。当我再次弹起那
首歌时,刘妍也跟着我一起唱了起来。
  我看着这个女人,仿佛看到了李燕一样,仗义直爽又细腻温柔。
  李燕从高中开始就替我抄作业递答案,比赛的时候帮我拿衣服背包送水,训
练的时候还跳啦啦操给我解闷,帮我给小雯送信送礼物,每次我缺钱的时候她从
来不含糊,可是她喝醉的那次我却残忍的拒绝了她,那时她还是第一次。
  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第一次都被拒绝该对自尊心是种多大的伤害,而且我
还常常拿它来开玩笑,可是李燕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也没有生过一次气。还在
林岚面前说我的好话,什么既有小贝的单纯专一,又有宋思明的沉稳干练,现在
想来简直就是笑话,事实上,我比郭海萍的丈夫还懦弱。
  「燕儿,对不起。」我喃喃的说道。
  刘妍一脸惊讶,她显然听成妍儿了,脸上的表情一下风情万种起来,「为什
么这么说,你又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我清醒过来,只能将错就错的说道,「因
为除了钱我什么都给不了你。」「那已经够了啊,」刘妍说道,「你看看楼下那
来来往往的人,哪个人不是为了钱在这里奋斗?这世界上愿意为你花钱的人不一
定爱你,但是不愿意为你花钱的人肯定不爱你。你知道,我认识的那些女模,她
们跟着出入的那些有钱人,吝啬又小气,看起来好像出手大方,谁知道他们有多
少种变态的要求?」我突然想起林岚,忽然一阵心痛,像冲动一般,将她抱在怀
里。
  「不要说了,对不起………」刘妍有点诧异的看着我,不过还是温柔的抱住
了我,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我,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今天我好好补偿你吧。」我说道,然后低头吻住了那红艳的嘴唇。
  我今天的样子让刘妍感觉很奇怪,不过当我吻上她的时候,她还是温柔的接
纳了我。
  我亲吻着她,像发泄一样迫切的撕着她的衣服。
  「安哥,我自己来吧,不要撕坏了。」刘妍低低的说道。
  「撕坏了再买就是。」我不理会她,然后把她撕得一片精光,光滑的身体赤
裸裸的在我面前。
  「一身都是汗,去洗澡吧………」刘妍说道。
                (四)
  我把她横抱起来,然后进了浴室,水珠洒落下来,刘妍像在玩心爱的芭比娃
娃一样,仔仔细细的帮我清洗干净,然后跪在我身前,用她那温热的口腔包裹住
我那坚挺的分身,用力吮吸着让它膨胀如坚硬的铁棒。
  我把她抱起来扔在沙发上,俯身下去,在她大腿间来回扫荡,那光滑没有一
丝毛发的大腿间,两片肉唇粉嫩细腻,像少年时代的小雅一样,引诱着我去亲吻
它,吮吸它,用舌尖画着圈圈挑逗那顶端的肉芽。
  我从来没有这么仔细的替她亲吻过下体,她一脸激动与刺激,双腿大张着夹
住我的头,欲火升腾的异常迅速,平时需要挑逗很久的她,居然已经湿漉漉的一
片。
  「安哥,你真是厉害,啊…太舒服了……」刘妍放荡的呻吟起来。
  「今天你好好享受吧。」我手指如抚琴,配合着舌尖在她那两片肉唇间循环
着吹奏演绎,没有毛发的阻隔,舌头的湿滑柔软让她如登云巅,身体颤抖起来,
那裂缝里水盈盈的一片。
  「套套呢?」我低声问道。
  「包忘在你车上了……」刘妍脸色酡红,不知道是醉酒还是兴奋,「今天不
用了吧,算我谢你的,你弄的我太舒服了。」「那你好好享受吧。」我说道,挺
身向前,刺入那狭窄火热的甬道内,像被婴儿的嘴吮吸住一般,紧迫而舒服。
  我像找到支点一样,驱动着身体,自然自在的在她身体里来回冲刺起来,劲
道十足却灵活跃动。刘妍尖叫着,她的欲火早已点燃,慢慢的趋于沸腾。她翘动
着腰肢,迎合我的动作,阴道深处像有一股无形的吸力,让我无法挣脱。那几寸
皮肤积累的快感像要爆炸,我缓下动作,改为浅浅深深的抽插,刘妍的欲火便被
挑逗得更厉害,她像煎熬一般的扭动着腰肢,恨不得把我整根吞进去一样。
  「你上来吧,想怎么舒服就怎么舒服。」我在她耳边说道。
  我半躺在沙发上,刘妍翻身下来,却先含住了那湿淋淋的粗棒,毫不在意上
面沾满了我和她自己的淫液,她用力吮吸着,像要把它挑逗到极致的膨胀,才跨
身上来,把她吞噬进去。刘妍晃动着身体,在我身上颠簸起来。
  「喜欢哪张嘴?」刘妍的话充满挑逗。
  「都喜欢。」我说道。
  刘妍像得到鼓励一样,双腿张的很开,她居然低头去看着那交合的部位,看
那光溜溜的肉唇如何被那硕大的龟头挤开,吞噬,拉长。她仰着头喘息着,喉咙
里发出畅快的吐气声,就像水即将沸腾时那样的嘶嘶作响。
  刘妍的高潮来的比平时快的多,平时我总要费尽力气才能在最后让她到达巅
峰,可是今天或许是我的前戏唤醒了她的欲火,她沸腾的时间短了许多。
  「噢………我到了………太舒服了………」刘妍在我身上忘情的扭动着身体,
大声宣泄着身体的快感。
  「想要什么姿势来操我?」刘妍低下头,一脸妩媚的说道。
  我当然没有让她失望,我换了各种姿势来满足她的需要,我在她身体里用尽
了力气,像要从各种角度刺穿她的阴道,她尖叫呻吟着,乳房狂乱的甩动着,在
高潮过后犹如被释放的小鸟,尽情的飞翔,然后又被下一波高潮带上云颠。
  当我终于控制不住那体内的热流,阴茎抖动着在她身体里喷射的时候,我们
瘫软着一起倒在沙发里,她气喘吁吁的躺在我胸口,媚眼如丝的看着我。
  「真想跟你做一辈子。」刘妍说道。
  我楞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就算我也想跟你做一辈子,你以为你的身体
能答应?再过几十年你那下面跟口枯井一样,而我这下面像煮过的面条一样,连
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刘妍被我逗笑了,「我不管,我要跟你做到做不动那天
为止,明天我就去把你车弄坏,然后让你睡二十年当赔偿。」这下轮到我傻了,
我看着她,「又不是没交过男朋友,怎么就那么想跟我做爱。」「我只跟我男朋
友做过两次,第一次忘记什么感受了,只记得痛,第二次他嫌我毛太多,没有美
感,进去没几下就完事了。」「都说女人会一辈子记得她第一次的男人,你呢,
是这样吗?」我忽然有点好奇。
  「因为第一次很痛?我一点都不想记得他,就像有人刺你一刀,你会一辈子
对他念念不忘?就算真的忘不了,那也是因为恨的。不然的话,那以后每个人谈
恋爱,先把对方打个半死,她肯定一辈子忘不了你的。所以,我才不需要去惦记
这样的回忆。」刘妍显然十分兴奋,滔滔不绝。
  「哦,是吗?」我有点诧异。
  刘妍点点头,然后一脸娇羞的说道,「我情愿一辈子记得跟你做爱时的感觉,
每次想起来就觉得下面很痒一样,然后会不自觉的就湿了。」「因为高潮的感觉
让人难忘?刚才有几次呢?」我问道。
  「这怎么算次数呀,以前跟你做爱,是觉得自己被抛上了云端一样,然后慢
慢飘落下来,这次是上去之后一直下不来一样,就在上面颠簸着。」刘妍想了想,
说道。
  「现在呢,又湿了么?」我问道。
  刘妍点点头,我伸手到她那阴唇间,探进去,黏糊糊的全是我的精液,她看
着我,嘻嘻的笑了起来。
  「居然敢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我作势要打她,她嘻嘻笑着跑进了浴室,
然后冲着我眨着妩媚的眼睛,「过来洗干净,让你再干我一次。」我像老鹰捉小
鸡一样跑过去,她尖叫着,我抓住她,打开水龙头冲刷着她的下面,看着她体内
流出来的那白色的精液,我一阵欲火焚身,背后顶住她的臀,按住她就是一阵狂
插,她在浴室里尖叫着,颤抖着,然后再一次被我带上高潮。
  我有时候分不清我跟刘妍到底是什么关系,情人?炮友?小蜜?但我知道,
这个女人变得越来越懂我的身体,也可以用粗鲁的语言和我沟通那些脸红心跳的
感受,这是我从未体验过的。
  但是我对她的感觉也仅此而已,我有点刻意的保持着对她的清醒,甚至昨晚
做爱都选在沙发上,也从不留她过夜。因为那张床只有林岚和小雅睡过,也只有
她们有资格可以睡。
  虽然我和刘妍的身体默契相通,可是心灵却像两个世界。刘妍不是我这个世
界里的人,她太年轻,她无法理解我对感情的深沉,她说这个世界太复杂,与其
背负各种人情世故的压力,不如一切都用钱来衡量,反倒简单明了了。
  张爱玲曾经说过,通往女人内心最短的通道是阴道。
  这句话是林岚对我说的,那天她讲完了自己过去的故事,就对我说了这句话,
她接着说道,可是只有一个人打开了我的心,那个人就是你。
  那时候,我正为自己被她隐瞒真相而怒不可遏,现在想来,林岚说的其实没
错。在这个时代,想满足身体的需要已经越来越简单,可是要找一个心灵的归宿,
却何其容易。说阴道通往女人的灵魂,对,也不对。如果说男人的性和爱是可以
分开的,我不否认,我在别人的阴道里进出的再多,也进不了她们的灵魂,她们
也无法进入我的心,我的灵魂已经被你们占满,如果可以,我愿意放弃整个世界
的女人。
  然而林岚不给我表达的机会,她消失在茫茫人海,再也没有消息。
                (五)
  我的生活像失去了所有激情一样,按部就班,机械而麻木。刘妍已经考完了
科目三,很快就可以拿到驾照了。她每天都兴高采烈,有空的时候就央着我带她
去练车。
  跟刘妍在一起,算是唯一让我放松的时候。那天晚上撕坏她的衣服以后,第
二天我带她去商场,用几千块把她从头到脚重新换了一遍,她就可以为此高兴一
整天,我看着她欢欣雀跃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容易被金钱满足,这到底是幸运
还是不幸呢?
  当我以为生活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继续下去的时候,有一天李燕打了电话给我,
说她知道林岚在哪里了。
  我焦急的让她赶紧告诉我,她叹了口气,说我可是冒着跟她断绝关系的透露
给你,你可不要再让我失望。
  我赶紧说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她是你告诉我的。
  其实以林岚的聪明,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告诉我的,所以,与其说是冒着风险,
不如说已经让李燕陷入了背信弃义的困境里,但是我心急欲焚已经顾不上这么多,
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李燕,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她回长沙了,在家里开了家咖啡店。李燕说道。
  我挂断电话,赶紧让刘妍给我买去长沙的机票,越快越好,刘妍看着我,说
家里出了什么事吗?我点点头,说这可是关系到我下半辈子的幸福,你说该不该
着急。
  刘妍看着我,欲言又止,「有件事我想跟你说……」「等我回来再说吧。」
我对她说道,现在心里只想着赶快见到林岚。
  「那好吧。」刘妍说道,「你一路小心点。」我看着她点点头。
  到了长沙已经是晚上,我家都没回,也没跟我爸妈说,出了机场,径直打了
个车去了林岚那里。
  林岚的咖啡店不大,比原来广州的小多了,布置却很漂亮,外面的招牌低调
而文雅,充满了艺术气息。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静了一下心情,然后走了进
去。
  吧台后面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并不是林岚,而是林倩,她居然也回来了,
原来她一直知道林岚的下落,却没有告诉我,我心里忽然有点气愤。
  「姐夫?」林倩看到我,无比的惊讶,叫了起来,「你怎么来了?」「你记
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我难掩脸上的怒气。
  「对不起啊,我也是刚回来几天而已,」林倩看着我一脸怒气,有点愧疚的
说道,「我姐不让我告诉你,她说如果我告诉你了,她就不认我这个妹妹了。」
我非常生气,这个蠢女人,对李燕如此,对自己妹妹也是如此,难道我就真的让
她这么怨恨?
  「你姐呢?」我问道,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她。
  「在里面厨房。」林倩指指后面的小门。
  我跑过去,推开门,林岚正带着两个年轻的员工在煮咖啡,看到我,她脸上
显然有点惊讶,不过转瞬就归为平静。
  「你来了。」她的话不温不火。
  我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说,林岚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说道,「这边坐吧。」
她带着我走进一个小房间,里面有张小桌子,还有个沙发,看来是她的休息室,
她示意我桌旁坐下,然后说道,「要喝点什么,咖啡还是饮料?」我摇摇头,她
的平静和冷淡让我有点莫名的担心,说道,「看来你知道我会来的,对吧?」
「只是没想到你会来的这么快而已,」她在我面前坐下来,说道,「我昨天才刚
告诉李燕。」「跟李燕没关系,就算你不想见我,也不用老拿这些来威胁自己的
朋友,还有自己的妹妹。」我有点生气的说道。
  「我只是想看看李燕能保守多久秘密而已,」林岚说道,「现在你见到我了,
然后呢?」林岚平静的看着我,她脸庞消瘦,眼神敏锐而清冷,黑色的外套显得
整个人都有种落寞的味道。
  「跟我回去吧。」我说道。
  「然后呢,你娶我?」林岚语气有一丝嘲讽,「你能过的了你心里的那道坎
吗?」「那些都不重要,你走了之后我才发现你在我心里是多么重要,我们不能
重新开始吗?」我说道。
  「我在你心里多么重要?」林岚笑了起来,「我等了你两年,除了那一次,
你有来看过我吗?我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你呢,身边少过女人吗?」「我跟小
雅……」我还没开口,林岚已经打断了我。
  「小雅都跟我说过了,我不怪她,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林岚说道,「她
说她羡慕我,可是你可以为她打架,为她不惜背叛自己的家庭,为她做任何她想
要的事,这些我有吗,这样的我值得她羡慕吗?」「对不起,」我握住她的手,
「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好不好?」「你不需要弥补什么,你也不欠我什么,」林
岚摇摇头,「很多时候都是我自己自作多情而已,就像你说的,镜子破了,粘的
再好也会有疤痕的,你说这样的生活你不会幸福的。既然这样,何必为难自己?」
「我不在意那些疤痕,因为镜子起码可以让我看清楚自己,看清楚自己想要的是
什么,我不想错过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东西,以前我觉得尊严很重要,可是后来
我才知道尊严就是个屁,我活的再好,钱赚的再多,没有你,那些又有什么意义?」
我说道。
  林岚把手抽回去,看着我,忽然又哈哈的笑了起来,像是自嘲,又像是冷笑。
  「你现在不在意,以后呢?以后你跟我做爱的时候,会不会想起以前有很多
男人在我身上做过同样的事?你会不会觉得自己舍弃了尊严就换来这样一个破女
人?那是你想要的生活吗?那样的你和我会幸福吗?」林岚冷冷的说道。
  「不要说这些好吗?」我带着一丝痛苦的说道。
  「你根本就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林岚语气冰冷,带着一丝轻蔑。「你走吧,
我们不会有未来的。」「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做到的。」我焦急的说道。
  「一个快三十岁的女人,还能等得起多久,不要骗自己了,缘分这种东西是
上天注定的,我们没有缘分,你也不要再强求了。」林岚幽幽的说道。
  我无言以对,看着她,第一次觉得林岚这么陌生,她就坐在我面前,却似乎
离我有千里之遥。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你见过我了,心愿也该了了,回去过你自己的生活
吧,如果一再这样执迷不悟,我不会再见你的。」林岚站起来,「我本来不想开
这家店的,可是我要给我妹妹一个安定的未来,她快要结婚了,如果我走了,这
家店迟早开不下去的,你忍心见她连一份安定的生活都得不到吗?」「你这是威
胁我?」我心里一沉。
  林岚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这不是威胁,这是事实,只是你不愿意接受而
已。」「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有点不死心。
  「好好管好这家店,好好照顾我的家人,再找个男人结婚,安稳的过一辈子,
我只是个普通人,又不是什么明星富豪,过普通人的生活就够了。」林岚说道。
  「能不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我心如死灰。
  「不用问了,我爱过你,」林岚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只是那已经
过去了,让我过我自己的生活,算我求你了,好吗?」
  出来的时候,我看到林倩一脸期待的眼神,我看着她叹口气,然后绝望的摇
摇头,推开了大门。
  那天下起了好大的雨,仿佛老天也知道我的心情,在为我哭泣一样。我迷茫
的走在雨里,任由大水淋湿我全身,路边的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他们哪里知
道,对于我那颗已经僵硬结冰的心来说,这点冰冷的雨算什么?
