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色间谍之罪恶之源】(全)

  第一章

  正值中国农历八月,霏霏秋雨一直下着,落在树梢及茂密的草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湿润的泥土有一种生命的气息升起,与树的汁液的芳香混合后,生出一股成熟果实的味道。
  而到了入夜时分,雨后的法仁大街凹凸不平的人行道上到处都是三角形的小水洼,天气微凉,雷焕东走在空旷的大街上,脚步声显得很清脆。他很得意,为自己超强的能力,无论是工作上,还是在床上。因为他从来也不曾将事情弄糟过。
  自信的眼神、矫健的步履大大弥补了他斜肩的缺陷。
  雷焕东尽力的向外翻他的手掌,以矫正下坠的肩膀,因为曾有人跟他说过,走路时掌心向前最能显出男子汉气派。尽管这样做很不舒服,走起路来就象只企鹅,但他还是一想起来就这样做。
  他边走着,边想起大学时狂热追求校花时所遇到的嘲讽和冷眼,再浏览着黑乎乎的橱窗,心中感到不快。他向左拐进博宁街,可能是因为旧城改造的缘故,街道上万籁俱寂,仿佛空无一人。
  脚步声似乎撞击着凄凉的黑灯瞎火的砖砌楼房的表面,反弹过来砸在他的后背上。
  “胜者常胜,这是事实。”
  他那有些圆形的脸变得忧郁,他想,败者常败是否也成立?他回想起大学里所学的逻辑学课程。他终于断定,不对,没有那回事。败者不会总是败,可是胜者却常胜!他自我感觉不错,因为他终于弄明白了。
  静寂没有使他心神不安,他索性吹起了口哨来了,想起刚才那个良家妇女辗转呻吟的浪样,他就不自禁的得意。
  虽然年过三十,但皮肤白晳的她总叫他想起原来学校旁边老乡们的那些小绵羊,柔若无骨,躺在上面就是与众不同。
  “求求你,看在你们是同学的份上,这次你一定要救救他……”她泪如雨下,如梨花带雨,吹弹得破的脸上不复当日的春风得意。
  “我知道,志强是我的同学,能帮的我一定会帮。”
  他用一根精细的牙签剔着有些发黑的牙齿,一边斜着眼欣赏着这个素纱少妇。
  “可你也知道,志强这次贪污的金额太大,而且证据确凿,没有人敢出来保他就是明证。”
  他说着就站了起来,在宽敞的大厅里踱着,走着,见他站起来,她也急忙跟着站起,颀长窈窕的身姿再一次扰乱着他一贯沉着的思绪。
  “我也知道,不过你要是肯出面,最起码能保他条性命呀。”
  她一急,白嫩细腻的小手就紧抓着他粗糙的手掌,微微有些凉意,他顺手握紧她,声音有些沙哑道:“我一定会帮你的,不看在志强面上,也要看你的面子嘛。”
  火辣辣的目光就这样盯在她漂亮的脸蛋上,直勾勾的不加任何掩饰。
  她羞涩的低下头,露出脖子后白晳的部分,几丝软发拂动,他在她的小手上紧紧的捏了几下,然后轻轻的将她尖细的下巴慢慢的抬起,她紧闭着的眼睫毛黑黑长长的颤动着,粉白的脸上几点细细的麻子在昏红的灯光下显得性感十足。
  “不,不能这样,焕东,我不能对不起他,除了这个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她脚步踉跄的向后退着,雷焕东并没有追上去,他冷冷的看着娇俏的她,“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当年志强意气风发的时候,可曾想起我这个老同学?
  他曾经纸醉金迷花天酒地的那些兄弟此刻都到哪里去了?你又为什么不去找他们帮忙?“
  他一连串的反问逼得她连连后退,看着她迷茫的眼神,他叹了一口气,“如果这时我再逼你,就是乘人之危,落井下石,我不会这样做。我走了。”
  他打开门,走到了略显幽暗的庭院,雨水像墨汁般流过地面,同时有如轻烟的暗影在庭院里四处滋生。
  “不,你别走……求求你……帮帮我……”她呜咽时的声音再一次击倒了他一向自认刚强的神经,那股灼热而软绵绵的体热自后包围着他。他长叹一声,反手一抄,将她的身子抱在怀里,清凉的雨水浇不退他潮涌的热情。
  他细细的解下她的内衣,内衣里的乳罩是暗紫色的,鼓起的胸部刺激着他的眼。
  他不慌不忙,紧紧的啜吸着她红润冰凉的双唇,直到她紧闭的牙关松开,他才将那条香津吸进嘴里吮咂着,她的鼻息馨香浓烈,身子一阵的颤抖。他环抱着她的手自后解开她的乳罩,很明显,她经常在家里穿着乳罩干活,周围的皮肤不如这里面的白晃晃。
  他一只手在那两颗颤然欲滴的红樱桃上毫无秩序的摸索着,一只手已是褪下了她的外衣和内裤,只听得她低低的“啊”了一声,就悄无声息的软倒在铺着乳白被单的床上。
  这是她除了丈夫之外的第一个男人,此刻他的男人身陷囹圄,度日如年,她盼望能通过身上的这个男人帮助他,也帮助她,因为她不想孩子出生后却没有父亲。
  她能够感觉到那长长的刺入,有些刺痛,又有些欢愉,丈夫已经进去三个多月了,她也许久没有过这种生活了,自己也不能不承认内心深处的那种企盼,虽然对于她来说这是不可想象的和羞耻的。
  雷焕东的撞击是有力的,而且还富有节奏感,她还能听出他略微粗重的喘息声和喉间吞咽唾液的声音,她不知道已过了多久,只觉得时间好是漫长,但自己已是处于高潮的边缘,她开始蠕动着,晃动着,觉得阴壁内侧火热般肿疼,一股火苗在细微部位引燃,并且燃烧了她的乌黑的阴毛,灼痛,已经蔓延到了她的阴牝里面。
  她的下体颤动着,脑袋里丧失了意识,她大叫了出来,不停地用臀部一抬一放迎合着那生猛的穿插,觉得体内的液状物在流动着……滴在了床单上,她一阵的羞愧难当,双手紧紧的抓着床单,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她感觉到每一寸颤动,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着,“不,不要!”
  她呼号着,双腿死命地夹着,但她无法不扭动臀部,因为她想要达到,达到一种内心早已渴望的,不一样的高潮。以致于当他要抽出阴茎时,她发出了一声失望的叹息,失落感很快就得到了填补,因为她能够感觉到后面肛门处的刺痛,“不行,那里不行……”
  她挣扎着想退后,但无济于事,她很快就痛得哭了起来,一种撕裂般的痛楚袭遍全身,直肠内的穿插是另一种感觉,她以为自己会象一只过熟的柿子一样裂开,受虐的身体肿胀得像要爆炸似的。
  她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她终于爆发了,身体的每一部分似乎都是热血翻滚,烈火熊熊,痛苦伴随着愉快,是她前所未有的感受。
  终于可以释放了,这几个月来的苦闷和痛楚,压抑已久的情欲在此刻爆发,她狂颠乱倒的身体瘫软在床上,抽泣着这种让她颜面丢尽的发泄。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婊子。
  “快到家了,没事喽。”
  雷焕东想起在总部受训时学到的规则:务必从相反的街面去接近目的地。于是横过马路。他从来没有体会到其中的道理,只是觉得出于隐蔽自己的考虑。然而,他很清楚,这一规则是不可违背的,同样也不允许要求解释。
  他看了看手上的夜光表,到达门口的时间是十一点五十一分。他走进覆盖着潮湿破损的地毯的楼梯和楼道时,暗自提醒自己,“胜者常胜”。
  他站在门外,从兜里掏出泡泡糖,丢进嘴里咀嚼着,用钥匙打开活动的锁,反手关上门,轻松地吸了一口气,承认道:“真没办法,胜者总是……”
  可是他的思路一下被打断了。
  屋里有人!
  他嚼在嘴里的泡泡糖在紧张之中一下子吞了下去。就在同时,后脑勺遭到猛的一击,头部疼痛剧烈,而声响更是吓人,接着他听清楚了第二次打击声,奇怪的是一点也不疼,倒是像一种液体哗哗地往下流。
  一会儿,他才觉得真正的疼。
  他的眼前一片的黑暗,但明白有一种东西正在划开他的喉咙,他禁不住不寒而栗,小腹处有一股凉飕飕的东西流进流出,雷焕东的脑袋里在瞬间变得空白,他的思绪飞扬在暗夜的空中,“胜者常胜…”他想着想着,后来就呼吸停止了,这是离开人间的第一个征兆。
  ***    ***    ***    ***
  “……假如没有其他安排的话,这学期应该给大家讲授艺术和社会之间不存在重大联系,尽管大众文化主义者和大众心理学者雄心勃勃地想证明有联系。他们一旦遇到其知识以外的重要课题,就不得不心怀叵测地将二者囊而括之。”艺术“和”社会“两个概念本身彼此互不相干,甚至互相对立,其规定和界限…”
  这是闻于斯教授在江城大学的班级上讲授《艺术和社会》课。他把最后一课拉得长长的,他讨厌教这门课,可这门课是该系学生的基础必修课。作为艺术学教授,他的授课风格就是广泛挖苦,甚至于抨击。
  然而他却深受学生的欢迎,每一个学生都可以想象闻于斯在其他场合纵横恣肆、盛气凌人的样子,学生们把他的冷漠刻薄理解为对社会主义的中国日益资产阶级化的有力讽刺,是思想偏激的本科生所珍视的愤世嫉俗的缩影。
  闻于斯之所以深受学生欢迎,在于几个互不相关的原因。
  年仅三十六岁的他是学校艺术系最年轻的教授,他大胆而精辟的讲课风格,幽默而极富优雅的谈吐举止,以及对于不良的社会生活现象极其尖刻的抨击,无形中他就是那些容易激动的大学生们眼中的神。然而最为学生们十分钦佩的是他在钢琴界神奇的名声,他极富想像力的钢琴演奏常常使得听众如醉如痴,魂飞魄散。
  在许多人都认为这个钢琴神童将步入神圣的音乐殿堂时,他却选择了不甚相关的艺术专业。
  许多女人都认为他冷峻清高的气质里蕴藏着一种温存和神秘的天性,虽然他的个头中等,但他有一双优美修长的手和一双深邃的黑色的眼睛,在那一方讲台上龙行虎步,常使她们心旌摇荡,想入非非。
  “艺术就是艺术,只有非艺术和艺术之分,而不存在什么高雅艺术、通俗艺术、大众艺术、青年艺术,这些仅仅是为了装点门面的节外生枝。……”
  闻于斯滔滔不绝地讲着课,目光不自觉地从阶梯教室的第一排掠过。
  和往常一样,第一排坐满了那些头脑发热的女生们,她们面带微笑,频频颔首,两膝无意识地叉开,裙子向上撩得很高。
  在他的心里,这些没有脑子的女生和在草原上奔驰的梅花鹿、水中嬉戏悠游的小鱼没有什么两样,纯粹的只是女人,只不过她们是属于那种比较高级的动物而已。
  一如闻于斯精确的计算,下课铃响的同时,他授课恰好完毕。末了,他祝愿学生们渡过一个愉快的周末,和往常一样,学生们鼓掌欢呼,他迅速离开了。
  刚走到大厅的拐角处,他遇到一个身穿黑色套裙的女生,披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眼睛忽闪着发出了兴奋的光芒。他眉头一皱,这也算是一个难缠的角色,因为她是江城市委书记岳伯川的唯一的女儿岳小青。
  “闻老师,我就是喜欢听你的课,真是好生动!”这句话他耳熟能详,都快生出老茧了。
  “太好了。”闻于斯也客套着。
  “我周末要回家,能邀请您去我家玩吗?”岳小青点着头,按捺住激动,两眼放射出期待的火焰。
  “我很高兴,谢谢你的邀请,不过,很对不起,这个周末我也要回家,我爱人要和我过生日。”闻于斯微笑着点头,婉言谢绝。
  “那太遗憾了……可是……”岳小青沉默了许久,才清清嗓子,欲言又绝。
  “是呀,很遗憾。”闻于斯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她挪动着失望的脚步沿着大厅走了。
  闻于斯哼着小曲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他打开电脑,很快,屏幕上显示他有电子邮件。他沉思着,两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下了几个密码。
  他的内心很清楚,又有活要干了。只因为他是个刺客,或者说是个杀手。

 


  第二章

  假如没有遇见闻于斯的话,姬晓凤也许会成为一名出色的律师,或者已经当上一个地方法院的行政长官。凭借她的出众的禀性和天赋,还有强大的政治背景,从政后的她的前途将是一片鲜花铺就的平坦大道。
  要怪谁呢,难道说,怪她的好友钟燕?姬晓凤坚定地摇了摇头,坐在摆在阳台上的沙滩椅上,目视前方。
  此刻,她把女儿送到父母那边,她想让这个美丽的周末就他们两个人一起度过。他的龙精虎猛,他的温存万种,还有那不经意的在他眼中掠过的忧郁,总叫她魂为之消。
  听到钥匙插入门锁的声音,她的脸刹那间红了。此时一袭外袍包裹着的胴体火热十分,她双腿发软,不由自主的半靠在洁白的墙壁上,看着他慢慢地向她走来。
  姬晓凤永远忘不了这种诱惑:保持静默,接受命运赐给她的一切——躺在最爱的人的怀里,承受并毫无羞赧地回报他热烈的亲吻,湿漉漉的,还有一种晶莹的热度。
  她扭动着仍然保持良好的身子,任曲线玲珑的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向他敞开,她的微闭的眼睛、细巧的鼻子还有丰满的嘴唇。
  “亲爱的,想我了吧。”
  她看见一双黑色的眼眸里有两团火在燃烧,她全身飘飘然了,她嘤咛一声,只觉幸福的潮水汩汩而来。来吧,那双温柔修长的双手,剥开我早想褪去的衣裳,我的尖挺的乳房,芳草萋萋的阴牝,都是你的。想到这些,她再次羞得全身颤抖。
  闻于斯能够体会到身下的少妇那种细微的身体变化和强烈然而隐晦的求爱信号,他富于弹性的双手灵巧的在她的全身游走不定。
  她在等待他坚硬的刺入,乳头硬得紫红,阴毛极度夸张的飞扬,阴蒂因为充血而显得格外的肥大。他微微一笑。一般而言,他对性生活的需要不比普通单身男子强烈。但是,每逢执行某种使命时,他的性生活总是处于巅峰状态。超凡的持久力和丰富的阅历足以说明,他极少因受好奇的诱惑而失去自制能力。
  在北京、上海、重庆,还是在美丽的苏杭,他从未感到这些地方的女人有何细微差别。女人的各种姿式他都见过,他已经想不起自己究竟有过多少个女人。
  而此刻这个已是春情大发的女人正用一种她自以为最舒服的方式来迎接他的进入。
  斑驳的阳光透过半开半合的百叶窗射进昏暗的房间,尘埃微粒在光线的照射下自由地飞来飞去。
  闻于斯骑在姬晓凤的潮红的胴体上舒纾的伸展着健壮的腰肢,他敏感的耳朵能够清晰地捕捉到阴茎穿插在阴牝内外时的极其淫秽的声音,姬晓凤因为剧烈的运动而使得骨节轻微的错动也不时传来,每一次彻底的撞击都能使她产生死去活来的快感。
  但闻于斯不同,他从未享受过一般人达到高潮时那种令人心醉神迷的快感,因为他的生物工厂定期地生产出浓烈的精液,而精液达到饱和时,便使他感到不适,以致于影响他的睡眠和工作。对他来说,他的那一刹那的轻松只不过是痛苦的终止,而并非是产生快感。
  她曾是别人的老婆。
  十年前的一个春夜,他与她邂逅在钟燕的结婚典礼上。
  “你是我二十几年来所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
  他的直率无忌,还有他低沉而略带磁性的嗓音,叫她想忘也忘不了。仅仅是礼节性的握手,也触动了她那些隐秘的部位,潮湿着她涌动的春情。
  之后的几天,她就快疯了,他的大胆热烈攻破了她那以“我早已结婚,还有一个三岁大的小孩”为借口的堡垒,很快她就臣服于他炽烈的情感之中。
  那一天,就要年末了。
  “你老公还没回来?”闻于斯把一束鲜花插在了青花瓷瓶里,然后就把手伸进了她温暖的内衣里。
  “他说今天有案件,要迟一点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姬晓凤紧紧的夹了夹自己的大腿,好像这样就能挡住将要流下的浪水。
  “那又有什么关系。”他扒下了她的乳罩,顺手将它丢在了沙发上。
  这个女人是他猎色生涯中少有的能令他动心的女人之一。
  当他把她放在餐桌上,并褪去她的内裤时,她有些颤抖,突起的阴阜上的阴毛整齐地呈倒三角形向脐眼处生长,显是经过精心打理。
  “于斯,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她拱起肥大的屁股,阴蒂在两片阴唇间茁壮成长,企盼着他的进入。
  “要知道我是法官,单位是不会容忍我这样的。”
  婚外恋在有着五千年悠久传统的中国毕竟还是不为人所接受。
  “我要你做我的女人,仅仅如此而已。”
  闻于斯硕大的阴茎掼入她尚且狭窄的阴道时,感受着它的紧、暖、湿。他不紧不慢的抽插着,细细品味着每一次碰撞时她的每一个反应,她的每一次呻吟和喘息,她到情动时的每一次尖锐的叫喊,都与她在法庭上严肃庄严的样子截然相反。
  直到她已经泄了数次之后,他才抽出那根依然硬挺的阴茎,他要插入她的肛门里,虽然她一直反对,但只要他想要,她就忍着那种激烈的痛楚任他蹂躏着。
  就在插入的那一瞬间,她低呼了一声,他却听到了钥匙插入门锁时轻微的响声,来人脚步不急不徐。他还是慢条斯理的抽插着,两手按在她的臀部上,趴在桌上的姬晓凤已是全身香汗淋漓,口中一直浪叫着,好似身体就要爆炸了。
  慢慢的那脚步声走在门前停顿下来,一会儿,门被推开了,闻于斯的目光与那来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那人的目光是愤怒的,反应是强烈的,因为他掏出了一把手枪对着正在热烈交媾的这对男女。
  “他是谁?”气愤的质问声夹杂着姬晓凤的一声轻呼,她想要起来,可是闻于斯却依然按部就班的插着她,仿佛进来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存在。
  “我叫闻于斯,是她的男人。”
  他突然把整根阴茎插入了她的肛门内最深处,姬晓凤啊的一声再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叫了出来,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的炽热的能量在她的体内爆发。
  “幸会,幸会,你就是蔡勇吧,阿凤的丈夫。”闻于斯射出了体内的最后一发子弹,抽出了仍旧刚猛异常的阴茎,然后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蔡勇脸上的肌肉抽搐着,诸般表情陈列在他苍白的脸上,握着手枪的手颤抖着,但闻于斯还是看出了他眼中的犹豫。
  此时姬晓凤正忙着穿衣服,却把背对着她的丈夫,在匆忙之中却没有穿上内裤,任内裤孤零零地呆在餐桌下看着眼前的这场现实剧。
  “你不能开枪,蔡勇,我跟你老婆通奸,但罪不至死。”
  闻于斯穿上内裤,然后拿起桌上的香烟,从中抽出一根点上,这是他最爱抽的“三五”牌香烟,口感馨香强烈。
  “咱们离婚吧,蔡勇。”
  姬晓凤穿上衣服后就恢复了往日的精明和自负,“我只要孩子,其他的都随你。”说完,她紧张地看了看闻于斯的脸色。只见他平静的脸上微微一笑,“凤,只要你高兴,我无所谓。”然后吐着烟圈,他很是高兴看到江城市刑警大队的副队长那狼狈不堪的模样。
  蔡勇慢慢的放下了手枪,目光呆滞而带着许多疑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背叛我?咱们曾经是那样的恩爱!”
  他们两家是世交,父母亲都是江城的名流,他们这一对曾经被誉为司法界的金童玉女,婚后和睦恩爱,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孩。
  “是我对不起你,我爱上了别人,就是他。”
  姬晓凤回眸看着闻于斯的眼光是如此的眷恋和缠绵,显是痴爱已极,蔡勇痛苦的闭上眼睛,那样深情的眼光从来未曾这样的看过他,他心中明白,她从未真正的爱过自己!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缓缓的抬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家门,今年的春天是异样的寒冷凛冽,而他的身心也前所未有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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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什刹海。
  牟融走进一座看似民房的建筑,不为外人所知的是,这里就是中央军委战略研究中心的行动指挥部,是严格限制进入的区域。它由一组房间组成,各个房间都由玻璃墙隔开,并且受到各种已知的电子监视装置的保护。在一堵墙上,挂着一排显示不同国家地形图和时区时刻的大型时钟,另一堵墙边,摆放着一组大屏幕的电视机。
  这里与中南海的总书记办公室、国务院总理办公室、国家安全厅和各大军区司令部都有安全的通讯往来。
  牟融通过一道道关卡,回答了一系列的口令后,走进了地下掩体,轻松地站在了郎宗的面前。做为中央军委特别犯罪调查科的一员,他始终不渝地执行上级下达的命令,并且总能出色的完成任务,所以深得郎宗的欢心和器重。
  “中央军事委员会特别犯罪调查科牟融奉命前来报到,请郎科长指示!”
  两年前,就是郎宗从成都军区发现了文武全才的牟融,经过长时间的考察和细致的政审,才将他调入中央军委。牟融不负重望,先后破获了数起针对我重要军事基地的间谍案和三起军火走私案,成绩显赫,多次荣立战功。
  “坐下吧,咱们长话短说,有个任务要你去完成。”
  郎宗把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牟融,神色甚是郑重。
  “这是隶属中央军委情报科的编号为南A112号的情报员雷焕东的资料,他于9月30日被人暗杀在江城自己的寝室。”
  牟融看着照片上雷焕东的伤口,吐出一口长气,道:“手法干净利落,是个职业杀手。”
  郎宗以赞赏的眼光看着他,道:“雷焕东的身份不为外人所知,主要是负责江城军事基地的外围情报工作,平时以江城市武装部的普通干部身份做事,究竟是被人误杀,还是对方已经知道他的身份才下的手,这都有待于你的调查。”
  说罢,他站了起来,在室内踱着方步,他高大雄壮的身材上有着一种职业军人沉着冷静的气质。
  牟融啪的一声站起来敬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请组织放心。”话里透着一股坚强的信念和必胜的决心。
  就在牟融快要走到门口时,郎宗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或许应该让你知道,雷焕东是雷学兵雷老将军的儿子,估计雷老会派自己的手下去调查这件事,如果你们遭遇到,你要以大局为重,有什么紧急事情要及时向我汇报。”
  牟融挺拔的身形顿了顿,心头不禁蒙上了一层阴影。
  “才回来没几天又要走了,真是讨厌。”爱妻关昭的脸上似嗔非嗔,小手轻轻的打了牟融一下。
  “难道这几天还没有弄够你吗?那就再来一回吧。”牟融双手突然使了个招式,将关昭轻巧的放倒在松软的沙发上,没等她叫出声来,已是用嘴封住了她温润的双唇。
  关昭嘤咛着吐出自己的舌头与他交织在一起,长蛇飞舞,香津暗度,两人体内已是燃起了熊熊的欲火。在接吻的同时,他们的双手也没闲着,已是相互解下了衣裤,赤条条的滚在了沙发上。
  还是家里暖和呀,牟融摸着爱妻温暖的胴体,接受着她温柔的爱抚,当真是有些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他低下头细细地吻着关昭弯弯的柳叶眉,尖巧的鼻子,朱红的双唇,突然间一阵感动,感觉实是负她良多。
  自己常常奋战在前方,赚钱又没她多,家中的高档家具和电器多数是她出钱添置的,而自己又有多少的日日夜夜让她孤衾独卧,她却任劳任怨,不辞辛劳的操持着这个小家庭,尤其可贵的是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
  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俯在她高挺的乳房上,嗅吸着那自然清新的体香和两乳间浓郁的乳香。
  这是个爱也爱不够的女人!

 