  我给我姐打了电话,听着她惊喜的语气,我低低的说道,姐,来接我吧,我
想回家。
  我茫然的在雨里走着,前方一片灰暗,看不到方向,也看不到未来的路在哪
里。直到身边传来尖锐的刹车声,然后听到我姐焦急的声音,你个傻孩子,下雨
了还站雨里干什么,来,跟姐回家。
  以前我读书的时候,有时候在外面做了错事不敢回去,又怕我爸妈知道,就
只敢打电话给我姐,她就会焦急的跑到网吧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地方来找我,然
后看着一脸无助的我,说你个傻孩子,怎么老做傻事,来,跟姐回家。
  那时候我姐是我心里最温暖的依靠,如今再次听到这句话,我的心瞬间崩溃,
抱着她,放声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这么大个男人还哭,走吧,我们回家吧。我姐搂着我,心疼的说
道。
                (六)
  我去了我姐家,我不想让我爸妈担心,一再让她不要告诉爸妈。我姐看着我
无助的样子,点点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有事也不来找她。
我努力的冲她挤出一个微笑,说道,没事,你弟就是失恋了而已。
  那天晚上我发了高烧,浑身无力,人也昏昏沉沉。我向来身体强壮,平时连
感冒都少有,可是这次却感觉自己要死过去一样,一向自认为坚强的我,原来也
会这么脆弱,连这点折磨都抵抗不了,我心里更加的难过起来。
  我姐送了我去医院,看着她焦急的样子,我心里有一丝温暖,就像有人说的,
无论何时,家才是最后的港湾,无论外面多大的风雨,回到家,就永远不会再孤
单。
  我在医院住了三天,一直以来的劳累,失眠和抽烟喝酒,加上心情的压抑,
我的身体里的虚弱终于一次性爆发出来。
  我把林岚的故事告诉她,当然隐去了小雅的身份,讲完以后,才知道小雅原
来并没有告诉过她。我姐听完之后,沉默了许久,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
人总会犯错的,林岚那样的家庭,她做那样的事也是迫不得已,她那次来我们家
我就看出来了,她心地善良,本性不坏,是个好女人,只要你自己能看的开,我
会替你保守秘密的,如果你愿意的话,姐去帮你找她谈谈?
  我摇摇头,算了,既然她都这样说了,再坚持也没什么意义了,我不想破坏
她们现在安定的生活,不然我会一辈子不安的。
  出院之后,我买了回广州的机票,临走的时候,我去了林岚的咖啡店,她看
着我一脸的戒备,我没有看她,把新买的苹果手机和笔记本拿出来递给林倩,说
道,姐夫以前也没送过你什么礼物,以后也当不了你姐夫了,这点礼物算不上补
偿,能让你开心就好,以后跟姐姐好好生活,懂吗?
  林倩点点头,转头看看林岚,然后有点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没能帮上你们。
  我摆摆手,冲她微笑一下,我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看林岚的目光,然后转身
出了门。
  我就这样离开了林岚,飞机起飞后,看着舷窗外那座城市离我原来越远,林
岚也离我越来越远,我看着那湛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虽然满是落寞和悲伤,
但终究还是离开了,以后的生活会怎么样,我茫然不知。
  刘妍开着我的科鲁兹来机场接我,我有点讶异的看着她,她晃着手里的驾照,
然后冲我嘻嘻笑着。
  「你上次说要跟我说件事,就是这个?」我低低的说道,心情还沉浸在低落
之中。
  「不是啦,等回去再说。」刘妍说道。
  刘妍带我去了她家,我看着她的身影,不自觉又想起林岚,心里一阵落寞。
  刘妍示意我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搬着凳子坐在我面前,我看着她一脸认真的
样子,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其实我是要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刘妍看着我的样子,然后微笑了一下,
「我怀孕了。」我心里惊讶了一下,看着她微笑的脸,我叹了一口气,然后把钱
包拿给她,「想买什么自己去买吧,我最近心情不太好,没时间陪你去。」「我
不要钱,我说真的,我真的怀孕了。」刘妍居然把钱包还给了我。
  「好吧,」我又叹了口气,「那你想怎么样,生下来做个未婚妈妈?你还这
么年轻,别做这样的傻事好吗,拿着钱去医院吧,我给你放半个月假。」刘妍脸
上的笑容一下消失不见,「你什么意思,这是你的孩子呀,你就这么狠心吗?」
「我的孩子?」我本就低落的情绪被她弄的更加焦躁,大声吼道,「我他妈的每
次都戴套,没戴的时候你都说你吃药,现在你他妈的跟我说这是我的孩子,鬼知
道这是他妈的是谁的野种,你这样的女人我见的还少吗?」我是在发泄,对,发
泄积蓄已久的愤怒,发泄林岚给我的痛苦。
  刘妍从未见过我发这么大的火,她哇的一下就哭了起来。
  「是,我是个贱女人,是我主动勾引你上床,可是我发誓,」她激动的举起
手来,「这辈子除了我以前的男朋友,我只有你一个男人,如果我说的是假的,
我全家不得好死,我出门就被车撞死!」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一阵烦躁,林岚
的阴影还挥之不去,这又来这么一出,我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行了,说的跟真
的似得,你以为谁信啊!」刘妍看着我,后退了几步,然后哭着跑了出去。
  我狠狠的一拳打在沙发上,像要把怒气都发泄出来一样。
  我没有去追她,我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烟都抽了半包。
  虽然我见过太多像她这样的女人,她们就像高级尤物,只要给钱就愿意跟你
上床,不过看刘妍的样子,也不像是骗我,难道就如她说的,真的怀的是我的孩
子?可是我跟她在一起都有做安全措施的,就一次没戴套的她也都说她吃了药的,
怎么会怀孕呢?
  就在我焦躁不安的时候,电话响了,我一看居然是我姐。
  「姐我到广州了,你别担心了,我会没事的。」我说道,以为她还担心我和
林岚的事。
  「不是啊,刚才有个女孩子打电话给我,说她怀了你的孩子,这到底怎么回
事啊?」我姐有点焦急的说道。
  我心一沉,刘妍居然给我姐打电话了,她怎么会知道我姐的电话?我赶紧说
道,「现在还不知道呢,等我问清楚了再告诉你吧。」挂了电话,我匆匆跑出门,
却不见刘妍的身影,车还停在楼下,看来她并没有走太远,想起她刚才激动发誓
的样子,我心里忽然着急起来,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还是先问清楚吧,真出了
事就麻烦了。
  我赶紧给刘妍打电话,电话响了好久终于通了,我赶紧问她在哪里,那头沉
默了好久才说道,我在楼顶天台。
  「你他妈的可别做什么蠢事,我马上上来!」我心里暗骂了一声,心急如焚
的一路狂奔上去,跑到楼顶,终于看到她站在天台的栏杆边,下面川流不息的车
辆让我看着胆战心惊。
  「喂喂喂,你别动啊,有什么事好说,」我冲她喊道,然后慢慢的走过去,
生怕她受点刺激真的从上面跳下去。
  「你不相信我的清白就算了,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那我怀着他还有什么意
思,不如一起死了算了。」她有点激动的说道。
  「好好,我相信你,那你得告诉我什么时候怀上的啊。」我有点无奈的说道。
  「就是你第一次带我出去学车的那天晚上,我们做了好几次你都没有戴套的。」
刘妍说道。「那几天是安全期,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就没有吃药。」我
看着她,又气又急,又不能刺激她,只好说道,「好吧,那你过来我们好好谈谈
吧。」「你答应我不要打掉他,我这是第一次怀孕,我不想就这么失去第一个宝
宝。」刘妍说道。
  「好我答应你。」我无奈的说道。
  她脸上终于露出笑容,然后走过来,我一把抱住她,生怕她再做什么傻事一
样。我就这样一路抱着她下了楼,她勾着我的脖子,看我着急的样子,反倒笑了
起来。
  回到家,我把她放下来,看着她的样子又好笑又好气,我恶狠狠的盯着她,
她还是盈盈的笑着。
  「干吗笑这么开心,逗我玩吗?」我气喘吁吁,一身大汗,心里还在生气。
  「不是,第一次看到你那么在乎我的样子,有点感动。」刘妍说道。
  「还感动个屁,好吧,你说说,到底要怎么样?」我余怒未消。
  「这是我第一次怀孕,我想生下来。」刘妍说道。
  我心里郁闷,盯着她说道,「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娶你?」她说就算我不娶她,
她还是要生下来,大不了给她妈妈带,她妈妈说了,不行就跟着刘妍姓,以后算
刘家的人。这下我听傻了,她居然已经告诉她妈妈了,而且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
的妈妈?
  「我小的时候我妈就跟我爸离婚了,我妈一个人抚养我长大的,我家就我一
个孩子,她当然舍不得我,好几次都说要给我招个上门女婿呢。」刘妍说道,脸
上的笑容不见了,说到妈妈,有点难过起来。
  「好了,你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我又没说一定不行。」我叹了口气。
  「真的啊,你要娶我了吗,」刘妍马上兴奋起来,然后拉长声音叫了声,
「老公——」我赶紧制止她,「别,等我先想想吧。」「好,」刘妍开心的说道,
「老公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我无语,刚才还要死要活,这一下就饿了要吃
饭,我真是实在难以接受。
  「人家怀孕了嘛,肚子里还有个人呢,当然容易饿吗?」刘妍拉着我的手,
娇羞的说道。
  「少来这套,你这才一个多月,就算怀孕,还是个细胞呢。」我瞪了她一眼。
  「可是我真的饿了嘛,今天去接你,中午都没吃饭,在机场等了你那么久,
当然饿啊。」刘妍说道。
  我叹口气,拿她无可奈何。
  看着刘妍吃的狼吞虎咽的样子,我心里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如果她真的
怀孕了,那我跟林岚该怎么办?想到林岚,想起她消瘦的样子,还有那冷冷的表
情和轻蔑的话语,我的心就无比的疼痛,难道我跟她就这样真的结束了么?
  刘妍吃完了,我看着她,说道,「能不能有其他的方法,比如,你把孩子打
掉,我给你钱,一百万够不够?或者你想要多少只管说,只要我能做得到,我都
答应你。」刘妍看着我,眼里闪着晶亮的光芒,我以为她有点动心了,可是她拿
起桌上的盘子就扔了过来,溅得我一身都是汤水。
  「虽然我喜欢钱,可是这是我们的孩子!别说一百万,给我一千万一亿我都
不干,你还有没有良心啊!」刘妍气冲冲的跑了出去,我一脸苦笑,正要追她,
电话又响了起来,居然是我妈。
  「安仔,听说你女朋友怀孕了啊?」我妈在电话里焦急的问道。我一愣,心
想我姐居然把这事告诉我妈了,这下可真不好办了。
  「妈,没有啦,她不是我女朋友。」我闷闷的说道。
  「不是女朋友你还搞的人家怀孕了,那我们也要负责啊,你爸不是一直教你
要做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啊。」我妈说道。
  「这事一下说不清楚,等我弄明白了再告诉你吧。」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
胡乱的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七)
  那天晚上刘妍一直板着脸,不肯跟我说话,我怕她又受不了刺激做出什么傻
事来,晚上不敢回家,就在她家的沙发上过了一夜。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我发现桌上居然已经买好了早餐,而刘妍也笑盈盈的坐
在我面前看着我,跟昨晚那个板着脸冷冰冰的女人判若两人,让我感慨这女人怎
么跟三岁的小孩一样,说变就变。
  「这是从哪买的早餐,看着就没胃口,你就不能挑个好点的店买。」我看着
那煎的黑糊糊的鸡蛋,说道。
  「这是你老婆亲自做的耶,虽然是第一次,做的不怎么好,人家还是很用心
的好吗,你就不能有点诚意吗?」刘妍有点生气的说道。
  这居然是她做的,我怪异的看着她,她居然会动手做早餐了,这也真是破天
荒头一遭。
  我勉为其难的吃完那味道极其糟糕的早餐,刘妍从头到尾看着我吃完,终于
开心的笑了起来,然后兴高采烈的拿去厨房洗碗。
  看着她那笨拙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个女人从来不做饭,
当然也从来不会洗碗,每天除了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去上班,剩下最喜欢做的
事就是跑去逛街,买衣服买化妆品,俨然一个骄奢惯养的小公主一样,如今居然
也学着做起家务来,难道怀孕可以改变一个女人的天性?
  「我今天可不可以不去上班?」刘妍洗好碗,跑出来问我。
  「为什么不去上班,今天星期一呢,工作多着呢。」我问道。
  「人家是你老婆啊,还是个孕妇,你忍心让我去上班啊。」她嘻嘻笑着。
  我有点无奈的看着她,又好气又好笑。
  「第一,以后不准自称是我老婆,我还没想好,第二,你才怀孕一个月,还
活蹦乱跳的,该上班就老老实实去上班,不然我就扣你工资了。」我没好气的说
道。
  刘妍看着我,先是委屈,然后一脸恨意的丢下两个字:「讨厌!」
  那天在公司刘妍一直闷闷不乐,跟我说话的口气也满是怨恨。我心情本就不
太好,索性不去理她,就在我好不容易集中精神准备工作的时候,电话又响了,
居然又是我姐,我就有点害怕接到她的电话,硬着头皮接了以后,我姐告诉我,
她跟我妈快到到广州了,让我等下过去接她。
  我头一下就大了,我妈居然过来了,看来这下问题真的严重了。
  我把刘妍叫过来,告诉她今天不用上班了。刘妍先是有点惊喜,然后一脸惊
恐的说道,「你要开除我了吗?还是你不要我了,你不会真的不要我了吧?」我
看着她眼泪都快掉下来的样子,心软了一下,摆摆手有点不耐烦的说道,你别那
么神经质好不好,等下跟我出去有点事。
  从公司到高铁站有点远,我一路烦闷的开着车,刘妍反倒心情舒畅起来,她
笑嘻嘻的问我,老公,你这是要带着我去私奔吗?
  我瞪了她一眼,不知道怎么说她才好,想骂她却又说不出口。
  终于到了车站,我姐已经早就到了,看到我的车,我姐显然有点惊讶,说不
错嘛,这车还算点样子,像个老板的样子了。
  刘妍知道是她们的身份以后,一下变得温柔有礼起来,她有礼貌的跟我妈和
我姐打招呼,语气也变得彬彬有礼起来。
  回到家,没聊几句,我妈和我姐就单独把刘妍叫到卧室里去了。我有点不知
所措,想去偷听却又觉得没必要,索性跑到外面走廊抽烟。
  足足聊了一个中午,三个女人才终于出来。我妈微笑着,我姐一脸平静,而
刘妍脸上微微有一丝红晕。
  我妈把我拉到一边,我有点奇怪的看着她,忽然有种被出卖的感觉。我妈问
我有什么打算,我说这能有什么打算,让她打掉就好了。
  「你怎么这么没有责任心,你爸都是怎么教你的。」我妈说道,「我看了,
这女孩子虽然还有点不懂事,但是心地还是很善良的,个性也还好,虽然是单亲
家庭,但是家里条件也不算太差,女孩子嘛,嫁过来就是我们家的人了,也不要
太苛求。」我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刘妍跟我妈说了什么,我妈居然都帮她说起好
话来了。我赶紧说道,「妈,你这才见她一面,哪里了解她,她哪有你说得那么
好,你别被她骗了啊!」「那你说说,她有哪些不好的地方,也让我给你出出主
意。」她说道。
  「她……」我仔细想了想,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刘妍虽然平时爱钱如命,总
是嘻嘻哈哈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却也没有什么我特别看不顺眼的缺点,无非有
点贪慕虚荣,也不够贤惠,毕竟她才22岁,就像个未长大的孩子一样。
  更重要的是,她从未背叛过我,遇见我之后,只有我一个男人。
  「她是有点不懂事,不过这也没什么,等结婚了宝宝生下来,自然会慢慢成
熟起来的,至于爱慕虚荣,哪个女孩子不都有点这惯性,像林岚那样的女孩子本
来就不多,你又不懂珍惜。」说到林岚,我妈也叹了口气。
  「你妈这么多年没什么别的本事,看人总不会错的,这个女孩子个性单纯,
虽然贪玩了点,但是她说她从来没有背叛过你,连想都没想过,一个单亲家庭,
肯拿最在乎的妈妈的名义来发誓,总不会是假的,这些我都分辨的出来的。」我
妈说道。
  「她又不是我女朋友,我不太喜欢她这样的……」我无可奈何的说道。
  「不是女朋友你怎么让人家怀孕的,不喜欢她你还这么照顾她?妈是过来人,
有的东西只是你没有想到而已,你喜欢林岚吗,那又怎么样呢?你跟人家又没缘
分。听妈说,一个女人愿意这样对你,起码心里是有你的。」她说道。
  林岚是我的致命弱点,我心里有点难过,忍不住说道,「那不都是为了钱嘛。」
「如果是为了钱,为什么她没去找过别的男人?你才有几个钱,你看看这个城市,
比你有钱的人多了去了,她那么年轻,人也漂亮,如果是为了钱,干吗非要吊死
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她说道。
  我妈居然把我说成歪脖子树,也真是让我我无言,我讪讪的说道,「妈,你
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吧。」「妈不是强迫你,最后还是你自己决定,不过妈现在也
老了,再过几年都不能帮你们带孩子了。」我妈叹口气,说道,「她现在这么年
轻,正是生宝宝最好的时间,身体也恢复的快,流产对女人的伤害很大的,你妈
当年怀你姐的时候,你爸在前线打仗呢,那时候村里的人都劝我不要生,说万一
你爸有个意外,以后我带个孩子改嫁都没人要,可是我怀了你爸的孩子,总要对
她负责,也对你爸负责啊,哪能说打就打掉,怎么也是条命啊。」说到当年的事,
我妈情绪有点激动,我赶紧搂住她的肩膀,说道,「好了妈,提那些老故事干嘛,
我们家现在不是挺好的嘛。」「我们家现在是好了,万一哪天又艰难了呢,人总
要有责任心,要学会感恩,这样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条件是好还是坏,才能过的
幸福。」我妈说道。「妈不会强迫你,你自己想清楚吧。」吃完饭,我妈说要去
看看一个老同学,就不在我这里多呆了,我本来想多留她们几天,起码带她们去
公司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可是我妈说不用了,她相信我的能力,也相信我是个有
责任心的男人。
  临走的时候,我姐把我拉到一边,我以为她也要来劝我,但是她却没有说这
个。
  「我去找过林岚了。」我姐说道。
  「怎么样?」我焦急的问道。
  她摇摇头,「我跟她聊了很久,从她的语气里,我感觉她对你们之间已经不
抱什么希望了,她说她不想给你压力,也不想让你一辈子过的不幸福,而且她说
她有男朋友了。」我心里一震,说话都有点颤抖,「有男朋友了?不会的,不可
能的,你肯定听错了。」「我都亲眼看到的。」我姐叹口气,「她后来请我吃饭,
然后带了个男人一起,那男人比你还大一点,两个人看起来关系很亲密,走的时
候手牵手的,还坐的那男人的车走的。」我面如死灰,愤怒和悲伤一起涌上来,
「那男人是谁,做什么的,住在哪里,你告诉我。」我姐摇摇头,心疼的抚摸着
我的脸颊,「不要问这些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既然她有了更好的生活,何
必要去打扰她呢,你也该好好生活,这样以后大家再见面的时候,才不会觉得亏
欠对方,不是吗?你想让她一辈子活在对你的愧疚里吗?」
                (八)
  她们走后,我犹如被抽走了灵魂,失去了所有的知觉一样。刘妍很兴奋的过
来对我说,看来妈妈和姐姐都答应我们了。
  我看着她那张单纯干净的脸,忽然觉得无比恶心。
  回到家,我木然的坐在沙发上,刘妍显然心情不错,她跑去帮我整理房间,
还跑去厨房泡茶给我喝。
  我看着她,脑海里却全是林岚的影子,心里忽然愤怒起来,我一把将那茶杯
推翻在桌上,大声说道,「我从来不喝茶的,泡什么茶!」刘妍看着我,一脸惊
讶和委屈,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无心看她,脑海里却是林岚牵着那个男人的手,温情款款的走向他的车,
那男人给她打开车门,然后坐进去,她温柔的笑,风情万种的看着那个男人,车
启动了,慢慢开起来,然后消失不见。
  我心里的怒火一下燃烧起来,我跑进卧室拿出那个相框,用力摔在地上,然
后把里面的照片拿出来,看着那熟悉的脸,我无比愤怒的把她撕成碎片。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大声吼着,刘妍有点惊恐的看着我,眼
里已经有了泪花。
  我跑进书房,从墙上取下那把吉他,那是林岚留下的唯一的东西,我看着它,
心里涌满痛楚和悲愤,然后狠狠的把它砸在墙壁上。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嘶吼着,然后一遍一遍的把
它砸在墙上。
  刘妍显然被我的疯狂吓呆了,她从来没见过我这种样子,我知道自己肯定像
一只发狂的野兽,眼里喷着火焰,几乎想把她吞下去。她瘫坐在地上,大声的哭
了起来。
  吉他已经碎成几块,我把它扔在地上,狠狠的用力踩着,直到锋利的碎片割
破了我的脚踝,血流如注,我却一点感觉不到痛疼,只想把心里所有的愤怒发泄
出去。
  我终于瘫倒在地上,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量,无力的喘息起来,无尽的悲伤
像海啸一样吞没了我,我放声哭了起来,泪流满面,不能自已。
  当我终于停下来,房间便如死一样的沉寂,只听见胸口的呼吸声。
  刘妍挣扎着爬起来,跪在我面前,她眼睛红肿,满脸泪痕,用颤抖的声音说
道,「对不起,我不会再逼你了,我会把孩子打掉的………」说完,她捂着自己
的脸,痛苦的哭了起来,那肝肠寸断的声音让我心里的悲伤更加沉重。
  「我走了,我不会再来烦你的……」她挣扎着站起来。
  我死死的盯着她,看着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就像林岚和小雅一样,她也将
从这里离开,然后再也消失不见。
  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想要的东西总是得不到?每次都这样,每
个人都这样,说走就走,说消失就消失,为什么从来没人在乎我的感受?我厌倦
这样的结局,我厌倦懦弱的自己,难道我就要一辈子活在这样的阴影里吗?