  第三章

  如果要描写一个漂亮女人的模样,是不是应该这样: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细腻光洁的肌肤,红润的嘴唇,高耸的胸脯,平坦的小腹,纤细的腰肢,丰满的双臀,修长的大腿和尖尖的脚踝,当然别忘了她还有一双让人心碎的容易产生冲动的美丽而略带忧郁的眼睛。
  其实用这些来描写关昭显得太过粗俗浅薄了。
  所以当关昭嫁给一文不名的一家小工厂的推销员牟融时,整个首都税务局都一片哗然,什么“一朵鲜花插在牛屎上”“想不到关昭波大没脑”“这女人是疯了!”等等议论就不在这儿一一道出了。
  关昭走进了税务局的大门时,照例跟守门员打了声招呼。
  就连这个普通不过的动作,也让许多人难以费解,关大美人应该是高高在上的,抬着高贵的头颅步入她神圣的殿堂。
  “小关来了,这儿有你一封信。”当那个守门员递给她信的时候,总是不敢正眼看她,因为每天晚上他要做的一件事就是跟这个美丽的女人意淫,直至沉沉睡去。
  “谢谢戴大爷。”关昭微微一笑,露出了完好如玉的牙齿。不用看,在这个资讯发达的社会,还有用写信这么原始的方式的,只有总是泡在大山里的狗子,她的弟弟关化。
  关昭坐在自己的办公室,泡上一盏浙江西湖龙井茶,她觉得那股清新香郁的气味总是能冲刷去办公室的那种沉闷感觉。
  作为一个生物学博士,关化有许多时间消耗在对物种起源的穷追不舍中,当然这也源于他对高山峡谷最原始神秘的一种强烈的好奇心。她看着信的时候心神是专注的:“我要推翻原来的结论,在这里发现的植物的化石碎片形成于4亿2千万年前,这意味着植物第一次登上陆地比原先我们设想的要早5000万年。
  这些碎片宽度不足半毫米,属于一种产生孢子的结构——孢子囊。发现它使我们倍感兴奋,因为我们将成为历史的见证人之一而名垂青史!“
  突然她的脸上出现了一片绯红,低声骂了一句:这个臭小子!
  却原来关化的信中提及了在他考察的云贵高原的一个濒临灭绝的原始部落里还残留着乱伦的习惯,虽然信中的文字优美,但也离不开那种淫靡的气息。
  她不自禁的紧了一下双股,感觉有水滴在她的股间自由地流动,抚摸着她,就像是一个看不见的爱人。而她则想像那股细水涓涓流到自己的阴牝,聚集在那儿,丝丝、丝丝地发出声响。她觉得整个身子正在燃烧,而臀部那如桃儿一般柔软的细沟里正奔涌着爱的热潮。
  “你快回来吧,姐想你。”
  她的目光凝注在摆放在桌子上的关化的照片上那阳光灿烂的笑容,内衣里的肌肤愈来愈热,脸部的红赧不知不觉地潜入了蓬张的阴牝,她感觉自己的胸脯正在膨胀,她仿佛嗅到了自己的阴道分泌物的味道。
  她有些羞愧地看了看四周,同事们都还没来,她急忙掏了镜子细细地端详自己的面容,静下心来,整理差点失态的仪容。
  对了,下个月在北京有一个国际油画展,怪不得这小子要回来,难得他在大山里还关心着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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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城就位于长江的边上,是个有着一千万人口的城市。
  可能是刚过国庆节不久,许多来江城旅游的旅客都回去了,江城最著名的豪华客船“幻想”号显得比往日稀疏。
  薄暮依稀,嫣红的夕阳余辉射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在隐隐呈现的灰色城池和黑色天幕的朦胧形影之间铺开一条宽阔的橙色光带,显得美丽异常。
  “天就要下雨了……”
  闻于斯话音刚落,雨滴就开始稀稀落落的掉了下来,站在他旁边的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微微一笑,道:“你的嘴好毒呀,说来就来。”
  闻于斯拉开一张椅子让那女人坐下,然后两人看着窗外涨潮时奔腾向东的长江,灰沉沉的江水卷着湍急的旋涡围绕着船旁插入河床的竹篙飞旋。
  在二十世纪末的城市中心能看到一股如此狂野不羁的傲然不驯的力量甚是奇观。人类也许能够修筑河堤和精设河障去蓄纳或是疏导水流,但却永远无法阻止它奔腾的脚步。
  “闻,你看,河流、城市还有天空在这渐浓的夜色中都融为一片了。”那女人感叹着,晚风骤起,船儿开始轻轻摇摆不停,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
  “你有好一阵子没来了,就不想我吗?”
  闻于斯抽出一根三五香烟,自管自地抽了起来,然后呷了一口酒,这是他和她在一起时喝的,法国桑塞尔白葡萄酒,入口清冽甘甜。
  “闻,你知道我忙,总是忙得不可开交。”
  这女人的声音沉稳平和,带着一种从容和优雅。
  闻于斯坐在她的对面,细细地盯着这个女人,她很美丽,有着一副天使般姣好的面容,还有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她像一个谜,但你永远也无法猜到她的谜底。
  “你还是穿着法国进口的欧巴桑内裤吗?我记得你喜欢穿白颜色的。”
  他以一种小学生在面对老师时的诚实面孔问着眼前这个脸上蒙着一层淡淡柠檬色的女人。
  “闻,你的记性就是好,真不愧是哈佛大学的高材生。”那女人的眼里闪烁着睿智而略带调皮的光芒。
  “这是我的天赋,当然音乐能使它锦上添花。”闻于斯的双手在桌上弹了几下,嘴里哼着亨德尔的曲子。
  船上装饰古雅的木质内舱灯光柔和,摇摆的船身和吱嘎的响声不绝于耳,那女人的眼光渐渐的迷离。眼前的闻于斯在她的心底就如当年流落街头的小孩一样,需要人去怜惜和疼爱,她把手搭在他的手上,感觉着它的温度,“你要我吗?”
  闻于斯的眼睛瞬间一亮,然后归于平静。
  “你知道,我是要不够你的,从我认识你开始。”
  1976年的春天,闻于斯的父亲和母亲参加了震惊中外的天安门事变,随后,被捕入狱,从此杳无消息。
  “他们被秘密处决了。”
  当母亲的挚友符载音费尽千辛万苦从一大堆正在打架的孩子当中找到他的时候,他被告知,自己已经是一个孤儿了,时年,闻于斯正好12岁。于是,在过了几个月以后,符载音带着他离开了自己的故土,来到了大洋彼岸的美国。
  从此,一个受到周总理亲自接见并褒扬的音乐神童,一个可以在钢琴上飞快演奏出“我的祖国”的天才,就这样离开了他的舞台,直到有一天,他回到了中国,带着一身的沧桑回来了。
  十六岁生日的那天晚上,闻于斯和符载音坐在得克萨斯州汉普斯特德宁静的乡村小农庄里一块喝着香槟酒,吃生日蛋糕,两人带着醉意,喝着唱着,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潸然泪下。
  当两人目光相接时,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灼热和激动,他们激烈地爱抚着,拥抱着,嘴唇炽热相交,缓缓地倒在了铺着鲜红地毯的地板上,嘴里念叨着,喊着一些说不出名词解释的呓语并疯狂地做爱着。
  符载音至今犹然记得她当时的震憾,他眼睛里那股超乎年龄的深沉和狂野,贪婪地吮吸着她的嘴唇,让人感觉红润丰厚。他的手触到她上硬下软的柔软的腹部,能感触到它的颤动。
  几乎是直觉地,符载音向他的下身看去,阴茎的巨大远远超过了他的实际年龄,阴茎上壮硕的龟头令她想起了眼镜王蛇,正在徘徊着,准备要袭击或者要猎杀,含笑然而致命。
  他的指尖正在开始要抚摸她,从手腕一直到裸露的肩膀,这是一段漫长的爱抚,如此的轻柔,冰凉,舒服,但她知道,对于他来说,她的肌肤是滚烫和富于吸引力的。
  “你的皮肤好热,好烫,真是好温暖。”
  他浓密乌黑的头发覆盖在她的高耸的胸脯上,“你的身体真是好香,我好想要它。”
  闻于斯把她那肿大而坚挺的乳头捏在拇指和另一指间,并缓慢而坚决地扭动它,因为痛,符载音竟然本能而自然的起了反应,她的臀部开始轻微的摇晃,随着乳头的拧捏把感觉传送至她寂寞的阴核,这种感觉遥远却非常熟悉。
  “这使你兴奋了?是吗?”
  他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尖锐的牙齿轻轻咬着她的乳蒂,她听到自己微弱的呻吟,是在回答“是”。
  “那真好。”
  他也是轻声的,然而却是坚强的把他尖硬的龟头伸进了她的中央,那两股之间潮湿的阴缝里。
  他疯狂的冲插着,完成不象是一个初次性交的男人,他的坚硬和持久叫人叹为观止。
  她呻吟着陷入了强大的官能刺激里,尖叫着扭动饥渴的胴体,在疯狂的举动中,她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他的叫喊:“妈妈,我的妈妈。”
  仗着擅长逻辑思维和良好的语言天赋,闻于斯拿到了哈佛大学比较语言学的博士生文凭,然而他并没有在这个领域里继续深造下去,因为一个偶然发生的事故,他的生活改变了。
  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上午,闻于斯开车沿着一条绿树成荫的大道驰往符载音的住处,她住在长岛车站附近。
  他的车是一辆老牌的阿瓦蒂,车已经不怎么样了,因为他开车总是很猛并且很少保养。但是这辆车流线型的车身和优雅的结构还是使他非常喜欢,一旦这辆车永远无法行驶了,他准备把它用作门前草坪上的播种机。
  闻于斯紧靠着那排低矮的白房子停车,车上的缓冲器磨擦水泥地面,发出了一声很大的声响,照理说,符载音在里面应该听见了,但他没有看见她奔跑欢叫的身影。
  闻于斯皱了下眉头,沿着房后一条小径拐了个小弯,她的卧室就在视线范围了,他加快了脚步,他还听见了从屋子里传来她的低沉的声音。
  他轻轻的打开了虚掩的窗户,跳了进去。
  眼前的那幅景象,令他感到无比的愤怒和伤心,两条赤裸裸的身体交织在一起,嘴里就发出男女做爱时特有的呻吟和喘息,一个秃顶男人正骑在符载音的身上驰骋着,惬意的吼叫着,臃肿的身体令他想起了冬日里蹒跚的北极熊。
  他几乎不假思索地走向前去,她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碰她!
  所以当他把那双修长优美的手迅速的在那男人的秃头两侧一凑,一扭,脖颈断裂的声音是如此的清脆动听,他缓缓地注视着那男人的倒下,然后与符载音的惊恐的目光相接。
  “你闯祸了,闻。”
  她颤抖地推开那男人的尸体,赤裸地站在了他的面前,玲珑的曲线呈现出一种惊人的美。
  “你把事情弄糟了,闻,这怎么办?怎么办?”她双手紧紧的抱着他,好象他会在瞬间消失一样,但他能感觉到她的那种巨大的恐惧。
  “怕什么,我把他剁碎了,沉到仙戈里湖,神不知鬼不觉的。”
  符载音惨然一笑,轻轻的摸着他的脸,“没那么简单的,闻,也怪我没有事先跟你说。他,他是CII的人,你杀了他,CII组织是不会放过你的,无论天涯海角,他们也会找到你。”
  “什么CII?你都说的什么呀?”
  闻于斯眉头一皱,只觉得不可思议,他摸着她光洁的额角,还有那冰凉的皮肤,不错,她在害怕,害怕会有人夺走他的性命,她是为了他!他一阵感动,双膀用力抱着她,“别怕,万事有我顶着,我知道你怕有人伤害我,但我不怕。”
  她白皙的脸上潸然泪下,深情的看着他,“我不会让人伤害你,不会!你死了,我怎么办?”
  她慢慢的穿上衣服,此刻她已经恢复了原本动荡的心神,她示意让他坐下。
  “CII是”中央情报所“的简称,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出现的,出于冷战的需要,政府创建了这个暗杀组织,宗旨是发现和找到对政府和组织负有过错责任的人,并实施暗杀行动。”
  她摇了摇头,美丽的眼睛里满是哀伤和忧虑,看到了他眼中的疑问,她摆手道:“我还不算是组织的正式成员,我只不过充当联络员的作用而已,当年你能来美国,其实也应该感谢它。”
  闻于斯恍然大悟,他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可真蠢,我就从来没问过你的工作,你的收入,原来,原来你是间谍。”
  符载音摇头道:“不对,我不是间谍,我只不过是为这个组织干活,但从来没为它做过任何有害祖国的事,何况要为他们卖命的中国人多如牛毛,也不需要用到我。”
  她忽然坚定的说道:“你走吧,你必须走,马上!”
  说罢,她打开抽屉,拿出一本红色的记录本,拨起一个长长的电话号码。“GEORGE,我需要你的帮助!”

 


  第四章

  “这是一艘古巴走私船,它将把你载到阿根廷,到了布宜诺斯艾利斯后,会有接头人来找你。”
  讲话的这人皮肤呈深棕色,长长的头发披在衣服领子上,给闻于斯的第一印象就是他应该是个摔跤运动员或是橄榄球运动员,因为他的个头实在是太大了,足有将近三百斤。
  “你的最终目的地是法国马赛,我的老朋友曼德雷里将在欧巴涅等你。闻,祝你好运!”
  “谢谢你,GEORGE,芭芭拉当然就劳你照顾了。”芭芭拉是符载音的英文名字。
  “那是当然。你知道我很爱她。”
  闻于斯默不作声的点点头,GEORGE追求符载音十几年,要不是自己出事需要他的帮助,可能她永远也不会答应他的。
  暗夜的码头海风肆虐,闻于斯掸去肩膀上的尘土,目光所视,前路漫漫,迎接他的将是另一个世界。
  因为,他辗转前去的是一个充满死亡气息的泥淖,在这个冷漠的世界里没有温情和呵护,只有超乎常人所能忍受的训练,优胜劣汰是这里的第一信条。在一切过程中死亡将如影随形,而此后的道路将更是荆棘遍地,寸步唯艰。
  这就是法国外籍军团。
  “我起誓,我将效忠我们的兵团!”
  “兵团就是我的祖国。”
  闻于斯在位于法国的卡斯特诺达里的第四外籍军团经过半年的残酷的魔鬼式训练,他脱颖而出。接着转入第二外籍伞兵团,该兵团常驻于科西嘉的科特,该团包括:团部和4个野战连。他们以可在24小时内到达世界上任何指定地点,展开部署作战的能力而自豪。其中有一个连经常被派遣至第13轻装甲训练师。
  整整三年,他和战友们转战中东和非洲的多个战场,要不是那个可恶的“爱博拉”病毒,他也不会被迫退役。
  多年以后,闻于斯至今犹然记得那段头戴白色的高顶军帽的艰难的岁月,那15道线的衬衫,红色的流苏装饰的绿色肩章和嘹亮的MuBoudincha nt常常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GEORGE还好吗?还在当他的参议员助理?”
  闻于斯摸着符载音光滑的后背,前胸抵着她依然高挺的乳房,感受那两颗樱桃的热烈挑逗。她的头发轻柔乌黑,最适合做化妆品的代言人了,他想。
  符载音浑身燥热难当,虽然现在正值深秋,但她感到异常的口干舌燥,欲火窜烧到她的喉头和胸腔,与他做爱是人世间最美的事,也是最难受的,因为过程太过漫长,常常榨干她的全部能量。
  “他现在混得不错,跟我离婚后娶了名门闺秀,事业飞黄腾达,如今是国家安全顾问。”他的手指在她阴户上徜徉,他是在弹奏吗?他在拿她的阴蒂作跳跃的音符?她的身子感到一阵的麻酥,她的骨头如冰雪消融,软软的倒在了光洁的船板上。
  涓涓细水化成淫荡的河流,在他的指间流动。
  “哦,他为什么跟你离婚,是因为我吗?”
  闻于斯低下头啜饮她喷涌的清泉,她的热情和敏感一如当年,不因岁月的流逝而稍减半分。虽然阴毛比以前略显稀少,但还是精细乌亮,排列整齐。柔软而有弹性的阴牝,如核桃一般坚硬的阴蒂,还有那源源渗出的液体,都是那样的熟悉和让人留连忘返。没有一个女人能够超越她!没有人!
  闻于斯感觉自身的全部热度和她的体温混而为一,他低吟着,近乎沙哑的声音伴着她的沉重的呻吟,他的阴茎已然勃大,正寻找着它应该的去处。符载音媚眼如丝,燃烧着欲望之火,与他深邃的眼神相遇时更是炽热,她在他有节奏的抚摸中能够听到他演奏时的全部激情。他的舌头挤进了阴牝内肌肉虬结的内壁,饱满有力,她全身战抖着,以哽咽做为她的回应。
  我爱你,她迷乱地想着,那股可爱而火热随着他的进入在她的体内扩张,坚强地占据着她的全部。符载音突然变得软弱无力,瘫倒在他有力的怀抱里,纤细的身体沁起热汗,闭着眼睛,恍如昏厥一般,对于一个受过良好训练的女人来说,是不可思议的。
  然而也只有在此时,她才能浑身颤抖地迎接他的刺入!
  他把她整个人抱起,温柔地亲吻她通红的脸庞,“说吧,说你想让我干你,操你。”他的眼睛就如暗夜的繁星,光亮地一闪一闪。
  “我要你操我,狠狠地干我!”她的理智已经消失在迷乱的情欲中,只有性爱能让她忘却过往的种种。
  他的手真是好有力,她能想像自己全部的体重,因为他的阴茎全根没入她的身体内,深深的刺入,直抵她幸福的源头,快感源源不绝地涌来,她感到自己就要崩溃,在这江风的呼啸中。闻于斯把头埋在她的乳峰之间,只在跟她在一起,他才能有一种回家的感觉,这是母亲的温度,是母亲的乳香,是母亲的呼吸。
  他再次发力,臀部的摆动频率加快,阴茎的逐渐加大加粗是抽插的结果,他能感受到阴牝深处的那种召唤,充满温情缱绻地,他受不了那种诱惑和魔力,阴茎直抵花心的最深处,跳动着,寻找快乐的源头。
  随着阴茎的每次带出插进,她的爱的液体就伴随着内壁的深红的肌肉的外翻渗出体外,她渐渐感到呼吸困难,她的双手无助地向上伸展,抽搐并且痉孪着,直到泄出体内的最后一股阴精,直到筋疲力尽。
  良久,他们沉默着,静听窗外江涛的呼啸。
  “美国的政治不能容忍他娶一个有色人种做妻子,这有碍于他的前程。”
  符载音的声音有些伤感,毕竟GEORGE是真心爱她的,当他娶了肯尼迪家族的小贝蒂时,她就知道他的前程似锦,经过数年的努力,他现在已是政坛上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了。
  “别难过,你还有我。”闻于斯余兴未尽的抚摸着她的敏感地带,她大他十岁,就如百年陈酿久而弥香,总能让人在不知不觉间为之心醉。
  “这次要我去干什么?这些年来除非必要,否则你不会来。”
  多年来,她总是隐藏在幕后,一方面担心CII会记前仇找到退役隐匿江城大学的闻于斯,一方面她叫他做的事情都是有悖于CII组织的,有时甚至是在拆台,今日走向前台肯定是有大动作。
  “闻,干完这一票,我想收手了。”符载音长叹一声,中间含着几多辛酸,“我累了,想好好休息,要是有可能,真想给你生个小子。”
  说罢,她的脸泛红潮,情绪激动,温柔动人。
  闻于斯深深地看着她犹然红绯的脸庞,往事如烟,缭绕在他记忆的长河,他抱着她的手臂用力地紧了紧。
  “好,我们收手吧,咱们多年来赚的钱足够挥霍到下辈子了。”
  “我是明天下午从上海起飞的飞机,所以明早我就要先走了。”她轻柔的把头靠在他的结实的胸膛上,体内澎湃着无限的激情,“我已在伯尔尼买了一套别墅,等你完成此事后,我将在那里等你,闻,你会来吗?”
  闻于斯抽出了插在她阴牝里的手,感觉滑腻粘湿。“你知道,这是我很久以来的一个梦。”他深邃的眼睛透过浓浓的江雾看着江上来来往往的渔船,浮想翩翩。
  ************
  因为是星期天,江城市委办公大楼显得比较冷清,江城市市委办公室里坐着五个人,表情严肃,显是正在召开特别会议。当牟融亮出身份时,市委书记岳伯川感到非常震惊,他不敢想像跟随自己多年的市委办公室副主任雷焕东竟是中央军委的情报人员。
  “岳书记,介绍一下,这是甄庸,是省军分区外事组的干部。”甄庸年纪不大,带着一副茶色眼镜,肤色白净,身材修长,一副书卷气,只见他轻轻的向岳伯川点头示意。
  牟融指着另一个长相普通的年轻人,道:“这是我的拍档龚开,今后我们将在江城展开工作,还请岳书记多多关照。”龚开微微的向他们点头,他的皮肤显得比较黝黑,看起来身材不高,可能是南方人。
  岳伯川满脸笑容,紧紧的握着牟融的手,道:“能够为咱们的子弟兵做点事情是江城的荣幸,也是岳伯川的光荣,只要你们需要,就尽管开口,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我们将尽全力配合和支持中央军委的工作。”
  他拍着身边的一个脸色忧郁的穿着西装的中年人的肩膀道:“要是我不在的话,郎怀叙市长也会尽全力支持你们的。”
  郎怀叙微笑着道:“能为军委稍尽绵薄之力,郎某不胜荣幸。”
  牟融淡淡的道:“感谢你们的支持,不过我也是逼不得已才来找你们的,因为有关雷焕东被杀的详细资料已经被人从公安局拿走了,而且霍知章局长好象对我们不太欢迎。”
  岳伯川噢了一声道:“有这回事?我马上跟他打电话,不过你也知道地方上的事情有时候也不太好办。”
  “我能理解,不过还是请你把霍局长叫到这边来,我想跟他私下谈谈。”牟融已经预感到这件事情不那么简单,他感到一种巨大的压力。
  就在这时,郎怀叙突然道:“岳书记,这个你倒不必打电话了,霍局长曾请示过我。他那天本来要找你的,可你率团访问澳大利亚我们的姐妹城悉尼去了,联系不上。他请示了政法委书记鲁九皋同志和我,我们俩共同做出的决定。”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郑重其事的递给岳伯川。
  牟融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信封上的大红印刷字,落款是中国国家安全委员会。
  这是一个潮湿的十月的早晨。
  昨夜,一阵狂风骤雨肆虐地横扫了屋后满山的山毛榉树林,一丛丛树叶在空中打着旋儿,纷纷落地。雨水打进敞开的窗户,淋湿了窗帘。
  戚筱竹赤条条地走过去关上窗户,然后与镜中的自己面对面的凝视。随着岁月悄悄流逝,她的身体日渐衰老,可是她的一双眼睛依然保持儿时的形状和神采,依然是淡淡的眼眸、远眺的目光,两道若隐若现的眉毛宛如两抹尚未干透的画笔尖。她身体的其他部位变得臃肿、衰老,腹部上层层褶皱的肌肤在昭示她的年华已经老去,而她的两只眼睛依然年轻。也许是眸子淡得出奇的缘故,竟使它们平添了几分天真少女的韵致,仿佛永远也不会发育成熟。
  “老东西昨天不回家,便宜老娘了。”
  床铺凌乱不堪,戚筱竹的脸色绯红,怀想着昨晚在上面和惠庆忌嬉戏狂闹的欢乐景象,记得自己的高潮长达十几次,把那个棒小伙子累得是面黄肌瘦,缠绵到天快要亮了,她才放他走,然而自己却好象意犹未尽。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沉溺于纵欲的深渊之中而不可自拔。
  做为江城市文化局局长,她掌握着惠庆忌的前途命运,他正想着从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再进一步,当上副局长,而成不成关键就在于她的态度。因为她不仅仅是局长,她还是主管人事的市委书记的妻子。
  惠庆忌狂舔她的下身的情景始终在她的脑海里盘桓,她想着他温润的嘴唇,想着他张口吐出颤颤的红舌裹住她紫黑的阴唇,狂热地吮吸着她泉涌的淫液。
  桔黄色的灯光下自己兴奋得颤抖,两条痉挛的胴体纠缠在这无边的春色中。
  她尤其喜欢他插她的肛门,这种刺痛的感觉是多么的妙不可言!
  “再深一些,再深一些。”她狂叫着呼唤他的进入,肥大的臀部上下抬着迎合着他激烈的穿插,硕大的阴茎紧紧贴着直肠内壁快速磨擦所产生的阵阵快感使得她如身处雾里云间。
  戚筱竹抽出几张卫生纸擦拭着松驰的下身,篷松的黑毛横七竖八的耷拉在阴户上,她舔舔干渴的嘴唇,坐在逍遥椅上晃荡着,再过一个小时,还有一个属下要来。
  想起那人坚硬的肌肉和雄壮的下体,以及刺入阴牝内强烈的扩张感。
  除了看门的张大爷外,江城文化局的每个男人都是她的,而每天的上班前,她总是容光焕发,蓄势以待,因为所谓上班就是除了办理一些必要的公务以外,她一般总是呆在办公室后面的小套间里,张着肥大的双腿恭候那些属下的逢迎,直到精液涨满肚子。
  权力真是美妙的东西!
  她再次紧了紧双腿,闭上眼睛想入非非。

 


  第五章

  江城市中心是这座中国中部新兴城市最经典的代表。大片的绿地花坛点缀,英雄纪念碑巍峨入云矗立在广场中央,而中心广场的音乐喷泉如抛雪吐玉般的吸引着游人的目光。
  闻于斯开着一辆黑色的奥迪驶过中心广场,平安大街上人群熙攘,汽车电车穿梭而过,他的轿车鸣着喇叭,在车流中夺路而行。
  很快,汽车拐进一条狭窄的林萌小道,眼前境界为之一宽,浩浩荡荡的长江就在视野所及,这里是江城最有名的别墅区——天水名居,这里是现代欧式建筑和中华传统建筑的巧妙结合体,清一式的三层楼庭院式结构,以花圃相隔,样式古雅,宽敞壮观,是来华的外国人和外商首选之地。
  闻于斯最喜欢这儿的原因是这里是富商和政客包二奶的地方,大家老死不相往来。
  闻于斯在最后一座楼层前停下,手中电动遥控器一揿,车房门自动打开,他把车开进停下。
  从车库出来的闻于斯却是一脸的络腮胡子,长着一副鹰钩鼻子,脸相大异。
  作为江城大学教授的闻于斯过着两种完全不同的生活。
  每个星期,他总要不定时的来这里几次,浇浇花,喂喂嗷嗷待哺的金鱼。
  闻于斯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他的另一个家。他喜欢这里古朴的式样,经过他精心的布置,摆设雅致,井然有序。
  底楼有过厅,还有一间洋洋大观的藏书屋和琴房。余下的便是起居室,大餐厅,和紧挨着它的厨房与食品储藏室。所有房间的家具用品都安放得当,令人悦目。餐厅外是一处长长的露台,正对着繁花似锦的花园。房子后面有一个室内游泳池,还有配套的“桑拿”蒸汽浴室和更衣室。
  闻于斯在墙上的数字按钮上飞速的点了几个数字,一阵“嘎嘎”的声响,天花板霍然裂开一道缝,缝隙渐次扩大,接着慢慢的伸下一道长梯,他走上楼梯,到了二楼,这里才是他的私人领地,只有到了这里,他才能放心的睡眠,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闻于斯打开一扇门,走到餐柜给自己倒了一杯冰镇葡萄酒,呷了一口,胳膊肘靠在餐柜上,怡然自得的环视着他的房子。
  稍憩片刻,他忽然心血来潮,想去看看他珍藏的绘画,那是他多年的心血。
  他沿着一条长廊拐弯走进了他的藏画室。闻于斯曾辛苦了半年,利用晚上的时间改装,并在墙上装好油画板,这些油画板来自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建造的一座宫殿,但他是从沙特阿拉伯的一个石油富翁的手上得到的。
  他随手锁上门,打开壁灯。墙上琳琅满目,尽是出自大家手笔的绘画精品,有莫奈塞尚、梵高、马奈、德加、勒努瓦和卡萨特,但最多的还是国内的一些著名油画和书法作品。
  对于艺术,闻于斯总是出于一种发乎本能的热爱,他对绘画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分辨能力,这使得他常常能从某些人手中买到一些相对来说价格比较公道的油画作品。
  当然,有时他在爱上某项作品时,而自己却又阮囊羞涩时,他就采取了另一种非常手段,或巧取,或豪夺。他安慰自己说,这是不得已而为之,放在我的手中总比放在别人手中好。
  下个月他要飞奔北京,那儿要举办大型国际油画展,他想,此行应该有所收获吧。
  而在此之前,他还有一项任务要作,他要杀一个人,那个人来自大洋彼岸。
  一想到这个,他就忍不住性欲勃发,他关上门,走到窗台下的那架天文望远镜旁,目光所及,正是离此二百米远的一幢别墅,红色的外墙攀满了绿色植物,显得异样的清新,但他想要看的不是这个,而是那个整日呆在房间的紫衣少妇,纤腰袅娜,风情万种。
  这是谁家的女子?
  ************
  这条龙有对火红的眼睛,眼眶是金色的。血红血红的舌头从金色的牙齿中伸出来,轻轻地舔着居节的左乳头。龙的身体是许许多多蓝蓝绿绿的鳞片组成的,在他的两个肩膀之间波动起伏,尾巴卷曲在他的左肩胛骨下面。
  朱泉琳用她尖细的手指顺着龙的脊梁骨往上摸。
  “疼不疼?”她好奇地问道。
  “现在不疼了,”居节眼中浮起一些迷离的神情,“刚开始文身的时候特别的疼,浑身都麻木了,肌肉失去了知觉。”
  “要好长一段时间吧?”
  “有那么些天,我一直停留在麻木之中。”
  “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朱泉琳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颤动着。
  “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嘿嘿,好久好久了,在那个遥远的地方……”
  居节口中喃喃念着,“我们一连七人在四号高地遭遇埋伏,死了…都死了……”
  他的眼睛再次闪现了痛苦和迷茫的神色,按在朱泉琳臀部的手突然用力,她忍痛不住叫喊出来。
  “啊,你的故事肯定有很多神奇,有空你跟我说说。”朱泉琳的手指顽皮地沿着他的脊柱长长的曲线划着,她那尖尖的小手指轻柔地抚摸着他胸前茸茸的黑毛。
  居节一下子翻过身来,仰面向天,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到自己身上,将她压在自己突然动情的怀抱。
  她修长的大腿叉开坐在他健硕的肌体上,她的耻骨压住了他那勃动的阳物。
  原本困如冬眠的软骨蛇还软趴趴的平躺在他平坦的肚皮上,她开始用她的耻骨摩擦他渐渐勃起的阴茎,用她整个身子的重量在他身上扭动,让他感觉她丰腴的大腿和结实的臀部。
  居节把手伸到她的背后,向上扯下她薄薄的丝绸睡衣,猛地在她光光的背上拍了一巴掌。她尖叫一声,试图挣脱,但是他把她紧紧地控制住,他的手掌如急雨般的落在她裸露的屁股上,她痛得泪水夺眶而出,感到一阵的刺痛,但伴随着疼痛和侮辱出现的是更加诱人的奇妙的感觉,一种使人酥麻的温暖从臀部传遍全身,直到她的内心深处。
  因为这不断的击打,朱泉琳的情欲勃发,她的阴牝发热发烫,几乎要燃烧起来,她的阴蒂肿胀成一朵灿漫的花蕾,而且随着淫欲的到来而跳动着。什么疼痛和愤怒已然不翼而飞,她不再挣扎,急剧的喘息和呼吸使得她全身趴在了他的身上。
  朱泉琳将一只手滑到她和他的身体之间,一把抓住了他那滚烫的阴茎,她从他的身上滑下,跪在他的大腿之间。
  她俯下身子,大口大口的吮吸着他的阴茎,使得它变得更硬更长了。它微带咸味,就好象一种海洋哺乳动物,刚刚被渔夫从海中捞出来一样的新鲜生猛。
  她有些迷醉,想像前不久的那个妙不可言的夜晚,当时他把她用力地扔在江城宾馆的地板上,粗鲁地掰开她浑圆的屁股,像一把尖刀无情地插入她的身体,她尖叫着,迎接那种火辣辣的奇妙的感觉,她发现自己的妓女生涯第一次为客户而流出激动的淫液。
  朱泉琳越想越是觉得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个神秘的男人,此刻,他正非常温柔地打开她掰开的阴唇,粗壮的龟头对着她湿漉漉的阴牝入口。
  只听得“噗”的一声,轻轻一下,他就已经进入了她曼妙的身子里,她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她呻吟着,将臀部向上高高挺起,期待他更深地进入她的阴牝深处。
  她用轻巧的手指在他裸露的龙鳞上搔着抓着,试图进一步刺激他已经泛滥的激情。当居节的粗大的阴茎在她的阴道里滑进滑出时,她想象自己是一只森林里的小绵羊,正被一只饥饿的野狼骑在身上,而又长又烫的阴茎是那样的有力,插入时没有任何虚假的温柔。
  他咆哮着以一种最原始的动作和激情,完成着人类男人与女人之间最纯粹直接的交流,他的双手紧紧地按捏着那对硕大肥美的乳房,腰肢不断地发力,直至筋疲力尽,弹尽粮绝。
  “我得出去一会儿。”居节做完爱后,在她光亮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好吧。”她把脸转向窗口,灿烂的面容一下子变得灰暗。
  如果他能再在这里多呆些时日,她一定会把自己的这间小屋重新布置,她将把窗户擦得干干净净,她会把床铺上的被单拿去洗干净,还会再去“紫罗兰”美容厅烫一下她那柔软的秀发。
  她会为他把自己打扮得哀婉动人,亭亭玉立,然而他要走了,她在他的黑夹克的内衣袋里看到了一张明天的单程飞机票。
  “我会很快回来的,就两个小时,你好好的呆在床上等我,我们再做我们想要做的一些事情……”
  居节张开自己的左手,细细的看着上面的纹路,他的笑容有些暧昧,间杂着一些淫秽的念头。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他是谁?居节心中不免有些惆怅和感伤。
  当年在对越反击战中,他所在的连队遭遇伏击,等他醒来时,战友们已经全部牺牲,冷月无声,清晖匝地,四周却是越南人的哇哇乱语,他知道自己意外地突入了敌人后方,陷入了越军的重围。
  等他辗转回到国内时,看到英雄纪念碑上自己的名字时,他才知道如今面目全非的自己已经是一个光荣的烈士了。
  从此,他就在人间蒸发了,现在他的名字叫居节。
  他告诫自己在这个姑娘身上一定要有所节制。
  假如他由她随心所欲的话,那不出两个星期,她就会把一个男人送去疗养。
  她很快地并经常能达到高潮,但却从不满足。性交对她来说不是一个目标与其实现组成的柔情似水的过程,而是从一次疯狂的爆发到另一次疯狂的爆发的一种无止境的追逐。
  而如果她的性伙伴的那话儿变得萎缩了,那她就会别出心裁地变换花招,重新撩起他的欲火。
  “该收手了。”居节闭目沉思,博宁街那个男子诧异和痛苦的表情仍是历历在目,这是自己做过的第几个对象,已经记不清了,反正只要有钱,他就什么都干。
  他再次摊开手掌,充满了血色,隐隐然泛出血腥味和铜臭。
  他的心在淌血,他的亲人和战友们,他的童年和理想,都已在随着硝烟的弥漫而消失殆尽了。
  居节走到大街上时,正是中午时分,行人稀少,江城人素有午睡的习惯,更何况此时秋雨绵绵,颇有凉意。
  他走到公用电话亭,拨了一个手机号码,“货已脱手,余款你怎么还不打过来?”
  干掉雷焕东这样的一个普通机关干部这种小活,他一般是不接的,不过对方不知通过哪个渠道打听到他,而且出价高昂,一出手就是三万,还答应做成之后再付两万,居节受不了这种诱惑。
  “我还有个活需要你去干,干完以后一并结清。”
  对方声音低沉,显是刻意在隐瞒自己,不过他从不想知道雇主是谁,也不在意。
  “不行,请你马上给我,还是那个帐号。”对方不是熟人,他不想多生枝节,多年来他凭借敏锐的嗅觉和敏捷的身手,在这个古老的行当里摸爬滚打,从未失过手,更多的是靠谨慎再谨慎。
  “那请你再等两天,我不会失信的,请放心。”
  不用赘言,居节听出那人话里的推诿之意,这种货色,他以前也对付过。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他放下电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了紧衣领,走出了电话亭。