  我终于站起来,奋力的追上那个已经走到门边的颤抖的身影,然后用力的把
她拉过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我们结婚吧……」我喃喃的在她耳边说道。
  「不要,我不会再来害你的………」刘妍抬起头,哽咽着。
  「我说真的,对不起,我们结婚吧。」我认真的说道。
  刘妍看着我,忽然用力的抱紧我,她的身体在我怀里颤抖着,泪流满面。
  那天晚上,我彻夜未眠。
  刘妍睡着了,她太累了,睡的很熟。她躺在我身边,哪里曾经是林岚的位置,
也曾经留下小雅的身影。如今,她们都已不在,只有这个女人陪在我身边。
  我直直的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无力。心里翻江倒海,不能平静,直到一个
低低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你不要为难你自己,我还是走吧。」我转头看着刘妍那憔悴的表情,她的
眼里已经泛起了泪光,我忽然有种莫名的心疼,我用力的抱住了她,亲吻着她脸
上的泪珠,「以后你就是我老婆了,还想走到哪里去?」我的话让刘妍的眼泪一
下就出来了,她看着我,颤抖的声音说道,「可是我知道你根本不喜欢我。」
「以前喜欢不喜欢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以后我会喜欢你,会保护你的,好吗?」
我说道。
  「那你喜欢宝宝吗?」刘妍止住了哭声,问道。
  「自己的宝宝当然喜欢了。」我给她一个笑脸,试图让她轻松点。
  刘妍扑在我怀里,我叹口气,紧紧的抱住她。
  我的生活终于有了一丝希望,那希望就在刘妍的肚子里。
  广州的冬天并不怎么冷,每天风和日丽,不过我还是没有再让刘妍去上班,
让她在家里安心养胎,刘妍似乎忘记了这几天的不愉快,每天的心情都如这阳光
一样灿烂,现在轮到她不安份了,对我说她才一个多月,还是个细胞呢,她在我
面前展示着活蹦乱跳的样子,完全不像个孕妇。
  「让你去上班的时候你不去,不让你上班了你又吵吵闹闹,你这是要整死我
啊。」我有点郁闷。
  「就要整死你呀,不然等你留着力气去外面整死那些女人呀。」刘妍娇嗔着,
脸上泛着红晕。我看着她的样子,手伸进她的裙子,果然已经湿滑成一片,她把
我的手按在大腿间,说道,「老公来操我好不好,现在不用戴套套,还不用担心
怀孕,多好的机会呀。」我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女人
头三个月是不能做爱的,也不要随便兴奋,容易流产,要是宝宝没了我就不要你
了。」「那你怎么办呀,你会不会跑外面去找女人呀,公司那么多狐狸精。」刘
妍一脸认真的说道。
  「怎么,找女人也不能找了?」我故意说道。
  刘妍恶狠狠的盯着我,然后扑上来扯开我的裤子,我有点惊恐的看着她,说
你要干吗,刘妍不说话,只用力掏出我的身体,然后用含住我那粗硕的部位,用
她妖媚的舌头和灵巧的小手替我服务起来。
  「你想干吗,这个时候不能做的啊。」我挣扎着。
  「我要把你吸干,这样就没力气去喂那些狐狸精了。」刘妍嘻嘻的笑了起来。
  我无语,停止挣扎,任由她努力的在我大腿间吞吐着,当那汹涌的感觉涌上
心头时,我赶紧示意她停下来,她却故意挑逗一样加快了动作,直到我控制不住
的喷射出来,她反倒紧紧含住了我那抖动的阴茎,任由我全数射在口中,然后居
然把那满嘴的精液全都吞下去。
  「那么腥的东西吃进去干什么?」我惊讶的看着她。
  「说网上的人说精液可以美容的,虽然有点腥味不过还能接受,要不你每天
多吃点糖果,我喜欢带点甜味的。」她嘻嘻的笑着。
  「这种东西你也信?」我大跌眼镜的看着她,「那里面什么营养都没有,就
算拿来做面膜也只是一点蛋白质而已,哪有什么美容效果。」「那下次你射我脸
上吧。」刘妍盈盈笑着。
  她像得到正确方法一样,后来居然真的全让我射她脸上,我看着她把自己脸
涂的全是白花花的精液,虽然心里无语,却无疑有种怪异的满足感,只是那东西
干了以后确实不太舒服,她后来终于相信网上说的那些并不靠谱,便不再坚持,
只是会常常撒娇的说老公这次射的太少了,是不是又出去喂狐狸精去了,我便一
脸黑线,说你每天早上也吸,晚上也吸,你老公营养都快跟不上了,哪有那么多
存货啊。
  刘妍便会嘻嘻笑着,说这样才好嘛,吸干净了就不会去找那些狐狸精了,我
每天多给你做点好吃的就补回来了嘛。
  我又是一脸黑线。
                (九)
  刘妍确实变了许多,她居然开始下厨了,虽然开始的时候不是盐放多了就是
炒糊了,慢慢也变得娴熟起来,也有那么一点像模像样了,我说怎么突然自己学
做饭了,她就会说,要抓住男人的心,要先抓住男人的胃嘛,我老公身体已经被
我抓住了,等我抓住他的心,就再也不怕他被那些狐狸精勾走了。
  我看着她,叹口气,有个这样的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上辈子造的孽。
  第二个月的时候,我带着她去看了房子,太大的买不起,小一点的还是没什
么问题的,刘妍一脸温柔的依偎在我身边,说小点就小点咯,有老公在就好了,
终于能在这里安定下来了,我已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看着她心满意足的样子,我打消了心里的犹豫,在购房合同上签了字。
  刘妍生活又多了一个爱好,她不停的搜寻着各种装修方案,还加了各种装修
的群,问着别人的装修意见和经验,我说都还没盖好呢,这么着急做什么,她就
一脸幸福的说,肯定要早点规划呀,等装修完了想改都来不及了,我要让把我们
的房子装修成最温馨的家,这样我老公和宝宝就可以每天都在里面过的很幸福。
  有一天下班回来,刘妍居然自己动手画着了很多草图,然后捧着她自己画的
草图给我看,老公,你说我们要不要把卧室弄个大大的落地窗?
  「给卧室弄个落地窗干什么,落地窗不是都在客厅的么?」我有点疑惑的问
道。
  「这样就以后你干我的时候,我可以看看外面的风景呀。」她盈盈的笑着。
  「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那不让人家都看光了啊。」我有点哭笑不得。
  「没关系呀,我把身体遮起来嘛。」刘妍嘻嘻的笑道,「我要让全世界都看
到只有我老公能操我,而且把我操的很舒服,羡慕死他们。」「你脑子里只有这
些事吗?」我看着她无奈的说道。
  「我在乎老公嘛。」她嘻嘻笑着。
  元旦快来的时候,我带着刘妍回了趟家,一是跟我爸妈商量下结婚的事,二
是也顺便把证领了。我妈说随便你们自己定日子吧,你们喜欢就好,现在的年轻
人都喜欢有个性的东西,我们都是老人家了,跟不上你们的潮流。
  我知道她说的是刘妍,她非要拉着我选在1 月3 号那天去登记,回来的时候
我问她为什么要选这天,她眨着眼睛说,这个日子好呀,201413,就是爱你一世
一生,我要爱我老公一世一生呢。我忽然有点感动,那结婚是不是选5 月20号,
爱你一世我爱你?刘妍便兴奋的点点头,然后凑在我脸上乱啃,把我亲的一脸口
水。
  那天晚上,刘妍拿着我们的结婚证爱不释手,我有点奇怪的问她这东西有什
么好看的,她说当然好看,从今天开始我这老婆就是法律规定的了,你要是敢对
我不好,就是违反法律,要抓去坐牢的。
  我说我向来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你要不要再单独给我制定个法律,写上你
的规矩?刘妍点点头,然后笑嘻嘻的扑过来,用她的口舌替我服务,亲到我欲火
焚身的时候,她却忽然停了下来,说道,老公,今天算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吗?
  我点点头,说勉强算吧。
  刘妍便凑过来,脸上带着愧疚,温柔的说道:「老公,对不起没有把第一次
留给你,这洞房花烛夜也不能让你满足。」「算了,我又不在意那个,看你现在
这么在乎我,那些都是次要的。」我说道。
  我确实没有什么处女情节,在社会上经历的女人多了就知道那些都是鬼扯的,
一个女人对你真心真意的好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那层膜,我又不是没经历过,那
时候痛彻心扉又如何,后来该伤害你照样伤害你,该跟别人走还不是跟着别人走
了,连一个音讯都没有,就像刘妍说的,心痛是因为心爱,如果只是因为身体的
痛疼就会铭记,那纯属笑话。
  「老公你等我一会。」刘妍忽然跳下床,然后抓起包跑了出去,我有点摸不
这头脑。
  刘妍过了好一会才回来,她盈盈笑着,伏在我胸前,温柔的说道,「老公,
我把后面第一次给你好不好?」我愣了一下,然后才明白她的意思,我摇摇头说
道,「会很痛的,你老公也没那个爱好。」「没事的,我刚去试了一下,还可以。」
刘妍眨着眼睛,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根糖葫芦一样的东西,居然是用来扩张后门用
的情趣棒。
  原来她刚才去卫生间做这个了,我一脸诧异的看着她,「从哪弄来的这东西?」
「网上买的,」刘妍嘻嘻笑着,「论坛里那些年轻妈妈说的,说怀孕的时候可以
试试,说她们老公都喜欢,后来我就去学了下。」「不要,我怕你疼。」我摇摇
头。
  「那里又没有膜,来嘛,老婆给你的第一次,不要这么不赏脸好不?」刘妍
故意皱着眉头说道,「老婆会永远记得这个第一次的。」她躺下来,双腿大张着,
那因为怀孕而变得有点暗沉的两片肉唇微微张开着,唇间已是湿漉漉的一片。
  「怎么你比我还兴奋一样。」我说道。
  「想着老公可以操我,就会兴奋呀,」刘妍盈盈笑着,「老公,快进来吧,
我已经洗干净了,这里有润滑液,怕老婆疼就用这个。」我有点感动,看着刘妍
一脸期待的样子,终于挺着粗大的龟头凑过去,我怕她疼所以还是涂了厚厚一层
润滑液。在滑腻的液体和刘妍那分泌的爱液滋润下,粗大的龟头终于慢慢挤开她
那细腻的肉褶,慢慢进入她的身体。
  刘妍龇牙咧嘴的喘息着,「老公你的东西比那个大多了……」我停下来,有
点心疼的说道,「不行就算了,我不想你疼。」「没事,」刘妍忍着脸上的表情,
「快进来吧,我要感受老公的存在。」粗胀的阴茎全部没入她的屁股时,刘妍紧
紧抓着床单,身体颤抖着一动不动。我俯身下去,怜爱的亲吻她,她皱着眉头,
好一阵才慢慢适应我的存在。
  「老公,这是你第一次吗?」刘妍轻声的问道,我身体扭动一下她就会微微
的颤抖。
  我点点头,刘妍便像开心的小女孩一样,「老公我也是第一次,你以后可要
好好爱我。」我听出了刘妍话里的意味,有点感动的抱住她,不停的亲吻她的嘴
唇,她含住我的嘴唇,舌头在我口腔里打转,然后用力吮吸着,像要把我的心肺
都吸出来一样。
  「老公,快来操我吧,我要你操我。」我慢慢扭动身体,在她体内慢慢的运
动起来。里面比处女还紧,阴茎被箍的紧紧的,动一下便觉得每一寸皮肤都在颤
抖。而刘妍的身体随着我每一点动作都会颤栗,显然那种痛苦让她有点难以忍受。
  「老公不要管我,我已经有点适应了,快点来操我吧。」刘妍说道。
  我慢慢加快动作,刘妍便在我的节奏下摇晃起来,她嘴里咬着被褥,鼻腔里
发出呜咽的声音。我不想让她承受太大的痛苦,于是加快节奏,迅速的想要释放
自己,刘妍的喘息便愈加急促起来,脸涨红着。
  网上说三扁不如一圆,所以世界上才有那么多男同性恋,说的就是肛交远比
正常的性交更刺激,我今天总算感受到了。那腔道里每一寸棱肉都紧紧的箍住我
的阴茎,那种强烈的刺激让我简直无法忍受,我奋力冲刺着,很快控制不住体内
那蓬勃的快感,龟头火辣辣的酥麻无比,睾丸一阵收缩,汹涌的热流喷射而出,
就在刘妍体内一泄如注。
  我很快的将身体退出来,低头看时,刘妍的菊蕾已经被扩张开来,翻着粉红
的肉壁,里面淌出白色的精液。
  「老公,我成功了,你满意吗?」刘妍一脸温柔,像是获得了巨大的成就一
样,盈盈的笑了起来。
  我点点头,然后用力抱住她。
                (十)
  我以为这就是我的生活了,没有林岚,和刘妍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结婚,
生子,上学,等儿子也长大结婚,生子,然后我们老去。
  直到有一天,上天就像故意要折磨我一样,在我前进的路上挖了个巨大的坑,
让我如掉进无底深渊。
  回到广州后,我每天庸庸碌碌,上班,下班,回家,看着刘妍替我做好饭菜,
然后洗澡,然后抱她,亲她,让她替我做些羞羞的事。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那时候,我们已经在准备回家过年的东
西了,刘妍准备了大包小包,吃的穿的用的送人的,她一脸幸福的看着我,说儿
媳妇第一次回家过年,总要多准备点吧。
  我妈在电话里焦急的语气,说家里出事了,快回来一趟。
  我说妈,我们过段时间就回去过年了,这个时候匆忙回去做什么。
  那头传来更焦急的声音,说你快回来,家里出事了。
  我顾不上刘妍的询问和焦急的脸色,当天晚上就匆忙搭着飞机回家了。回到
家,我才终于知道,这次真的出事了,我家出大事了。
  还得从我爸说起。我爸退伍后,因为当年还算有点成绩,靠着领导的赏识,
在地方上担任秘书,后来房地产行业火热了以后,他的几个战友就邀他一起也投
入了这个行业。说通俗点,就是搞房地产开发,他的几个战友负责集资,我爸因
为在体制内工作,就负责选择地点,然后拿地皮。
  虽说那时候地皮便宜,终究也是要钱的,尤其是位置好的地段。后来他们就
想到了部队,因为部队总是有大批闲置的土地,那些地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地方
上也不管,部队也不怎么管,有时候用来盖点集资房给自己人住。那时候部队还
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业务,管理也比较松散。他们就是看中了这点,所以让我爸出
面,通过以前的关系,弄来了一块地皮,除了一些打点的费用,几乎没花什么成
本。
  如果这算我爸赚到的第一桶金,那后来就容易多了,不过随着手里资金越来
越多,我爸的担心也越来越重,毕竟这样的事总是潜藏着巨大的风险的,尤其他
那时候还在体制内。
  所以,后来他就收手了,退休之后,他自己开了公司,做起了建材和承包工
程的生意,不再冒着风险去跑各个地方部门。那时候毕竟手里的人脉还在,加上
房地产持续火热,所以我爸的生意也一直都不错,后来我读书的时候,我爸也慢
慢老了,把公司交给了我姐来打理,他跟我妈除了有股份,已经不再插手公司的
事,全部交给了我姐和我姐夫。
  那时候因为我不愿意在我爸的庇护下过一辈子,我出来打工后,虽然我妈和
我姐一再让我回去接手,但是我从来没有答应过。
  直到新领导上台,开始大力整治作风,清廉反腐,那些陈年旧事也被翻了出
来,所以一大批人受到牵连。如果说我爸年纪已高,而且已经远离官场多年,可
以免除惩罚的话,那些当年违规批出去的地皮要收回来,却是件头疼的事。要么
连房子带地皮一起收回,要么把房子拆了,别担心手续问题,直接给你来个违规
建筑就搞定。
  「你爸那几个战友已经也已经基本解决好了,现在还剩一点地方,因为地段
好,处理起来非常困难,你爸他们的意思是,由地方出面征收,但是钱要我们来
出。」我妈说道。
  「如果我们不出呢?」我问道。
  「胳膊能拧得过大腿吗?不出的话,他们总会把地收回去的,而且……」我
妈叹了口气,「你爸肯定要被判刑的,你姐的公司也会被冻结的,可能还会牵连
到你姐夫……」如果真的这样,那我们家就算完了。
  「你就告诉我还差多少钱吧。」我说道。
  「差不多一千万吧。」我妈说道我沉默了,一千万,这可不是小数目,我知