 


  第七章

  北京的香山上枫叶正红,秋游人群之中的关昭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对于这种单位集体活动,关昭向来冷淡,但新上任不久的局长邵功发了话,不去的人将不能领到年底的奖金。
  无奈之下,关昭只好无聊地跟着一些同事在这儿悠游,不一会儿,她就找了个借口,溜到一个拐角处偷懒。
  “怎么样,是不是累了,喝瓶矿泉水吧。”关昭回头一看,却是局长邵功站在身后。
  “啊,谢谢邵局长,我是有点累了。”关昭接过他手中的矿泉水。
  “那这样吧,我正好有事要先走,你坐我的车回去吧。”邵功关心的看了看她的神色,“你的脸色不大好,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不用了,我喝点水就会好的。”
  关昭顺手打开矿泉水喝了一大口,秋日的照耀下,她的脸庞红通通的异常美丽,香山红叶也在她的面前黯然失色。
  当关昭坐上车后,她没有注意到邵功金边眼镜下掠过的那丝得意的神色。
  “你是要回家,还是要回单位?”邵功一边开车一边偷偷瞄着这个自己治下的第一美人儿,鱼儿就要上钓了,他颇有一点姜太公稳坐钓鱼台的感觉。
  “那麻烦你了,我要回家,我家是在……”
  没等关昭说完,车子一拐,进入了主干道,正是往关昭家的路途。
  “如果连员工家的住址都不知道,那我岂不是太失职了。”邵功看着眼皮渐渐沉重的关昭,“我还知道你的生日是在圣诞节那一天,是不是?”
  关昭有些惊讶之余,感觉自己晕晕欲睡,她掐了下自己的手臂,提醒自己不能这样没礼貌,但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在恍恍惚惚之中,她好象回到了自己二室一厅的家中。
  ************
  龚开走下公共汽车的时候,正当中午,腹中一阵饥饿。
  他看见前面老槐树下有一个小吃摊,于是坐下来要了一碗炸酱面,就瞥见了关昭坐在一辆银灰色的奥迪车里,车子很快驶进了丽水新区。
  “嘿嘿,大嫂在单位肯定很吃得开,上下班还有专车接送。”
  龚开看着奥迪逐渐消失在视线里,才俯下身子吃起面来,不一会儿,就如风卷残云一般的吃得干干净净,却没见那辆奥迪车出来。
  他站起来拍拍肚子,才向丽水新区走去。
  这趟回京除了公事,他还带回了牟融买的江城特产金工绸缎和博岭云雾茶。
  牟融的家龚开来过两次,都是行色匆匆,屁股都没坐热就又出门了。
  那辆奥迪还停在楼下楼梯口,显然关昭已在家里面了,龚开看了看二楼她家的窗户,窗帘紧闭,阳台上几盆鲜花摆在上面,可能是在喝茶吧?他心里想着,上了二楼,揿下了门铃,良久,却不见动静。
  龚开心下一阵的狐疑,怎么回事?别是出了什么事,一种职业性的警惕油然而生。
  他果断地跑下了楼,蹬着下水管道,手脚并用,已是跳上了二楼的阳台。
  他推开了虚掩的门,绕过厨房来到前厅,不见一人,但他灵敏的听觉还是让他听到了卧室里奇异的声响。
  眼前淫縻的景象让他大为震惊!关昭正和一个男人赤条条的沉浸在交媾的激情之中,阵阵的呻吟不绝地传向他的耳朵里,让他不由的感到愤怒和痛恨!
  我们浴血奋战在保卫祖国的前线上,随时都有牺牲的可能,而自己的老婆却在家里与人通奸,这种痛苦的感觉是如此强烈地刺激着龚开的神经。
  他颤抖着手,从身后掏出了手枪,只要轻轻地扣动扳机,这对奸夫淫妇就将从此在人间消失。
  然而,他犹豫着,他不能这样做,只有牟融才能处理这件事。
  他又迟疑着,就算告诉牟融那又如何,对于牟融来说,知道真相的结果除了痛苦,还是痛苦。
  卧室里的两个人正激烈地起伏着,那个男人坐在关昭身上,发疯了似的猛烈撞击着关昭的下体,她的阴牝上湿漉漉的,爱液不断的涌出,顺着两人阴器的交接处渗漏出来,流到了她修长白皙的大腿上。
  关昭喘息着,扭动着曼妙无比的身材不停地哼叫着,屁股随着那男人抽插的节奏不断的上抬,而胸口上的那对乳房在他的大手抓捏之下已然变成各种形状。
  那男人一边插着一边还叫着,“宝贝,我的宝贝,你的穴真是好紧呀,真是痛快,痛快。”
  “噢,噢,快一点,快,我受不了……再进去一些……”关昭淫荡的叫喊让龚开瞠目结舌,一向温柔端庄的嫂子在床上竟是这样放浪!
  龚开有一个情深爱笃的女友,原本在总政歌舞团,转业后在北京工人文化馆工作,两人正在热恋之中,这种激情他也体验过。
  但饶是如此,眼前关昭似断不断的哼哼声,不停扭曲的身段,还有满室充满淫縻的气息,也还是让他感到触目惊心。
  他的下身也随之支起了大帐篷,阴茎的突然肿大让他感到羞愧,然而随之即来的还是愤怒和酸楚。
  他退到了大厅,身心疲惫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挂在墙壁上的牟融和关昭的大幅结婚照,两人甜蜜地微笑着相偎相依。
  他苦笑着闭上了眼睛。
  突然,龚开听到一声痛苦的叫喊,“你怎么在这儿,快给我滚出去。”
  他一惊,轻步纵向卧室,只见关昭紧紧地缩在床铺的一角,披头散发,美丽的脸庞显现着歇斯底里的表情,“你这无耻的家伙,快给我滚!”
  龚开霎那间明白了,关昭显然是被迷奸的!仇恨的怒火在他的心中勃烧着,他浑身的骨骼在噼噼啪啪的响。
  关昭的眼睛显得是那么的空洞无神,她茫然而无助的嘶叫着,只听那男人抖着自己的衣服,“关昭,我是太爱你了,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我会给你补偿的,我一定会的。你想想,你那个老公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业务员,他能给你什么?
  你跟着我肯定会更幸福。“
  他穿上裤子,色迷迷的眼睛还停留在关昭玲珑的曲线上,真是天生尤物呀。
  “我先走了,你可以在家里多休息几天,我会来看你的,宝贝。”邵功有些得意,滋味确实不错,关昭那阴牝出奇的紧窄,夹得他的阴茎到现在还有些痛。
  就在此时,他的脑后门突然顶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你还走得了吗?”一脸痛恨的龚开用枪指着邵功的脑袋,眼眸里放射着怒火。
  “啊……”那男人和关昭都发出了叫喊声,关昭羞得抓起被角盖着自己赤裸的身子,被丈夫的同事撞见了这种事,任何女人都会感到羞愧难当的。
  “有话好说,兄弟,你是要钱吧,我给你。”邵功确信大门紧闭,眼前这人显然也不是好货色,一定是入室盗窃的。
  “嫂子,只要你一点头,我就一枪嘣了他。”
  龚开用枪把邵功顶在墙壁上,其实不用开枪,他也可以轻而易举的用枪管捅进他的心脏。
  “不,龚开,你不能犯法,你放他走吧……这都是我的命苦……”关昭哽咽着,明丽白皙的脸庞上滚下两行豆大的泪珠。
  邵功吓得发抖,万万没有想到她还会有保护神,“你不能开枪,你这是行私刑……”
  “是吗?”龚开在他的肚子上猛揍一拳,“给我滚远点。”
  邵功顿时感到下腹部一阵奇痛,但瞬间即逝,他急忙打开门,飞速的下楼,深怕人家反悔又不让他走了。
  龚开来到窗前,看见那辆奥迪很快的开出了新区,他冷冷地一笑,他知道,自己一拳的威力,就算是八块砖头叠在一起,也经不起他的一击!
  “对不起……”龚开连忙转身,关昭羞红着脸站在他的身后,她已经穿上了居家的便服,但神色仍是很不自然。
  “我,我……”关昭嗫嗫嚅嚅,自己赤裸的身躯曾被眼前的这个男人尽数窥去,而中了迷药后的丑陋形状更是连想都不敢想。
  “嫂子,我来得太迟,是我的错。”龚开感觉自己的脸好红,他心下好是懊悔,要是不吃那一碗炸酱面,就不会延误时间,就不会……
  “龚开…我知道你跟牟融很要好,不过,我求求你,这事你不要跟他说…”
  关昭双手紧紧扭着上衣的褶角,“你知道他的脾气……”
  龚开直到现在才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关昭的容颜,刚刚经历一场激烈的做爱的她更是春情无限,动人的脸上焕发着容光,楚楚可怜的眼神,颤然欲滴的朱唇,还有因为激动而起伏的高耸的胸部,都是那样的诱人。
  她的一绺黑发慢慢的斜向左眼角,上面微带些污垢,显是刚才做爱的痕迹。
  他突然间一阵的冲动,伸出手来揩拭着她脸上的泪水,“你放心,我不说,不说。”
  关昭的身体忽然一阵的颤抖,好似就要倒下去一般,他急忙双手扶住她火热的身躯,目光所及尽是她急促的喘息和鼻息间醉人的芳香。
  “谢谢你,龚开,你……”
  关昭欲言又止,泪水又是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在她的一生当中,她只爱两个男人,那就是自己的丈夫牟融和弟弟关化,在她的心中这两人一般无异,都是她的最爱,她的身体,她的灵魂,她的一切,都可以交给他们。
  然而,这一切在今天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原本纯洁的身心遭到了玷污,而她又不得不面对着这个残酷的现实。
  “嫂子,你先坐下休息一会儿,一切事情都过去的。”
  龚开压抑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性欲,关昭如“梨花带雨”般娇媚的玉容从此镌刻在他的心中,但自己不能对不起犹如自己兄长的牟融,自入伍以来,牟融一直是他的上级。
  还是牟融,从千军万马中把他挑选出来,推荐他上军校进修,恩泽深厚,这个从十万大山里面出来的男孩子永生不忘。
  龚开扶持她在沙发上坐下,从皮包里拿出两包东西放在桌子上,“这是牟大哥托我带回来的江城特产。他还吩咐我对你说,他眼下业务繁忙,片刻间不能回家,叫你多多保重。”
  关昭“哦”了一声,“麻烦你了,你们忙什么呀,我一向不过问你们厂的业务,什么时候你带我去参观参观。”
  她美丽的眼睛里有些疑惑,还用手指了指他的腰间,“你怎么还有枪?这在中国可是犯法的。”
  龚开笑了笑,道:“好呀,嫂子,你想去参观的话,我带你去。这枪嘛,嘿嘿,有一把枪在身上比较有安全感,现在社会上挺乱的。”
  他坐着再闲聊几句,然后站了起来,“嫂子,我先走了,曼丽还等我呢。”
  他急着回去,经历刚才的那一幕,他得去找女友泄泄火。
  “那好吧,你慢走,几时带曼丽来家里坐坐。”
  关昭渐渐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和娴静,她把他送到门口,“龚开,谢谢你,真的。”她从龚开的眼睛里看到了宽容和爱护,不禁为牟融有这样的好同事感到宽慰。
  关昭站在淋浴器下面,任蓬松的热水自头顶处流下来,她的小手紧紧的搓洗着阴牝,她越搓越快,直到感觉到痛。然而痛苦已经自始自终伴随着她,她一闭上眼就想起那肮脏的一幕,就算是洗了千次万次,也洗不去心底的耻辱。
  就在这一刻,她再次想起的自己的弟弟,他在哪里,为什么还不回来。我需要你,兄弟,我的好兄弟。
  ************
  从外表上看,寿季真就象是个大学老师或者是银行的高级职员,永远是笔挺的西服,擦拭得锃亮照人的鳄鱼牌高档皮鞋,最让人放心的是他那似乎是永远坦诚的眼睛,常常能说服别人相信他说的话都是真的。
  但他什么也不是,他在江城永陵大厦经营的这家“皮包”公司无非玩的是“空手套白狼”的活,在这一行当中玩得最漂亮的当数已在牢中的原大陆首富牟其中了。
  这天是江城最近几日以来少有的好天气,寿季真的心情也格外的好,他叫来了自己的所谓男秘书林林。
  只因为,他是同性恋,那种从屁眼里插进去的感觉,总能叫他欲仙欲死。
  他打开门,进来的却是一个比林林更好看的男人,儒雅的相貌中带着一股帅气,还有那双眼睛简直能够COOL死人!
  “你是谁?”
  然后他听到了让他飘飘然的那种略带磁性的声音,“寿总,我叫闻于斯。”

 


  第八章

  “闻于斯?我不认识你呀。”
  寿季真惊讶的看着满脸笑容的闻于斯,他笑起来真好看,他心想。
  “寿总,最重要的是我认识你,这就够了。”闻于斯还是微笑着,他顺手拿起办公桌上的一只镇纸狮子来看。
  “说得也是,你快坐下来,喝杯茶,我这儿有正宗的安溪一品铁观音。”寿季真心想,怪不得今天起床心情这样好,原来是有好事来临。
  他爱慕地看着闻于斯,想像着自己的屁眼被他坚硬的阴茎一举掼入的那种奇妙的感觉,他的精神有些儿恍惚了,他的屁眼上不知道阴毛多不多,他的眼中好象看到了赤裸裸的闻于斯,白皙的屁股,紧密的屁眼,就算是有毛也是可以刮掉的,他想,他喜欢无毛的。
  “坐倒是不必,我跟你打听个人,你愿意告诉我吗?”闻于斯轻声的问着这个头发梳得油光滑亮的男人,心底一阵的厌恶,他深邃的眼神里充满了可怜。
  “好呀,只要是你问的,我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窗外霓虹灯强烈的光线透过纱窗射进屋子里,五颜六色的照在寿季真迫不及待的脸上。
  闻于斯看见他那副急色的样子,感到有些恶心,“他叫弗兰克,听说是你的生意伙伴。”
  只见寿季真脸色大变,瞬间由潮红转成灰白,他的手刚要动,一把冰凉的手枪已是顶在他的额头。
  “寿总,你还是不要动的好,这枪可不长眼睛。”闻于斯仍然是脸带微笑,“我知道,你为美国中央情报所工作,长期潜伏在大陆搜集有关中共军队的情报资料。”
  “是你杀了弗兰克,我们不会放过你的。”寿季真恢复了镇静,毕竟他也是训练有素,久经战阵。
  “是吗?你是中国人,却为外国人办事,不觉得有些羞愧吗?”闻于斯左手已是迅速在他的身上搜索了一番,没发现武器。
  只见寿季真狞笑道:“嘿嘿,谁是中国人?老子是大日本帝国天皇陛下的臣民,今天既然落入你手,不妨告诉你我的真名,我是松浦浩助少佐。”
  闻于斯的眼光中掠过一丝兴奋和惊讶的神色,“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红玫瑰“,那么日本防卫厅在三年前宣布你已经死亡的消息是在掩人耳目了。”
  “在这条道上生生死死本是常事,为了对付你们支那人,这些年脏活我可没少干。”松浦浩助的嘴角浮起轻蔑的浅笑,他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叫,“快快杀了我,你别想从我嘴里得到什么,那是不可能的事。”
  他的左脚上撩,已是踢向闻于斯的下裆。
  就在这时,闻于斯的枪响了,额角处的枪洞就如一朵鲜艳的红玫瑰绽放在他颓去的脸庞上。
  闻于斯打开他的电脑,把一个磁盘插入软驱动器内,他的修长的手指滑行在略带凉爽的塑料字母键上,启动盘绕过机子的WINDOWScao 作系统,直接进入了更加简洁的MS—DOS系统,屏幕上立刻闪现了一个白色的C:。
  他知道只要在任何一台计算机上工作过,都会在硬盘上留下痕迹,而现在他所要做的就是找到他必须找到的东西。显示器上出现了许多莫名其妙的文字和图像,闻于斯小心翼翼地搜查着松蒲浩助的电脑上残存的记忆,他需要小心,就如外科医生在小心地给病人摘除脑壳内一个棘手肿瘤一样,经验告诉他,不能放过任何细节。
  很快,他兴奋地发现了一些数字和参数,他不知道符载音要他干的这些意味着什么,只要她高兴!
  闻于斯走下永陵大厦的楼梯,沿着长长的走廊步出大厅,大厅里人头攒动,就在他快要走出门时,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有一道锐利的目光在紧紧的盯着他的身后,他猛地一转头,那种感觉却又一瞬即逝,他的深邃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不快。
  可能是撞到熟人了。
  闻于斯的感觉没有错。
  就在他走出门后,坐在大厅一角喝咖啡的一个男人站起身来,不是别人,他就是闻于斯的情敌蔡勇,姬晓凤的前夫,现江城市刑警大队大队长。
  “他来永陵干什么?”蔡勇感到奇怪,这几天他一直在这里蹲点,有一个犯罪嫌疑人就在这座大厦里工作。
  自从与姬晓凤离婚后,他一直独居未娶,心路的沧桑使得他对性生活变得有些放荡了,这些年来他纵欲于肉弹乳浪之间,治下的警花被他摧残了不少。
  “队长,那人是谁?”他旁边的一个长发女子问道,这是蔡勇今年年初从郊区调上来的一个警花,长相虽普通,但床功一流。
  “嘿嘿,一个故人。”
  蔡勇的脸上浮现出狞笑,在他的心中一直充满着仇恨和嫉妒,想像姬晓凤辗转呻吟在闻于斯的身下那种销魂的浪样,他的怒火就腾腾燃烧。
  “走吧,咱们上楼。”他的欲火被闻于斯的突然出现勾了起来,他们走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
  “忙了一天了,你们先回家休息吧,我和小余替你们一会。”
  蔡勇打发走那些已经呆得不耐烦的年轻警察们,然后关上门,目光火辣辣的看着小余。
  彼此的四目交投之间爆发出火花,小余的脸红得如醉酒般鲜艳,饱满的胸脯因为突然的急促呼吸而起伏不定。
  小余今年廿九岁了,丈夫是江城市烟草公司的普通干部,为了把妻子调到市里,钱没少花却总调不上来,后来还是托关系找到蔡勇帮忙才调入刑警队,不过他却不知是引狼入室。
  蔡勇把屁股靠在桌子上,示意她上来脱他的裤子。当初他本来不想要她的,因为一看到她长相平平他就打退堂鼓,但小余哭着求他说夫妻分居已经多年,小孩快要上小学了,她想让小孩留在市里受教育。
  而最后,他也看在她鼓涨的胸脯的份上,把名额给了她。
  小余慢慢地褪去蔡勇的裤子,她还有些不习惯口交,但现在的她更害怕蔡勇了,因为她看到了一些不听话的人的下场。
  内裤一脱下,蔡勇的已经胀得发痛的阴茎霍然蹦出,她微微张开她的两片厚嘴唇,噙入他的阴茎,但也只是进入了一半,便已抵到了她的喉咙,她吱吱哦哦的嗫吸起来。
  她半跪着,刚开始感到极其的不适应,而且姿式也很不自然,渐渐地,她的右手就很有节奏的套弄着蔡勇坚硬的阴茎,舌尖也会时而挑弄着他的龟头,左手还摩挲着他的两粒睾丸。
  蔡勇抓紧她的长长的头发,腰肢不断的发力,眼睛半眯着,想像这就是姬晓凤在为他口交,像是把阳物插入她的淫穴里一般的抽送着。
  小余也加快了她的动作,她已感觉到他就要泄了,在一阵急促的呻吟声中,蔡勇把一股粘稠的白浆射入了她的嘴里,而且紧紧地顶着她的下巴。小余在无奈之下只好将它全部吞入肚中,然后接着继续细细的舔着,把龟头舔干净,她知道这才只是开始。
  很快,蔡勇的阴茎又发硬了,他抽出来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拍打着,然后翻转她的身子,让她的双手手肘支在桌子上,她的浪穴稍微有点靠后,他喜欢从她的背后插入。
  虽然已经生过小孩,但相较而言还算紧窄,蔡勇一手扶着小余的细腰,一手伸到前面抓着她的饱涨的乳房,一上一下的甩着腰部,坚硬的阴茎摩擦着她紧窄的阴道内壁,有些痛,但快感随之即来,蔡勇渐渐的加快节奏,噼噼啪啪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小余也已经忘却自己的身份,沉缅于这种偷情的快乐之中,心中的舒爽和愉悦伴随着阴道饱涨的充实感排山倒海般涌来,她抽搐着,也痛快地叫喊出来,阴精一阵阵的冒出来,浇在蔡勇的龟头。
  蔡勇的喉间发出野兽般沉闷的低吼,一排排的子弹已如连珠发射出去,直贯入她的阴牝深处。
  过了一会儿,一个电话把他们从春梦中惊醒,“队长,在永陵大厦发现了一个男人被杀,死者名叫寿季真,是一家公司的老板,我已经吩咐小林他们出现场了。”
  打电话的人叫毛杰,是蔡勇的副手,刑警大队副大队长。
  ************
  屋子里的日光灯被岳小青关掉了,只有床头的那盏昏暗的小红灯还朦胧地亮着,她喜欢在这种灯光下做爱,静静的红色的灯光给人一种强烈的暧昧的感觉,此时屋子里弥漫着淫縻的气息。
  岳伯川抚摸着她细长乌黑的头发,亲吻着她的脸,每一项动作都是充满了柔情,这是他的爱女,只要她愿意,他什么都可以给她。
  “宝贝,我想再看看你。”
  他轻轻地咬着她尖细的耳垂。岳小青没有吱声,她配合着他的手再次张开了双腿,露出了光亮的阴牝,两人激情过后泄出的精液残留在她无毛的阴户上,岳伯川用手涂着,“真是好粘稠,青儿,你真是我的杰作。”
  他低沉的声音在暗夜里显得有些嗡,淡淡的红光笼罩着他们两人赤裸裸的身躯。
  岳伯川的中指伸进她紧窄的阴牝内,触手处湿热温暖,“真紧,不像你妈,宽松松的就像个坑,进去一点也没感觉。”
  “别,别在这儿提妈……”岳小青的脸上浮现了异样的红云,她的内心对母亲还是充满了罪恶感和愧疚感。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记得十三岁的暑假那一天,那时父亲还在新竹县当县委书记,母亲打发她去新竹玩几天再回江城。
  “爸,你怎么还不回来?我有点儿不舒服。”岳小青歪躺在岳伯川的床上给父亲打电话,今天她的阴牝莫名其妙的往外流血,而且还不少,着实让她害怕。
  等岳伯川赶回来一看,他不禁乐得哈哈大笑,“孩子,这没有什么,我的青儿是长大了。”
  但是,就在他给她换下内裤,用脱脂棉花给她擦拭着无毛的阴牝时,他的内心一阵的颤抖,这是一种异样的感受,从妻子那边也不会得到的感受。
  岳伯川用温热的开水洗着她的阴牝,看着那蓓蕾初绽的阴蒂,和那一条长长紧紧的缝隙,直感到唇焦舌燥。
  “宝贝,爸去给你买些卫生巾,你在这里等会儿。”
  “不,我要跟你一块去,我呆在这边闷死了。”岳小青翘着红唇撒娇,可爱的小脸蛋叫他无法抗拒。
  “爸,我还要你给我穿裤子。”多年的溺爱使得他对爱女百依百顺,他红着脸忍住激烈的心跳帮她穿上内裤,套上连衣裙,天使一般的美丽,他心下赞叹。
  年方三十八岁的岳伯川血气方刚,囿于自己的身份,他又不能像常人那样寻花问柳,妻子不在的时候,自己还经常打手枪泄火,委实的难受。
  “爸,我要你陪我,青儿很无聊哩。”岳小青撒着娇,每次她只要一噘嘴,她的爸爸肯定依她,这次也是百试不爽。
  “好宝贝,爸还有个会议要开,等爸回来就陪你。”
  女儿那娇腻温热的身子软趴趴地靠在他的背上,胸部已然发育的蓓蕾顶着令他感到怪不舒服的。
  “不嘛,就要你陪我嘛。”岳小青轻轻地咬着他的耳垂,热呼呼的香气直扑他的鼻端,令他思想起伏,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爸今天就不去开会,在这里陪你。”岳伯川无奈地只好点点头,“不过,你得亲亲老爸,这可是条件。”
  当女儿那红红的小嘴凑上前时,岳伯川有些晕眩,这带来的香气纯属天然,清新馨香,在迷迷糊糊间他的手就袭上了女儿的胸部,小小乳房盈盈一握。
  “爸,你真好。”女儿哼哼着,小手轻轻地抓着他的发涨的阴茎,小嘴儿跟父亲的相接,两根舌头就交织在一起,岳小青情窦初开,只觉得跟父亲在一块这样做好舒服,她的内裤在蹬踢之中已是掉在床下,露出了光亮亮的阴牝,无毛,阴阜如小馒头似的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岳小青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她发出了一声惨烈而欢快的叫喊,她告别了童年,提前进入了妇人的行列。
  飘飞的思绪被岳伯川的吸咂带了回来,他正趴在自己无毛的阴牝上,舌头深入了内壁,鼻尖触着阴蒂,她的内心一颤,“爸,我爱上一个人了。”
  岳伯川一愕,回过头来,脸上的神色显得讶异,“是谁有这么大的福气?能得到我爱女的垂青。”
  岳小青脸色一红,她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潇洒倜傥,微带几分邪气,那双深邃的眼睛总叫她神不守舍。
  “他是我的老师,名叫闻于斯。”

 


  第九章

  “不行,我听说过闻于斯这个人,是个问题人物,而且年纪大你太多。”岳伯川摇了几下头,表情坚定,看着正在化妆的女儿。
  “爸,难道你不知道我就喜欢年纪大的男人吗?”岳小青略带嘲讽的目光拂过父亲有些尴尬的脸,“我就喜欢他的那种率性而行的性格,男子汉就是要这个样,随心所欲,天马行空。你和妈给我介绍的那些纨绔子弟给他提鞋都不配。”
  岳伯川走到她的身后,双手伸到前面,摩挲着她高耸的乳房,触手处细腻光滑,他的阳物再次膨胀,“可我听说他好象已经有女人了,而且还是撬了人大主任蔡向南的大公子蔡勇的老婆。”
  岳小青微微晒道:“那又有什么关系,你的女儿也不是好货色。爸,我还不知道人家要不要我呢。”她望着镜子中的自己,黑发零乱,雪白的胸脯上还残留着做爱的痕迹。
  “谁不知道我女儿是江城的市花,宝贝,只要是你要的,爸就给你。”
  岳伯川的手滑进女儿无毛的阴牝内,感受着那份紧窄温热,他的坚硬的阳物从睡袍里窜了出来,抵在她结实的粉臀里。
  想到就要与别的男人分享自己的女儿,他就欲火大盛,撩起她的睡衣下摆,一下子插了进去。
  岳小青嘤咛一声,趴在梳妆台上,承受着父亲狂乱的抽插,摆在上面的化妆品在两人激烈的运动中,都叭啦的掉在地毯上。
  ************
  由于这次国际油画展是由北京市政府出面举办的,所以规格和场面都比较宏大,地址就在朝阳区来广营西路的北京会议中心。
  闻于斯住的客房楼离游泳馆不远,他现在心情不错,躺在床上吸着“三五”
  香烟,就在他吞云吐雾时,洗手间的门开了,姬晓凤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一边用浴巾擦拭着未干的黑发,一边走来,宽大的睡袍遮不住她袅娜的姿态,成熟少妇的风情随着她的款款走来显得更是风姿绰约,别样的风流。
  她做他的情妇已经十年了,只要他高兴,他就能够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呼唤她,而她总是随叫随到,就算是再忙她也会找借口推掉来和他相会。
  我没有理由抛弃她,他痛苦地想着。
  然而他不能不离开她,生活没有不散的筵席,等他再干完最后的一项工作,他将离开中国,离开江城,到遥远的欧洲,美丽的瑞士,他的女人,他生命中的至爱,天使和魔鬼的化身符载音将在那儿和他双宿双飞,他们将在那里生小孩,忘却从前的种种。
  虽然已经生过小孩,但她的身材依然保持着少女的体态,纤细的柳腰,挺立的乳房,褐紫色的乳头如两颗樱桃般颤然欲滴。闻于斯揿灭烟头,目光炽热,他解开她睡袍的腰带,细细端详着他的女人,他抚摸着她细腻而光滑的肌肤,由上而下,然后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停住,感受着它的温度。
  姬晓凤嘤咛一声,从那年开始,她的生命就只为他燃烧,她发誓要用生命中的剩余时光来体味她们的人生,她永远不离开他,直到死!
  他平躺在硕大的床铺上,坚硬无比的阴茎冲天立着,他等着她芳菲的阴牝坚强的陷入,他喜欢慢慢地品味她骑在他身上轻轻摇动所带来的阵阵激情和快意。
  她如蛇一般的扭动着,结实的臀部在他身上一上一下的撞击着,乳房也有规律地跳动着,细微而混浊的呼吸从她的鼻翼间流出,与他做爱,她很容易得到高潮,她的瞳孔痪散,浑身香汗淋漓,阴牝内壁不断的收缩,澎湃的热情从阴牝处扩散四周,她发出了奇怪的叫喊……
  “闻,我受不了了,我不行了……”
  她将全身压在他的身上,气喘吁吁的,两嘴相接,香津暗渡,而身下的阴牝被闻于斯自下而上的撞击着,搜刮着敏感的阴道内壁,她粉白的淫液不断的从两人性器交接处流泄出来。
  闻于斯将她的身子一扳,顺势压在她身上,粗硬的阴茎更加的深入了她的阴牝内,直抵她的最深处,火热的龟头直触到她的敏感的花心,烫得她哼叫连连,身子一阵的抽搐。
  她的双腿盘在他的雄壮的腰间,星眸微闭,秀靥娇红,粉臀轻抬迎合着他坚强的抽插,就在这一抽一插间,一股粘稠浓密的淫液再次从她的阴牝深处勃发,从茂密的森林里流淌出来,洁白的床单已是斑驳一片。
  闻于斯再次耸动着,阴茎刺入时所遇的重重关阻阻挡不了他前进的脚步,他披荆斩棘的热情如汹涌的洪水一浪盖过一浪,他要淹没她。
  姬晓凤的一颗芳心就如卡在咽喉一般,她气息微弱,只好张开两片朱唇,承载着他一波又一波的惊涛骇浪,她的全身酸麻滚烫,那一丝丝骚媚入骨的娇啼却使得他变本加厉,他显得更加的粗暴了。
  他的肆无忌惮,他的超常体力,常常使得她迷失在纵欲的海洋里,她就如一只在狂风骤雨中的一叶扁舟,茫然行驶在性欲的航道,而他有力的臂膀就是她停泊的港湾。
  闻于斯突然一阵的加快速度,频率的放快就是他要爆发的前奏,他们一起痉挛着,攀上了高潮的巅峰。
  “来过北京很多次,但还是第一次在秋天来,想不到北京的秋天这样美。”
  姬晓凤偎依在闻于斯的肩膀上,徜徉在北京午后的大街上,和煦的阳光打在她白皙的脸上,跟爱人在一起的日子就是这样惬意,整个城市是这样可爱,令人心动。
  “景色因人的心情而异,相较而言,我更喜欢北京的冬天,浓冽得坚强,清冷得忧郁,它属于男人。”
  闻于斯的眼中掠过几道寒光,多少年前,在一个凛冽的寒冬,长安街头一个男孩孑然的身影,他孤独的目光充满了等待,他在等他至亲至爱的爸爸和妈妈。
  “是的,闻,但你比它还坚强。”
  她有些话没敢说出口。
  她想说的是,你比它还忧郁,在你的心中有什么烦忧?如果烈火能够焚去,闻,我愿马上燃烧!
  秋风乍起,吹拂着姬晓凤飘洒的长发,她仰着头无限深情地看着这个男人,他目光深邃,表情坚决,就如冬天里北京的树,高傲坚强,还带着几许忧郁。
  ************
  “蔡勇,下班咱们去兰月轩喝几杯。”霍知章甩着有些发酸的脖子,这些日子以来,他的心情很差,简直可以说是恶劣。
  作为江城市的公安局长,眼看就要提上市委常委了,可恶性案件层出不穷,搞得他头上的乌纱帽摇摇欲坠。
  “好呀,我来开车。”
  蔡勇点点头,说起来在政治上他们都是同一条线上的,而且两人还有同好,那就是喝酒。
  兰月轩位于江城的东北角,虽然不大,但生意兴隆,老板娘徐兰月是霍知章的弟媳妇,因为喜欢穿黑衣服,手脚通天,江城人称黑蜘蛛。
  蔡勇开着车,却没有直接开到前厅,而是到了屋后,两人从后门进去,直接到了地下室,这是专属他们的套间。
  很快,徐兰月吃吃的浪笑就从前面传了进来,果然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大哥,你们可是许久没来了,你看这间套间都结了蜘蛛网了。”她一个屁股就坐在了两人中间,旗袍半开,露出了雪白的大腿,散发着熟妇的风情。
  “最近比较忙。怎么样,生意还不错吧。”霍知章心不在焉,“点几道特色菜,我要和小蔡啜点。”
  “知道了,大哥,还是五粮液吧。”徐兰月站起身来,柳腰款摆,临走时,还向蔡勇抛了个媚眼。
  过了会儿,走进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女,虽然已是深秋,却仅着一袭轻纱,一对粉红色的乳罩若隐若现,下身半透明的三角裤遮不住那片黑色的森林,阴毛旺盛地从里面窜出来。
  霍知章和蔡勇相视一笑,好久没有这样了,这几乎已经成了惯例,在开席前先来一道开胃菜。
  “你叫什么?”蔡勇一把拉过这个少女,把她推倒在霍知章的怀里,然后右手已是老实不客气地伸进了她的三角裤里。
  “我叫阿珠,先生。”阿珠有些羞涩,粉靥上飞上了两朵红晕,显得更是俏丽。
  霍知章脱下她的薄纱,解去她的乳罩,乳峰高耸,状如青笋,摸上去柔滑而富有弹性,“你是哪里人,来多久了,怎么以前没见过?”
  蔡勇褪下阿珠的三角裤,露出乌黑茂密的阴毛,“真是好逼,好美的逼!”
  蔡勇把嘴凑上,如饿狗扑食,急不可耐地张口就咬。
  “我是安徽淮南的,来半个月了。”
  阿珠被两个男人上下夹攻,窈窕的身子不停地扭动着,发出了或断或续的呻吟声,似乎是在鼓励他们进一步行动。
  她的尖挺的乳头在霍知章的捏弄下越来越硬,禁不住春情大动,发出了阵阵的浪叫。她的小腹不住地向上挺,迎接着蔡勇温湿的舌头的挑拨和进入。
  霍知章脱下裤子,提起黑得发亮的阴茎就冲进了她的小嘴里,一股臊味强烈地刺激着阿珠的嗅觉神经,她张开两排碎齿划刮着他的阴茎,舌尖轻舔轻吹,爽得霍知章哇哇大叫。
  而那边的蔡勇已是拔出发涨的阳物一举抽入了阿珠的阴牝内,双手还不时的在她的粉臀上拍打着,两个男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夹击她,发泄着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阿珠不断的扭动着腰肢,迎合着身后蔡勇的抽插,小手扶着霍知章的阴茎在嘴里不停吞吞吐吐,一时间唾液四溅。
  霍知章虽然年纪比蔡勇大了十几岁,但威风凛凛仍然不减当年,他抽出了那根饱涨的钢炮,和蔡勇交换位置。
  而蔡勇躺在沙发上,让阿珠坐了上来,紧紧的阴牝套住了他的阳物,霍知章却从阿珠的身后,一举抽进了她更为紧密的肛门里,阿珠痛得叫喊出来,泪水夺眶而出。
  就这样,两人夹着阿珠再次冲锋陷阵,隔着阴道处的一层软膜交媾,抽送了数百下,三人一起哼哼叫着达到了肉欲的顶峰。
  霍知章躺在沙发上气喘吁吁的看着阿珠,全身香汗淋漓,还喷洒着两人射出的残余的精液,“好了,阿珠,你先出去吧。”
  他抽出一根中华香烟径自的点了起来,等阿珠出去后,他才缓缓道:“最近永陵大厦的枪杀案有眉目吗?”
  蔡勇穿上衣服,摇摇头道:“我调查过寿季真这个人,身份证是假的,公司也是个骗子公司,此人来历不明不白,找不到他的亲戚或者是朋友,可以说是个天外来客。化验室正在做手枪的弹道研究,希望能够从凶器上找到线索。”
  “哦,这么说是没有苦主了。”霍知章有些高兴,他突发奇想,“依你看,和雷焕东的案子有没有牵连?”
  蔡勇微微摇头道:“应该说没有,虽然看起来都是职业杀手干的,但手法不同,一个使刀,一个用枪。”
  他的脑子里跃过一个人影,那是他最在意的一个人,“最主要的是动机,为什么要杀寿季真?那天我们也正好在永陵,事后我们调查了那天在场的所有人的资料,好像都和寿季真不相识。”
  霍知章点点头道:“最好是早点破案,老子也能拿出成绩来,要不然嘿嘿,连提名都危险。”
  他最在意的是市委常委的提名,最近狠抓社会治安,但总是不尽人意。
  “其实岳伯川书记的态度很关键,你就是和他的关系没处理好。”蔡勇可谓是旁观者清,点出其中的症结所在。
  霍知章挠着头,“依你看,要怎么去做?”
  “其实有一个人可以帮忙,看你的本事了。”蔡勇笑得有些暧昧,他用手势做了个下流动作,右手中指在左手套成的圆环里抽进抽出。
  霍知章忙道:“是谁?”
  蔡勇笑了,“这人你肯定认识,她就是文化局局长戚筱竹,咱们岳书记的夫人。”
  他一说出来,霍知章就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作恍然大悟状,是呀,江城上上下下除了岳伯川,谁不知道戚筱竹的淫性,只要有那个玩意儿,她就要上。

 


  第十一章

  “是我,姐。”
  这是一张近乎完美的面孔,紧紧抿着的嘴唇浮现出海市蜃楼般的微笑,尤其是他的眼睛流动如山间的清泉,霎那间滋润你饥渴的心田。
  他终于回来了,我亲爱的弟弟。
  关昭的热泪顿时夺眶而出,几天来的委屈和痛苦随着滚滚直下的泪水如翻江倒海般倾泄,她颤抖着丰润的双唇,身子一阵的发软。
  关化抱着她摇摇欲坠的娇躯,一股熟悉的滚烫,从手掌传到他全身的每一根神经。
  她是他生命中唯一牵挂的女人,就算是远在千里万里,她依然是梦中最美的星辰,熠熠生光。
  他温柔地吻着她精致的脸,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唇,每一样都是那么的熟悉,都是那么的甜蜜。两人的嘴唇交接着,互相探索着,关昭整个身子都快要瘫倒了,她感觉到他的手正在往下滑,摩挲着她丰满的臀部,她忍不住呻吟起来。
  臀部和阴牝之间的肌肉因为敏感而紧张,天啊,这是多么熟稔,多么令人疯狂的感觉!
  她柔嫩的阴牝因为他的爱抚已经瓣开,翘立的阴蒂坚硬地肿胀着,这瞬间,她全身敏感的器官都显得生气勃勃,“好弟弟,姐受不了了……”
  关昭全身感觉热烘烘的,阴牝间的爱液不断涌出,内裤已经全部浸湿了,而关化的舌头仍然不停地向着她的舌头和喉腔索取着,唾液流泄在关昭雪白的胸脯上。
  关化慢慢地把她的内裤脱下来,目光深情地凝注在她黑亮齐整的阴毛和微微起伏的阴户上,“她属于我,永远都是我的女人。”他想,他跪了下来,把头俯在她的双腿之间,她的阴牝有一种潮湿的味道,他的舌尖轻轻触摸着她两瓣阴唇周围,接着缓缓地伸进阴牝内壁,进出之间只感到阴道里奇妙无比,自有一番天地。
  关昭一阵的酥麻,美目轻闭,细致地享受着这阵阵的快感,唇间挤出似断似续的呻吟,这真是太美妙了,她再次痉挛着,就好象电流行经她的周身。
  关化嘴里嗫嚅着,好象在说着什么,然而他的舌头并没有停下来,仍旧在她美丽的阴唇上下左右游走不定,就好象在享受着美味佳肴一般的吸着她不断涌现出的黏稠的淫液。
  关昭只感到全身的性神经都被调动起来了,她不断的扭动着曼妙的胴体,身子越来越热,在兴奋之下,她的双手也开始不自觉地往自己高耸挺立的丰乳揉搓着,“我要飞了,弟弟。”
  她的神志渐渐不清了,她无力地抬起柔若无骨的柔荑,“好弟弟,姐姐就要飞了,要飞了……”
  就在这时,关化捏了下她的美臀,然后双手按在她的纤腰上,一扳,让她的四肢支在床铺上,每次相交,他总是要先从背后插入。
  关化擎出已然滚烫坚硬的阴茎,当硕大无朋的龟头一接触到她的阴唇时,她一阵颤抖,接着她感到疼痛,“啊!”她发出一种近乎天籁的声音,刺入的阴茎就像刺入了她的子宫,太好了,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我的好弟弟!
  他的每一次抽进抽出都是那样的真实,在这种一出一进之间,关昭尖叫了。
  “嗯……啊……哼……好弟弟,再用力些,把姐的逼插烂……再快快……”
  就在她不停的叫喊中,关化也一往直前地冲刺着,他的阴茎忽而上下冲插,忽而左右搅拌,阴茎摩擦阴道内壁的快感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阴茎已经膨胀得快要爆炸似的。
  关昭的小嘴咬着她的绣花枕套,香汗淋漓,粉红色的乳蒂坚硬地膨胀着,“我不行了,不行了……”已经是关昭的第三次高潮了,她全身发软无力,感觉就要虚脱了,而关化也体贴地感觉到了,他速度加快,频率加剧,配合着他的姐姐又是一阵猛烈的冲撞才紧急地抽了出来,只见一股粉白的液体从她的阴牝处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好弟弟,你真行,你真棒。”
  她气喘吁吁地仰天而卧,她深情地看着他,而他的龟头仍然高昂着,“姐用嘴帮你出来吧,好么。”
  关昭也不等他说,就坐了起来,伸出纤手抚摸着他滚烫的阴茎,她用食指和拇指环成一个洞把他的阴茎包在里面。她先是轻缓地套弄着,然后吐出舌头轻轻地舔着他的龟头,而伴随她的舌尖吐进吐出,关化全身的毛孔都舒张着,真是太舒服太爽了,尤其是看到姐姐椒乳颤动,凤目迷离的浪样,他更是淫兴大发。
  关昭从龟头沿着长长的阴茎舔至睾丸,然后含着睾丸细细地吸吮着,而小手纤纤仍旧套弄着他包皮褪尽的阴茎。
  关化呼吸急促凝重,随着她的动作加快,他的脸部肌肉也痉挛着,身子一阵抽搐着,“啊”的一声,一股炮弹般的急流掼入了关昭的嘴里面,其量之多,使得她的小嘴竟然装不下,依然有不少粘稠的液体从她的嘴里流泄而出,关昭伸出粉红色的舌尖慢慢地舔着,其状之媚之骚,饶是关化身经百战也仍然心里一颤,“好姐姐。”
  关昭摸着他壮健丰硕的肌肉,自上而下缓缓的用细长的指甲轻轻划着,一股快意涌上关化的心头,他忍不住低下头来亲吻着她黑亮的长发,浓密的发间散发着紫罗兰的香郁。
  “弟,姐已经买好画展的门票了,听说这次参展的有特地从卢浮宫借来的西莱斯、德加和雷诺阿的画,都是你最欣赏的法国印象派绘画大师。”
  “嗯,太好了,明天我们就去。”
  关化深深地吸吮着她丰润的双唇,有一种芝兰香的味道。
  ************
  姬晓凤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依然是那样的花容月貌,冰肌玉肤,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闻于斯不在,他说要出去走一走,只要他不叫,她就不跟,这是多年来在他们当中已经形成的一种默契。
  她把洗面奶涂在脸上,细细的研磨,然而闭目间满是闻于斯坚毅的面容,他深邃而忧郁的眼神叫她回肠荡气。
  她感到异常的焦燥和不安,有一种末日般的感觉,这是一种几天以来愈来愈强烈的感觉。
  十年来,他从来不曾带她出门,而且还是出来旅游观光,她一直默默地扮演着地下情人的角色。三天前,闻于斯突然来到了她的方正律师事务所,那天她正埋首研究江城市最大的国有独资公司——江城天龙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崔志强贪污受贿一案。
  “凤,过几天我要去北京,跟我一起去吧。”他的神色一如往常,从容而又有些慵懒,那股略带磁性的嗓音总能叫她的心弦为之一颤。
  “好,我吩咐助理把这案子理一下,咱们什么时候走?”
  她几乎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她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有些颤抖,几千个日日夜夜了,他从来没有这般郑重地邀请过她。尽管手头的这个案子是如此的重要,但与跟他出游相比,那又算得了什么?
  “怎么了?凤。”闻于斯轻轻地摸了下她微微泛红的脸,她的眼里有泪花闪动。
  “我想看看画展,你知道我一向对油画情有独衷。”
  就这样,她跟他来到了北京。
  她想不起为什么内心会如此烦躁,她苦苦地思索,平时闻于斯跟她在一起,通常都是疯狂地造爱,难得有交心的时候。
  但为什么这次,他会异乎寻常地和她谈起了他的父母以及他对父母那种强烈的思念?她想,这就是自己烦躁不安的原因吧。
  她用力地甩甩乌黑的长发,沐浴后的姬晓凤犹如出水芙蓉,清丽不可方物,虽然已经有一个十三岁的女儿了,但她自信还能足以打动闻于斯的心。没有迹象表明,他有第三者,而且自己也不害怕,因为自己还是有实力的。
  她摸着细腻光洁的肌肤,丰乳高挺,小腹结实而没有赘肉,阴牝紧窄处闪现着奇异的光芒。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
  正在胡思乱想时,她听见了开门声,闻于斯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大包的东西。
  “给你买了件大衣,试看看合身不?”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件咖啡色的大衣,是法国巴黎JESUIS品牌。
  “我喜欢它的品味高雅,清净自然,凤,你穿上去一定好看。”
  没等他说完,姬晓凤一把抱住了他,激动的泪水潸然而下,“闻,你对我真好……”她的一双眼睛深情地凝视着,秀美的脸颊上飘浮着一抹醉人的酡红。
  闻于斯虽然还是神色不变,但内心不免有些感动,只不过送一件衣服,她就激动成这样子,看来以前对她真是关心太少了。他对男女情事一向不那么看重,尤其是对官宦子女更是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疏远,当初看上姬晓凤,只是出于一种男人好色的本能,压根儿没想跟她多纠缠,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就这样十年过来了。
  电视机里传来蔡琴缠绵悱恻的歌声,声声道尽无边的浓情蜜意,情动的姬晓凤踮起脚来,两唇相接,丁香暗渡,心中灼热难当,她需要,需要他坚硬的刺入!
  “闻,来吧,快来!”
  其实不用她说,闻于斯已是自然而然的抱起她火热的身躯,往卧室里走去。
  闻于斯静静地躺在床垫上,看着姬晓凤闭着眼睛骑在自己身上一起一落的,而阴茎被夹紧的感觉是如此的快乐,她的乳房随着她的节奏也在上下左右的跳动着,“噗噗”的声音是肉与肉相互撞击的结果,而回荡在房间里的还有她不时发出的奇异的浪叫,有时又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拖得长长的,更显得奇诡淫縻。
  他也需要一场激烈的性交来摆脱内心中那种不详的预感,“当你听到嘟的一声,请留言,我将以最快的时间给你回覆。”
  符载音的卧室电话留声重覆着单调的语句,这是很异常的,符载音已经失去音讯多日了,无论是手提电话还是电子信箱,都没有回音。
  刚才在北京街头的公用电话亭打了他最后一次电话,他就绝望了,他知道,出事了!一种隐隐的痛霎那间铺天盖地而来,他的心强烈抽搐着,“一切都等回到江城再说。”他想。
  闻于斯突然把姬晓凤掀翻在床上,腾身而起,坚硬的阴茎一举掼入了她脆弱潮湿的阴牝内,直抵她的花心。
  姬晓凤乐得全身一抖,耻骨相接的快感是难以言宣的,她忍不住把粉臀上扬,陶醉于这种有规律的挺动中。
  闻于斯有节奏地抽动着,然而在这种节奏中包含着一种疯狂的失去理智的情绪,他一言不发,全身显得僵直,丝毫不理会身下这妇人玲珑曼妙的身段和柔腻的肌肤。
  姬晓凤抑制不住阴牝处传来的阵阵疼痛,双腿盘曲着挎在他的腰间,泪水夺眶而出。然而她的脸颊却泛着异样的潮红,星眸半闭,贝齿紧咬,脸上呈现出痛并快乐着的表情。她的全身轻飘飘的如在空中,花心处的酥麻和阴道内壁的痛楚需要她付出全部的精神和体力来迎接,经过一连串的抽搐后,她全身瘫软下来。
  但是,闻于斯仿佛永不停歇的样子,仍旧是开足马力拚尽全力地横冲直撞,姬晓凤在这种无休止的撞击中已是泄出了阵阵淫水,高潮不断使得她发出了气若游丝般的呻吟和喘息,她昏迷了……
  闻于斯看着她赤裸的身子,呆视良久才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他把阴茎从她的阴牝里提了出来,仍是阳刚十足,随着阴茎的拔出,姬晓凤的阴道口喷涌出许多粘白的淫液,一股接着一股,浸湿了胯下的床单。
  闻于斯从床头柜子里拿出“三五”香烟,抽出一根放在嘴里,但他的思绪却不在这里,在激烈的性交之后,他神奇的预感再一次光临他的心头,浓浓的担忧笼罩在他思想的天空,使得他的心发紧,只要是关于灾难的预感,对于他来说,百试不爽,这是他在法国外籍军团转战中东和非洲时就已经得到过验证的。

 