道我姐公司一年的利润也差不多这个数,这两年人工、原材料价格都猛涨,她们
利润本就不算高,而且她们做的项目从立项、审查、再到具体施工、验收、销售,
中间非常漫长,要等资金回笼常常都是几年后的事,再算上各个股东,其实我姐
每年能拿多少钱我大致已经能算出来了。
  「姐呢?」我问道。
  「跟你姐夫在楼下,你别去了,她们已经吵了一晚上了。」我妈说道。
  我下了楼,看见我姐跟我姐夫在楼下的花园旁边,我姐很生气的跟我姐夫说
着话,我姐夫坐在花坛边,他没穿军装,抽着烟,眉头紧皱着。
  「没有我爸你能有今天吗,你肩膀上的那些星星杠杠,你以为是天上掉下来
的?」我姐大声说着。
  「姐,姐夫。」我跟她们打招呼。
  我姐看见我,拉着我走开了,「别理你姐夫,他就是个懦夫。」我姐愤愤的
说道。
  「姐,你那边怎么样?」我问道。
  「爸妈在公司的股份已经卖掉了,只剩我一点了,现在公司已经不是我们家
的了。」我姐叹了口气,「现在公司的项目我们动不了,以前开发商欠我们的钱
就算全收回来也不够,更别说能不能收回来了,我说把我手上的股份也卖了,你
姐夫不愿意。」我知道对于她来说,公司的股份基本就是所有的财产了,如果卖
了,以后就只能靠我姐夫那点工资了。
  「我说让他去里面找找关系,看有没有别的办法,或者做点小手脚,起码留
一点余地,那我们也不至于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可是你姐夫担心自己牵连进去,
不敢去做,你说,我们家对他这么大恩情,他能有今天咱爸给他出了多少力,结
果现在呢,真是个懦夫。」我姐气愤的说道。
  「姐你别这样说他,怎么他也是我姐夫,以后还要跟你一起生活的。」我安
慰着她。
  「那你忍心爸那么大年纪被抓进去关几年十几年?还有你以为我们公司的股
东都是谁,不都是爸的那些战友和他们的亲戚子女,如果这事真的搞不定,你觉
得公司还开的下去?」我姐说道。
  「姐你们不是私企吗?」我问道。
  「私企?私企还不是一样,要治我们的话人家没有办法吗,股东都倒了,再
随便给你挂个罪名你还能活的下去?」我姐说道。
  「姐你别着急,你能拿多少拿多少吧,重要的是不要跟姐夫再吵了,剩下的
我再想想办法吧。」我安慰着她。
  我姐叹了口气,她看了下远方的姐夫,转身上了楼。
  我爸苍老了许多,原来那个精神矍铄眼神敏锐的男人,如今突然就成了佝偻
憔悴的老人,仿佛一夜之间,满头灰白的银丝。已经戒烟很久的他又抽起了烟,
一根接一根,我看着烟雾缭绕里那张满脸皱纹的脸,心也纠结起来。
  我见到了久未谋面的侯叔,他带着另外几个跟他年纪相仿的男人来到我家,
我爸对我说,小安,你出去逛逛,爸跟侯叔他们商量点事情。
  爸你让我也听听,也跟你们想想办法,我认真的说道。我爸却摇摇头,小安,
这是我们的事,爸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那天他们在家里呆了一下午,等他们终于走了之后,我进去只见到满屋子烟
雾缭绕,桌上凌乱的茶杯和一地的烟头,还有我爸那张依旧沉重的脸。
  我问他怎么样了,他没有回答我,径直进了卧室,然后关上了门。
  我又去问我妈,她眼里闪着泪花,叹了口气,摇摇头说,你爸已经准备把我
们家房子卖了,他不想让你们为难。
  我心里一惊,把房子卖了你们住哪里,再说我们家这房子能卖多少钱,这里
又不是广州深圳。
  我妈说能凑多少是多少吧,卖了还可以住乡下去,那里空气也好,也可以去
陪陪你奶奶。
  我没有说话。
  第二天,家里来了个穿军装的人,还有个穿着西装大腹便便的男人。我看了
下他肩膀上的肩章,显然比我姐夫高了不止一级。我爸带着他们进了书房,关上
了门,便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我在外面等得焦躁不安,后来他们终于走了以后,我爸走出来,我看着他,
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小安,」我爸递给我一支烟,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你也别着急了,我这
一把年纪了,不值得我们全家都为了我牺牲,你们还年轻,特别是你和你姐夫,
当年我看他是个好苗子才把你姐嫁给她,你姐夫也算没有辜负过我的期望。」他
顿了一下,然后看着我说道,「小安,这么多年你没让爸失望,虽然你小时候很
叛逆,那也是因为我没有尽到当爸爸的义务,看到你现在的成就,我很满意,所
以,你爸这辈子所有心愿已了,也没什么值得遗憾的事了。」我爸对我笑了一下,
「那么难过干什么,爸做错了事,当然要接受惩罚,不过这最多算经济犯罪,又
不用上军事法庭,可能在里面呆几年就出来了。让你姐好好照顾你妈吧,你也没
事常回来看看,让你妈帮你带带孩子,她老早就想抱孙子了,不然她一个人在家
肯定很无聊的………」我爸说着,语气忽然轻松起来,可是我心里却愈加沉重,
看着他苍老的样子,我无法想象如果他真的进了监狱,我这辈子还有希望见到他
活着出来吗?想到这里,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别哭,小安,」我爸说道,「男子汉大丈夫没事哭什么,你爸当年身上中
了两颗子弹也没哭过,男人顶天立地,天塌下来也要顶着,还要用头给它戳个洞!」
我听着这熟悉的语气,原来老何这句话居然是从我爸这听来的。
               (十一)
  我像醒悟过来一样,赶紧给老何打了电话,问他那句话是不是我爸说给他听
的。老何在电话里呵呵的笑起来,说当年我哥带着我去你家,你爸经常说这句,
我就学会了,怎么,老爷子现在还好吗?
  我爸出事了,你能不能帮帮他。我说道。
  老何当天晚上就飞了过来,深夜的时候,我去机场接他,看着他一脸风尘仆
仆的样子,我心里非常感激。
  因为太晚了,老何也没去我家,他在酒店住下,听我说完所有的故事,眉头
紧锁,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说道,「现在单位查的非常严,不然我还能想办法
帮你弄点项目款来救救急。」我想到我爸那种陈年旧账都能翻出来,老何他们是
国企,处境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赶紧说道,「老何,别这样,这种事被发现了你
以后的路就算完了。」这样吧,老何叹了口气,「我差不多还能凑个七八十万出
来,对不起啊兄弟,你知道我老婆她……」「嗯,我知道。」我点点头,,平心
而论,一个人突然就找你借几百万,愿意借几万就已经关系很好。我满心感激的
看着他,说道,「我已经很感激了,剩下的我再想办法。」第二天老何去了我家,
给我爸妈都买了礼物,我爸看着他,苍老的脸上忽然有了一丝欣慰,问道,「你
哥呢?」老何脸上有一丝难过,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他语气平静的说道,「我
哥去年年底肝癌,没挺住,走了。」我爸脸上忽然悲痛起来,他拍着椅子的扶手,
眼里已经有了泪痕,说道,「你怎么不告诉我呢,你怎么就不告诉我呢,那小子
当年跟着我在越南的老山里吃了多少苦啊,我也没去见上最后一面……」老何脸
上也有点悲痛,他说道,「老爷子,你对我们家有恩,我哥说就不要打扰你们了,
所以没告诉你们。」我爸终于老泪纵横。
  我们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
  老何走了以后,我借遍了所有的朋友,加上自己的存款,也还不到一半,想
到我爸那愈加花白的头发,我心思沉重。
  这个社会,平时吃肉喝酒的时候,大堆的人跟你称兄道弟,一旦真的遇到麻
烦事了,愿意帮你的人却那么少,尤其是谈到钱的时候,每个人都无比的现实。
  刘妍给我发来很多消息,问我怎么样了,我不想让她知道,毕竟她已经快三
个月了,动了胎气就不好了。所以我只是简单的说家里有点事要处理一下,让她
不用担心。
  下午的时候,小雅给我发来消息,她应该已经听说了我家的事情,有点焦急
的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自从跟刘妍在一起之后,我已经很久没跟她联系,也不知道她最近状况怎么
样,看到她的消息,心里有点感动,也有点愧疚。
  没事,你别担心,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事,你哥什么时候缺过钱了。我故作
轻松的回复她,你呢,最近怎么样了,有没有男朋友?
  没有,还是单身一个人呢。小雅说道,你妹没什么用,男人找不到,钱也没
几个,所以,帮不了你多少。
  我说没事没事,你自己好好生活就行了,我的事不用你担心。
  小雅没有回复我,过了一会,手机提示我收到一笔10万的转账,我心里一惊,
这点钱对我来说没什么,对她来说却无疑是笔巨款。
  哥,我就只有这么多了,本来是留着给杨辉买房子用的,现在反正也用不上
了,你先拿去用吧。
  我心里满是酸楚和感激。
  后来,我接到了林岚的电话。
  我犹豫了很久,我不想见到她,心里却有种渴望想见她,最后我还是去了,
既然都结束了,何必要扭扭捏捏,坦然面对,才能表明我心里已经放下她了。
  林倩看着我,嘻嘻的笑着,姐夫喊到一半才改口叫我安哥,我看着她旁边那
个男人,相貌平平却看着平稳踏实,看来林倩确实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最近怎么样?」林岚在我面前坐下,还是个房间,还是那张桌子,还是那
熟悉的脸。
  「还好吧,我已经结婚了。」我说道。
  林岚脸上显出一丝复杂的表情,不过旋即恢复了平静。
  「嗯,姐跟我说了,祝福你了,什么时候办婚礼?」我摇摇头,想想现在这
一团乱麻一样的处境,婚礼什么时候办还是个未知数。
  「等办的时候一定通知你,」我说道,「你呢,男朋友怎么没来,准备什么
时候结婚?」「他今天有事,结婚的事,顺其自然吧。」林岚说道。
  我沉默不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祝福她,却总说不出口,于是说道,
「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林岚看着我,叹了口气,然后拿出一张卡来,放在我面
前。我有点疑惑的看着她,「这是什么意思?」「小雅跟我说了你家的事了,昨
天我打了电话给你姐,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林岚说道,「这里面大概还有五
十多万吧,我知道离你的数目还差的很远,但是我只有这么多了,这家店现在已
经交给我妹妹了,我总不能再忍心把它卖掉。」「你觉得我会要吗?」我看着她,
忽然笑了起来,「现在找了个有钱的男人,就这样来可怜我了,你是想嫌弃我无
能吗,直接说不就好了。」「这是我自己的钱,跟他没关系,」林岚有点生气的
说道,「我这不是帮你,我是帮你姐和你爸妈,如果你忍心看到好好的家庭变得
支离破碎,那就坚持你那点可怜的尊严吧。」林岚的话一下刺中我的软肋,我本
来高涨的怒气一下就消失不见。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会自己想办法的。」我咬紧牙关,说道。
  「看吧,你自己不是说过,为了我,尊严算个屁,那为了你家人呢?难道你
家人在你心里地位比一个女人还低?」林岚说道,「你想想你的家人吧,还有你
老婆,你忍心让宝宝生下来连爷爷都见不到吗?」我脸色苍白,无力辩驳。
  「我走了,你自己想清楚吧,如果不要的话就把卡放我妹妹那里吧。」林岚
站起来,低声说道,「密码是你的生日。」我心里一阵剧痛。
  我最终还是拿了林岚的卡,然后回了广州,李燕来找过我,不过我拒绝了她
的好意,我知道她跟她老公虽然日子还不错,但也不会有多少存款,如果让一个
已经嫁出去的女人回去找娘家要钱,这样的事我决计做不出来。
  我做了个艰难的决定。
               (十二)
  那天晚上,我跟刘妍一五一十的把所有的故事都说了出来,她是要陪我过一
辈子的女人,总是要跟我一起面对的。刘妍听完我的故事,脸上无比的慌乱,
「老公,那怎么办,我们的钱也不够啊。」「我准备把我们的房子退掉。」我咬
咬牙关,说道。
  「啊!」刘妍一下瘫在沙发里,「那以后我们住哪里,宝宝住哪里?」我知
道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她最近每天都在想着房子怎么装修的事,就
像一个幸福的梦想就要实现了,突然被我无情的撕碎了一样。
  我抱着她,轻声的安慰她,「没事,以后我们有钱了再买就是了,不会等多
久的。」刘妍呜呜的哭了起来。
  第二天我去办了手续,虽然扣了违约金,但起码钱还是回来了大部分,剩下
的再想办法吧。
  换来的代价是刘妍对我的态度一下就变了。
  那几天刘妍一直闷闷不乐,也不愿意跟我说话,也不让我碰她。有一天下班
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她不见了。我赶紧打她电话,电话里嘈杂的声音,刘妍说,
外面有点事,等下就回去了。
  刘妍回来的时候,脸上的妆容还没卸掉,我有点惊讶的看着她,问她干什么
去了。
  「以前的朋友说有需要一些照片,我就去给他们拍了套照片。」刘妍说道。
  「拍照?你还去当模特?」我有点惊讶,然后是生气,「你现在都怀孕了,
还出去干什么,影响宝宝了怎么办?」「不然怎么办?什么时候才能买的起房子?
没有房子我和宝宝住哪里?」刘妍尖叫起来,「我求了人家好久,好不容易给我
找个机会,我现在身体还不明显,不趁现在多赚点钱,等肚子大了谁要我?」那
天晚上,刘妍一直冷冰冰的,睡觉的时候我去抱她,她用力推开我,不让我碰她,
整个晚上都背对着我,半夜我醒来,她身体颤抖着,小声的哭泣。
  看着她的样子,我终于狠下心来,做了第二个决定。
  我打了电话给老何,让他帮我看看,有没有朋友对我的公司有兴趣。老何大
吃一惊,说你公司现在发展那么好,干吗要卖掉,而且要转让需要很复杂的手续,
等你拿到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没事,我可以先抵押给他,他先付一半给我,公司就归他了,等手续办完再
付另外一半,我平静的说道。另外,我还有辆路虎,刚买不到一年,如果他要的
话可以便宜给他。
  老何在电话里长长的叹了口气,你这样老哥真的难过啊,你让我再想想办法
好吗?
  不用了,我平静的说道,我已经很感激了,你也不用想别的办法了,就帮我
问问身边的朋友吧,你那个圈子里的人,应该有对我公司感兴趣的吧。
  老何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因为急着要钱,虽然老何拼命的帮我多争取了一点,公司最终也远比市值低
很多的价格卖掉了,老何在电话里感叹的说,如果你不着急的话,以你们公司的
状况,起码可以多卖一倍的价钱。我说不用了,等我有钱了再开一家就是。
  话说起来轻松,看着凝聚了自己无数心血的公司就成为别人的,我心犹如被
割走了一块,我不敢跟那些员工说清楚真相,只说公司要改组,到时候会有新领
导过来接替我的工作。
  我像逃跑一样的离开了公司,我站在地铁里,看着身边形形色色的人群,心
里无尽的酸楚。
  那天下班后,刘妍依旧没有回来,然后我就接到了她的电话,「老公,你快
来,我刚路过你们公司,看到好多人在你们公司里搬东西,你赶快过来,要不要
我先报警啊?」我忍住心里的酸痛,告诉她那是公司要重新规划,让她不要担心。
  刘妍回来的时候,她冲进来,一脸怒气,大声的问我,我刚去问他们了,他
们说老板换人了,你是不是把公司卖了?