  第十二章

  次日的凌晨下了些小雨,北京的温度骤然下降了许多。主持人很快就宣布开幕,由一个文化部副部长剪彩,但可能是天气的原因,来宾并不太多。
  闻于斯和姬晓凤两人一踏进会议中心时,就看到迎宾小姐的诧异和惊喜的目光,“欢迎光临!”的话语是用中英两种语言来说的,这次主办方请来了外语学院的女大学生,专为中外来宾服务。
  过了一会,他们沿着由屏风构建成的走廊来到主展区,就在这时,他们眼睛一亮,看到了一对青年男女正站在荷兰绘画大师伦勃朗的作品面前,那份淡雅和娴静正宜入画,他们霎时明白了刚才迎宾小姐惊讶的缘故了。
  在一天当中,能够看到两对玉树临风般的爱人手挽手的出现在艺术的神圣殿堂上,也算是这次画展的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闻于斯能听见那两人的窃窃私语,语气颇为轻柔婉约,他微微一笑。然而就在那女人侧身轻笑的一瞬间,他的心突然感到好痛,那是一张多么完美精致的面孔,却又那么熟悉,这张脸曾经在他的梦中无数次的出现过,伴随他渡过许许多多的艰难岁月。
  刹那间,他感到呼吸困难,他用力地握住了姬晓凤的手臂,她的手臂一阵奇痛,好奇地看着闻于斯,“闻,你怎么了?”然而当她看到他那惨白的脸色时,惊讶转为关心,“你哪里不舒服,咱们去那边休息一下。”
  闻于斯把头摇一摇,“不,没什么,可能是早上吃多了,有点反胃。”
  多年的历练使得他迅速从现实中醒来,怎么可能?在这世间竟有如此相像的人,连那份气质也一般的清雅天成。
  “这是伦勃朗早期的作品,价值超过六百万美元。”闻于斯和姬晓凤也已走到外国油画参展区,他故意和那对男女保持一定距离,“伦勃朗绘画时使用一种独特的技法,把油彩和清漆调和起来,使它们融为一体,这就是伦勃朗的画中都带有一种奇光异彩的原因。经过几个世纪后,由于清漆和油彩之间的化合作用,便产生了一种似乎发自油画本身的金灿灿的光彩。如果能让你触摸的话,凤,你会感觉到它有岩石般的光滑细腻。”
  闻于斯极具内行的轻声慢语还是引起了那对青年男女的注意,他们转身向闻于斯走来。
  “对不起,刚才听到您的话了,您真是行家,幸会幸会,我叫关化。”那男子伸出手,和闻于斯握在一起,彼此都感觉到手心的温暖。
  “幸会,我姓闻,对此行我也只是爱好而已,见笑了。”
  闻于斯淡淡一笑,然而在他的内心毕竟还是微微一颤,为什么他对这个年轻男子也有这种熟悉的感觉,就如见了亲人一般?
  “留存至今的大师杰作已如凤毛麟角,而当代画家的作品中,能够跻身珍品之列的却又寥寥可数,所以我珍爱这些硕果仅存的杰作,它们不仅仅是艺术,还代表着永恒的历史,您说呢,闻先生。”关化一改平日内敛的个性,侃侃而谈他对于艺术的感言。
  “不错,关先生在哪里高就,学什么专业?”
  闻于斯带着欣赏的眼光看着他,看他的年纪应该比自己小,但眉宇之间隐藏着一种咄咄逼人的锐气。
  “哦,我在北京一家生物研究所工作,我学的是生物学,但打小就对油画有偏好。”
  关化第一次见到这种气质如此淡雅从容的男子,举手投足间那份自信的大家风度决非一朝一夕能够练就的,心中不由得生起惺惺相惜的感觉。
  而那边厢的姬晓凤和关昭已是谈得甚欢,彼此互相欣赏,都对对方的出色感到惊讶和喜欢。
  “还没请教闻先生……”
  未等关化问完,闻于斯就微微一笑,道:“相逢何必曾相识,咱们有缘就会再见,对不起,我还有些事要办,就此别过如何?”
  他深怕自己克制不住,因为胸中一直涌动着一股强烈的欲望,他急需马上解决。
  ************
  “弟,你要去江城?那不是太巧了,你姐夫正好在那儿。”
  关昭听说关化要去江城,大感惊讶,她趴在桌子上,虽然已近冬天,仍是香汗淋漓。
  “是吗?我这样比姐夫插得深吧?”
  关化坚硬的阴茎再次挺入她的花心深处,龟头紧痛,顿时感到一种神奇的吸引力从花心内传来,带着一股灼热和滚烫,他猛烈地一冲,只听到她“嗯”的一声,阴牝内的肉壁翻滚,紧紧地包裹着那根细长而热乎乎的阴茎,好似要融化它一般。
  关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把阴茎退出少许,缓缓地带出红浪般的粉红色肉瓣,然后再沉了进去,重峦叠嶂般的阴牝夹得肉棒酥麻无比,快意无双。
  他扶着关昭的粉臀一次次地用力撞击,每一次都是那么细致周到,带得桌子发出了吱吱嘎嘎的响声。
  关昭颤抖着伏在桌子上,全身感到酸麻难当,仿佛全身的性神经都张着飞翔的翅膀,紧紧贴在桌上的乳房显得格外的肿大,变形,子宫深处就像有一根铁棒在里面搅拌着,她心痒难搔却又畅美非常,她发出的叫喊都带着一种极其淫荡的意味。
  “弟,把姐抱起来吧,姐想换个姿式。”
  关化退出阴茎,只见关昭气喘吁吁地把脸贴在桌上,乌黑的长发也是湿漉漉的,显然她的全身上下里里外外已是湿了。
  关昭仰天躺着,将两腿搭在关化的肩膀上,小腹下的那丛阴毛乌亮着,有白色的淫液正自细水长涓。
  他有些儿等不及了,“噗嗤”一声掼入了她紧窄的阴牝内,这种姿式更利于阴茎的抽插,他的频率加快,富有节奏的抽送不时发出“噼噼啪啪”的撞击声。
  关昭阴牝处粉红色的阴唇肉瓣不时地外翻,随着阴茎的插入抽出,溅出许多粘稠的白色淫液,与肥美的粉红阴唇相映显得更是奇淫无比。关昭把小手伸到阴牝处,趁着阴茎抽插的间隙摸弄着自己翘立的阴蒂,那种奇麻的感觉是无以伦比的,她的全身再次痉孪着,“啊,弟,你再用力些……啊,姐要受不了了……”
  肉棒此起彼伏的撞击使得花心深处一阵的酥麻,快感接踵而至,一浪盖过一浪,关昭扭动着曼妙的身躯,一只手紧紧地捏着自己的肥大的乳房,一只手捏弄着阴蒂,媚眼微闭,贝齿轻咬嘴唇,用嘴吸气所发出的声音显得更是淫秽。
  这种骚浪样使得关化的淫欲高涨,更是用力地撞着,脸上的肌肉痉挛,显是有些失去理智了。
  “弟,早上看到的那女人漂亮吗?想不想插她?”关昭的思绪已是轻飘飘地浮在半空中,时紧时松的肉壁夹得关化的阴茎酥痒畅快。
  “想!姐想不想让那男人插你,我插你这小浪妇……”
  阴牝内的蠕动夹杂着淫液滚烫的冲淋,他的阴茎已是到了极限,他要爆发!
  “啊!”
  一股热浪激烈地放射着,撞在了关昭的花心深处,也撞得她四肢酥软,头脑昏眩,她“嘤咛”一声,几乎要死去一般。
  做爱后的关昭慵懒地斜躺在关化的怀里,一丝不挂的她全身肌肤白皙细腻,丰满的乳房高傲地耸立着,上面镶嵌着两颗樱桃般诱人的,发出粉红色光晕的乳头。
  关化忍不住低下头啜吸着,有乳香和汗香交杂的关昭的胴体刺激着他,他本已疲软的小蛇猛然颤了一下,关昭敏感的捕捉到了他的变化,她娇嗔地打了他一下,“你这小色狼!”
  沐浴在爱河里的她娇媚无双,散发着特有的浓浓的女人味,眉宇间洋溢着幸福的神采。
  “姐,你真是太美了!”
  关化语出由衷地赞美着怀中的女人,一股火焰在心底燃烧,直窜到他神经的每一角落,他全身上下的性细胞在愉快地颤动,他的鼻翼里吸纳的仍是室内淫縻的气息,他的目光再次凝注在姐姐起伏不定的小腹处,那丛丛浓荫掩映下的神秘的洞穴曾经是那样的诱惑着年少的他一步步走进了乱伦的困惑之中。
  “姐,我还想要……”他用力的啜吸使得关昭的乳房有些痛。
  “弟,别……这样……这样,你会很伤身子的……”
  关昭抓紧他坚硬的臂膀,突如其来的快感像电流般行经她的周身,她修长的玉腿绷直成一条直线,而这快感是从乳头处蔓延的,从血管喷发,直冲到脑间,她的阴牝深处不可抑制地渗透出些许暖湿的爱液。
  关化的舌头离开乳头,顺着乳沟,吻着她的小腹,轻轻地舔着,细细地品尝着她的体液,然后一口噙住了她颤然欲滴的阴蒂,他细致地,轻柔地舔吸着,时而伸进去点了下,时而轻轻地咬一下,关昭“啊”了一声,她的面色绯红,神情恍惚,丰润白皙的双腿分开,下体不由自主地往上抬,迎合着弟弟那花样百出的舌功,她的每一个毛孔都张扬着,兴奋到了极点。
  关化缓缓地把舌头全部伸进了她的阴道内,时而用点的,时而用刮的,搅拌的力度却又不大相同,而他的双手也没有闲着,不断地摸弄着她全身的肌肤,突然还用中指伸进了她的菊花蕾里,那种奇痒和刺痛顿时把关昭的欲火全部点燃,她大声地叫了出来,“不……好弟弟,你快进来吧……”
  她把自己的手放进嘴里不住地舔着,以减轻阴牝处的那种奇痒难耐的感觉。
  她的呼吸急促,全身抖颤,而身下的弟弟正好似在品尝满汉全席一般的啜饮着她源源不断的爱液。她一手握住了关化那硕大的阴茎,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已经变成六九之式,她轻轻地吻着他的阴囊部位,然后沿着阴茎底部舔到了龟头,动作轻柔温软,不急不徐,恰到好处,而这时的关化已是欲火高腾,他的阴茎已经膨胀到了极限。
  他一把将关昭推倒在床,下身猛地一沉,阴茎已是全根尽入她的洞穴,“好美呀,姐。”他的力道刚猛,多年的职业训练使得他拥有健硕的体魄,他雄壮的腰肢激烈地摇晃,他的阴茎只感到次次到底,快感连连。
  关昭不自禁地摇着头,黑发披散在绣花枕畔,香气半吐,“弟,你再这样,姐就要死了……要死了……”
  虽然嘴里说着不行,但关昭的下体的迎合动作还是没有丝毫的迟缓,快乐地享受着来自上面的杀伐,每一次都杀进了她的花瓣最深处,她双手紧紧地抓着床单,檀口半张,呻吟声越来越大,身躯扭转就如水蛇在水中悠游一般。
  经过几度的厮磨,关化已没有最初的耐心和细致了,他的动作一贯而有劲,不再有任何技巧性动作,只是抽送个不停,阴茎刮着阴牝的内壁,这种单调的动作反而刺激着两人的性神经,他们两嘴相接,紧紧地贴在一块,而下体相接处却起伏不定,变幻着各种花样。
  细细数来,两人从厨房、浴室、沙发、餐桌再到床上,缠绵一起做爱的时间已是有快十个小时了。
  房间里充满了汗水和淫液的浓骚味,床单上浸湿了两人的体液,关昭射出了体内残存的粘稠的粉白液体后,全身无力地倒在床上,但关化还是抱着她肥美的臀部不停地撞击着,肉与肉碰撞的声音充盈于室,终于他也发泄出了最后的一丝体力和热量,绽放在她的花心深处。
  关昭半眯着眼,懒洋洋的似睡非睡的样子,有如一幅淡淡的工笔仕女图。
  “要是能永远这样该有多好!”
  关昭感叹着,独守空闺的日子于她已是常事,虽然一生当中有两个男人这样痴爱着自己,但寂寞难耐,芳心煎熬,流年似水呀。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那是在遥远的故乡,妹江的江水清纯秀丽,恬静中微带羞涩,自己和弟弟时常嬉戏游玩的堤岸由几方青石铺成,青石缝里插着树桩,泊在岸上的木船拴在树桩上。
  木船是那种常见的半截带篷的老船,船尾在夕阳时分总是飘起袅袅炊烟,呈蛋青色,为故乡的江水平添几分妩媚。
  而她总是在闲暇时沉浸在回忆之中,记忆中那远处散落的零星桔黄色的夕阳碎片,那夕阳碎片上有许多美好的脚步经过。

 


  第十三章

  江城市再次发生了一起谋杀案,死者是江城市的市委副秘书长海域,他是被人在家里用刀子割破喉咙的,死状甚惨。
  公安局这几日来承受着各方面的压力,霍知章心情大坏,整日里破口大骂,连心腹知己蔡勇也没有逃过。
  “我要的是期限,期限!懂不懂?你不好过,我这个做市长的更不好过!”
  一脸严肃的郎怀叙的指头几乎要顶到霍知章的脑门上了,“过几天,我要求你向政府做出书面汇报,做出深刻反思,提出具体工作方案,给你讲白点吧,就是要立军令状!”
  他也是不得已,最近由于国际金融风波影响了江城的出口贸易,经济出现滑波景象,再出了这么几起恶性刑事案件,也是叫他焦头烂额,简直就要七窍流血了。
  “是,郎市长,这样吧,你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争取把它拿下。”霍知章脸无人色,这下子别说提升了,要保住这个局长位置都成问题!
  “不是争取!是一定要拿下!拿不下来,我就向人大提名,撤你的职!”郎怀叙大吼,脸上青筋暴露,以他沉稳的个性,这是他从政以来少有的发怒。
  其实,在他的心中一直有一种隐隐的恐惧和不安,海域的死就是一个不详的预兆。
  一直等到郎怀叙走后,霍知章仍然坐在椅子上,呆若木鸡,脑子昏沉沉的,“流年不利,流年不利……”他的嘴里喃喃的念着,那个从安徽黄山来的算命先生的话此刻不由自主地从他记忆深处冒将出来。
  “霍局,有新线索了。”蔡勇的话打断了他时断时续的灵魂出窍,他一下子回到了现实。
  “那两起枪案的作案工具都是使用柯尔特手枪,都是一枪致命,显然是经过训练的职业杀手。”
  “哪两起枪案?什么手枪?”
  霍知章的脑子还没回过来,仍是停在昨天的那起谋杀案中。
  蔡勇笑了笑,“就是发生在永陵大厦和春晖大酒店的那两起枪案呀,虽然春晖那案子已经移交给外交部,但我从有关渠道了解了,那个外国人也是被柯尔特手枪击毙的。”
  霍知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呀,那你可以申请并案,最起码可以向外交部要点那个叫什么的外国人的资料吧。”他有些兴奋地站起身来,踱着方步,曙光就在前头啊。
  “还有吗?”他睁着一双金鱼眼,看着蔡勇,他知道肯定还有什么新发现。
  “有是有,不过有些麻烦。”蔡勇欲言又止。
  “我有证据表明,有一个人在事发当时都在现场,具有作案时间。”
  “那传他呀,还等什么?”霍知章感到奇怪了,这可不是蔡勇的办案风格。
  “这小子跟我有点过节……”蔡勇挠着头,接着说,“要是我出面,说不定他会要求我回避……我前任老婆的奸夫!”他的神色显得尴尬,却又带有些许的愤怒。
  “那不正好是你报仇的机会,咱们是自己人,我会帮你的。”霍知章似笑非笑的,心想,也该见识一下那个人是何方神圣,竟能撬走江城第一美女。
  一想到姬晓凤那惹火的身材和漂亮的脸蛋,他的下身就燃起烈火,“蔡勇,你那天不是说咱们局里来了个骚货吗,是谁呀?”
  蔡勇一看霍知章那邪邪的色色的眼光,心领神会地笑了笑,“她叫小余,我去给你叫来。”
  说完,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根小木杆,上面布满了塑料珠子,还可以弯曲成圆形。
  “等会儿你可以试一试这个泰珠,你放心,那骚婆娘已经被我调教得服服帖帖了,乖得像只小绵羊。”
  霍知章和蔡勇两人已是嘿嘿淫笑起来,在淫笑声中,蔡勇走了出去,不一会儿,霍知章的门响起了敲门声。
  “霍局长,您找我?”
  声音怯怯的,清脆悦耳,长得却甚一般,唯一引人注目的是那鼓鼓的胸脯。
  “嗯,你就是小余吧,把门关上。”霍知章此刻欲火燃烧,可以说是母猪赛貂蝉了,“来,你坐下,坐下,不用紧张。”他扶着小余,让她坐在沙发上。
  他看着她的脸部表情,有些羞涩,笑容有些酸涩,“今年刚调来的吧,工作顺利吧。”
  霍知章坐在她旁边,显然,要进来的时候蔡勇肯定已经交待过她了,他的一只手已是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叉在她的股间了。
  “局长……”小余的手微微推拒着,她有些绝望了,没想到连堂堂的公安局长也是这个样子,那自己不啻于是来到了淫窟了。
  霍知章的嘴已是吻上了她白皙的脖颈,几日未曾刮胡子的脸刺得她痒痒的,她一声不吭,有些颤抖。
  “你放心,以后我会罩着你的,没有人敢欺负你。”
  他慢慢地解去她的上衣,当乳罩掉落地上时,丰满的乳房一下子跳蹦出来,硕大,匀称,紫黑的乳头颤巍巍的格外诱人。
  霍知章的呼吸加快了,他伸出手握住了她赤裸的乳房,手指轻轻的在奶头上划着圈子,不一会,那乳头就生气勃勃地硬了起来,他听见了她强忍的呼吸,他用手托起她的下巴,吻着她闭着的眼睛和丰润的双唇,同时用手狠狠地捏了下她坚硬的乳头,小余的乳房仿佛是被火舌燎了一下,她咬着嘴唇没有叫喊,眼里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自己把裤子脱掉!”他命令她,“难道还要我动手吗?”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哀求,但他并不为所动,她呻吟着解开裤带,露出了粉红色的裤衩,阴阜高耸,几根乌黑的阴毛冒了出来,她知道她必须忍受着这一切,同时一种受虐的感受从中升起,她感觉到自己的阴牝开始肿胀,有液汁在阴牝内流动。
  霍知章中指伸进她的裤衩里,扒下遮人眼目的裤衩,一丛乱篷篷的阴毛霍然眼前,“你的阴毛好多好浓呀,骚,真骚!”霍知章感叹着,他仔细地分开她的外阴唇,露出里面精致嫩红的肉肌,一股细细的粘稠的液体从那条窄窄的阴道口中渗了出来,然而她的阴蒂仍是软叭叭的,显然还不够兴奋。
  “要放松,放松。”霍知章不怀好意地安慰着,“躺着别动,让老爹好好的服侍你吧。”
  小余心想,我也想放松呀,可是当他冰凉的手指一触摸到她敏感的肌肤时,她就不寒而栗,只感到疼痛而提不起兴趣。
  他强自撑开她的双腿,跪在了她的两腿之间,这时,她听到了一阵咯叽咯叽的声音,她警觉地睁开了原本紧闭着的双眼,只见霍知章手掌中正握着两颗小圆球,由一根细细的带子连串在一起,她急忙想合拢双腿,但他的手是如此有力,以致于她动弹不得。
  “别怕,这不过是我从日本带回来的娱乐球,你肯定会很舒服的。”
  “不,不要,局长,求求你放过我吧。”小余忍不住要流出眼泪,强烈的屈辱使得她已是有些神智模糊。
  “来,不要紧,我会让你快乐似神仙的,嘿嘿……”
  他张开她的两片紫黑的阴唇,把两只小球深深地塞了进去。当冰冷的金属球在她紧窄的阴道内滑动时,小余不禁本能地收紧全身的肌肉,气喘吁吁地发出了近乎哭泣的呻吟。
  娱乐球在阴道里蠕动着,滚动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咯嗒声,这种压迫使得她感觉腹中有一只小蛇在体内滑行,痛楚从小腹处燃烧,而这时霍知章正不停地猛力吸吮着她两只肥硕的乳头,他的手指头还在两臀间穿动,坚韧的指甲刮着她紧紧绷着的菊花蕾,她的脆弱的神经几近崩溃,她哆嗦着,再次喷发出浓白的液体。
  “有什么感觉?快告诉我!喜欢这玩意儿么?”
  霍知章从日本买来的情趣用品一直派不上用场,今日能得以亲手一试,不亦快哉,他伸手抚摸着她痉挛的胴体。
  “这,这东西…,我,我忍不住了……”她是真的忍受不了了,“我想要…
  想……“
  “想什么,大声说出来。”霍知章幸灾乐祸的看着她淫縻的浪骚样,“告诉我,快!”
  “我想要你插,用力的插…”她终于哭喊出来,泪水淋湿了她白皙的脸庞。
  “那好吧,叉开你的浪腿,我先给你取出来,宝贝。”
  他邪恶地笑着,把食指伸进了她的阴道内,勾住了那条带子上的套环,慢慢地向外拉。
  小余的身子蜷曲着,感到那两只金属球从里到外的移动是如此缓慢,但又是如此的撩情,她的欲火勃勃生起,她微微张开双唇,呼吸急促,体会那种痒中带酥的滋味。
  当第二只球“噗”地跳了出来时,上面犹自带着她花瓣深处分泌出的奶状粘液,他把那球凑到小余嘴里,命令她吮吸,而这种淫荡的气息在局长室不大的空间里很快就盈满了,他再次发出命令:“翻过身子,脸朝下,对,就这样跪着,撅着屁股。”他从桌子上拿起了一根木杆。
  “宝贝,我这儿有些泰珠,呆会儿老爹要把它放进你的肛门里,你会很爽的。”
  小余一听,身子不禁颤抖了一下,神经质地问,“什么?什么泰珠?”
  “相信我,它会让你上天堂的,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和享受。”
  他很是满意她的配合,他的手指在她的肛门口慢慢的摸索了一番,直到她的肌肉放松,他才缓缓地把珠棒推进一小部分。
  小余的下腹顿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她的脸红了,因为她的尿意频起,又想放屁!但经过训练的躯体很快就适应过来,当珠棒全部放了进去后,她的肉体随着霍知章慢条斯理的转动而开始兴奋,那种像拉锯似的前后推拉紧紧地刮着她的直肠内壁所产生的快感是如此强烈,一时间,她刚才所受的所有痛楚烟消云散。
  霍知章的手分开了她的外阴唇,阴牝内已然潮湿,他用力捏住了她的阴蒂,这种前后夹攻使得小余感觉就像六月的西瓜就要裂开一样,她按捺不住的发出了“噢呀……啊……”的叫喊。
  这叫声尖锐,既痛苦又快乐,极其强烈的刺激震撼着她的全身,她在一瞬间产生了一波又一波的快感,最后,她忍无可忍地尖叫一声,猛烈地翻滚起来,已经达到极限的性高潮排山倒海般地裹住处于欢乐之巅的她,她其实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就在她要翻滚之时,霍知章及时地抽出了珠棒,看着她颠鸾倒凤的样子,他的阳物勃起,竟然感觉生疼。
  当他脱下裤子,阳物高涨,龟头的豁口竟也流出了一滴粘稠的汁液,莹莹发光。
  霍知章从后面抱住了她,让她紧密的阴牝包住阳物,已是激烈地撞击起来。
  掉在她胸前的乳房也随着两人交媾的节奏一甩一甩的,她终于爆发了,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好似烈火熊熊在燃烧,痛苦伴随着欢愉,这是前所未有的感受,她抽泣着,眼泪和鼻涕在脸上泗流。
  霍知章也加快了频率,多日以来所受的闷气似乎要在这种凌虐中发泄,他怒吼着拚尽全力,不依不饶地仿佛要将她置于死地。
  就在这时,蔡勇闪身而进,并顺手锁上了门,他的眼里也焕发着奕奕神采,一进来,就自动地脱下了裤子,高昂的龟头伸进了小余那张檀口里。
  对于口交,小余已是轻车熟路了,尤其是蔡勇的家伙,不知多少个日夜都常常伸在她的嘴里睡觉。
  她肥大的屁股向后迎合着局长的穿插,小嘴儿轻张,贝齿轻轻地刮划着蔡勇长长的阴茎,刺激得他把嘴巴咧得大大的,“好,好,太爽了。”他的喉间发出了赞赏,他的热血上涌,暴涨的阴茎已是直抵她的喉咙深处,呛得她连呼吸都困难。
  而后边的霍知章则是一边插着一边用力拍着她的粉白的屁股,越打越是狠,但小余感觉越来越舒服,她的肥臀摇晃,整个人已是陷入模糊之中,竟不知今夕何夕了。

 


  第十四章

  江城大学位于江城的东北部,依山面江,视野辽阔,最喜的是它远离了都市的喧嚣,独自矗立在远方,与长江交汇的格沙湖平静躺在江城大学的腹中。
  一百年以来,它一直默默地向全国各地输送着世纪人才,也以人文学、政治学、环境学等方面的雄厚师资力量享誉世界。
  岳小青静静地躺在湖畔的绿草地上,细嫩的双手轻轻地伸到绿茵中,寻找着细碎的鹅卵石子。她此时的心也正随着湖面上的层层涟漪忐忑不安,因为她在昨天上交的作业中夹进了她写给闻于斯老师的一封热情洋溢的求爱信,她约他今天上午在此相会。
  在不远处,有群鸭子摇摇摆摆地跳进湖里,两个小孩子兴高采烈地拍着手,那阳光般的笑脸也和熙地温暖了她正寻寻觅觅的芳心。
  “在想什么呢?”身后的声音仍是那样的独具魅力,她的脸上露出了秀美的笑容,缓缓地回过了头。
  “在想你呢。”她不加掩饰地笑着伸出手,阳光下她的手纤细白皙,竟似透明一般,在朝阳下湖水倒映中就象一幅彩色的油画。
  闻于斯只是淡淡地站着,他根本不在乎眼前这道美丽的风景,应该说,这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虽然年轻,但有一种异乎寻常的、独具一格的风姿。
  “你还是孩子呢,别再异想天开了,岳小青同学。”每天迎接他的有许多来自那些热情的女大学生的各种诱惑,或与你摩肩擦背,或给你递个条子之类的,在课堂上下搔首弄姿,千娇百媚的非要引你注目才是。
  “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闻老师,我爱你!”她深深地凝视着他,那双黑色的大眼睛里表达了无限的爱意缠绵。
  “我不是小孩子了,你知道的。”
  “我太老了,不适合你,还是安心的去读书吧,你不是还要考研吗?”闻于斯迎着她火辣辣的眼光,或许自己本就不应该来,但他在她的信中发现她有着一颗敏感而脆弱的心,所以决定还是来劝劝她。
  “要知道,我已经爱上你快三年了,自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
  她幽幽的诉说着,飘忽的目光扫过他的脸,摇着头,她心底痛痛的,其实她早就知道答案,可就是不死心。
  “我下一节还有课,我先走了,别再给我写信了,好好念书才是正事。”闻于斯亲切地拍了下她浑圆的肩膀,转身就走,留给她一个伤心的背影。
  岳小青痴痴的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身影,一颗清泪滚下清丽的脸庞,她慢慢的走在后面,脚步显得沉重凝滞。
  ************
  “闻老师,原来你在这儿,我到处找你找不到。”迎面走向闻于斯的是一个中年女人,长相清秀,笑容妩媚,却是江城大学的总务处主任姚迦。
  “姚主任大驾前来,真乃稀客,闻某感激涕零。”姚迦是闻于斯来到江城大学任职第一个认识的老师,原也不过是普通的教师,但凭借着她精明的个性和俊秀的外表,夫家有国家教委的背景,很快她就几年一升,听说就要提副校长了。
  闻于斯正站在宿舍前的一棵凤凰树下,见枝叶飘零,倍感秋之将尽,微笑着望着姚迦。
  “听说前几天和小姬到北京溜了一圈,怎么样,好玩吧。”姚迦笑嘻嘻的看着他,“闲话也不跟你多说,办公室有几位公安局的同志找你,可能是有什么事情,闻老师,你可别是嫖娼出了问题吧。要不要我出面保你呀?”语调迟缓,话里满是调侃之意,一双媚眼中秋波流转,自有一番熟妇风韵。
  “那敢情好,也不枉了咱们相识多年。”
  闻于斯的大脑瞬间已如超级计算机一般运转,他自问所有的行动应该没有破绽,他向姚迦点点头,向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你好,我们是江城公安局重案组的,有几个问题需要你的配合。”
  来人共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向闻于斯出示了证件。
  “咱们是在这儿谈呢,还是到我宿舍去?”办公室虽然已无旁人,但闻于斯还是嗅到了来者不善的气味。
  “最好还是回我们局里谈,你看如何?”语调虽然客气,却含有不容商量的意味。
  闻于斯笑了笑,道:“好呀,走吧。”
  他的眼中射出冰冷的光焰,令那些人感到有如置身于寒冬之中,片刻之间,办公室的温度下降了几度。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上警车时,一个少女从楼梯的尽头闪了出来,美丽的大眼睛中有着疑惑和好奇,她正是求爱未果的岳小青。
  ************
  闻于斯一进入公安局时,就感到一种异样的气氛,虽然他们把他带进了一间挂有“会议室”牌子的房间,但里面正襟危坐的却有他的情敌,甚至于可以说是仇人的蔡勇。
  “闻老师,久违了!我来向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霍知章局长。”他的手指向坐在他左边的一个长着鹰钩鼻子的中年男子。
  只听得霍知章清了清嗓子,“嘿嘿,闻老师,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却是第一次见面,想不到是在这种场合吧。”
  “请问,我是算被拘留了,还是逮捕?”闻于斯冷峻的声音在不大的会议室里显得更是生冷,“刚才那些警察好象说只是传讯而已。”
  “闻于斯老师,现在是我问你,而不是你问我,来到了这里,就只有你回答的份,懂不懂?”霍知章一脸的奸笑,他一看到这种外表斯文的所谓知识分子就自然而然的有一种厌恶,该怎样玩他呢,他的内心盘算着。
  “我可以拒绝回答你的任何问题,我要打电话。”闻于斯依然不动声色,很明显,这是一群小人,形势虽然不妙,但再困难的局面他也经历过,这又算得了什么!
  “可以,但在回答问题以后,而不是现在。现在你还是老老实实配合我们的调查,否则有你的苦头吃。”霍知章和蔡勇相视而笑,有一种猫玩老鼠的感觉。
  闻于斯一言不发,他闭上了眼睛,看也不看这些人,他感到恶心,中国的法制建设这么的艰难就是因为有了这些败类。
  “听见没有,局长问你话呢?”蔡勇一看到他就心头有气,“再不配合可就要上措施了。”
  诸般凌虐手段在他的脑中一一掠过,样样都是那么的刺激和新鲜,他一想到犯在他手里的那些人痛苦挣扎的样子就来劲头。
  “我要求这个人回避,他跟我有过节。”闻于斯睁开眼睛,指着蔡勇,“如果你是公安局长,你应该懂得这个规定。”
  “我不用你教我。这里不是你的课堂,而是我的,还是我来教你吧。”霍知章用手指着闻于斯,“我问你,10月31日你去过永陵大厦吗?”
  闻于斯一听就明白了,那天隐约感觉有人盯着他,果然是被熟人看见了,但他还是点点头,道:“去过,怎么了?”
  “好,那你去那里干什么?”霍知章一双小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猎物就在囊中,不是他又如何?总得有个凶手吧。
  “就是去逛一逛,不行吗?”闻于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把蔡勇看得是火冒三丈。
  他手里拿了一根电棒,走到了闻于斯的背后,一股强烈的电流从闻于斯的臀部直击。
  闻于斯顿时被电得全身颤抖,痛彻心肺,他的鼻间发出了微弱的哼哼声,紧接着,他的头发被揪到后面,发根刺痛,只听见蔡勇咬牙切齿道:“这还算轻的呢,要不要来点重庆火锅麻辣烫?”
  闻于斯哈哈大笑,“舒服,舒服,老子爽得很,爽得很,再来一下吧。”
  他的笑声和挑衅再次惹得蔡勇怒火勃生,他拿出了几个铁夹子,“听说你的下面很了得,我来领教领教。”
  就在这时,一个警察推门而进,附耳在霍知章轻声慢语,只见霍知章的脸色大变,摆手示意蔡勇停下。
  过了一会,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走了进来,一双凤目隐含愤怒和痛楚,她一见闻于斯满头大汗的样子,急忙掏出手帕给他擦拭,“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对你用刑?”
  这景象看得蔡勇是妒火上扬,眼前的这女子就是他的前妻姬晓凤,这种温柔体贴的模样几曾给过他呢?
  闻于斯笑了笑,“没有,我们只不过坐着聊聊天而已。”
  而一旁的霍知章色眼迷离的看着姬晓凤,简直是人间国色,他的脑中回荡着那句什么来着,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
  “姬女士,我们可是在办案,请你以后不要再这样闯进来了。”
  霍知章笑嘻嘻的递上了一杯茶,要知姬晓凤本人倒没什么,关键在于她的背景,其父姬飞鸿原是中级人民法院的院长,虽然已退,但虎威犹在。更何况目前高院的工作由他的三弟姬飞鹏主持,大有再升势头。
  姬晓凤怒容不减,不假颜色,“你们没有任何手续就私自扣人,这是严重的违法乱纪,我将保留上诉的权利……”
  “我说也没这么严重,凤,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儿就好了。”闻于斯打断了她的话,很明显,他们敢这样做就肯定掌握了证据,他不想闹得太僵了,不好收场。
  ************
  岳小青一走进父亲的办公室时,那亮丽的身影登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天生丽质的她无异是沉闷无聊的办公室生活中一抹最靓的风景线。
  “青儿,你怎么会来我这里。”岳伯川有些惊讶,最近女儿别有新欢,对他不冷不热的,挠得他心里面痒痒的。
  “我打你的手机,可没开机,我就直接来了。”岳小青一屁股坐在那张市委书记的大位上,她一进来,原来在办公室的那些人都知趣的退了出去。
  “你快给霍知章打个电话,你未来的女婿在他的手里。”
  岳伯川看着女儿那冷艳的俏脸,无奈的拿起了电话,“找你们的霍局长,什么,不在。去会审室了,那好,你通知他给我回电话,我是岳伯川。”他放下电话,冲着女儿摆摆手,“青儿,他对你真那么重要吗?”
  毕竟岳小青是他的亲生女儿,亲情总是能够战胜淫欲的,只要女儿愿意,他就必须做到。但见岳小青的脸上潸然泪下,恰似梨花带雨般惹人怜爱。
  “怎么了,青儿,有什么不快活,就跟爸说。”岳伯川最见不得女儿哭,他从桌子上抽出张面巾纸擦拭着那白皙的小脸,心中百感交集。
  “爸,我爱他,可是,可是……”岳小青一把抱住了他,她心中委屈极需向人诉说,却苦于找不到对象。
  岳伯川看了看四周,偌大的办公室就他们父女两人,他自己也深知,以他的霸道,不经他的允许,没人敢闯进他的办公室。
  “好青儿,来,爸疼你。”
  他先动手脱下了她的外衣,露出里面棕红色的胸衣,乳房高耸,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激烈颤抖着。
  “爸,你真讨厌……”
  岳小青很容易情动,她的肌肤极其敏感,往往由于细微的抚摸就流下晶莹的淫水。
  她那光光肥肥的牝户正为父亲那极具杀伤力的挑逗而起伏,她的心跳开始加速,肾上腺素也已经随着兴奋的血液而奔流。
  真好,这般温柔的抚摸已经多少年了?为什么他就不能这样对我呢?她有些哀伤的想。
  在过去的几个星期里,岳小青已经变了许多,或许应该说是她的性欲。
  她已经由过去的无法控制而变成了需要那种爱情的润滑,她需要高潮的性,而且需要许多,需要那种参杂感情的刺激和主动,她敏感的心灵再次由于挫折而有些失去理智。
  现在,她正沉缅于深深的幻想之中,这种幻想能够给她以更大的满足,她想像着闻于斯正细致温柔地爱抚着她细腻的肌肤,正细细地聆听着她高潮时所发出的叫声,此刻她光腻的牝户正被他的嘴唇触弄着,游移在她的阴阜和阴蒂。
  他真是善解人意!岳小青全身颤抖着,她细细地呻吟,她感觉到自己的汗水正爬满了浑身。
  当她那粘湿湿的牝户像花儿一样地绽放时,她感到一种无可名状的快感。
  她那尖翘的乳头感到微微的疼痛,那是他神奇的手指吧?她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哦~~~天呀………对……就是这样……再进去些……嗯……哦……”
  她低沉地呻吟,她感觉她那小小的灵窍正被他舔着,挤压着,直是要钻进她的身体里面,而自己的肛门也开始了有节奏的蠕动,她在绮思中把自己的小手伸向天空。
  我要飞!
  我要飞!