  我看着她,点点头。
  车呢?
  也卖了。
  然后刘妍的手就挥了过来,我没有躲也没有挡,她的巴掌挥在我脸上,火辣
辣的疼。她看着我红红的脸,然后大声痛哭起来。我想安慰她,可是她却推开我。
  「你不是要买房子吗?咱要不回长沙买吧,我的钱已经够了……」我心疼的
说道。
  「谁要跟你回长沙买,你以为我稀罕你家里那破地方吗?」刘妍尖叫着打断
我。
  我无法回答她,也无法面对她。
  有时候我们以为可以幸福的走完一辈子,最后却发现所有的海誓山盟在现实
面前不堪一击。
  我跟刘妍的关系降到冰点,她几乎不跟我说一句话,两个人在家里形同陌生
人。她每天都很晚回家,当我质问她的时候,她连跟我吵架的欲望都没有,冷眼
看我一眼就径直进了卧室。
  无论怎么样,起码她还能每天回家,我心里也稍稍镇定一些。虽然这样的生
活让我焦躁无比,但我还是期待着等家里的事情处理完,就来好好哄哄她,重新
恢复我们以前的生活。
  我把钱转给了我姐,问她够不够,她说她已经把公司股份卖了大半,差不多
够了。
  我心里一惊,那姐夫呢,你们没吵架吗?
  吵架就吵架呗,想离婚也随便他。我姐冷冷的说道。
  我心里酸楚起来,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那年的春节,我们没有回家,刘妍死活不肯跟着我一起走,我也只好留下来。
  年三十那天,刘妍一大早就出去了,只给我留了条消息,今天有活动。
  其实我一直不知道刘妍在外面做什么,我曾经问过她,她说她到处跑,跟着
那些模特,照片,视屏,电影,什么样的活都接,我拦不住她,现在的我在她眼
里什么资格都没有,只能心疼的看着她,只让她好好照顾身体,宝宝重要,刘妍
冷冷的看着我,说我知道,不用你管。
  街上热热闹闹,到处张灯结彩,洋溢着春节的欢乐,我一个人走在菜市场,
连买菜的大妈都一脸愉悦,一边给我捡着菜,一边不忘叮嘱我多买点,今天便宜
算给我,因为她也要回去过年了,这几天不出来卖菜了。我看着她高兴的样子,
用力挤出一点笑容感谢她,心里却无比惆怅。
  晚上的时候,我做了饭,弄了一桌子菜,我照着菜谱一点一点的琢磨,足足
花了一下午时间。我给刘妍发了消息,说等她回来吃团圆饭。刘妍没有回复我。
  我给爸妈都打了电话,祝他们新年快乐,我爸在电话那头沙哑着声音,说道,
小安,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了,有空就回来过年吧。你妈特别想你们,还想看看
她那未来的孙子呢。
  我眼睛有点红润,挂了电话,又给小雅和林岚发了消息,祝福她们新年快乐。
她们给我回复了同样的祝福。
               (十三)
  夜空绽放起绚烂的烟火,这个万家团员的日子,我却一个人在阳台抽着烟等
着刘妍的回来,心里无比的落寞,等过完年一定好好重新开始,为我们的未来努
力奋斗,想到这里,才终于好受一点。
  刘妍终于回来时,桌上的菜都凉了很久,她喝的醉醺醺的,一身酒气,进屋
倒头就睡。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大为震惊和愤怒。
  「你居然还喝酒?你不知道怀孕的人不能喝酒吗?你这是想害死宝宝吗?」
我大声冲她吼着。刘妍像是没听到我的吼叫,她翻身呕吐起来,吐得床上身上到
处都是,然后一脸醉意的睡死过去。
  我的怒气无处发泄,强忍着让自己镇定下来。我把地板和床单清理干净,又
打来热水,脱掉她的脏衣服,给她擦洗干净。我看着赤裸的刘妍,她的小腹已经
微微有点凸起,阴唇颜色也深了很多,显然都是怀孕带来的变化。
  我低头给她擦拭着身体,看着那微凸的小腹,我知道那里面孕育着一个新生
命,一个属于我的小生命,心里不免感慨起来,怒气也消散了许多。
  当我擦拭到她大腿间的时候,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腥味,我心里一震,手慢
慢分开她的大腿,她的阴唇有点红肿,还微微张开着,我无比熟悉这个场景,每
次做爱后,刘妍兴奋之后的身体就是如此。
  恐惧和害怕一下占据了我的心,我浑身都颤抖起来,我的手指哆嗦着,从那
张开的阴唇间伸进她的身体里,触到温热滑腻的液体,抽出来时,手指上一层黏
黏的液体,散发着浓烈的腥味,无比熟悉。
  精液。
  我如遭雷击,瞬间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犹如崩塌一样,压在我身上,让
我无法呼吸。
  我挣扎着站起来,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着她,嘶吼着,你醒醒,你醒醒!
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告诉我!
  刘妍睡死着,任由我晃动着她的身体,甚至我伸手打她耳光,都没有任何反
应。我停下来,坐在床边,死死的盯着她,恨不得把她吞进去。
  我就这样看着她,直到终于抵不过疲倦的睡意,趴在床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床上的震动惊醒了我,抬头看时,刘妍摇晃着站起来,然后穿上睡衣,她惺
忪着睡眼,扶着墙一路进了厕所,在一阵稀里哗啦的水声后,又摇晃着回来,我
坐在床边看着她,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她惊讶了一下,然后继续倒在床上。
  我冲过去,狠狠的抓住她的肩膀,「你是不是跟人上床了,是不是?!」
「是,我是跟人上床了!」刘妍尖叫着,瞪着我。
  我伸出手,几乎要忍不住挥下去,却终于还是停住了。
  「你想打我吗?来啊,冲这里打!」刘妍掀起睡衣,露出那微凸的小腹。
  我手无力的垂下来,声嘶力竭的吼起来:「你他妈的不知道这个时候做爱会
流产吗,你还跑去喝酒,还跟人上床,还让人家射里面,你他妈的就算想背叛我,
也不要伤害自己的孩子!」想到我的孩子居然会遇到另外一个男人的精液,我就
觉得恶心和愤怒。
  「你在乎这个孩子吗?如果不是我威胁着要跳楼,你会接受它吗?」刘妍尖
叫着,「你把房子卖了,把公司卖了,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想过宝宝的感受吗?」
「那是我的家人,我能见死不救吗?」我吼道。
  「那我和宝宝呢?我们就不是人?你以后拿什么养我,拿什么养你自己的孩
子?」刘妍大声说道,声音带着哭腔。
  「我说了会带你回长沙买房的!」我说道。
  「我才不稀罕跟你去长沙,我嫁给你,是看你有能力有责任心,可以给我一
个安稳的未来,而不是回去长沙那破地方生活!」刘妍说道。
  「所以你就背叛我?跟别人上床?」我眼睛通红的盯着她。
  「那你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回去找你以前的女人,你当我是蠢货吗?」刘
妍冷笑着说道。
  「我们什么都没做!」我大声说道。
  「做不做都不重要了,」刘妍挣扎着站起来,「反正我已经跟别人上床了,
你也没办法接受吧,那我们离婚吧。」「可以!」我死死的看着她,「等你把宝
宝生下来我们就离婚!」「我不会生下来的,」刘妍冷笑着走过来,「都要离婚
了你让我把他生下来,你想害死我一辈子么?」「你要去哪里?」我一把拦住她。
  「从今天开始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去哪里需要你管吗?」刘妍用力挣脱
着,「放手,你拉着我做什么,也想跟我做一次吗,你不介意我被别的男人刚操
过吗?」她冷笑起来,每一句话都如钢针一样扎在我心上,血流如注,我看着她,
心如刀割,那一瞬间,她已经跑进了厨房,手里拿着菜刀。
  「你想干什么,快把刀放下!」我有点惊恐的看着她。
  刘妍抬起手把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你让我走,不然我死给你看,你想看
一尸两命的惨案吗?」她冷笑着。
  我无奈的让开了门,我知道这个女人比小雅还刚烈,真逼急了她什么都做得
出来。
  刘妍抓起手机,跑了出去。
  我瘫坐在地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塌陷,让我窒息。
  我曾经对小雅说过,就算天塌下来,也要用头给它戳个洞。老何对我说过这
句话,我爸也对我说过这句话,我一度以为,自己就是那个坚强的男子汉,可以
真的顶天立地。
  可是现在天真的塌下来了,我却无力抗拒,像只卑微的蝼蚁,连挣扎的力气
都没有,天有多大,对我的讽刺就有多大,我仿佛听到有个声音在说,懦夫,你
就是世界上最懦弱的男人。
  是啊,我确实是世界上最懦弱的男人,小雯离开我的时候,我依赖着小雅才
活下来,林岚离开我的时候,我又沉溺在刘妍的温柔乡里逃避现实。当生活中的
不幸折磨我的时候,我从来没有抗争过,连正面面对的勇气都没有,只知道逃避,
用身体的麻醉来掩盖内心的软弱。
  所以我伤害了小雯,我伤害了林岚,连挽留小雅的勇气都没有,最后她们都
离开了我,我又只能在刘妍身上寻找麻痹和刺激。
  今天,这最后一个女人也背叛了我,离开了我,还带走了我最重要的希望,
我还有什么呢,我已经一无所有,连希望都没有,我的灵魂已经死去,只剩下一
具躯壳。
  那这躯壳活在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
               (十四)
  我终于挣扎着站起来,掀开床垫,从里面拿出了那个藏了多年的布包。
  我关了灯,走出了家门,伸头看时,刘妍还在站在楼下,她穿着睡衣拖鞋,
路灯把她瑟瑟发抖的身影拉的很长,她搓着手哈着气,手里还拿着菜刀,一边不
停的看着手机。
  我悄悄的下了楼,然后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她。
  终于,一辆白色的宝马开过来,刘妍扔掉手里的菜刀,然后钻进了车。
  我从阴影中钻出来,路上车流很少,也看不到出租车,只有外面有一辆小车
停在哪里,里面亮着灯。我跑过去,拉下车门,居然没有锁,然后钻了进去,对
着司机说道,开车。
  驾驶位上的中年男人看着我,一脸诧异,然后说道,「兄弟,这不是出租车,
我在等人呢。」我从布包里抽出那寒光闪闪的尖刀,指着他,「别废话,赶紧开
车,跟上前面那辆白色的宝马,要不你下去,车给我开。」他显然吓坏了,赶紧
启动车辆跟了上去,他紧张的不时转头看我,说道,「兄弟,别激动,我旁边的
包里有钱,你都拿去,算给你的红包,这大过年的我还等着老婆一起回去团圆呢。」
我把刀收回来,然后掏出我的钱包,拿出所有的钱,放在他旁边,说道,「你别
紧张,我不是抢劫的,你帮我跟好车,这钱都是你的。」那中年男人愣了一下,
显然搞不懂什么状况,说道,「兄弟,这大过年的,你这是咋了。」我指指前面
那辆车,愤怒的说道,「我老婆在前面那个车上,那个畜生要带她去开房,我老
婆已经怀孕三个月了,那畜生居然还下得了手。」他像明白了我的意思,看我的
眼神也变得同情起来,愤愤的说道,「我这人最恨勾引别人老婆的男人,怀孕了
居然也不放过,这还是人吗,你坐好了,今天要是跟丢了我以后就不开车了。」
宝马左拐右拐,然后来到一家酒店前面,他们下了车,刘妍紧紧的挽着那个肥胖
的男人走了进去,我这才下了车,开车的中年男人看着我,然后把钱塞给我,
「兄弟,这钱我不能要,算我帮你一次忙。」我有点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不好
意思,大过年的吓到你了。」「没事,你可别冲动,有事好好谈,别弄出什么事
来,这大过年的,家里人都在等你吧?」他说道。
  我冲他点点头,说道,「你放心,我就是吓吓他,不会的。」
  车走了以后,我把布包收在怀里,然后走进酒店,我问前台刚才那个男人住
在几号房,那个女服务员死活不肯告诉我,说酒店规定不能透露客户的信息。
  她显然见多了这种事,一男一女过来开房,然后跟过来一个男人问他们住几
号房,傻瓜也猜的到这是什么情况,这服务员显然不想弄出什么麻烦来。
  我走了出来,在路边的夜宵摊上坐下,我点了几个小菜,还要了一瓶啤酒。
现在是凌晨三点,他们肯定不会出来的,我看着酒店那稀疏亮着灯的窗口,想着
他们可能会在哪个窗口后面,会做些什么,我就心情异常愤怒。
  他们肯定会先去洗个澡,然后刘妍会跟他哭诉我对他多么不好,那男人就会
一边安慰她,一边伸出那猪蹄一般的肥手,去抚摸她的身体,刘妍说不定会低头
替他口交,她含着那肮脏的器官的时候,脸上也会微笑带着爱意吗?我不知道,
但是接下来那肥猪肯定会把她推倒在床上,分开她的大腿,然后把他那丑陋的器
官塞进刘妍那洁白的身体里去。
  我想到刘妍那微凸的小腹,想着那丑陋的器官不停的撞击我留在刘妍肚子里
的宝宝的时候,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嘴里的青菜咬的嘎吱作响,像在撕咬那男
人的肉一样。
  吃完东西,我跑到对面的楼下,在一个避风的楼梯口坐了下来,风有点冷,
我的心更冷,几个路人经过,看着缩在角落的我,还低头丢了几个硬币给我,硬
币掉在地上清脆的声音仿佛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就这么坐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酒店的大门,直到天色亮起来,太阳也慢慢
升起来,他们还是没有出来。
  我站起来,在太阳下活动了有点酸麻的身体,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低头一看
居然是林倩,接了电话,林倩在那头嘻嘻笑着,祝我新年快乐,我也祝福了她,
然后问她姐姐呢,她说林岚早上就出去了,可能是去给朋友拜年了。
  男朋友吧?我心里一阵酸楚,挂了电话,给林岚发了一条消息:今生最后悔
的事就是失去你,过了今天,我一定不会再错过你,下辈子我等你。
  手机许久没有收到她的回复。路边慢慢有了人来人往,新年的第一天,每个
人脸上都洋溢着喜庆的笑容,周围随处可见通红的灯笼,张灯结彩,到处飘荡着
欢快的歌曲,在热闹的气氛中迎接着新年的到来,在我心里,这个热闹的世界跟
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像个被世界抛弃的孤儿,又或者,是我抛弃了这个世界?我
想着,看着头顶温暖的阳光,心却一片冰冷。
  我给老何打了电话,老何沉稳的声音在那头响起,「老弟,新年快乐,祝你
新年有个新的开始。」我打断他的话,说道,「老何,我问你个问题。」那头愣
了一下,然后说道,「你说。」「杀人要判几年?」我说道。
  「杀人?」老何顿了一下,「大过年的说这些干吗?喂喂,老弟,喂,你别
做什么傻事啊!」老何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我却没理会他,只说了一句:「如
果不想我死的话,就帮我请个好点的律师吧。」我挂掉了电话,因为我已经看到
了那个肥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旁边是个曾跟我缠绵过无数次的女人,她微笑着,
一脸甜蜜的看着他,在我眼里,却如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压低帽子,裹紧了大衣慢慢走过去,电话响了起来,我一看是老何,挂掉,
又响起,这次却是林岚,我叹口气,挂掉电话,然后关了机。
  他们慢慢的走出了大门,有说有笑的走过来,我慢慢的走到他们面前,当看
到我的时候,刘妍脸上无比的惊讶和震惊,我冰冷的样子让她有点畏惧,一边挽
紧那男人的手臂,一边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没有说话,走向前去。
  你要干什么?刘妍声音尖锐。
  我右手握紧了怀里的刀,当它抽出来时,反射着太阳的光芒,耀眼而温暖,
却又冷若冰霜。
  然后扎进了那肥胖的身体,没有一点阻力,就像鱼儿游进水里一样顺滑。
  鲜血喷射出来,嫣红的就像酒店门口那高高挂着的灯笼的颜色,通红喜庆。
  时间仿佛停止了,我像是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那里一片雪白,温暖的阳光
照耀着我,没有寒冷,没有寂寞,也没有孤单。
  刘妍的尖叫撕碎了这个世界,那个肥胖的身体倒了下去,鲜血喷涌而出,我
看着刘妍那无比惊恐的样子,哈哈的笑起来,像被囚禁的多年的人突然得到解脱
一样。
  我就这样站着,没有走,也没有逃跑,周围的世界在我眼里模糊起来,只有
喧闹的声音,然后是嘈杂的呼喊声,脚步声,然后便是尖锐刺耳的警笛声。我的
头被橡胶棍狠狠的打中,然后无数的手按在地上,我没有挣扎,我透过那无数张
陌生的脸看向天空,太阳在高高的空中挂着,刺眼却无比温暖。
  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你吧。我看着那轮明媚的太阳,心里说道。
               (十五)
  冰冷的水流过我赤裸的身体,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用警棍拨弄着我的身体,
这个画面让我又想起了多年前的记忆,真快啊,一晃十几年过去了,那个懵懂的
少年已经长大成人,只是为何又会经历着同样的故事?
  我被关在冰冷阴暗的房间里,身边没有一个人,心里却没有一丝恐慌和害怕。
我心里无比淡定和平静,这样其实也挺好的,起码不用再被外面那纷扰的世界打
扰,也不会再有人可以来伤害我,让我体会那撕心裂肺的痛苦。
  然而现实却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当你想拒绝这个世界的时候,它却提示
着你,它无所不在,你无从逃避。
  比如你努力了很久,用尽了各种方法也见不到的人,却在你已经放弃之后又
出现在你面前。这真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我常常没有时间见我爸妈,也见不到我姐和我姐夫,我非常想见林岚,可是
她却告诉我,她不想见我。我也想见小雅,可是我知道她的世界离我已经太遥远。
我有时候还很想跟老何一起喝喝酒聊聊天,可是他总是太忙,连打电话的时间都
没有,何况见面。
  忽然有一天,他们就全部出现在我面前,隔着冰冷的栅栏。
  我爸的脸色更加苍老了,他的头发已经完全花白,佝偻着身体,像个八十岁
的老人。我看着他,有点愧疚的说道,爸,这次不用你帮忙了,我自己承担就好。
  我妈和我姐则是一脸伤痛,我妈看到我就止不住的眼泪,说,安仔啊,是爸
妈害了你啊。
  我说,妈,没有呢,家里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是我们家的儿子嘛。
  我姐说,小安,你又做傻事了,别怕,等事情过去了,姐就过来接你回家。
  我苦笑着,冲她点点头。然后看到旁边的林岚,说道,你哭什么呀,我不是
跟你说了吗,还有下辈子嘛。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好吗,你怎么那么傻呢。她看着我,已是泪流满面。
  我看到老何的时候,他看着我,一脸沉痛,说道,我本来想告诉你的,等过
完年我就去找我朋友谈谈,把你公司接手过来,以后聘你当经理的,唉,你却没
给我一点时间。
  没事,那钱留着给我请个律师也好嘛。我说道,对了,那个人呢,死了没有。
  还在医院呢,你别担心,我们会想办法的。老何说道。
  居然没死,哎。我叹了口气。老何看着我的表情,也叹了口气。
  最后是我姐夫,那天他穿着军装,除了我姐结婚的时候,我很少在外面见过
他穿制服,我忽然觉得他穿制服的样子特别帅气,像一座铁塔一般沉稳,看着就
有安全感。
  他有点歉意的看着我,说道道,小安,这次是姐夫不对,你放心,你不会一
直在里面呆着的。
  然后我就真的被放了出来。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肥猪的一身肥肉救了他,那天他又穿着厚厚的外套,我
那一刀捅在他肚子上,并没有伤到内脏,虽然流了很多血,但终究没有造成太大
影响。
  我不知道我姐夫和老何用了什么方法,那肥猪也没有去法院告我,后来我想,
他那样一个不知名的导演,搞别人怀孕的老婆被人家老公捅伤,这种事传出去估
计圈子里也混不下去吧,以老何的能力,这点力量还是有的。
  因为肥猪没告我,后来检察机关也没有提起公诉,我知道那肯定是我姐夫的
功劳。所以,最后我赔了那肥猪一笔钱之后就算私了了,而我被拘留了半个月以
后又被放了出来。
  在我被关着的那半个月,刘妍已经去打掉了孩子,我出来的时候,她一脸冷
漠的看着我,然后跟我去办理了离婚手续。
  我退了广州的房子,临走的时候,看着那熟悉的房间,心里无比的感慨。
  虽然老何一再跟我说,他会把我的公司接手过来,但是我还是拒绝了他,老
何最后也没有再坚持。
  我离开了广州,离开了这个给我留下太多幸福,也留下太多伤心回忆的城市,
开着那辆陪了我多年的科鲁兹,回到了长沙。
  家里的事终于都处理完了,我姐在公司也只留下了少的可怜的一点股份,但
是庆幸的是,我姐夫最后还是没有跟她离婚。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最初的起点,所不同的是当年那个无所不能的父亲
已经老去,原来殷实的家境已经一去不返,家里也是一贫如洗,但总归所有人都
平安,这就是我最大的庆幸。
  我像大病初愈,像从一个无比漫长的噩梦中醒来一样,虚弱不堪,心里唯一
的希望就是林岚。
  我去找过林岚,她却又不愿意见我了,我发消息给她,她只回复我一句,我
要结婚了。
  那唯一的希望一下暗淡下去,我一度消沉下来,我没有去上班,又不想让我
爸妈担心,每天跟朋友在外面喝的烂醉如泥。直到林倩有一天跑来跟我说,我姐
已经跟他分手了,过完年就分手了。
  「为什么?」我说道。
  「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我猜,如果你女朋友背着你把所有的钱都给了她以前
的男朋友,你会不会跟她分手?」林倩眨着眼睛说道。
  我心里一惊,心里那丝希望就如快熄灭的火苗一下又蹿旺起来,觉得生命充
满了无尽的力量。
  我去了广州,办完公司转让最后一道手续,终于拿到了另外一半的钱。回长
沙后,我打了电话给林岚,可是她却始终不肯接我电话。
  我去了她的咖啡店,林岚并不在店里,林倩说,自从我回来之后,姐姐就来
的少了,或许是担心我还会来找她吧。
  「帮我一个忙好不好?」我对林倩说道。
  林倩点点头。
               (十六)
  还是那个房间,还是那张桌子,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走进来的时候,我一
下就抱住了她。
  「你放开我,」林岚挣扎着从我怀里出来,气喘吁吁的说道,「你过来干什
么,不是说了不要来找我了吗?」「过来还你钱也不要么?」我举起手中的银行
卡。
  林岚拿过我手中的卡就要跑出去,我却把门拦住了。
  「给我一点时间说说心里话总可以吧。」我说道。
  林岚终于在我面前坐下来。
  「我已经过了心里那道坎了。」我开门见山的说道,「你还有什么理由来搪
塞我吗?」林岚看着我,眼神忽然颤抖了一下。
  「我曾经是个软弱的男人,我自以为很坚强,其实心里无比懦弱,我害怕面
对痛苦,我害怕失去自己拥有的东西。所以,小雯离开我的时候我找到了小雅,
你离开我的时候我又躲在刘妍的世界里。」我说道。
  「因为我承受不起那种痛苦,我害怕面对那种痛苦,总是拿受伤来当作自己
逃避的借口,我用金钱打发自己的欲望,用欲望来换取麻痹,麻痹自己的身体,
也麻痹自己的心。」「我一直以为自己不敢面对你那些曾经的过去,后来我才知
道,我不敢面对的是我自己,那个软弱的自己。因为我总在算计着自己能得到什
么,又会失去什么,害怕别人的指责,害怕别人异样的眼光,如果我得到的东西
超过我失去的,就会变得犹豫不决,变得懦弱无能。后来当我失去了所有,才知
道自己心里要的是什么,那一刀不是捅在他身上,而是捅在我自己心里,我要杀
死那个自己,那个过去的自己。」我说道。
  「我的世界已经清空了,现在只等一样东西,只等一个人,那样东西叫爱情,
那个人就是你。」林岚看着我,咬着嘴唇,摇摇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们
要结婚了。」我看着她,微笑着说,「你给他打个电话,我们当面谈谈,如果不
行的话我可以和他一起竞争,好吗?」林岚看着我,终于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走过去,抱着她,温柔的说道,「还有什么样的理由,都告诉我吧,就算
死也要让我死的明白一点呀。」「我已经快三十岁了,为了我这样的女人,不值
得的。」林岚说道。
  「别说你三十岁,就是四十岁我也觉得非常值得。」我说道。
  「你真的不在意那些过去吗?」林岚颤抖着声音说道。
  我摇摇头,「我从来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连人都杀过了,你不嫌弃我我已
经很高兴了。」「你不介意我跟他……」林岚低低的说道,「那是你自己的权利
呀,」我说道,「小雅离开我之后,也有过男朋友,我从来没有在意过,因为每
个人都有追求爱和追求幸福的权利,我没有资格去剥夺你的权利。」「那是因为
她是你妹妹…」林岚说道。
  「你是我最爱的女人,你比她地位还高呢。」我说道。
  「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不爱你了呢?」林岚看着我的眼睛说道。
  「那这是什么?」我低头拿起她戴在脖子上那条项链,「那是谁把银行卡密
码设成我的生日,是谁在派出所里对我说自己错了?」林岚沉默下来,她瘫坐在
椅子上,忽然哭了起来。
  我走过去,抚摸着她的脸庞,低头亲吻着她的头发,心里无尽的感慨,这个
心爱的女人,在经历那么多磨难之后,终于又要回到我身边了。
  林岚终于不哭了,她抬起头,然后推开我,说道,「谢谢你,不过我还是不
能答应你。」我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说道,「还有什么理由,因为我现在是个
穷光蛋?」林岚摇摇头,「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他分手吗?」「因为你把钱都给了
我?」我想起林倩的话,说道。
  「不是,」林岚说道,「其实他本来不是我男朋友,那天你姐说要来找我,
我就找了他,问他愿不愿意假装一回我男朋友,他就答应了。」「所以,那时候
是故意为了让我死心对不对?」我问道。
  林岚点点头,「可是后来他就一直追我,那时候,我从你姐那里知道你已经
找了个女朋友,而且已经怀孕了,我那时候好难过,对你已经绝望了,后来我就
答应了他。」「对不起,」我说道。
  「可是我对他完全没有感觉,我说想把最好的东西留到结婚,可是后来他带
我去见他父母,说要跟我结婚的时候,我就慌了,我知道拖不下去了,因为我的
身体不能怀孕的,无论我如何不喜欢他,他帮了我,我总不能害他。」林岚说道。
  「那不是骗我的吗?」我说道。
  「不,是真的。」林岚低低的说道,「我以前吃过太多避孕药了,我去医院
检查过,医生说我分泌功能是紊乱的,也不知道从何治起。」「所以,我知道你
们家就你一个儿子,如果我不能给你们家留下后代,我一辈子都会内疚的。」我
看着林岚,认真的说道,「我会带你去更好的医院检查,如果能治我们就治,如
果真的不能治,我们就不要孩子,或者我们去领养一个。」「不,我不能这么做。」
林岚痛苦的说道,「我爸有几兄弟,我们李家早就后继有人,也不差我这一个。」
我说道,「我早就想过了,如果活在这世界上的只是具躯壳,那活着又有什么意
思,我的灵魂在哪里?在你这里。我爸妈生下我最大的期望不是我给李家生儿育
女,而是我这辈子能过的幸福,如果我过的不幸福,生的再多有什么意义?真的
要我再拿起刀来对着自己吗?」林岚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我抱住她,低头亲吻她
脸上的泪珠。
  「跟我回家吧,我们以后哪里都不去了。」我温柔的说道。
  林岚看着我,脸上还有点犹豫。
  我拉着林岚出来的时候,林倩看着我,一脸惊喜。
  「你姐姐我带走了哦。」我看着她,说道。
  「带走吧带走吧,天天在这里说我,好烦她呢。」林倩冲我们吐着舌头。
  「你个死丫头……」林岚瞪了她一眼。
  「姐夫,我们下个月结婚呢。」林倩旁边的男朋友说道。
  「好,到时候我一定来。」我笑道。
  出门的时候,看到我那辆科鲁兹,我对她说道,「新买的车都没让你坐过,
以后只有这辆咯。」林岚说道,「没事,我挺喜欢它的,就像见到老朋友一样。」
「走吧,老朋友带你回家吧。」我笑道。
               (十七)
  那是我这几年来最幸福的一天,我终于把心爱的林岚带回家了,真正的家。
  我爸妈显然特别高兴,看着我爸妈那苍老的样子,林岚有点感慨,我说那就
赶紧嫁过来伺候公婆呀,林岚脸羞红了一下,然后赶紧跑到厨房帮我妈干活去了。
  我打了电话给我姐,让她带着姐夫过来吃饭,她们过来的时候看到林岚,一
脸惊喜,我那小外甥看到林岚,说妈妈这个阿姨是谁呀,我姐说这是舅妈呀,他
就缠着林岚不停的叫着舅妈,弄的林岚脸都是羞红的。那天她们做了一桌子菜,
我爸还开了瓶好酒,我举起酒杯,说道,「我们家又团圆了,祝我们全家都平安,
全家都幸福!」那天我爸和我姐夫都喝醉了,我妈也跟着喝了几杯,脸红红的。
  我姐走后,我爸妈老早就回房睡了,我带着林岚回到房间,发现床单和被套
都换的新的,我看着那大红的颜色,对林岚说道,看吧,这洞房都准备好了。林
岚的脸就如那床单一样通红。
  我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然后低头亲吻她,我双手解开她的衣服,她赤条条
的像条美丽的鱼,光滑白皙的小腹上,那个漂亮的纹身还在,我看着刻在她身上
的我的名字,心里一阵感慨,正要低头亲吻下去时,林岚忽然拉住了我。
  「你真的不嫌弃我吗?」我摇摇头,「傻瓜,在我心里你就像仙女一样神圣。」
「其实我没有跟他发生过关系,」林岚低低的说道,「那天我知道你结婚了,那
女人还怀孕了,心都死了,后来他脱了我的衣服,也没有拒绝他,他看到了我的
纹身,就问我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个时候才告诉我,还想考验我?」我
问道。
  「对不起,是我心里太没有安全感了,我不敢确定你是不是还在意这些。」
林岚说道。
  「我在意的是你爱不爱我,而不是这些。」我低头亲吻她,「后来呢?」
「我并没有告诉他那是什么意思,可他还是猜到了,他让我去洗掉,我不肯,他
就说他不可能做爱的时候,看着自己的女人身上刻着别人的名字,那天我心情本
来就不好,后来我们就吵架了。」「为什么不肯去?」我有点疑惑的问道,「你
不是对我已经死心了吗?」「我已经一无所有了,那是你唯一的一点痕迹,我想
一辈子留着它,我怕会自己会忘记。」林岚低低的说道。
  我心疼无比,低头吻她,然后滑落下去,亲吻那个我自己的名字。
  「就算你真的跟他发生关系了,我也不会嫌弃你。」我说道。
  「为什么?」林岚看着我,眼睛里闪着晶亮的光芒。
  「那是你的自由,那时候我都结婚了,没有权利去要求你为我保留什么了,
我没有那么自私,一个单身女人,她做什么难道不是她的自由么?」我说道。
  「你真这样想的?」林岚似乎有点疑惑。
  「说不介意是假的,可是那不是你的错,我爱你,就不会拿这些来惩罚你,
来惩罚我自己,对我来说,我爱你,你也爱我,我们相爱的时候没有彼此伤害,
就足够了。」我说道。
  林岚看着我,忽然就哭了起来。
  我亲吻着她的泪珠,喃喃的说,「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
  一双胳膊揽住了我的脖子,然后一张火热的唇贴住了我的嘴。
  我回应着她热烈的吻,然后亲吻她的脸颊和脖颈,像得到稀世珍宝一样,贪
婪的亲吻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嘴唇滑落到大腿间的时候,大腿默契的张开了,臀也抬起来,像在迎接我的
到来一样,在期待着我亲吻它。
  我的舌尖滑落到那唇瓣之间的细缝中,温润而滑腻,鼻尖嗅到淡淡的体香,
从下而上舔舐着,覆盖住整个唇肉,来回扫荡几次,春水盎然成一片。
  「啊!」林岚仿佛愿望得到满足一样,发出欣慰的呻吟。
  花蕊间早已濡湿一片,洞口滑腻腻的汁液犹如春泉一样滋滋不绝,然后被我
舔的到处都是,两片肉唇因兴奋而充血膨胀,微微张开着,像等待接吻的少女的
唇一样,充满诱惑。我含住它们,舌尖从那潺潺的洞口,穿过那两片柔软的肉唇,
来回舔舐着。
  林岚身体抖动起来,她呻吟的声音清脆而急促,股间湿成一片如春潮泛滥。
  「老公,我也要亲它。」林岚温柔说道。
  她把我拉过去,钻进我的胯下,然后一个温热的口腔就包裹住了我那坚挺的
身体,林岚像发情的小母狗,飞快的吞吐着我的阴茎,然后把那么长一条肉棒全
部吞进自己的口腔,我的耻骨已经碰到她的嘴唇,龟头都能感觉到她咽喉的收缩
了,然后她就被呛到了一样咳嗽起来。
  「傻瓜,你干嘛呢,别这样弄疼自己了。」我停下来,怜爱的说道。
  「喜欢吗?」林岚媚眼如丝。
  「弄疼你了,再喜欢我也不要。」我说道,「我没事的。」林岚温柔的说道。
  然后舌头又舔上了我的阴茎,从龟头一路绵延到阴囊,她轻唆着两颗弹丸,
甚至把舌尖伸到我的菊花旁,来回舔舐着。
  我像得到奖励一样,低头含住她的两片滑腻的肉唇,尽情的吮吸起来,用舌
尖抵开那温热的缝隙,伸进她那湿润的小穴里去,把里面的汁液搅拌的一片狼藉。
  林岚扭动着臀,似乎不堪忍受,却又贪婪不愿舍弃,被塞满的嘴发出呜咽的
呻吟。
  我从林岚身上爬下来,转过身来,挺腰突进,龟头挤开那两瓣肉唇,在丰盈
的汁液里,毫无阻挡顺滑的进入她滚烫滑腻的小穴内。阴道里的肉壁像绵密的水
草一样被推开,又涌过来紧紧的包裹住我的肉棒,龟头感觉一片滚烫和湿滑,像
被吞噬一样慢慢进入那甬道的深处,直到耻骨顶住了她饱满的阴阜。
  「啊……」林岚脸上有一丝痛苦的表情,然后长长的一声轻鸣,许久,眉目
才慢慢舒展开来。
  「疼吗?」我有点讶异。
  林岚点点头,「可能是太久没有做了,有点不适应。」「我有多久没进来过
了?」我低头亲吻她,轻声说道。
  「一年零八个月了,上次我们做爱是前年八月十九号。」林岚低声说道。
  我讶异于林岚居然记得那么清楚,有点愧疚的说道,「宝贝,对不起,让你
等这么久。」「从遇见你开始,这里没有第二个男人进来过,你是唯一的那个。」
林岚说道。
  我更加内疚,离开林岚的这一年多,我这不守规矩的东西却进过很多女人的
体内,想想林岚为我坚贞守一的态度,我只能低头亲吻她,一边不停的说「对不
起」。
  「没关系,我终于等到你了。」林岚眼角已经有泪痕了。
  我亲吻着她的泪花,「好了宝贝,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吗?」林岚点
点头。
  我缓缓抽动起来,那紧致的小穴像套子一样吮吸着我的肉棒,快感如微风吹
拂的湖面,从林岚体内荡漾开来。
  「还疼吗?」我柔声问道。
  林岚摇摇头,「老公,你动吧,想要了。」我确认她已经能适应,便长驱直
入的在她阴道里抽动起来,先是缓慢而沉稳,然后慢慢加快节奏,深深浅浅交替
的在她体内运动起来。
  林岚仰起头,媚眼如丝的看着我,一边咬着嘴唇,随着我的动作,鼻腔发出
低低的鸣叫,宛如在回应我的进攻一样。