 


  第十五章

  姬晓凤感觉今天很不舒服,或许是因为和蔡勇面对面的接触使得她感到有一种细微的恶心吧。
  当她开着那辆心爱的红色法拉利穿梭在尖峰时间的车流中时,她觉得虽然已经刚洗了一次澡,但还是脏。
  就在上午在公安局交涉时,蔡勇在她背后用中指插入她的臀部的下流动作着实地让她感到耻辱。
  她把车泊在停车场时,坐在车里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她一向重视上班时的穿着。当她走出车门时,她没有听见一道轻微的“噗噗”声,紧接着她全身一麻,失去了知觉。
  “她就连倒下去的姿式也是那样的妙不可言!”
  一个黑衣男子手里拿着一把麻醉枪,嘴里“啧啧”赞叹着从大理石柱后走了出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姬晓凤的前夫,江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蔡勇。
  姬晓凤在黑暗中醒了过来。
  这是在什么地方?她的耳朵好像听见了一些轻微的响声,但此刻她的大脑感觉就像是浸泡在蜜糖里一样,她想大叫,但舌头干涸,她的喉咙还从未感觉这般饥渴过。
  冒出来的第一个愿望却是:我要喝水。有一个走进来,姬晓凤试图坐起来,但她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火辣辣的疼痛像刀子一般割着她细嫩的肌肤,她再次向后倒去,眼前漆黑一片。
  接着,有一双手颤抖着抚摸着她已然赤裸的下身,阴牝处传来了性神经的细微的信号,她的心跳到了喉咙口。
  “你是谁?要干什么?”
  她发现自己的声音低沉沙哑,已经失去了一贯的冷静和沉着。
  那人没有吱声,冰冷的手指抚弄着她的脖颈,然后出其不意地伸进了她的上衣V型开口处,露出了她那颤乎乎的乳房,她知道自己完了,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此时,姬晓凤尖挺的乳头被那人噙在嘴里,吸咂有声,尽管已近严冬,但她还是感觉到热,她的嘴更干了。
  她的眼睛巡视着房间,但视觉模糊,只是感觉这人高大健壮,正气喘吁吁的喘着粗气,她觉得自己能够听到她自己的心跳声,她的乳房颤抖,下体的阴牝内肌紧缩,黑暗中隐约着两人激烈的喘息和低微的呻吟。
  那人的嘴慢慢地,慢慢地往下,然后,粗鲁地在她娇嫩的牝户上四处吻着吸着,还不时地咬着她那两片美丽的花瓣。
  姬晓凤发出了痛苦的呢喃,她就要崩溃了,她脆弱的神经已经不能支撑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那人亲吻了一会,就揪着她被绑在身后的双手,将她的脸按压在地上,一根坚硬如铁的阳具已是生生的插进了她干涸的肛门内。
  姬晓凤痛得大叫出来,她能够听到自己的叫喊声回荡在房间里,显然这房间很是硕大,她无助地呻吟着,颤抖着,因为害怕,寒冷和饥渴。
  在这时,她想起了心爱的他,闻,我对不起你!
  身后的那人正慢条斯理的抽插着,扶着她的屁股的手因用力而深陷臀部,他越插越是起劲头,速度加快,房间里激荡起“噼里啪啦”的响声,交杂着姬晓凤痛楚的哭泣和悲鸣。
  姬晓凤拥有着一副完美的充满弧线的臀部,丰润圆滑,肛门与阴牝紧紧连接着,最适于从后面交媾。
  但以这种屈辱的姿式被奸淫却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她闭着眼睛,感到浑身疼痛,绳子勒索处痛如刀割,而这一切又怎能及得上她心底的巨大的痛苦。
  一股极其强烈的大蒜味刺激着她敏感的鼻翼,而这种味道她似曾相识,此时此刻,她又怎能静下心来呢?惶恐、不安、耻辱、痛苦……诸般感受纷至沓来。
  她的脸被挤压在地上,呈现出奇异的形状,而鼻涕从鼻孔中流了出来,渗进了她的嘴里,有一种苦涩酸楚的味道。
  口涎也从张开的小嘴里流出来,阴道和肛门内分泌出晶莹的粘液,顺着修长白皙的大腿滴答在地上。
  此刻她再度感觉到一股尿意,正极度地强迫着膀胱,她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骑在她身上的那人显然甚为长力,插插之间的力度均匀,富有节奏,次次都直要穿透她的直肠。
  那阳物与直肠内壁肌肉交互摩擦所产生的阵阵悸动终于使得坚强的她发出了荡人魂魄的叫喊,随着一起一伏的抽送,她的屈辱、绝望和悲伤交杂在一起,以及随之而滋长的痉孪都是那样沉重地敲打着她愈发脆弱的心灵。
  这种复杂而奇异的感觉就如夜之黑暗,无边无际,漫若潮水,流遍了她的周身。她的心慢慢的下沉,她知道自己正在沉沦……
  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东西也将随之而去,黑暗如巨兽般正在吞噬着她纤弱的肌体。
  那人听到身下的女人那呢喃不清的呻吟,也感觉到了她的颤抖和和萎缩,他不禁发出了得意的笑声,这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怪异而奇诡。
  时间仿佛在这瞬间凝滞了,姬晓凤从颠狂中醒了过来,她秀美的眼睛里流下了凄楚无比的泪水。
  她瘫软在地,接着另一个男人进来了,冰冷的双手扶着她的颤抖的双肩,硕大的阳物从后面顶入了她那潮湿而温暖的牝户里,没有任何前奏,也没有任何温情,只是纯粹的抽送,臀部与那男人的前髋部相互撞击,产生了“噼哩啪啦”的声响,但这声响也掩映不了她的啜泣和悲啼。
  但她并不绝望,她相信,他会来的,会来救她的。
  我的闻!你在哪里?
  ************
  做为江城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的副大队长,毛杰无异是非常称职的,虽然已经当了十来年的副职,但他仿佛总是任劳任怨,甘当副手,兢兢业业。
  其实,在他的内心当中,一直是看不惯蔡勇这种纨绔子弟的。靠着当高级干部的老子,蔡勇得以在省公安专科学校混了个毕业文凭,工作没几年就当上了刑侦支队支队长,此后一路窜升至刑事警察大队大队长。
  毛杰“嗯哼”几声,走进了审讯室。
  早就听说这个犯罪嫌疑人是个高级知识分子,是个有着钢琴家美誉的年轻学者。更叫毛杰感兴趣的是,闻于斯还抢走了蔡勇的老婆,叫他戴上一顶绿帽子而从此成为了公安系统乃至江城街头巷尾的一个饭后谈资。
  “是的,我是去过永陵大厦和春晖大酒店,那又能说明什么呢?”闻于斯仍是一脸的微笑,对于困难,他一向是坦然面对的。
  “是不能说明什么,闻教授。我们刚搜查了你的房间,没找到作案工具。”
  毛杰凝视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当然,我们有搜查证。”
  闻于斯笑了笑,“当然。那么,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走呢。”
  “你现在就可以走了,闻教授。”
  没有作案动机。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闻于斯和那两个死者有丝毫联系,仅仅凭着他在两起案件当中都有作案时间,是不可能定案的。
  毛杰瞧着闻于斯远去的身影,点点头,这是个真正的男人。凭直觉,他想。
  其实就在毛杰进来之前,他刚刚获得一条线索。
  昨天晚上位于新节路的超音速夜总会发生一起恶性厮打案件,死了三个人,都是脖子被一利器抹杀,起因是为了一个叫朱泉琳的坐台小姐。
  类似这种争风吃醋的事情在娱乐场所本来也是常事,但引起毛杰注意的是,那把刀锋细薄的刀!正是杀死雷焕东和海域的凶器。
  而这种刀对于毛杰来说,是那么的眼熟,那么的刻骨铭心,因为他也拥有一把那样的刀。
  刀名“两栖动物”,产自前苏联的阿塞拜疆共和国,原七十年代中国大陆特种部队常用短兵,刀脊厚,刀锋薄,兼顾力量和锋利,尤其是注重切割的份量。
  ************
  居节再次发力,把那根发烫的阳具沉入了朱泉琳的牝户里,滑腻而微带一些刺痛。
  就在他把飞机票退掉之后,他就知道自己走不了了。居节容不得欺骗!当他把刀子放在海域的脖子上时,胸中一股快意油然而起。
  他也知道,海域只不过是个中间人,不是真正的雇主。所以当他一听到那个幕后人的名字时,他就毫不犹豫的割裂了海域的喉管。
  生命的去留,原也只在指掌之中。
  居节不清楚为什么每次杀人之后,自己的性欲总是需要发泄,或许是紧张的情绪的渲泻吧。
  朱泉琳嗯哼几声,丰满的臀部款款相迎,配合着居节的抽插,她喜欢他那种居高临下长驱直入的感觉。每一次一冲到底,总是能叫她花心乱颤,魂飞魄散。
  此刻她的纤腰痉孪,身子一阵的抖动,子宫蠕动,把居节的阳物裹在里面,那份快感无以言宣。
  居节沉闷地哼着,把今晨的第二泡精液贯入她的子宫。
  有时他也在想,为这么一个女人去暴露自己的身份,甚至于丢失生命,值得吗?他摇晃着雄壮的腰肢,嘿,这情感的东西不是一道简单的算术题,一加一减就能得到答案的。
  昨晚他面对的都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身手狠辣干练,很可能是黑道高手。
  迫不得已之际,他亮出了家伙,一举抹杀了对手,同时也暴露了自己。
  越南战场归来后,居节满面疮疤,不堪入目。
  而老家的母亲终于等不及儿子的归来,带着满腹的哀伤离开了这尘世,也带走了居节最后的一丝牵挂。
  “那些人为什么要缠着你?”
  居节翻身下来,点了一支烟,目光随着那青烟袅袅漫无边际。
  “大哥,不瞒你说,他们是三合会的。我原来跟过他们的老大连南天,后来他也玩腻我了,另寻新欢。昨晚可能是碰巧又看见我了,所以……”朱泉琳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凄楚。
  这男子的身上充满了谜一般的神秘,面目丑陋,可却有着异乎寻常的温柔。
  “不说了,你下午帮我办一件事情。”居节揿灭了香烟,按住了朱泉琳火热的胴体,“咝”的一声,再次洞穿了那销魂窟。
  随着他的腰部的不断耸动,朱泉琳也哼哼叽叽的上下摆动,那阳物在牝内的滑行穿梭总能叫她心花怒放,欲火从花心处燃烧,蔓延至全身的每一角落。
  他们有着相似的命运,这人世间没有任何其他亲人,孑然一身,流落江湖。
  而这大概也就是两人一见如故的原因吧。
  此刻两人交合处淫水肆流,而朱泉琳的阴蒂红肿翘立,正承受着那巨物的挤压和钻磨。
  她感到纤弱的身子直欲膨胀,她更加疯狂地磨搓着自己丰满的乳房,呻吟着抬举着臀部,不停地上下凑合,她陷入了快乐的漩涡之中,盘旋着,扭动着。
  “知道吗?你真的好骚!”
  居节双手扶着她的臀部,继续着他坚定的抽插,随着力度的不断加大,他的眼睛放射出一种奇异的光芒。
  朱泉琳的眼神渐渐迷离,口中呓语不断,身子一阵的痉挛,她的身心正经历一番烈火的煎熬和洗礼,自内而外,刚猛热烈。很快她就沉缅于一种莫名其妙的欢乐之中,这是她在风月场中,在其他男人那儿无法得到的,是心贴心的那种情与欲的交融,她的四肢伸展,任居节在上面纵横咨肆,就算是严冬凛冽,也是满身淋漓。
  居节咬牙切齿地扭转着雄壮的腰肢,脸部肌肉痉孪着,呼呼的喘着粗气,“你下午到江城大学去一下,帮我摹一下地形图。”
  “啊、啊……我要死了……”朱泉琳全身战抖,丁香半吐,美目迷离,“可是江城好大呀,我……”
  居节粗大的双手按在她的香肩上,长驱直入,直抵花心,猛然射出了浓厚的精液,“我知道,我会给你弄一辆摩托车,记住了,我要清楚每一条出路,每一个细节,明白吗?”
  居节的眼中放射出一种冷冰冰的光芒,这道光芒似乎能穿透人心魑魅,和盘旋在他胸间的那条巨龙遥相呼应。

 