  湖面的微风变成了强风,快感如波浪般涌上来,拍打着岸边,就像我现在不
停的撞击着林岚的耻骨那样。我不知疲倦的挺腰抽动,器官碰撞处,阴道里流出
的汁液被弄的到处都是,穴口积满了白色的黏液。
  林岚急促的喘息着,脸色潮红,双手死死的抓住床单,她的高潮远比我想像
的来的快,忽然「啊」的一声,身体就痉挛起来,阴道抽搐着,挣脱了我的阴茎,
腰肢乱颤着抖动起来。
  我俯身按住她的大腿,看着那来不及闭合的两片肉唇间,里面粉红的腔肉不
停的收缩,然后低头不顾那浓重的腥臊,含住那肉唇吮吸起来,一边不停的用舌
尖舔舐那顶端晶亮的阴蒂。
  「不要,老公,不要啊!」林岚的反应更加激烈,发出呜咽的鸣叫,等我把
手指伸进去,在那紧缩的肉棱间用力抠弄起来时,林岚终于崩溃了,温热的水流
从那缝隙里喷涌而出,床单都湿了一片。
  我真要俯身上去继续,林岚无力的按住了我的大腿,求饶般的说道,「等等,
不要进来,给我一点时间。」我看着她颤抖着在床上扭动,等终于回味过来的时
候,我都有点软了。
  「老公,对不起啊,太久没做了有点受不了。」林岚一脸娇羞和歉意,温柔
的说道。
  「它呢?」我示意那已经有点微软的小弟。
  林岚便一脸爱意的凑过来,含住了那湿漉漉肿胀的阴茎,温热的口腔吮吸舔
舐间,它骄傲的又迅速膨胀坚挺起来。
  林岚吐出它,然后在床上趴下来,浑圆饱满的臀翘起来对着我,那股间两片
肥美的阴唇被挤出诱人的形状,如一张饥渴扭曲的嘴,充满诱惑。
  「老公,来操我。」林岚头埋在枕头里,回头低低的说道。
  那天晚上,我们尽情的缠绵,就像被抛在沙滩上晒的饥渴的鱼儿,忽然又回
到水里一样,贪婪放肆的索取着对方的每一滴水分。
               (十八)
  第二天,我跟我妈说了以后的打算,我妈说,喜欢的话这房子就给你们住,
爸妈回乡下去住,也好去陪陪你奶奶。不然就再买一套,这点钱我们现在还有。
  我说还是我们自己买一套吧,我跟林岚都有钱,反正又不远,可以常过来看
你们。我妈便点点头,说那随便你们,你们高兴就好,可别委屈了人家女孩子。
  「对了,还有个事要跟你说。」我犹豫了一下,「林岚可能没办法怀孕。」
「那就是没办法生孩子了?」我妈看着我,脸色非常复杂,「妈知道你喜欢她,
我们也都喜欢她,可是这可是终身大事,要是不能生孩子,以后我们家不就没有
后人了吗?」「妈,你生下我到底是希望我一辈子过的幸福,还是希望我当个传
宗接代的工具啊?」我说道。
  「妈当然希望你过的幸福了,可是这事也重要啊,总不能让人家看笑话吧。」
我妈脸上有点难色。「你要不再考虑考虑?以你的条件,找个好姑娘总不难吧。」
「妈,我这辈子就她了,什么女人我都不要,你儿子经历的太多了,找个这么好
的女人不容易,你总不想你儿子再去杀一次人吧。」我有点生气的说道。
  「小安,你说什么呢。」我妈脸色慌张起来,「要不我去问问你爸。」我妈
进了房间以后,林岚从卧室走出来,显然她已经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一脸的难过,
我抱着她,安慰着她,没事,我爸会理解我的,不然我等下再去跟他们谈谈。
  「都是我不好,」林岚低头说道,「要不就像你妈说的那样,你再考虑考虑
吧。」「考虑什么呀,我这辈子如果不能娶你,情愿一直做个光棍。」我说道。
  房间里传来一阵争吵声,我对林岚说,你先去卧室,我进去跟他们谈谈。林
岚点点头,说道,你可要对爸爸妈妈礼貌点啊。
  我进去以后,我爸妈都停下来看着我。
  「小安,你已经长大了,为家里牺牲了那么多,所以爸尊重你的意见,你自
己决定就好,爸都能接受。」我爸说道。
  「别听你爸的,安仔,妈跟你说,林岚这姑娘虽然挺好的,我也很喜欢她,
可是咱总要考虑以后的事吧,以后等你们老了呢,谁来养你们谁来伺候你们。所
以,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妈说道。
  「你们别吵了,这总归是我找媳妇吧,妈你就让我自己决定一回,可以吗?」
我说道。
  我爸妈吵了一下午,最后也没有达成共识。
  吃晚饭的时候,我妈显然脸色不太好看,我爸则乐呵呵的给林岚夹菜,让她
多吃点。林岚看看我爸,看看我妈,又看看我,有点不知所措。
  吃完饭,我妈说她腰疼犯了,让我去给她买点药,要去河西的一家药店才有,
我有点疑惑的说楼下的药店没有吗?我妈说楼下的效果不好,只有那一家的最好。
  「那我带林岚一起去吧,」我说道。
  我妈说让林岚在家帮她做点家务,她腰疼,不想动。
  我有点狐疑的出了门,不知道我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去了河西那边
买了药回来。
  回到家,我爸妈都不在家,就看到林岚一个人呆在卧室里,脸色非常难看,
我赶紧跑过去,问她怎么了。
  「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吧。」林岚低声说道。
  「怎么了,是不是我妈跟你说什么了?」我说道,「我妈人呢?」林岚赶紧
拉住我。
  「不是她的事,是我自己想的,我觉得这样对你们家太不公平了,以后我们
的生活肯定也会受影响。」林岚说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有没有孩子是我的事,又不是他们的事,如果你觉得跟
他们在一起生活不好,那等我们自己买了房子就住那边吧。」我说道。
  「可是这样我会内疚一辈子的,让你跟你妈闹矛盾,我心里总过意不去的。」
林岚说道。
  「没事,你是嫁给我,不是嫁给我妈。」我说道。
  林岚欲言又止,我抱着她,一边哄着她一边安慰她,那眼角的泪珠才没有掉
下来。
  那天晚上,林岚没有和我做爱,她低低对我说状态不好,不想做,我亲吻着
她的脸,说那就早点睡,我不怪你,你最近的压力也很大。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林岚不见了。
  开始我以为她去买早餐去了,可是一直到中午也没回来,打她电话一直是关
机。
  直到晚上她也没回来,我这才感觉出事了。赶紧跑到她的店里,却只有林倩
和她男朋友在。
  「姐姐不是跟你在一起吗?」林倩说道。
  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只好说,如果你姐回来一定给我打电话。
  晚上的时候,终于收到林岚的消息。
  「安,我们还是分开吧,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我一直很内疚,这样的生活
我们不会幸福的,我不想你跟家里有什么矛盾,我以前跟林倩关系不好的时候,
那种痛苦我经历过,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我看着林岚的消息,又好笑又好气,
「所以呢,你就又这样躲起来不见我,你个蠢女人,你能不能别老是玩失踪啊,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愿意啊。」「安,你再找个好女人吧,我现在脑子很乱,不知
道怎么面对你,不知道怎么面对你的家庭,让我一个人先呆着,好吗?」林岚回
复我。
  我无奈的叹口气,我真是服了这个女人了,经历了那么多终于走到一起了,
又跟我玩失踪?
  「玩吧玩吧,想去哪玩就去哪玩吧,什么时候玩累了记得回来就行了。」我
有点恼怒的回复道。
  回家的时候,我直接问我妈昨天跟林岚说了什么。
  我妈看着我,说没跟她说什么呀,就说了她这个身体不能生小孩的话,能不
能治好,她说不知道,我就说那以后没有小孩怎么办,就这些呀。
  我看着她,有点生气的说道,「妈,我不是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吗?你怎
么还去跟她说这些啊?你到底在不在乎你儿子的幸福啊?」「当然在乎啊,所以
我才想让你再考虑下啊。」我妈说道。
  我打开门走出去,我妈追在后面问我去哪,「去找她回来啊。」我没好气的
说道。
  「找不找得到都记得回来吃饭啊。」我妈在后面喊道。
  我当然没有回去吃饭,而且几天没有回去。
  我去了我高中同学那里,以前他们都是我乐队的成员,如今基本都已成家立
业,看到我还是单身,都有点惊讶的问我怎么还没找到另一半。
  「别那么多废话好不好,你这都几年没摸过吉他了啊,这弹的啥玩意儿。」
我听着他那凌乱不堪的声音,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安哥,我在单位上管工程的,天天跟挖机铲车打交道,不知道多少年没摸
过这个了。」他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你怎么又对这个感兴趣起来,怎么,准
备往娱乐圈发展?」我没有理会他,打了电话给其他人,最终只找到三个人,原
来英俊潇洒的鼓手已经长得跟相扑选手一样圆润,贝司手去北方打工去了回不来,
除了吉他手还在酒吧串场外,基本都离我们当年的梦想越来越远了。
  谈到当年的梦想,话题一下就多了起来,社会像一个大熔炉,把各种各样的
梦想揉在一起,最后都丢进垃圾桶里,盖上个盖子,盖子上面写着大大的一个钱
字。
  当年那风华正茂的少年,如今都为了生计,为了老婆小孩奔波着,谈起那遥
远的高中岁月,大家都不免有了感慨。
  「好了,」我摇晃着站起来,「其实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他们安静下来,
喝了酒的脸色酡红,有点奇怪的看着我。
  「我们以前的梦想是什么?」我指着鼓手,「做中国最牛的乐队!」他含糊
不清的说道。
  「你这当厨子吃肉吃傻了,」我瞪了他一眼,然后看着吉他手,「要做全湖
南最牛的乐队!」他伸出手来,大声喊道。
  「你也喝酒喝晕了,」我说道。
  「我们那时候哪有这个野心,记住了,那时候我们的梦想是做长沙最牛的乐
队,可是就连这么小的梦想都没有去拼过,我们连出去表演都没去过,呆的最多
的地方是哪里?体育馆旁边的杂物间,站过的最大的舞台是哪里?我们班的新年
晚会,连学校的晚会都没去过。」几个人看着我,脸上都有点惭愧,我看着他们,
知道他们心里有个火苗已经被点燃了。
  「其实我知道你们现在都有自己的生活,但是我有个梦想想让你们来帮我完
成,我想找个舞台,我们一起表演一次,哪怕只是一首歌,这也算完成了我们当
时的梦想,咱的青春也算没白混了,对不对?」我期待的看着他们。
  「好!」他们的火焰一下燃烧起来。
               (十九)
  我回家的时候,我妈看着我,赶紧过来拉住我的手。
  「安仔,你去哪里了啊,每次打电话你都说在路上,你这都出去多少天了啊,
你知道妈多担心你吗?」我妈焦急的说道。「没找到林岚就算了啊,你自己回来
就行了啊。」「不行,等下我还要出去找她。」我故意说道。
  「妈求你了,你别出去了,妈不该跟她说那些话,妈又不知道她的号码,要
不你告诉我,我给她打电话让她回来好不好?」我妈说道。
  我看她心里已经有点松动,于是继续说道,「妈,你看到我不见了会担心,
那她不见了我也跟你一样会担心啊。跟她在一起我才能过的幸福啊,妈你能懂我
的心吗?」我妈抬起头看着我,有点不知所措。
  「林岚是个可怜的女人,她从小妈妈就去世了,后来爸爸也去世了,现在家
里就她带着妹妹,如果我也不要她了,她一个单身女人,无依无靠的在外面飘着
多可怜啊。」我继续温情攻势。
  「她是个可怜的女人,」我妈叹了口气,「妈知道你喜欢她,可是……」
「要不我找个女人给你生个孙子,然后我再出去找她?」我说道。
  「那怎么行?」我妈说道。
  「那不就是了,你到底是想要个孙子,还是想要你儿子?」我问道。
  「都要啊,」我妈说道。
  「那你希望你儿子过的幸福吗?你看你儿子现在过的幸福吗?」我说道。
  我妈不说话了。
  「那你把号码给我,我给她打电话吧。」我妈终于松口了。
  「不用了,我现在都找不到她,我只想让你答应我,如果有一天她回来了,
你就安心接受这个儿媳妇,好不好?」我说道。
  「可是你都找不到她,怎么知道她会回来?」我妈说道。
  「妈你给我一个月时间,如果一个月内她不回来,我就忘了她,再给你找个
儿媳妇好不?」我说道。
  我妈终于点点头答应了。
  其实我虽然心里有点慌张,但是并不担心。
  林岚就像一条鱼,明明捧在手里,却兹溜一下又溜走了。不过这一次我却并
没有像以前那么恐惧害怕,我知道她一定会回来的,等她回来的时候,我就会用
我的爱织一张网,牢牢的将她网住,永远留在我身边。
  我去找了林倩几次,林倩都说姐姐一直关机,从来没接过她电话,我看着她
的眼睛,知道她没有骗我。
  「姐夫想让你再帮一次忙。」我说道。
  「可是我真的找不到她呀。」林倩有点诧异的说道。
  「我知道,我只想问,如果你可以让我和她在一起,你愿不愿意帮我?」
「愿意啊。」林倩点了点头。
  「你什么时候结婚?」我问道。
  「下个月20号。」
  我给李燕发了条消息,「下个月20号,林倩结婚,记得跟林岚说下。」李燕
回复道,「你不是跟林岚在一起吗,为什么要我跟她说。」我笑了一下,然后回
复她,「反正我已经通知你了。」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回家,我妈心里也终于安
定下来。
  其他的时间,除了和他们一起练习,我去逛了长沙的很多地方,从小在这里
长大,这个城市熟悉又陌生,繁华又亲切,让我感觉自己不再是过客。
  我姐带我去看他们公司承包的工程,楼房都已经盖完了,已经开始销售了,
今年的分红应该会不错。
  可是你就那么点股份,能分多少。我说道。我姐笑一笑,钱看多了也就那么
回事,你姐夫能安稳的在我身边,儿子能健康长大就是我最大的追求了,钱嘛,
够花就好了。
  姐你变了好多。我说道。
  生活在变,人也要跟着变嘛。我姐说道。
  2014年5 月20日,这天是个适合结婚的日子,如果当时没发生那么多事,这
个时候我应该跟刘妍结婚了吧。
  林倩那天穿着洁白的婚纱,像仙子一样美丽。热热闹闹的人群来来往往,我
看到了李燕,却没有看到林岚,她显然已经来了,但是却一直不让我找到,这个
气人的女人。
  李燕看着我,有点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林岚在我那里?」我看着她,
说道,「还说我是你哥,有这样抢嫂子的吗?」李燕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都
替你冒了一次险了,这次我不敢啊,她天天在我耳边说要跟我断交。」「那她人
呢?」我问道。
  「不知道啊,可能看到你就躲起来了吧。」李燕说道,「人我可是给你带来
了,至于这次能不能留住,就看你的了,以后我可帮不了你了。」婚礼开始后,
我终于看到了林岚,她陪在林倩身边,熟悉而美丽。她看到台下的我,眼神有点
慌乱,然后赶紧躲开了。
  现在她们家林岚就是家长了,当林倩跟她老公在台上向她敬酒时,林岚显然
有点激动,用纸巾擦了几次眼角。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林倩终于找到了人生
的幸福生活,我能体会林岚心里的感受。
  主持人宣布这对新人成为夫妇的时候,我已经去了后台,我看着林岚下去的
路上不停的看着我那空空的位置,显然脸上有些失落,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安哥,你说的大舞台就是在人家婚礼的台上唱首歌啊?」我旁边的吉他手
问道。
  「这舞台不比咱教室那个大吗?」我说道。
  「是大一点……不过我怎么感觉咱更像是卖唱的啊,哎,你收他们钱了么?」
他问道。
  「钱有啥好收的,我等下要收个新娘子回去。」我说道。
  「你们听好了,等会主持人说完话咱就上去,幕布拉开的时候哥几个都保持
帅气的微笑,然后调给我起低点,今天状态不太好,怕中间唱不上去。」我顿了
顿,接着说道,「然后中间SOLO的时候吉他手节奏别那么快,我要说话的,要是
我话没说完你就随意再加一段进去……」吉他手一脸茫然的看着我,「哥你这随
便加,这曲子都配不上啊!」「你管那么多呢,你就不会挑点节奏差不多的,」
我瞪了他一眼,「就这么说了,然后你们都注意点,乐器等会还得还给人家,可
别给我弄坏了,要赔的!」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开始讲话,「今天我们请来了几个
特别的朋友,给我们的新人以及他们的家人送上他们的祝福,有请老男人组合!」
几个人看着我,一动不动。
  「干啥呀,赶紧上啊!」我有点莫名其妙。
  「安哥咱不是追风少年么,怎么改成老男人了?」鼓手也莫名其妙。
  「别废话,赶紧上去!」我瞪了他一眼,「注意微笑!」
               (二十)
  幕布拉开的时候,我以为掌声会很热烈,结果发现大家都等不及开始吃饭了,
掌声稀稀拉拉的,场面点尴尬。
  只有李燕看到我,拼命的鼓起掌来,她旁边的林岚看到我,一脸的惊讶。
  「这首歌献给我们今天的新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祝福他们爱情甜蜜,
永远幸福,也献给一个特别的人,祝她也一辈子能过的幸福。」我说道。
  吉他声响起来的时候,我看着林岚,深情的唱了起来。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呐
             到底我该如何表达
              她会接受我吗
          也许永远都不会跟她说出那句话
             注定我要浪迹天涯
              怎么能有牵挂
             梦想总是遥不可及
              是不是应该放弃
             花开花落又是雨季
              春天啊你在哪里
  那天是我这辈子唱的最深情的一次歌,唱完第一段的时候,林岚已经用手捂
住了嘴,我看着旁边的吉他手,示意他准备跟上节奏。
  当电吉他的声音响起来,林岚终于抱着李燕,靠着她肩膀抽泣起来,看她哭
的样子我心里更加镇定了,我把话筒拿下来,正准备开始我深情的表白,林岚忽
然转身跑了出去。
  我一下愣住了,我靠,我计划里的剧本不是这样的呀,不是应该等我表白完,
她就上来接受我的求婚么?