  第十六章

  闻于斯喜欢冬天,喜欢冬天的冷,尤其是那种彻骨的寒冷。
  他站在阳台上,手中端着一杯加冰的法国葡萄酒,虽是冬天,他仍然保持着以前在美国的习惯。
  他慢慢地体味着肚中那股渐渐升起的暖意,时间已近晚上十点,来自长江的寒风拂面而来,视野中的枝叶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霜露,而枝干与枝桠之间似乎有无数的陷阱,神秘而暧昧的闪烁着。
  这会儿,她会在哪里?办公室说她今天没去上班,手机也没有讯号,他的心头也结了一层厚厚的浓霜。
  对于姬晓凤,他有着深深的歉疚,而自己也清楚,终究自己只是红尘中的一抹烟云,吹之即散。更或许说自己本就是那霜露,阳光普照下也随之消散。
  正在他沉思中,他的电话响了,他一听,就知道是姬晓凤。
  只不过,此时的她声音凄楚,充满悲哀,失却了往日的从容和欢乐。
  “闻,我在家里。”
  姬晓凤像猫一样蜷缩在席梦思的边沿瑟瑟发抖。
  自认识她以来,闻于斯第一次感觉到她的无助和哀伤,她的眼睛就如这冷清清的夜,让他的心感觉好疼。
  他伸出手,抚摸着她的细长的头发,“凤,我来了……”
  他紧紧地抱着她,两人默默地坐着,几股清泪顺着她白皙的脸上滚下,滴在了他的手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凤,把你的委屈都说出来吧。”
  他的语气平稳,但深邃的目光却仿佛要穿透这沉甸甸的暗夜。
  姬晓凤突然“啊”的一声哭喊着,“是他!是他!!我闻得出他满嘴的大蒜味……”
  她的歇斯底里的发作倒使闻于斯放宽了心,“没有人能够逃脱正义的惩罚,没有人!”他的语气坚定有力。
  ************
  郎怀叙走进一间具有纯粹东方情调的房间。一盏彩绘灯笼悬在贴着茶色壁纸的天花板上,泻下一片柔和的光辉。
  墙壁上挂着一幅仇英的《斗鸡图》,一对雄鸡斗于金阶之前。一位皇帝模样的人骑着白马,宫女宦官簇拥前后,许多庶民扶老携幼共来观看,这皇帝就是风流天子唐明皇了。
  “你来了。”
  一个中年女人接过了他的大衣,顺手搭在一把黑漆太师椅上,虽然已是徐娘半老,但她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长长的眼睫和白皙的肌肤却仍能使得绝大多数的男人为之倾倒。
  郎怀叙也不例外,他一贯欣赏她的优雅风度和极富成年女性的美丽。
  “你真美,姚迦。”
  她的面孔如珠玉般的玲珑剔透,坚毅与妩媚似水乳交融,相映成辉,而正是这种特质,使得郎怀叙总是陶醉其中,难以抗拒。
  姚迦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白葡萄酒,这是两人在哈佛理工大学念书时的共同爱好。
  虽近中年,但郎怀叙一身的肌肉却是坚实如铁,宽阔的肩膀,粗短的脖颈,以及轮廓分明的面孔,使得他极富女人缘。
  奶黄色的灯光下,透过姚迦那轻柔的白色长裙,能够清晰地分辨出她优美的臀部、修长的两腿和充满曲线的迷人身躯。
  她的秀发松散,象瀑布一样垂泻在袒露的两肩上。
  在过去的许多日子里,他们朝夕相处,共同分享着所有的一切,而这一切也注定了郎怀叙的一条不归之路。
  姚迦拉着他的手,领他走向床边。她慢慢地解开了自己的睡裙的吊带,当它轻轻地从两肩滑落时,他的目光炽热地从她的面孔移到她丰满的胸部,那翘立的双乳依然还是那样的尖挺饱满,依然令人欲火焚烧。
  他们相对而立,注视着彼此的身体,就象两个少男少女初恋时那样痴痴地凝视,在这一瞬间,他们感到一股迅速扩散的紧张和兴奋流遍全身。
  郎怀叙伸出手,紧紧地抱住她。
  “你真美,我好爱你!”
  “我有点害怕。”姚迦抬起粉脸,仰视着他。
  “别害怕,有我呢。”
  郎怀叙的手溜进了她的胯下,那里温湿润泽,汪洋一片。
  她勾住他的脖颈,一起倒在床上。
  她的香唇微启,热烈地吮吸着他略显干渴的嘴,他也开始温柔地抚摸她,爱欲的火焰在胸中熊熊升腾。
  而她赤裸裸的柔软而富于弹性的胴体在他的身下颤栗着。
  姚迦弓着身子,承接着那巨物的降临,她娇哼着,媚眼如丝,半闭半眯之间放射着勾魂摄魄的光芒。
  郎怀叙的欲火已经煽起,他抚摸着她那如羊脂白玉般洁白晶莹的胴体,如少女般紧绷的乳房一如往年青春岁月时的十足激情。
  他怒吼一声,那一根粗犷之物恰似那怒马一般闯进了那桃源洞穴。
  “咝”的一声,那阳物尽根而没,那神秘的洞穴像有一股无穷的魔力,把那侵略者团团包围,用烈火焚烧。
  在抽插之间,郎怀叙仍能看见那阴牝处牝毛细短,浓密蓬松地覆盖在高突肥满的阴户上,而牝肉外翻,沁出湿湿滑滑,淫水淹淹。
  他只感到自己那阳具在温火烤燎下,已是不断膨胀,身子里面也好像有一把烈火,更或许是一座火山即将爆发。
  他开始了又急又猛的征程,他不能坐以待毙,他的阳物次次尽根而入,直抵那中枢要害,直把她入得阴精直冒,玉腿乱摇。
  突然,姚迦大叫一声,她牝户内涌出一股浓密粘稠的淫液,像那山洪倾泻,林间湍流。
  她的两条腿儿不住伸缩着,痉挛着,而小手尖尖,紧紧扣在他坚硬的肩上,留下了几处血痕。
  郎怀叙再抽送了数百下,才缓缓地把那蕴藏许久的阳精一举灌入了嗷嗷待哺之穴。
  接着,他紧紧的抱着她,耳边犹然回响着她那富有节奏的忘情的呻吟,而当这如梦境一般美丽的一切骤然逝去时,她仰面躺下,面带甜蜜的微笑,幸福地凝视着他。
  “郎,有人要杀我呢!”
  她的轻巧的手指划拉着他刚猛的肌肉,美目迷离,闪烁着微光,使得做爱后的她格外妩媚动人。
  “我知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郎怀叙欣赏着她丰腴秀美的身躯。她真是美妙绝伦,没有人能够伤害她。
  ************
  这些年来,死亡的阴影一直笼罩着他。
  但居节对于死的理解早已超越常人,他对人生已经彻底的厌倦了。这种非常的生活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成为了他的负担,准确地说是他的牢狱,而死亡或许会使得他得到最后的解脱。
  他开始理解了一个人可能多么地渴望从此长眠不醒,一种暮鸟思归巢的感觉如影随形的伴随着他。
  他想回家。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使得入夜的江城更加寒冷,而当居节穿梭在江城大学的那片丛林里时,夜雾弥漫,满地泥泞,远处还隐约着几声响雷。
  他憎恨森林,憎恨那总象梦靥般挥之不去的团团雾气,以及象利刃般穿透他的厚重的军大衣并且刺割着他的肌肤的寒气。
  他总是能想起那场战争,在丛林中,他和战友们暴露在敌人的枪弹之下。
  那一阵引擎的轰鸣声,钢铁般的碾压声,树木的断裂声和一阵爆豆般的清脆的声响,他眼睁睁地看着战友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在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机枪扫射下,他的后背突然一阵巨疼,就象是挨了重重的一棒。
  在这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将永远也见不着亲爱的妈妈了!
  他未能叫出声来,甚至于不感觉到疼痛,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突然抛向了空中,然后坠落在一棵树根下。
  他遍体鳞伤,血迹斑斑,军大衣上被枪弹撕开的棉絮浸透了鲜血,在寒风中瑟瑟飘动。
  他抬头看着不远处的那幢楼房,沉闷的笑了笑。
  借着这迷茫的雾气,他像一只猫灵活地闪进了江城大学的5号楼,这是座教授楼。
  整座大楼岑寂无声,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声,黑暗一向是他的成功之母。
  就在此时,黑暗中闪出一道银光,冲着居节的胸部直飞而来,他机敏的侧身一躲,顺手扭住了握刀的手臂。
  他感到一个膝盖正在用力地向他撞来,还有一股浓浓的廉价的刮脸液的味道直呛鼻孔。
  居节一面扭住竭力要挣脱的那只握刀的手,一面抬脚向前面奋力踢去,这一脚重重地踢在对方的小腹上,对方惨叫一声,立足不稳,居节抓紧时机,用另一只手准确有力地击向对手的脖颈。
  可那人躲过了这一击,反而用手肘撞到了居节的太阳穴,晕眩之中,他感到那只握刀的手挣开了,重新刺向他的胸膛。
  居节屏住呼吸,但听得刀锋在空气中呼呼作响,他先躲开了这一刀,接着又躲过了刺向头部的一刀,此时他已被逼向墙角,他必须找到一个反击的位置。
  那人显然是计划好了要在黑暗之中动手,从这几刀来看,是个用刀的高手,刀刀致命,狠辣异常,只不过现在已被挫了锐气。
  又是一道寒光在黑暗中向他袭来,居节用他坚硬的左臂向上一架,右手以闪电般的速度抓住了对手的手腕,这一切他拿捏得极其凶狠,对手腕上的筋腱已然被他掰断了。
  那人惨叫起来,手上的刀不翼而飞,身体象蛇一样扭曲了。
  居节转向他的背后,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脖子,“动一动就要你的命!”
  那人不敢动弹,一双眼睛左顾右盼,想寻找反扑的机会。
  “她在哪里?”
  居节知道,对方既然已有埋伏,显然这次袭击不可能成功了。
  “哈哈哈,不成功便成仁,你说我会说吗?”
  那人狂笑着,丝毫不露怯意。
  居节默默地点点头,手臂一动,那人立时断气了。
  ************
  闻于斯驾驶着姬晓凤的那辆红色法拉利穿行在开往江城郊外的路上,郊外的原野覆盖在一片迷蒙的夜幕下。
  他隐隐觉得,自己的时间并不多,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可时不我待。
  轿车风驰电掣地穿过飘渺茫茫的雾气,一弯明月躲藏在乌云下,羞涩地与奔驰的法拉利并驾齐驱。
  闻于斯凝视着前方,心情沉郁,就在前一个小时,他的手机不适时地响了。
  对方是美国怀俄明州的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律师,要求闻于斯接到电话后马上到上海虹桥机场接他。
  他知道,符载音出事了!
  前方的雾更浓了,能见度不过百米,路中车辆稀少。
  突然,从车旁的反光镜里,闻于斯看见一对耀眼的车灯正从后方迅速逼近。
  这使得他感到惊讶,不是因为它接近的速度,而是因为,这是今夜能够超过他的第一辆车。
  那辆车追上了,并开始从后边超车时,却突然减速与他并行。
  在车灯的照耀下,闻于斯看清了那是一辆奔驰车。
  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一支铅灰色的钢制管状物伸出它的后窗,他本能地俯下身来。
  紧接着,闻于斯听到了一阵清脆的爆裂声,他周围的玻璃碎裂成网状。又一阵的枪弹从侧面射入了车内,把坐椅前的一樽弥勒佛打得粉碎。
  闻于斯把油门一踩到底,不到三秒钟,他换上三档,以每小时一百五十公里的速度向前飞驶。
  他抽空向后望了一下,那辆奔驰车正在逐渐接近,他挂上四档,继续加速。
  法拉利驶入一片迷雾中,而左边,那辆奔驰车的车灯几乎已经与法拉利并行着,在右前方,闻于斯看清了立交弯道的入口。
  闻于斯从车的左后窗望去,看见一支闪闪发光的枪管正抬起来,瞄准着他。
  与此同时,闻于斯怒吼一声,用力扳住手闸,煞住后轮,同时向右猛打方向盘,并踩下离合器踏板。
  法拉利猛地向右偏转,这时,一阵机枪子弹射穿了它的左前档板,击碎了左前灯。法拉利急剧滑向右方,打着转,轮胎发出尖利的磨擦声,发动机因变入二档而嗡嗡嘶鸣。
  最后,它猛然刹住,车头正对着它倾刻前驶来的方向。
  闻于斯转身向路上望去,那辆奔驰车已消失在茫茫的夜雾之中。
  闻于斯打开车门,法拉利已是满身疮疤,遍体弹孔,他俯视桥下公路上的点点车灯,静静地站了一会,以缓解刚才下腹处紧张的痉挛。
  “啊!”
  姬晓凤大叫一声,吓出了一身冷汗,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阵阵的寒意使她浑身止不住的打颤,这种寒意似乎是发自于骨髓深处,绵绵细细的,仿如游丝般咻咻不已地自脊背骨慢慢地升腾起来,一直漫到后脑勺。
  她不由自主地用手环抱着自己瘦削的肩膀,梦境的可怖像雪花一样冰冷着她原本脆弱的神经。
  他在哪里?寒风从四面八方扑来,细碎的雪花在她的四周打转,周遭连个人影都没有,可她要去找他。就在那个无人的路口的街灯下,水银灯泻得一地惨白,雪夜的裙裙窸窸拂动着,一个男人无声的向她走来,那双眼睛带着落寞的寒意,蕴含着无边的忧郁。
  他微微笑着,额角的发丝向后飞扬,眼看着就要与她相撞,却像一阵风般,从她的身旁掠过去。她叫着他,可他还是不理她,竟似袅袅的烟雾,被无情的风雪吹散。
  顷刻间,她的梦醒了,一室悄然,惟有风雪的窗外,那一片片纷飞的雪花。
  他终于走了!
  世事白云苍狗,十年就如一瞬,她的耳旁响起了他给她弹奏过的《飘泊者之歌》:
  当我离开故乡的那一天,
  没有人说一声再见。
  我走过了深秋的树林,
  枯叶飘落如雪花一片……
  那歌声深沉哀婉,凄凉中满含深情,缓缓地流动,濡湿了她的整个人生。
  ************
  “乖乖的脱下来吧,我的小美人。你不是想要让你老公早点回家过年吗?”
  蔡勇得意地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儿吓傻了的俏丽的妇人。
  这妇人名叫美玉,也确实是名符其实,长得是肌肤丰润如玉,天生的一副美人胚子。她的丈夫因犯了包庇罪被拘押在狱,其实这种罪可大可小、可有可无,关键还是在于公安人员手中的那只笔。
  美玉站起身来,慢慢地解着扣子,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更是引得蔡勇欲火燃烧。突然他一伸手,拉下了美玉的扣子拉链,那条裙子登时落下。
  这是在美玉的家中,吊顶灯和熙的光线照射下来,美玉那具漂亮的胴体竟似透明一般,光彩夺目,美不胜收。
  蔡勇把她摔在沙发上,粗鲁地在那美丽的胸脯上又揉又搓,偶尔还用指头夹着翘翘的乳尖不停地挤压。美玉在这种挑逗之下浑身发麻,乳头逐渐变得尖硬,香喘吁吁,美目半闭。
  “嘶……”的裂帛之声响起,美玉的那条蕾丝三角裤被蔡勇粗鲁地撕破了,滚烫的手掌覆盖在她肥厚的阴牝上,一阵的搓摩和挤压,使得紧张之中的美玉忍不住发出了细细的叫喊,丁香半吐,显得淫縻之极。
  蔡勇的食指慢腾腾地撑开了美玉的两瓣半开半合的阴唇,然后与大拇指会合捏住了那粒发抖的阴蒂,一阵奇痒传遍了美玉的全身,她颤抖着,小手用力地抓住了蔡勇的肩膀。蔡勇趴伏在她扭转的身躯上,略微干涩的嘴唇紧紧地噙住了那两瓣朱唇,啜吸着阵阵甘露。而身下的那根阳物更是炽热地顶在她的小腹上,在两腿之间自动地寻找着那神秘的洞穴。
  美玉近乎崩溃了,她微弱的神经线要断了似的,情不自禁地呻吟着。
  “啊,这不行……不……请不要……”
  然而在蔡勇的强吻下,理智与情感瞬间即逝,羞耻之心被浓烈的淫欲压住,她的阴牝已是淫水淋漓、春潮泛滥了。她的阴毛细软轻柔,整齐地贴在微微突起的阴阜上,显然是平日常常精心打理。
  蔡勇的手指伸进了阴牝深处,感受着那股奇暖和紧密,而美玉在他不停的搅拌下觉得全身轻飘飘的,臀部抬起,配合着那手指的捻弄。
  蔡勇粗大的阳物迫不及待地挤进了她的阴牝内,滚热而精壮,美玉只感到一股刀割般的疼痛,她不禁发出了一声近乎惨叫的叫喊,泪水夺眶而出,摇头挣扎着,“不,不,求求你了……我好痛……”
  蔡勇俯下身子,封住了她的香唇,双手按在她的浑圆的乳房上,腰间用力地抽送着。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阳物在她的阴牝间出没,那小屄紧紧地套夹着,全身又酥又爽,好不舒服,哪在意她的惨叫。
  美玉紧紧地咬着牙齿,呼吸急促,摆动着轻软的柳腰,少妇美态在这种时刻尽览无遗。蔡勇两掌支撑着自己的重量,大开大合,撞击着身下的发情少妇,在急剧的抽插下,他全身抖动,紧紧地抱着已经瘫软的美玉,一股强劲的激流直射入那紧密温暖的洞穴内。
  美玉的阴户一阵的灼热和胀痛,她的小嘴发出了梦靥般的叫声,不曾生育过的阴道紧紧的包裹着蔡勇的阳物,他每射一次,她就抖颤一次,在阵阵的狂叫中两人一起达到了快乐的巅峰。
  “怎么样,老子强不强?”蔡勇狞笑着,“来,转过去。”
  他狠狠地在美玉丰满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顿时在那光洁的臀部出现了一个五爪印。
  美玉痛叫一声,翻身下跪成狗趴式。蔡勇一手扶在她的腰肢,一手按在她的香肩上,一挺一顶的动着。“舒服吧,美人。”他能够强烈地感觉到她的阴牝的紧,如蚌口般咂吸着他强壮的阳物,夹得他愈发的得意,他渴望听到她的浪叫,“快叫,快叫,美人。”
  他越抽越用力,阳物穿梭在紧窄的阴户里,左冲右突,每一次的顶入抽出都能带出粘稠的淫液。很快,蔡勇听到了她销魂的喘叫,有如一剂催情剂,他更是忘形了,他越干越开心,近乎疯狂般的践踏着,蹂躏着,想像着身下就是那个不贞的浪妇姬晓凤,他要抽死她!
  美玉在他狂暴的抽插下,已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谁,在干什么,她神智昏迷,只知道那阳物在阴牝内剧烈的跳动,牵动着她灵魂最深处的渴望,她经历了数次高潮,在高潮来临时,她拚命地叫喊,感受着一波接一波的快感,任自己迷失在性的海洋。
  蔡勇射出了体内的最后一滴精液,只感觉好累,他趴在那堆温暖柔软的胴体上,不想起来。
  美玉刚开始还承受得住他如山般的重压,渐渐的,她感到呼吸艰难,伸手去推,蔡勇软软地从她的身上滚落下来,脸色一片死白,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竟是死了。
  美玉看见了,蔡勇的后脑勺汩汩地冒着鲜血,她惨叫一声,晕倒在地。
  一阵寒风从半开的窗户里流淌进来,窗外的街灯下,正好走过一个孤独的身影。
  ************
  毛杰回到家中已是傍晚了,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并顺手关上了房门。遮光帘和窗帘都和他走时一样打开着,光线从外面的林荫道透射进来,屋里物影幢幢。
  右边屋角里隐隐有点响动,一般人肯定不会察觉到,但凭借毛杰多年特种部队的训练,他敏锐的捕捉到了。
  来不及多想,他迅速地向右一侧,掏出手枪对准了屋角。这一切虽然只是在瞬间完成,却还是慢了半拍,他的手腕一阵的巨疼,手枪随即飞了出去。
  毛杰凝眼一看,一把飞刀已经穿透了他的皮衣,锐利的刀锋深嵌在他的前臂里。他退后一步靠在墙壁上,忍痛拔出了飞刀,然而幸运的是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屋子里的光线,他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向自己扑来,那略显秃顶的头和高高突起的颧骨使得他一下子认出来,原来是他!
  毛杰想迅速把飞刀向那人掷去,但未等飞刀掷出,那人已经抓住了刀背,接着一脚踢中了毛杰的下身,他好似听见了自己睾丸碎裂的声音,他痛苦地向后一缩,整个右臂全部麻木了,鲜血洒满了脚下的地板。
  毛杰一个虎跃,站了起来,大叫道:“你把小韩怎么了?”
  “很可惜,他已经死了。”
  那人的脸上阴森森的冷笑着,正向他逼来。他的头脑一阵的眩晕,“我连累了小韩,我要死了吗?不,我不能死……”
  他迅速飞起右腿向那人的脸部踢去,但遗憾的是,疼痛影响了他的速度,那人躲了过去,顺势抓住了他,把他的头连续撞向墙壁。他的头颅一下子破裂了,只感觉体内百骸俱碎。
  接着,他感到脖子被掐得紧紧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了,他的肋骨被那人的膝盖一下接一下的前击,终于,他垂下了双手。
  第二天,江城市公安局接到报案,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毛杰被人谋杀在家中,死状甚惨,同事小郭在上班途中死于车祸,肇事者逃逸,而刑侦支队长蔡勇也被人用枪打死,死时一丝不挂。
  ************
  在地球的另一端,美利坚合众国拉斯维加斯州的凯撒大帝赌场,一个直线电话响了起来。
  尼古拉斯的瘦削的脸部肌肉抽搐了几下,那部红色电话机十几年来从来就没有响过。在响了三声后,他颤抖着的手抓紧了话筒,“您好,尼古拉斯。”
  “兵团就是我们的祖国。”
  话筒差点从尼古拉斯的手中跌落,那看似遥远其实却常在梦中出现的情景,在战火弥漫的硝烟中,那张冷峻的脸,还有那坚定的声调。没有那个中国人的冒死相救,尼古拉斯早就成了中非的那些土著人的粪便了。
  “我在听。”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任何废话。
  “我需要去美国。”
  “时间?”
  “三天之后。”
  “先去古巴,泽多在哈瓦那,他来安排。”电话随即挂断了。
  尼古拉斯呆呆地坐在办公椅上,世界要大乱了!
  第二三章美洲豹敞蓬车穿梭在崇山峻岭之间,沿路看不到茅草屋,也看不到稻田。两辆四驱护卫车跟在后面,车上的人全副武装,头戴黑色头套。
  泽多通过车窗打开步话机天线,不停地打着手势,后面的车马上停了下来。
  当年泽多他们三人一块从兵团出来后,泽多就去了古巴,专门在各大集团公司之间从事信息买卖,在世界的各大城市中,不少大人物想要获得一些正常渠道得不到的消息,就会来找他。
  经过多年的苦心运作和经营,使得泽多坐拥巨利,成为哈瓦那一霸。
  但这只是他的表面,其实他是反卡斯特罗政府的一个地下武装的头目。
  泽多长期以来一直以资金支持在美国迈阿密的多个古巴流亡团体,其中一个名为“兄弟救难会”的组织在1996年曾经驾驶三架小型间谍飞机试图闯进古巴以达到撞死卡斯特罗的目的,却被古巴防空部队击灭两架,并引发了古美之间的政治和军事危机。
  此时,加勒比海略带腥味的强风从泽多的耳旁呼啸而过,他微微的笑了,久违的战友终于来了,正在哈瓦那的旧城等他。
  他知道,好多中国人都聚居于此。
  泽多扔掉了手中的雪茄,“掉头,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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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城市政府的市长办公室内,郎怀叙沉着脸,一言不发,只是阴阴的看着一脸狼狈的市公安局长霍知章。
  “你自己说吧,怎么办?你怎么样向江城的老百姓交待?”
  尽管不喜欢眼前的这个人,郎怀叙还是要例行公事,因为市委书记岳伯川正在中央党校学习,得知江城治安局势恶化,令他要多多过问。
  “我一定会抓紧破获这个恶性案件的,请党委放心,我以我的党性担保!”
  霍知章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只是他自个儿也知道这回肯定要完蛋了!治下的刑事警察一夜之间被杀了三个,可自己还茫无头绪,这个领导责任脱不了了,要是不在短期内破案,玩忽职守的罪名恐怕要安在自家头上了。
  郎怀叙微微的笑了一下,这家伙还有什么党性?他站了起来,拍拍霍知章的肩膀,“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这个案子你现在叫谁负责?”
  霍知章赶紧也站了起来,“是分管刑事的副局长陆大雄,我已经叫他立下军令状了,限期破案。”
  “好了,你可以走了。”
  郎怀叙今天实在是心不在焉,深怕失态,急急的下了逐客令。
  办公桌上的那盆水仙花刚刚含苞欲放,凌波仙子的美姿并不能叫他忘却心头那份深深的担忧。
  姚迦已经二十几个小时没有消息了,这是非常不正常的,尤其是干他们这行的!可以肯定的判断,姚迦要么是被杀了,要么就是被逮捕了,要是后者的话,自己身为江城市长,不会到现在还查不出下落,因为公安局和安全局那边他都已经打过招呼了。
  他把忧郁的目光投向窗外,下了好几天的大雪已经停了下来,街道上也变得热闹了,他的姚迦在哪里?
  这时,虚掩的门打开了,进来了一个穿着蓝色套装的中年女子,素面朝天,头发乌黑油亮,从前额两侧向后梳去,在脑后挽成了一个髻。她的双肩宽阔而瘦削,双臂修长,手指纤细而优雅,这人却是机关事务局的会计李瑞英。
  “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郎怀叙有些恼怒,“什么事?我现在没空。”
  “郎市长,这是今晚的戏票,俄罗斯小白杨芭蕾舞剧团来江城演出。你应该去看的!”李瑞英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略显憔悴的郎怀叙,目光中有着异样的神采。
  郎怀叙一愣,因为,她把戏票放在他手中时,重重地捏了他手心的肌肉。
  “你一定要去,也一定会去的,是吧,郎市长。”
  霎时间,屋子的气氛凝重起来了,郎怀叙感到呼吸有些困难。
  他知道,他必须去!
  ************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告诉你们,这是严重的违反人权,我要告你们!”
  姚迦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被秘密的带到这间不到十平米的房子已经有整整二十多个小时了,却没有任何人来盘问她、理会她,只有窗外“嗖嗖”的寒风与她为伴。她抓着生锈的窗棂往外看,长廊里四下无人,一片死寂。
  有谁会来救我呢?姚迦痛苦地想。自己自问没什么破绽,就算是闻于斯也不能拿出任何证据来,不过她自己也知道,大陆公安要抓人,有时未必是手上有什么证据,他们往往是,把人抓来就是要证据的!
  就在姚迦胡思乱想时,门开了。她认识其中的三位,尤其是那个长相英俊的年轻人。
  “你叫什么?”
  讯问开始了,这在姚迦的意料之中。
  “我叫姚迦。”
  空气异常的沉闷,因为,在这时,他们竟突然停止了问话,只是沉沉地看着她,不发一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窗外的寒风竟似凝固似的,停止了呼啸,姚迦冷冷的回看他们,眼中不露丝毫怯意。
  “再问一次,你是谁?叫什么名字?祖籍是哪里?”相貌黝黑的年轻人打破沉默。
  “不是告诉你们了,我叫姚迦,江城大学的教师。祖籍是山西省灵石县。”
  坐在当中的那个英俊小伙子忽然笑了,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你错了,据我们所知,姚迦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经死了,难道你是借尸还魂吗?”
  刹那间,好象有几个霹雳在姚迦的脑袋震荡着,她感到晕眩,这不可能?怎么会被发现的?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她不想让他们看见她眼中的恐惧和惊慌。
  “实话跟你说,从法律上讲,你已经死了。真正的姚迦已经没有任何亲戚,就算是你失踪了,也没人理会你,你那么聪明,应该了解自己的处境。”
  没人理会我吗?不,他会的,他一定会来救我的!姚迦的内心在呐喊。
  她慢慢张开眼睛,微微地笑着,“请问我犯了什么罪?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知道你们不是公安局的。”最多就是个冒名顶替,又能如何?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牟融。对,我也不是公安局的,我们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牟融目光凌厉的盯着她的眼睛,突然加重语气,“你为什么杀雷焕东?”
  “谁是雷焕东?”姚迦淡淡的回答,神色不改。
  “你不认识雷焕东?我们可是有证据证明,你和雷焕东过从甚密,而且不只是一般的朋友。”
  “我不认识他,嘴在你们脸上,就任凭你说吧。”
  姚迦的脑中瞬间闪过一个人影,闻于斯!只有他知道!不错,闻于斯是中国大陆的特工!
  “你们不能单单凭着闻于斯的话,就说我和雷焕东有关系。”
  牟融冷冷的望着她,从桌子上拿了一个软盘,“这个软件叫”自由女神“,不仅可以打开被密码保护的文件,还能恢复电脑上被删除的文件。我们在雷焕东的电脑上做了数据恢复工作,很高兴,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牟融从解放军军事学院调来几个计算机高手,从雷焕东被毁坏的电脑上找到了证据。
  “姚迦女士,姑且叫你姚迦,你可能还不知道,雷焕东有个癖好,那就是,他每次跟女人做爱后,总要攒下一根阴毛,然后夹在一本书里,这本书叫《隆美尔传》。姚迦女士,这本书的第54页和第55页当中夹着十三根你的阴毛!”
  经雷焕东几个知交同学提供,雷焕东在念书时就着迷于收集女人的阴毛,这种近乎病态的作法常常遭到同学的嘲笑。但他却引以为乐,说每一根阴毛都有一段动人的故事,代表着他的人生之歌。同时牟融等人还在电脑上复制了资料,里面姚迦的裸照更是不堪入目。
  经过缜密的调查,他们发现真正的姚迦早就在十五年前死于一起车祸,由于死者没有亲戚朋友,这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想不到却有人冒名顶替,潜伏江城大学进行间谍活动。只是“姚迦”身份未明,不知幕后是谁,才一直迟迟没有下手,直到发现她要出境逃跑,牟融经过请示,果断地逮捕了她。
  “我没杀他,我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杀得了他?”姚迦还是脸色不改,因为人不是她杀的。
  “不错,当然不是你亲手杀的。这几年,你从雷焕东手里获取了许多国家机密,人民会给你一个公道的。把她带下去。”牟融冷笑着,心中充满对叛国者无限的痛恨。
  “牟哥,我看这娘们也是个软硬不吃的货。”龚开收拾着案上的材料,看着陷入沉思的牟融。
  一旁的鄄庸接过话,“看来今天没什么收获……”
  牟融笑了,“不,今天收获很大,马上去调查,谁是闻于斯?”
  ************
  时值凌晨两点,美国弗吉尼亚州纳拉达瓦小镇郊外的一座白色别墅笼罩在黑暗之母的拥抱中,厚厚的暴雨云团遮住了月色。
  寥落清寂的街道,间或传来了几声犬吠和少许夜行者特有的沉重的脚步声,两道黑影轻轻地穿过茂密的树丛,摸向别墅围墙。
  一个比较瘦长的黑影肩头上盘着绳索和毯子,手里拿着一把“巴拉克”式手枪,枪管上安装着消声筒和毒箭发射器。两个人靠在墙壁边,凝神静气地等了十分钟,确信无人知晓,于是便抖开了那根尼龙绳,将系有挂钩的那端抛上墙头内侧挂牢,然后飞快地向上爬。爬到墙头后,先上的那个精壮汉子把那毯子在墙头铺开,覆盖在那些直立墙头的铁刺上。
  他再次凝神细听,才向下面的那个瘦长黑影招手,两人先后滑下,溜进了静寂无声的院子。那精壮汉子腰间别着一把巴厘宋刀,这是一种巴厘岛上原始部落精心炼制的杀人利器。
  这二人蹲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是在等着什么。果然,过了一会,有两条凶恶的狼狗以惊人的速度从黑暗中闪电般地袭来,直咬向这二人的咽喉。可是就算是再快,也快不过那精壮汉子手中的那把刀,只见他手势快速地摇晃两下,那两条狗已是无声地倒在血泊之中。
  然而这两条恶犬只是第一道障碍。别墅的院落和屋子,到处都安有电子侦察器,电视摄像机时刻都在监控任何可能的不详之兆。这二人好象十分清楚埋藏测声器的位置,他们绕过这些陷阱,悄悄穿越电视摄像机无法监视的区域,只是片刻时间,他们已经进入了他们想要进去的地方。
  一个瘦小的男子正坐在黑暗之中,白绸线似的头发象羊毛一样卷曲着,他的面孔在黑暗中晃荡着,象一尊毫无生气的石膏像。这是一张天下最难看的脸!
  闻于斯打开了电灯。
  瘦小男子马上用手遮住了眼睛,强烈的光线使得他一时之间失去了视线。
  “你好,我们终于见面了,马修。”闻于斯把枪对准他,“不要轻举妄动,马修,你知道我的能力。”
  马修无奈的耸耸肩,“你好厉害,竟然能找到我这儿来。”
  “马修,这是我的朋友泽多。”闻于斯笑着拉开了扳机,“芭芭拉要我来问候你,马修。”
  “不,不,你等等。芭芭拉不是我下令杀的,你知道,我只是马前卒。”马修绝望的看着乌黑的枪管,“CII只不过是中央情报局的下设机构,我也只是奉命而行。你不要杀我,我不能死,我的儿子得了白血病,经常需要换血,我死了,他肯定也活不了了。”他声泪俱下,泣不成声。
  “说吧,那是谁要杀我?”符载音死了,他们还在穷追不舍的要他的命。
  马修的眼光中露出了恐惧之极的神色,“不,不,我不能说,不能说……”
  他突然站了起来,手中握着一把尖刀扑向闻于斯,可还未等他身形立起,一道闪光瞬间划过,马修的喉管顿时喷出一股血箭,泽多出刀,从不失手。
  “罗伯特,接下来要干什么?”泽多笑着把刀别在腰间,“这下全世界都在找你了。干脆到我的游击队好了,我那儿正缺个军事专家。”
  “嘿嘿,咱们先回拉斯维加斯吧。”
  第二四章蔡勇、毛杰和小郭等三人的葬礼是在他死后五天举行的,地点是在东郊的谢公山墓地。
  姬晓凤虽然内心不喜,但是不得不去,毕竟,他还是自己女儿的生身父亲。
  姬晓凤不太喜欢自己的女儿。女儿酷似她的父亲,有蔡勇略显下垂的下巴,尤其是承袭了他阴鸷的性格,说话一向尖酸刻薄,爱使小性子,尤其很小心眼,这些都不为姬晓凤所喜。
  丧父后的女儿好像长了好几岁,她那单眼皮的眼睛里有了一些不同以往的神色,如同眼前朔风的凛冽,冰冷而毫无生气。看到女儿的眼色,姬晓凤知道,女儿与她是渐行渐远了,血缘的维系在这时显得毫无威力可言。
  我恨你!我恨你!女儿把她买来的各式衣服都抛在街头,她就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
  当她义无反顾地投入闻于斯的怀抱时,她就知道,这个华丽缤纷的世界不属于她!家庭、亲情还有事业,通通都无所谓。
  此刻,女儿随着她的祖父、祖母绝尘而去时的那种冷漠和蔑视仍然久久的在她的脑海里低回。但她,永不言悔。
  “你好,我们能谈谈吗?”积雪后的青松下站着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从他的肩章看,是个中校,“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单立夫。”
  姬晓凤冷冷的看着他,“我不认识你,有什么好谈的。”
  “不,你必须和他谈一谈!”
  姬晓凤转过头来,有些意外,“啊,三叔,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她的三叔姬飞鹏,上个月刚调任省公安厅长。
  “我怎么能不来,江城的治安情势混乱不堪,一夜之间竟然有三名警察被人谋杀,怎能不叫我们揪心?”姬飞鹏显得忧心忡忡的,“我跟你说,这是新任江城公安局长兼党委书记单立夫,原来是省武警总队反特小组负责人,经省委省政府批准,调他来,是收拾烂摊子的。责任重大呀,立夫。”后一句话却是转向单立夫说的。
  单立夫仍是不苟神色,“立夫一定竭力完成党和上级的任务。”他的目光竟有些哀痛的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块墓地。
  “毛杰是立夫的战友,原来都是在总参直属的特种部队,那时候他是毛杰的指导员。”姬飞鹏略显苍老的脸庞上显得沉痛,“不应该呀,这么年轻能干的人民警察,就这样死了。”
  姬晓凤淡淡的看着渐渐的暮色,“三叔,你还是跟从前一样忧国忧民。走,今天刚好是农历十二月初八,我请你们吃腊八粥。”
  ************
  “不,不要,郎市长,你……你不能……”
  腼腆的小莲无助地叫着,她的挣扎显得有些脆弱,有如一只裸露在饿狼面前的羔羊,接着是撕扯衣服的清脆声音。
  纯洁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郎市长突然间变得如此狰狞恐怖!
  残破的衣服遮蔽不住她颤动的乳房,虽然不大但是尖挺。
  郎怀叙狂野的视线停留在女佣那两颗米粒般大小的乳头上,他把一双大手覆盖在小莲因为恐惧而略显紫红的乳尖上,像两颗娇艳欲滴的红樱桃,令人垂涎。
  “啊……不……别这样……”
  小莲下意识的试图掩住裸露的阴部,但两只小手被郎怀叙紧紧抓着,不能动弹。郎怀叙淫笑着,强行分开了她紧绷着的大腿,清秀而有力的中指生生的插入了她紧涩的阴牝内。
  小莲痛叫一声,体内好象有一种巨大的力量在撕毁她的胴体,“不……我好疼……郎市长,求求你……放……放了我吧!”
  她的痛苦嘶叫非但不能使郎怀叙的猥亵稍稍停止,反而激发了他体内与生俱来的凌虐性格,他突然把她的阴毛抓了一把起来,小莲光洁的阴户上迅速渗出了血丝,小莲的身子弓着,叫喊的声音变得沙哑了,只有伴随全身的痛楚紧紧地包围,她的惨叫已经变成无止境的呻吟。
  郎怀叙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叫着,“婊子!婊子!我不是市长,不是市长!你明白吗?我是你的主人!主人!明白吗?!”他抓住她的头发,直往沙发的扶手上撞。
  小莲头痛欲裂,只觉得天旋地转,“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她想。
  “求我!求我操你!干你!快!快!”郎怀叙仍然大声叫喊着,他伸手扯下自己的衣服,露出了一身坚健的劲肉,在寒夜中,他显得是那般的无情和冷酷,在这风雪的腊八夜!
  “求你……求……”
  小莲的阴牝被他并拢的三根手指插进抽出,她原本紧闭的阴门渗出了鲜血,在这样反反复复的抽插下,她的下阴竟然生出了许多的淫渍。
  “瞧!果然是婊子!淫水都流出来了,嘿嘿,婊子!小婊子!”郎怀叙嘴里喃喃的叫骂着,“平日装得清纯样,其实还是烂婊子!”
  小莲白皙的脸上呈现出殷红,她感到羞耻难当,恨不能即时死掉。
  “把嘴张开,快!哈哈哈!”郎怀叙大声笑着,他扯住小莲的长发,巨痛之下,她忍不住张开了樱桃小嘴,接着郎怀叙那根坚硬而略带腥味的阳物已是插入了她的嘴巴里。
  “呕……”突然之间,有这么一根奇长的东西强行直抵到小莲的咽喉,她感到恶心,胃部自然而然的涌出一阵反胃。
  郎怀叙根本就不理她的反应,他自管自的抽插着,把她的嘴巴当作阴牝,只是一往无前的直插!
  华盛顿很不满意!很不满意!这就是他得到的指令:丢卒保车!华盛顿要他亲手结果他的最爱!
  她是他的全部呀!我的姚迦!我的由美子!没有她的世界将是如何苍白的世界!没有姚迦的郎怀叙又会是怎样的一具行尸走肉!
  郎怀叙翻转已经昏迷的小莲,被他凌虐后的小莲仍是清秀可人。浑圆的臀部和两腿间若闭若开的阴牝,纤细的阴毛凌乱地披在洁白的阴阜上,她在召唤他!
  他吼叫一声,沉入了那潭阴森森的无底洞中,狂乱的直顶到了花茎深处,黏湿的阴牝强烈刺激着他勃大的阳物。
  蓦然,不远处传来的巨大的爆炸声震憾着他的耳朵。
  来了!终于来了!死了!终于死了!
  他直起了身子,射出了体内蕴藏着的能量,他看到了,看到了熊熊的火光,那是畅春园,没错!是畅春园!他的姚迦不就是被关押在那里的么?
  门开了,李瑞英走了进来,她看也不看郎怀叙身下哭泣的小莲,“成功了。恭喜你,郎市长。”
  “嘿嘿,成功了,成功了吗?”郎怀叙翻下身来,走到窗前,发泄后的他显得疲惫,他忧郁的眼睛里毫无欣喜可言。
  ************
  爆炸发生时,牟融正好不在现场,因为,关昭来了。
  接机的是龚开,惊喜的是牟融,娇娇柔柔俏生生的是关昭。俏立寒风中的关昭一袭黑色的风衣,长发披散在肩上,风姿绰约,妩媚动人。
  “头,我走先,那边的事就交给我了……”龚开一脸坏笑,未等牟融开口,一溜烟的开车走了。
  “你怎么来了?也不事先告诉一声,想打突然袭击呀。”牟融捏了下关昭的俏鼻子,嗅着那体香,一阵陶然。
  “哼,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偷偷在这儿养了个小的,这一来就是几个月,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北京。你这狠心的冤家。”关昭小嘴一撅,眼睛红红的,珠泪盈眶,竟似要滴了下来。
  “昭昭,是我的错,只是工作较忙,一直脱不开身。下次一定不敢了。”牟融心生愧疚,深深的抱着爱妻,就往那娇艳艳樱唇吻了下去。
  关昭的阴牝间其实早已蜿蜒着一条兴奋的淫流,她嘤咛着,全身软倒在牟融的怀里。
  “这次,昭昭,老公让你在上面,好不好……”牟融先把手伸了进去,感受着那份灼热,摸索着那重重叠叠的峦嶂。
  “去,你好坏……”关昭淫喘着,自己早已褪去了内裤,露出了那白生生的阴阜,上面披洒着些许葺毛,柔软纤细,别样的风流。
  “哦,好深……”关昭娇声喊着,骑坐在牟融的大腿上,紧窄细嫩的牝壁包裹着他的坚硬,蕊花深处的那股奇特的吸引力强烈的刺激着他,细细暖暖的湾流渗透入他紧紧绷着的神经。
  刹那间,牟融全身酥麻了,有一股射精的冲动。“昭昭,好想你……”妻的突然到来,既使他感到意外,又得感到欢喜,他体味着她的丰腴和滑腻,任她的双手环抱在自己的颈后,美臀款摆,不胜风流。
  “好老公,你插得好深哟……我的花心要碎了……碎了……死人……”关昭美目轻闭,牟融的那根硕大直把她顶得浑身酸软,蜜穴儿随着他的搅拌竟要碎了一般。
  牟融眼见爱妻娇柔轻喘,胸前美乳颤动巍巍,而一低头间,见牝花璀璨,真真好一片艳阳天,衬着那白生生的阴阜,红白相间,油脂滑润,淫河流淌。
  “呀……”牟融忍耐不住爱妻的风情万种,站起来,双手扶在她的肥臀上,雄姿英发,硕大龟头直顶在那肥肥阴牝深处细细研磨,畅美异常。
  关昭再次流溢出湿答答的爱液来,只觉眼前有淡淡的轻雾弥漫,“嗯哼……融,再转一转,我……呀……好喜欢……”
  他真有力气!沉沉的撞击,耸得她的血液沸腾如烧,虽是严冬,仍是焚心似火。
  牟融的阳物穿插迂回于那羊肠小径,艰难然而满带希望,路总是越走越宽敞的,“昭昭,来,让老公再狠狠的顶你一下!”
  他将她放在桌子上,扶着她的玉腿,弓着腰一阵发力,“砰、砰、砰……”
  桌子不堪其凌虐,被迫发出最后的吼声。
  关昭的阴牝扩张着,紫红色的花瓣随着大开大合,纤细阴毛粘湿成团,红红白白,斑斓一片。她的媚眼如丝,语带娇柔,只是挤出一丝丝,一串串,缠缠绵绵,那一声声淫声浪语……
  她的眼前好一片朦胧,就如窗外那一片白茫茫大地……
  “啊呀……再顶狠些……”
  胴体与心灵交汇在一起而产生的快感电得她全身酥软畅麻,她扭动着娇美的身躯,一手揉搓着自己的硕大乳房,另一只手竟摸索着自家的蜜穴儿,唇间挤出摄人魂魄的喘叫。
  这幅淫縻美艳的表情,登时叫牟融魂飞魄散,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叫喊着,只感到那层层叠叠的关山峭壁正包围着他坚强的武器,在她的阴牝嘬弄下,阴壁的蠕动间,在那一声声轻灵的唤声里……
  “啊……”
  牟融的下腹狠狠地一撞,滚烫的精液激射而出,撞在那浪穴里,溅起朵朵浪花,而那团团牝肉竟生生的裹着他的阳物,他轻快地拔了出来。
  关昭“呀”的一声,只觉着昏眩,就如那血液逆流,而小腹里骚动不已。只是红白相间的淫縻处一道洞口,浑圆地张着嘴,吐着一股股浊流,粘粘白白,浓浓稠稠。
  窗外,雪花已经变得零零星星了,如柳絮般飘飞。
  牟融低下头正要亲吻爱妻时,感觉到大地在震动,他一下子坐了起来,是爆炸声!
  ************
  “有些日子没来江城了,你的房子是越住越大了。”姬飞鹏喝下了最后一口粥,伸了伸臂膀,这热粥一下肚,浑身暖洋洋的好是舒服,“听说你要出国?去瑞士参加一个国际法学论坛?”
  “三叔消息好灵通,我刚要办护照呢。”姬晓凤嘻嘻笑着,转身拿出一包香烟,“单局长,抽烟吗?”
  “我不抽,谢谢。护照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一定帮忙。”单立夫打量了房子的四周,“对不起,能跟我们谈谈闻于斯吗?”
  姬晓凤怔住了,这就是三叔亲自来的原因么?她疑惑地看着姬飞鹏,又看着一脸严肃的单立夫,她沉思半晌,“有话直说吧。”
  “小凤,你了解闻于斯吗?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姬飞鹏充满爱怜的看着这个出色的侄女,她美丽的眼睛里透着一种忧伤和落寞,她曾经是那样的前程远大,可惜的是,她遇到了那个男人。
  姬晓凤淡淡的笑了,“我当然了解他。”她摇了摇手,“我知道你们要跟我说什么。我所理解的了解,是从心灵上的,那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
  我无须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所从事的职业还是他曾经犯下多少的滔天大罪。我爱他,这就足够了!从第一次遇见他的那天起……你们不明白的,我深深知道和理解,他的坚强、他的忧郁、他的憎恨、他的欢喜。“
  姬飞鹏摇着头,大大的不以为然,“孩子呀,你不要再误入歧途了。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你知道,关于这个闻于斯,或者叫凯文、巴法、罗伯特、还是兰迪,现在在哪里吗?”
  姬晓凤螓首轻摇,“三叔,我真不知道……”
  “可我知道,小凤,他眼下在美国。不幸的是,他又犯下了血案。”