  看着林岚刚才的表现,我本以为她接下来肯定按我的剧本发展了,没想到她
居然跑了。
  我正愕然,李燕跑上了台,抢过我手中的话筒,低声说道,还不赶快去追,
等下就真跑了!
  那几个伙伴看着我有点发愣,李燕回头示意他们继续,然后接着唱了起来。
  我赶紧跑下台,一边听着李燕的歌声,忽然觉得女生唱这首歌也挺好听的。
  我追到外面,看见林岚站在外面的角落里,面对着墙壁,身体还在颤抖着。
  我走过去,慢慢的握住她的肩膀,把她转过身来,看着她。
  「好了,玩够了,也该跟我回家了吧。」我温柔的说道。
  「你个混蛋,今天是我妹妹结婚,你捣什么乱啊?」林岚推开我,转过脸去
不看我。
  「我没捣乱啊,今天对我来说也是个重要的日子。」我看着她,然后从口袋
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手心里。
  林岚紧张的看着我,眼神里非常复杂,期待,惊恐,不安,害怕,兴奋等等
都揉杂在一起了。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哎我靠,这送花的呢?」我有点不淡定了,赶紧拿出
手机来。
  林岚也是一脸讶异的看着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亲爱的你等等啊。」我对她说道,然后电话接通了,「不是说好的中间你
出来献花的么,人跑哪去了?」「没看到你在台上,女主人公也没看见啊。」电
话那头说道。
  「我靠你是不是傻啊,我们都出来了啊,你赶紧给我过来,等下我老婆要是
不肯嫁给我了,你给我找个老婆啊?」我有点郁闷的说道。
  林岚看着我的样子,忽然噗哧笑了起来。
  我看着她一脸开心的样子,心花怒放,林岚看着我,赶紧收起笑脸,却又有
点忍俊不住,那样子别提多可爱了。
  「还记得我以前的承诺吗?」我把盒子打开,递到她面前,「有一天我会带
着献花和戒指来向你求婚的,我做到了。」林岚看着那银色的戒指,脸上没有笑
容了,她后退了一步,有点犹豫,又有点期待,居然手足无措起来。
  「我又没说一定会答应你。」她低声说道。
  「不接受是吧,那就算了。」我说道,然后把盒子盖起来,转身就用力扔了
出去,那盒子在空中划了个漂亮的弧线,掉到旁边的河里去了。
  「你!」林岚尖叫起来,抬手就给我一巴掌,她飞快的就要跑过去捡,可是
手却被我拉住了。
  她回头看着我,尖叫着,「你就这样糟蹋我,报复我吗?我又没说不要,干
吗扔掉啊,那么贵的东西,你疯了啊!你快放开我!」那送花的哥们正好气喘吁
吁的跑过来,看到这一幕吓傻了,他有点哆嗦的说道,「哥,我,我真不是故意
的,嫂子,都怪我,我没看到你们出来,你可得答应我哥啊,不然……」虽然脸
上火辣辣的疼,我却丝毫不在意,反倒是笑了起来,因为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林岚看到我的样子,有点莫名其妙,「你是不是傻了啊?」「对,我是傻。」
我看着她,然后单膝在她面前跪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真正的戒指,放在手心
里,然后在她目瞪口呆的神情中,递到她的面前。
  「亲爱的,嫁给我吧。」我温柔的说道,然后转头对那哥们说,「赶紧的,
献花呀。」那哥们这下反应倒挺快,马上把那一大捧通红通红的玫瑰捧到林岚面
前。
  林岚看着我,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后来林岚曾经问过我,如果那天她第一次就把戒指戴上了会怎么样,我说那
我就把真的戒指退回去咯,又省了好多钱。林岚瞪了我一眼,然后狠狠的掐我一
把。
  她又问我,为什么那戒指大小刚好,我说因为那是叫你妹妹一起去选的呀,
她说她手跟你差不多大小。那万一我戴不了呢,林岚问道,我看着她,叹口气说
道,那我就娶你妹妹咯。说完又被林岚狠狠的掐了一把。
  那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就等着我这鱼儿上钩?她又问道,我说,就许你
算计我,不许我回报一次吗?不过呢,也不全是,比如那一巴掌就没算到。
  林岚哼了一声,那是你活该。
  我嘻嘻笑着说道,打是亲骂是爱嘛,没有那一巴掌,我心里还没底呢。
               (二十一)
  那天婚礼结束后,李燕看着我和林岚挽着我的手臂亲昵的回来,然后看着林
岚手上那璀璨的戒指,一脸艳羡,然后唉声叹气的说道,哎,要是我当年胸大一
点,这戒指现在就是戴在我手上了!
  林倩跑过来,甜甜的叫我姐夫,我看着她,然后掏出个厚厚的红包,说道,
这次要多谢你啦,林倩收下红包,开心的说着谢谢,一边说下次带姐姐常过来哦,
我给你们煮焦糖玛奇朵,我手艺现在比姐姐还好呢。
  那天晚上回到家,门一关上我就抱起了林岚,林岚挣扎着说,你爸妈还在呢,
我看着她,笑道,我爸妈都去我姐那里了,就算回来也没关系呀,反正都是儿媳
妇了。
  我把林岚放在床上,然后低头吻她,她舌尖在我口里旋转,吻得都快窒息了。
  那天的林岚特别疯狂,她翻身上来,压着我的身体,像是勾引我一样的用舌
尖划过我的乳头,然后漫游到我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最后才来到小腹,她媚眼如
丝,红唇娇媚的含住我那敏感的部位,像每一次我对她一样,尽情的释放她的爱。
  我说道,还记得那个故事吗,从前有个6 ,后来她爱上了一个9 ……
  林岚脸色娇红,然后她就变成了6 ,我就变成了9 ,我们尽情的挑衅着对方
那敏感的器官,林岚的两片花瓣柔软湿润,而我的身体坚挺膨胀。
  曾经有人说过,没有什么比一个女人愿意为你敞开胸口张开嘴张开腿更值得
尊敬的,也没有什么比一个女人愿意为你流下眼泪流下体液更让人感动的。
  所以,林岚是最值得我尊敬的女人,也是最值得感动的女人。
  「变态,这么色情的东西也说的跟写诗一样,」林岚娇羞的笑着,然后跨坐
上来,那两片花瓣就含住了我坚挺的东西,然后带着它进入了那个世界上最美妙
的地方。
  「从你刚才用那四片嘴唇温暖了我开始,你就是我心中最圣洁的诗篇。」我
看着她,微笑着说道。
  什么四片嘴唇?林岚有点讶异的看着我,旋即明白过来。
  「变态!」她低声说道,脸上的红晕更加深重,如同春天的桃花般鲜艳。
  我喜欢林岚叫我变态,那仿佛是世界上最美的赞赏。我喜欢林岚在我身上颠
簸着,盘旋着,她的吟叫如春天的鸟鸣,身体如轻盈的狐狸,她包容着我,摩擦
着我,让我兴奋愉悦,酣畅淋漓。
  「你别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词语了,还是喜欢以前熟悉的感觉。」林岚说道。
  「什么熟悉的感觉?」我问道。
  「就是这个时候不应该文绉绉的呀,」林岚的眼睛发放出狂热的、茫然的火
焰,嘴唇湿漉漉的,喘着气,「老公,快来操我。」当我翻身过来,那手臂就勾
住我,湿乎乎的舌头舔着我的嘴唇,我抱着她,那大腿间的唇瓣像一朵淋过细雨
绽放的花儿一样张开着,像在饥渴的迎接蜜蜂的采集。
  我那驾轻就熟,触到那温热的峡谷,挑刺着插了进去,我用尽了所有的技巧,
或浅或深,或轻巧或大力,在她湿漉漉的里面推动、挺刺、撞击,像要掠夺她的
一切,直到她开始颤抖痉挛,用那高涨的潮水来宣示对我的满足。
  「蠢女人,以后还玩不玩消失?」我低头看着那张妩媚娇艳的脸,像惩罚似
得继续用力在那抽搐的肉腔内驰骋着,让她在那快乐的云巅继续飞翔着。
  「不了……这一辈子都陪着你好不好……」林岚的声音也微微颤抖着。
  「看我肩膀上还有你留下的疤呢。」我看着肩膀上她留下的牙痕,说道。
  「你喜欢的话再给你咬几个?」林岚媚眼如丝的笑道。
  「来吧,只要你喜欢就好。」我说道,又开始奋力冲刺起来。
  那天晚上,我们发泄了所有的欲望,好像要把这么长时间以来欠缺的激情全
部还给对方一样,几乎不眠不休。
  「我快被你玩死了。」林岚在我身下娇喘着,直到最后两个人都软绵无力,
像沙滩上两条筋疲力尽的鱼。
  第二天起来时已是太阳高照的中午,我妈已经回来了,而且居然煮了一大桌
奇怪的菜,什么枸杞羊肉汤,山药牛肉卷,韭菜生蚝等等,我有点哭笑不得的说
道,「妈,现在是夏天啊,你这全是大补的,就不怕我上火啊?」「年轻人怕上
什么火,身体重要呢,你们要多补补才是。」我妈说道,然后看了一眼林岚。
  「阿姨,我们吃不了这么多的………」林岚脸上飞起一丝红晕。
  「还叫阿姨?」我说道。
  「妈……」林岚甜甜的叫了一声,一脸羞涩。
  「林岚,以后就把这当自己家了啊。」我妈说道,脸上终于有了满足的笑容,
眼里却有了泪痕。
  林岚点点头,然后握住了我的手。
  那天下午,林岚让我去买瓶好酒,我说什么样的才算好酒。
  起码不比你孝敬你爸的差吧。林岚说道。
  什么客人这么贵重,我有点奇怪,以为她要去送礼,结果她却带着我七拐八
拐开车来到了一个偏僻的乡下,她来到一栋破旧的房子前,然后从包里掏出钥匙,
打开那已经锈蚀的门锁。走进去时,里面破旧不堪,积着厚厚的灰尘,显然久未
有人居住了。
  「这就是我家,我就是在这里长大的。」林岚叹口气,说道。我看着那家徒
四壁残破不堪的房间,想着她们两姐妹该经历了多么艰辛的童年,心疼的把她抱
在怀里。
  「好了,以后老公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林岚从屋子里翻出镰刀和锄头,
递给我,我以为她要让我帮她清理屋子旁边的杂草,结果她却带我来到村边的一
处山坡旁,那里荒草丛生,还夹杂着一些散乱的荒坟。
  林岚走到一座墓碑前,神情严肃起来。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墓碑显然新
修不久,上面刻着一句话:死并非生的对立面,而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
  这是村上春树说过的话,而林岚把它写成了墓志铭,我知道了这里面埋葬的
是谁。
  「爸,妈,我带他过来了,以后我就要跟他走了,不能常来看你们了。妹妹
已经结婚了,你们在那个世界放心的生活吧,如果你们上天有灵,也保佑我和妹
妹一辈子能过的幸福吧。」林岚说道,面色肃穆。
  我和林岚动手把坟头的杂草清理干净,然后她从袋子里拿除了纸钱香烛,点
燃之后,我打开了那瓶酒,洒在他们的坟前,然后跪下来,磕三个头,说道:
「岳父岳母大人,林岚跟着我你们就放心吧,这辈子我会用我所有的努力让她过
的幸福的,我一定会做到的。」
  那天回来之后,林岚就如同新生一样,脸上再也没有了阴霾,我把家里的钥
匙给了她一把,然后又给了她一把新钥匙。她有点不解的看着我,我说道,一把
是家里的钥匙,另一把是我们的新家的钥匙。
  新房子是我姐公司新完工的,我姐给我选了最好的一套,我带她去看的时候,
装修才刚刚开始。我想起刘妍以前的做法,然后问林岚要不要自己来设计一下房
间的装修方案?她摇摇头,然后一脸幸福的依偎在我怀里,什么样我都喜欢,只
要有你在,家就是幸福的。
  我把装修的事拜托给了我姐,然后带着她出去看这个世界。我们沿着林岚曾
经一个人的路途又重新走了一遍,那时候她带着一颗被伤害的心到处逃避,如今,
我带着她重新来过,就像还愿一样,用我们的幸福去弥补她那段悲伤的记忆。
  我们去了泰山,在瑟瑟的寒风中迎接太阳的升起,就像我们新的开始一样。
在布达拉宫前虔诚的祈祷,乞求上天让我们平安幸福的过完这一生,最后还去了
广州,在白云山的锁爱台前,林岚取下了那两把锈蚀斑斑的锁,然后换上了两把
新锁,锁上面是我写下的名字——李安,林岚。
                尾声
  2014年11月11日,我和林岚结婚了。
  林岚一直奇怪我为什么选在这一天,我说,这样我们的一辈子就没有光棍节
了呀,永远是两个人了。
  那天我又见到了所有的人,原来,不只是痛苦的时候他们会来安慰我,在我
幸福的时候他们一样会来祝福我。
  我们的鼓手说,那天那个胖女人跑上台来唱歌,我还以为你的新娘子就是她
呢,可把我吓了一跳啊,这安哥怎么吃的消啊。
  我赶紧捂住他的嘴,可是李燕已经柳眉倒竖的冲了过来,恶狠狠的说,老娘
年轻的时候漂亮着呢,就你这身材还好意思笑我胖。
  吉他手说,老大,看到嫂子我们也算放心了,虽然这梦想把我们忽悠的一愣
一愣的。
  我说,没事,等我们老了,不用赚钱养家糊口了,再组个乐队,名字我都想
好了,叫追风老男人好不好?
  大哥啊,你的才华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他说道,然后一脸呕吐状。
  老何说,爱情本来就简单,你爱我,我爱你,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去他
大爷的尊严吧。
  小雅说,终于可以把姐姐改成嫂子啦,以后我哥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我知道他从小就怕什么。
  他怕什么?林岚有点好奇的问道。
  他怕毛毛虫,小雅哈哈的笑了起啦。
  李燕说,哥,你知道她在我家的那个月,天天让我减肥,还不准我吃零食,
可把我憋坏了!你要好好养着她,别的不说,起码肉不能比我少吧,以后两个胖
女人在一起吃香喝辣,那该是件多美好的事!
  林倩说,姐,你的做法启发了我,我在他身上也刺了我的名字,嘿嘿!
  那天我喝的酩酊大醉,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高高的飞翔在天空里,而身边
始终跟着一只不离不弃的白天鹅,我们就这样一直飞翔着,直到世界的尽头。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奇迹,那一定叫林岚。
  2015年的夏天,在我孜孜不倦的在林岚这块温柔的土地上耕耘了半年之后,
林岚怀孕了,她居然怀孕了,她真的怀孕了。
  在林岚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的日子里,林岚像是得到了世界上最宝贵的礼物,
她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肚子里那个来之不易的结晶,把自己吃的圆滚滚的,我终于
知道了李燕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因为爱,因为女人天生而来伟大的母爱,这才是
一个女人的全部。
  第二年的春天,林岚替我生下了圆嘟嘟的儿子,他粉嫩可爱,眉眼五官都像
极了我,当他哇哇的从林岚的肚子里来到这个世界时,林岚看着我,眼里满是晶
莹的泪光。
  故事写到这里就该结束了,而我和林岚的故事还很长很长,我会用生命去守
护这个心爱的女人,去守护我们爱的结晶,直到生命的终点。
                后记
  小雅结婚了,就在林岚生下宝宝的那个月,她也怀孕了。林岚说如果是个女
儿的话,以后就嫁给我们儿子吧,我愣了一下,问她为什么,她说,他们不用承
担你们过去的那种折磨呀,这算不算圆了你的心愿呢?
  你真是个蠢女人。我说道,也许他们根本就看不上对方呢。
  林岚曾经问我,为什么要把她写的很伟大一样,其实她就是个小女人,因为
爱一个人差点迷失了自己的小女人而已。我看着她,摇摇头说,你让一个男人获
得了新生,让一段爱情得到了圆满,让两个家庭重新回归幸福,这难道不是世界
上最美好的事吗?在我心里,你远比故事里的更伟大。
  「这样伟大的女人,在你的故事里天天喊着老公操我,好像每天都欲求不满
一样,我有你那么变态么?」林岚看着我,嘻嘻笑着说道,「还有,你怎么会写
的出那么色情的内容,真的是变态啊。」
  我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感同身受啊,如果我说我描写的还不到你真
实状况的一半,你不会有意见吧?」林岚便哈哈笑起来,然后张开那赤裸雪白的
大腿勾住我,盈盈的对我说,好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需要你,老公快来操
我,还有几十年呢,你可不要厌倦了呀!
  我嘿嘿笑着俯身下去,你个蠢女人,我不会厌倦,你可不要后悔。
  反正我是你的女人,一切都是你的,一辈子都是你的。林岚说道,一脸幸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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