 


  第十七章

  “我是芭芭拉的律师,也是她的朋友。”夏克长得很英俊,大约四十多岁,此刻他的眉宇间隐藏着一丝深深的哀伤。“对于芭芭拉的死我感到很难过,也请你节哀。”
  闻于斯沉郁地凝视着他,缓缓地点点头,语言在这时显得多余,尽管他对符载音因车祸而死的结论是不屑一顾。
  此时他们是坐在位于上海虹桥迎宾馆的一套豪华包间里,室内充溢着一种沉痛的气氛。
  “芭芭拉在遗书里把她生前的全部财产都留给了你。这是她寄在我那儿的一个盒子,她曾经吩咐我,要亲自交到你的手中。”夏克从他的公文包中拿出一个小匣子,铜色鎏金,典型的中国古代样式。
  闻于斯在一些文件上签了名,整个过程中他极少言语,只是淡淡的几句话就让夏克惊讶不已,因为闻于斯那口流利的美式英语。
  过后,夏克热情地说道:“期待着你尽快来美国处理一些善后事宜。”他对闻于斯颇有好感,尽管他对中国人素来存有偏见,但无疑,符载音和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例外。
  “我会去的。祝你一路顺风,也谢谢你给芭芭拉所做的一切。”闻于斯站起身来,打开窗户,凛冽的寒风一下子刮了进来,他喜欢这种彻骨的寒冷。
  冬天,这是属于我的季节!他的心底升腾起一股熊熊的火焰。
  ************
  闻,我走了。
  我是多么的不希望你能够有机会看到这封信,相信它会永远尘封在怀俄明州的巴斯蒂安律师事务所的铁橱里。
  然而令我欣慰的是,你还活着,要么是他们还未发现你,要么是他们没有得手。
  不要伤心,亲爱的。我是到天国里去见你的妈妈了,在那里,我将告诉她,她的儿子长大了,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我跟你的妈妈是同一期训练营的,隶属于朱镇将军的直接领导,在云南的一个山谷里我们接受了严格的“魔鬼式”训练,要是没有你妈妈如大姐般的关怀和照顾,我是支撑不下去的。
  过了不久,朱镇将军安排我去了美国。那时,大陆正进行着如火如荼的文化大革命,我的父亲因为成份不好,被打成“现行反革命”,枪毙了。果然不出将军所料,美国情报机构找到了我,要我加入他们的组织,也就是说,从那时起,我就成了一个双料间谍。
  但随着文化大革命的深入,朱镇将军也靠边站了,最后被迫害致死。这也导致了我的真实身份将永远不见天日,我与祖国也失去了联系。
  直到你从军团回来,我安排你执行了一些任务,当然其中也有私活,我一直盼望着我们能够多点积蓄,毕竟这种生涯不能长久。
  CII也一直在找一个外号“鼹鼠”的间谍,当然,他们也怀疑过我,只是我足不出户,而要在各大洲奔波完成那些任务,似乎不是一个女流之辈能做的,他们才排除了我。
  ……
  不要为我复仇,因为,一个间谍的命运就是应该这样的,就像士兵应该死在战场上一样。
  好好的活着,就是对死者最大的安慰,相信你妈妈也是这样认为的。
  我在上海招商银行租了一个保管箱,钥匙在清流老家的神龛后面,密码你知道的,那里有你妈妈的遗物。
  ……
  永别了,我至爱的闻。再也不能陪你在阿尔卑斯山滑雪了,再也不能和你一起欣赏苏黎世湖旖旎的风光了。
  我的心好痛。……我的心好痛。
  在闻于斯泪眼模糊的视线里,那些字渐渐隐去,这封信原是用药水写成的,当他用药水把它显现出来后,也就只能存在一次,就像人的生命,在人生的长河中也如昙花一现。
  信从闻于斯手中滑落到地上,他抬起头来往远处望去,苍茫的夜色中有孤星闪烁。
  寒风冷飕飕的吹,闻于斯却不感觉到冷。
  他孤零零地站在浩渺的夜空下,眺望空旷的原野,满脸都是泪水。
  多少年了,大概二十年了吧,他就不曾落过眼泪,然而,今夜,他要大哭一场,如果这能稍稍减却心中痛如刀绞般的哀伤的话。
  但是,他不能。
  死了。符载音死了。
  他一下子把脸埋在手里大声呻吟起来。他是多么渴望能见到她呵,他是多么渴望再能领略她的百般温柔和千种风情,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那样的动人。
  他抬起手,望着自己修长的十指,她说她希望在生前能够再一次聆听他的钢琴演奏,可这已然成为一种奢望。
  在凛冽的寒风中,闻于斯追忆着他失去的最爱,过往种种历历在目。
  他的心在流血。
  ************
  当毛杰打发走内线时,已是将近子夜了,江城的夜风凛冽得彻骨生寒,他紧紧风衣的领子,走出布衣巷的家门。
  拐过巷口的榆树向左,就是江城著名的“贫民区”汉家街,现在这里已被列入新城区改建规划,拟引外资注入,开发成商业区。
  此时万籁俱寂,悄无人声,毛杰依稀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着脚下发出的“嘎吱嘎吱”的脚步声。
  应该是在这边,他想,俯身伏在一垛废弃的木头堆后,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街头传来了稳健的脚步声,一个魁梧的身影慢慢地出现在毛杰的视线中,只是这人戴着帽子,脸被毛巾重重围着,一双眸子在暗夜里显得格外的闪亮,仿佛能够看透这黯淡的夜色一般。
  毛杰屏住呼吸,眼前的这个人是个危险的杀手,出手奇快,狠辣异常,这从那些死者的伤口可以看出来。
  那人走到木头堆前时停了下来,只见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身子一动也不动,似乎在想些什么,也好似在聆听着什么。
  毛杰猛然现出身来,一把手枪对着那人的面门,但令他感到惊奇的是,与此同时,也有一根乌黑的枪管对着自己,那人好象知道有人在此埋伏一样。
  空气显得凝重,几只夜鸟从榆树梢头突然惊起,飞向深邃的夜空,但这两人眼睛眨也不眨,因为只要谁稍一走神,谁就要先去见上帝。
  “这不符合你的风格,你的刀呢?”毛杰打破沉闷,他有的是时间,而那人却等不起。
  那人身形不动,但原本如临大敌的冷酷眼神却异乎寻常的渐渐暖和,抬着手枪的手缓缓的放了下来,淡淡的道:“小毛子,你的刀呢?”
  只这轻轻淡淡的一句话,听在毛杰耳中,不啻于霹雳般震撼着他原来沉静的心灵,这般熟悉的声音,仿佛遥远,却又近在眼前。
  多少年来,多少的日日夜夜,他总从梦中惊醒,耳旁萦绕着那人冷静沉着的声音,“小毛子,我先去了,你要多保重。”
  他的手臂忽然之间显得异常的沉重,举枪的手累了,颓然垂下。他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是沙哑如此,“哥,哥……你还活着……”
  他哽咽着,心头其实是狂喜的,因为自己的大哥还活着!这就足够了!
  “哥,我和弟兄们踏遍了南疆的土地,我们发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我们找不到……找不到呀,哥……”倾刻间,他泪雨纷飞。
  “别哭。你知道哥最见不得人哭。”那人温柔地摸着毛杰浓密乌黑的头发,那会儿,他可还是光头。“你长大了,哥很高兴。”
  “哥,你为什么要干那种事?你不是那样的人呀。”毛杰紧紧地抓住了那人的胳膊,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哀伤。
  那人沉默良久,慢慢地走向前去,停下,“小毛子,想看看哥的脸吗?”说罢,他轻轻地揭开了蒙面的毛巾,露出一张脸,准确地说这不是脸,因为它没有肉。
  深夜中的那张狰狞的脸上光兀兀的,鼻子被掀去一半,只有一双眸子透亮透亮的,才使得它有了一些生气。
  毛杰惊呆了!他痛惜地望着这张脸,那曾是多么坚强刚毅的一张脸,棱角分明,极富男子汉气息,是全团公认的美男子。可它竟然毁了。
  “哥现在已经不是人了,这么一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到了哪都要吓死人。小毛子,哥是无路可走啊。”
  他就是居节。
  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烈士名单上,他的名字叫孙福贵,是一名英勇的特种部队上尉军官,曾经以只身突入敌军后方,端掉五个越军据点而名扬全军,在一九七八年对越自卫反击战中英勇牺牲。
  “哥,哥……”毛杰泣不成声,他颤抖着双手,泪眼模糊的视线中,仿佛仍是昔日猫耳洞中体贴下属的老大哥,在战场上那么威武勇猛的解放军战士,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下场,不应该!
  老天爷不公道!不公道!他大叫一声,肝胆欲裂,痛彻心肺。
  “给哥一些时间,哥还有事要办,等办好以后,哥再去找你。”
  居节继续走向前去,留给毛杰的是一个落寞和悲哀的身影。
  他痴痴地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步履蹒跚,沉重,然而坚定有力。
  那是我的大哥,此生我最尊敬的大哥。
  毛杰跪在当地,久久凝望着。
  ************
  姬晓凤从里屋走出来,轻盈如猫的脚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刚刚出浴,正用一条淡黄色毛巾缓缓拭着她洁白的脖颈,身上裹着一件轻薄的丝质浴衣,曼妙的胴体在浴衣里影影绰绰。
  她赤着脚站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双脚几乎埋没在雪白的羊毛里。在地毯与浴衣之间,裸露着白皙浑圆的小腿。
  她微微地侧着身子,因为这样,闻于斯能够从他的角度尽览她曲线的完美,一股温馨的气息从那里飘来。
  从上海回来的闻于斯比往日更加的沉默了,那辆她心爱的法拉利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体无完肤。
  什么原因?他不说,她也不问。
  但她心里明白,可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幸难道要降临到他们头上了吗?他的忧郁的笑容和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朦胧的灯光下显得莫测高深。
  十年了,我们在一起有十年了,这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足够了。
  姬晓凤不由自主地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闻,我好爱你。”
  她的情致绵绵,她的敏感,她的颤抖,都是为他!她的手指顺着他高贵挺拔的鼻子,然后绕着他的嘴唇四周。每到一处,她的手指就会逗留片刻,仿佛她的手指要将它所触摸到的都牢牢地记在脑海里。
  她把手往下伸,抚摸他的右胸,肌肉虬结,微微抖动,那是他的心脏跳动。
  她用大拇指抚弄着他的乳头,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她抬起头,深深地吻着他的胸部。
  闻于斯叫喊了,他掀开盖在下身的毛毯,骑在她的身上,脸紧紧地贴着她的坚实高耸的乳房,如饥如渴地亲吻着它。他的短而且硬的胡茬在她的细腻的肌肤上擦来擦去,那种刺痒到神经深处的感觉让她无法自持,她情不自禁地撅起了浑圆的屁股。
  我的天!他的每一个吻都让她飘飘欲仙,她紧紧握着他浓黑的头发,欢乐地叫着。浴衣不知不觉间已然滑落在地毯上,他炽热的凝视充满了无尽的爱意和温柔,这是比以往更让她陶醉的。
  他的目光沿着她的微微隆起的小腹渐渐往上,直到两人的目光磁铁般地交汇在一起。当他的手顺着她的外胫往上滑时,他们就这样深情地对视着。他的手转到了她的两腿内侧,轻轻地挤压着她丰盈如玉的阴阜。
  姬晓凤咬住下唇,呼吸急促,眼皮颤动着,要命的阴阜内正涌动着无边的春潮。
  “真好……”她的胴体扭动着,喉咙深处挤出了如泣如诉的声音,阴牝滚烫湿润,阴蒂正被他的手指肆意地捻弄。
  她一下子用力地抓住了那根坚硬结实的阳具,她迫切地盼望着它的进入。当硕大坚实的龟头挤进她略微窄小的阴牝时,她的秀眉轻皱,星眸半合,尽管花房湿润,仍能感觉到那阳物的充实与霸道。
  而他的每一次的抽插都是贪婪的索取和慷慨的付出,每一次都让她感到一股无法控制的野性,这是纵情的,是狂野的,她喘息着,呻吟着,回应着他的驰骋和冲刺。
  沉溺于欲海狂澜的她充分地体味他的痛苦和哀伤,与他在一起的日子,她是快乐的,而他的若有若无的忧郁就像寒冬的雪花时不时地漂洒在他们的夜空。

 


  第十八章

  闻于斯把自己关在静寂的琴室里,寂寞伴随着他,像尘埃掺入空气。窗外正刮着凛冽的寒风,而江边的群树嘁嘁私语。有一种预感正在强烈地挤压着他刚强的神经,而令他感到不安的是,这种预感是黑色的,正如此刻江城黑色的天空。
  那一日,当他打开母亲的遗物时,泪水再一次打湿了他已经沉痛的心灵。
  这是一本日记。
  白素的纸底已然呈现出枯黄色,扉页上闪亮地印着毛主席语录: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
  在这本普通不过的日记本上,母亲萧雪曼记录了她的整个坎坷人生。这里满载着她的爱情以及她的奋斗,然而,更是充满了一种沉重的伤痛和无限的仇恨。
  那些血腥的历史进程,还有那惨痛的人生经历。
  1968年的一个夏日,母亲在去四川插队的路途中,被一伙人轮奸了。其后她忍辱负重的生下了一对孪生姐弟,一俟满月,生性刚强果敢的她就毅然决然的抛弃了这个让她一辈子也无法摆脱的耻辱象征,她将这对孩子送给了在妹江边摆渡的一个姓关的艄公,只身回到北京。
  此后她连提都未提过这回事,她硬生生的把这段惨痛记忆从她的生活中抹杀了,然而记忆深处却有一种强烈的愧疚和牵挂,使得她不由自主的记下了这段往事。
  当闻于斯看到这里时,脑子里攸忽出现的是那对在北京邂逅的姐弟,记得一个叫关昭,一个叫关化。难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让他们亲人相聚,却又这样的擦肩而过?
  他犹豫着是不是应该去认这对弟妹,是否应该去打乱他们平静的生活,是否让大家又重提起往昔沉埋心底的痛?
  他打开了琴盖,黑白相间的琴键很快敲出了错落锵锵的琴音,这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曲子舒缓柔慢,优雅轻快,在宁静的月夜下,来自遥远的天籁之音,洋溢着青春的奇异魅力……
  突然,琴声一转,变得热情奔放、刚健有力,好似狂风暴雨呼啸着,自远而近,咆哮着,一时间天昏地暗,愤怒的霹雳透过破碎的云幕闪耀着逼人的光芒。
  黑夜如一片阴暗的茫茫原野,有一只绝望地抖动着颈鬃的雄狮宛若困在牢笼里,烦躁不安地行走在孤独的世界。
  “是毁灭之神降临了吗?
  因为汹涌的泪海随着排空的痛苦之潮呻吟。
  闪电鞭笞着腥红的云团,
  云团在暴风中狂奔,
  天空里响彻那狂人雷霆般的笑声。
  生命乘着由死神最后完成的战车。
  尽你所有奉献给毁灭之神吧。
  不要将积蓄紧紧拥在怀中,不要回首瞻望,匍匐在他的脚下,将长发拖在尘埃。
  就在此时此刻,启程上路吧。因为灯火已熄灭,家园已荒芜。
  狂风在门隙呼啸,四壁在颤摇,从你不认识的幽冥之乡传来了呼号。
  不要战战兢兢地蒙起面颊,不要徒劳地哭泣:
  你门上的锁链已猝然折断。
  动身吧,向一切喜悦和悲伤的终点启航吧。“
  精疲力竭的闻于斯倒在琴台上,他的手,他的修长完美的手,握着一把锃亮的枪。
  ************
  “大哥,我听一些姐妹说,那些人口音怪异,而且行为很残忍。回来的那些姐妹都是遍体鳞伤。”
  朱泉琳安静地偎依在居节的宽厚的胸间,倾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在微弱的灯光下,她的脸有些晕红,白皙的胴体泛着些许冷光。
  居节的出现,完全出乎任何人的意料,但又是那样的令人惊喜,令人颤栗。
  他的身上有种近乎绝望的蛮荒气息,野莽,粗鲁,而又狂热。
  居节欣赏着这副完美的形体,珠圆玉润,尤其是那绛紫色的乳晕,还有平坦小腹上覆盖着的那些柔顺乌亮的阴毛。
  “听我说,此地非久留之地,你马上离开这里。”居节有些不忍,红尘女子原本命薄,但她毕竟是他于这人世间唯一的知音。
  “我不,哥,我要陪着你!你不是说做完这一票,就带我回你的老家吗?”
  朱泉琳噘着红润的嘴唇,撒娇也似的腻在他的怀里,纤巧的手指撩拨着居节敏感的部位。
  “嘿嘿……”居节苦笑着。
  回家?那是一个遥远的梦了。
  他翻身把朱泉琳压在身下,狂吻着她的眼睛,她的鼻子,然后与她的嘴唇相接,这一刻实在甜美,虽然短暂,然而真实。
  朱泉琳在他一阵深深的热吻下,鼻翼间呻吟不断,整个身子也情不自禁的拱向他。居节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膨胀的欲望。他放在她细小白皙的颈后的手加重了力量,两人双唇更形胶着,朱泉琳有一种被吞没的感觉,一下子失去了时空。
  她贴着他大腿两侧的肌肉一阵的抽搐,乳尖坚挺执着,浑身震颤着。
  “妹子……”
  居节喘息着,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边的寂寞和内心的狂躁。她的手在他裸露的胸前顺着那巨龙的纹路蜿蜒着,逗留在他乳头的边缘,来回揉搓,一股电流击中般的感觉自他的乳头扩散至全身,居节大叫一声,他把头埋在她的股间,那樱红小穴早已潮湿不堪,阴蒂高翘颤抖,两片粉红已洇湿。
  他的舌头一伸,已然没入那融融洞口,“嘘……”的一番吸舔,更是把朱泉琳的性欲顶到了极点。
  “快……哥,哥……求你了……让它进来……啊,噢……”
  朱泉琳浪叫了,强烈的刺激使她的娇吟变成了粗浊厚重的叫床。居节硕大如鸟蛋的龟头顶翻了那两片桃红,没入了无底阴穴,那里有生的痛苦,也有死的解脱。
  朱泉琳的修长玉腿激动地夹住了他,浑圆的屁股和纤腰也是不断的发力,配合着他的源源不绝的动作,两片肥厚的阴唇收缩翻滚,不尽绮思的飞舞。
  居节沉浸于这种极度的快感之中,他想起了战场上血肉横飞的兄弟们,想起了九泉下孤苦无依的老母亲,想起命运对他的无情捉弄,他的腰肢死死地发力,直把身下的朱泉琳干得往床沿去,玉躯抖动间,淫水肆意流泄。
  “啊……我……疼……快,再快些……”
  朱泉琳的阴牝狠狠地向上顶着那快速的抽插,身躯轻颤,扭转,而一股股阴湿的淫液不绝地淋在了那根坚硬的阳物上。
  居节的脸上呈现出狰狞的表情,无肉的脸颊在夜的照射下竟是那样的痛苦抽搐而颤动,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朱泉琳凭借职业性的知觉迎合着他痛快的叫喊,阴牝抬举,唇间挤出“噢……噢……”的呻吟,承接了那股澎湃的湿热。
  暗夜的房间一下子显得沉寂无比,两个人彼此捕捉着彼此的喘息和心跳,体味着高潮的余震,很快,朱泉琳进入了梦乡。
  ************
  江城第一机械总厂原来是市国有企业中的龙头老大,只是囿于体制的缘故,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到今年已是濒临倒闭的边缘。位于江城西郊的西山仓库就是隶属于江城第一机械总厂,只不过现在荒芜一片,杂草丛生,死气沉沉。
  入夜的一场大雪淹没了这片偌大的场地,山峰,树林,村庄,都突然变成白茫茫一片,变成了银色世界。
  “啊……”一声尖锐的喊叫划破了风雪的长空,接着归于一片静寂。
  一个矮胖汉子舔了舔自己干渴的嘴唇,扔下了那把锐利的军刀,嘴里“呸”的吐了口唾沫,“晦气,他妈的,上门找死!”
  倒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工作服的老人,死时手里兀自攥着手电筒,眼睛圆睁着,显然是到死都不明白是为什么死的?
  “他妈的整天闷在这里,憋坏老子了。老大,什么时候可以下山?”
  他的眼睛溜向了坐在屋角的一个中年人,穿着笔挺的西服,脚下的皮鞋锃亮锃亮的。
  “老三,再忍一忍,既然上头要咱们按兵不动,就有上头的意思。何况你也知道,我们损折了老四,却还未完成任务,上头也很不高兴。”
  中年人慢条斯理的理了理乌黑的头发,刮得铁青的下巴倔强的动了动,眼神凌利,仿佛要杀人似的。
  “老二怎么还不回来?不是出事了吧?”
  “操你奶奶的,你才出事了。”
  大门口走进一个高个子,一脸络腮胡子,手里挟着一个女人。
  老三惊呼一声,“老二,你真行,这娘们是从哪里来的?”嘴里边说,两手已是按捺不住的摸着那女人的下身,触手杂毛一堆,温热无比,只是这女人还是闷睡着。
  “老三就是急色,这妞儿被我一拳干倒,还昏着呢。”老二把手凑向火堆取热,“老大,现在风头正紧,我看有些儿不妙呀。
  “是呀,在这地方多呆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那小子现在在哪里?你跟丢了吧?”
  “他奶奶的,那小子挺滑溜的,我看他刚刚进了江大,一眨眼就不见了。老娘们非要我们结果这小子再走……”
  “嘿嘿,那娘们可不怎么老,细皮嫩肉的,要不是……嘿。”
  老大舔了下嘴唇,眼里放射出一种奇光,与老二的眼睛交会,会意地发出了大笑。
  “真爽,这妞的牝真紧,老大要不要来试一试。”那边厢老三已是迫不及待的霸王上弓,扒下了那女人的裤子,插了进去,狠命的干了起来。
  老大阴阴的笑了笑,吐掉嘴里的香烟,“就是难看了点,身段倒是不坏。”
  他蹲下来摸了摸那女人的大腿。
  老二摊开双手,有些无奈,“老大,这荒郊野外的,又这么冷,能撞见这货色已经是奇迹了。”
  “说得不错,现在这情况,就是母猪也赛过貂婵了。”老三将那女人的两腿扛在肩膀上,不断的冲刺着,呼吸急促,“爽呀,爽啊,这牝好滑溜,老子是要腾云驾雾了。”
  “嗯哼……”身下的那女人却在他沉闷的撞击下渐渐地醒了过来,“啊!你是谁?快下来,救命呀……”
  这三人却哈哈大笑,在这个雪夜的偏僻之地,可说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贱货,老子干得你爽不爽?”老三的屁股快速的前后左右的插动,硕大的阳物在那女人的牝内穿插着,随着牝内淫水的淋漓,更适于长物的浚通了,一阵阵奇异的快感接踵而至,漫至全身。老三闷哼一声,一股粘稠淫液飞泄直出,灌注在那女人早已潮湿的阴牝内。
  那女人闭上了眼睛,显然已知道自己是落入了歹徒手里,心理上彻底的放弃了抵抗,但见她长叹一声,一行眼泪夺眶而出。
  这时,老大已经脱下了裤子,露出了那根奇长奇丑的阳物,顶入了那蚌肉粘连处,直没入牝,“噗哧”水声涟涟,那女人“啊”了一声,原来那阳物直直的抵到了她的牝心深处,这是她丈夫从来没有深入过的地方。
  “爽吧?”老大得意地抱起那女人丰满上翘的屁股,腰部不停的发力,长长的阳物每次深入那牝内,都是一阵的缠绵扭曲,把那女人撞得是牝花灿烂,痛快地哭出声来,这是多年来一直盼望得到的快感。
  她突然“喔喔”的叫了出来,这浪叫使得老大更形得意了,他大起大落,直进直出,把那女人顶得心花怒放,“啊,别……别再进去了……不,啊……再深点……”一种难以形容的快感从阴牝深处四散开来,洋溢全身,一时间,她涕泪交流,裸体酥软。
  老大双手环握着那饱满硬挺的乳房,不停地挤压着,揉搓着,眼睛放光,脸颊的肌肉抽搐着跳了几下。
  “臭婊子,我要干烂你的臭屄,要干死你这贱货……”伴随着一阵咬牙切齿的咒骂声,那女人也是声嘶力竭地喊叫着,泪珠儿盈盈流下,白花花的大屁股下意识的乱颤,除了疼痛之外,还有那种蚀骨销魂的欢乐。
  “大哥,我也来凑凑趣吧。”老二也不甘寂寞地亮出了硬邦邦的阳物,硕大无朋,蟒首昂扬,自那女人背后插了进去。
  那女人“啊”了一声,在那一瞬间,身体好似停顿了一下,随即又开始了无规律的颤动,紧接着是一阵阵的痉挛,浑身好像中了电流一般,眼睛上翻,嘴角边不经意地流泻了兴奋的唾沫。
  “嘿嘿,想不到在这荒郊之外竟有如此奇货。”老大的阳物与老二的在那阴牝内奇妙的相汇,把那两片肥肥大大的阴唇儿撑得开开的,一前一后的拉锯,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无法形容的快感交杂的侵袭着这个乡下农妇,她感到了频频的尿意,失禁的感觉油然而生,在这不自觉间,一股浓冽的浊流从阴屄内奔放,她情不自禁地将脑袋搭放在了男人的肩膀上,高潮的来临使得她在瞬间失去了自我。
  就在几个人沉湎于荒唐的淫戏之时,一扇窗户被悄无声息的打开了,露出了一张高傲而清冷的脸庞。
  “啊,老二,你刚才说什么跟丢了那小子?”老大突然间发出了一声怪叫。
  老二腰肢一挺,硕长的阳器直直的顶在这少妇的阴壁内,“对呀,怎么了?老大,我说你专心点吧。”
  “不好,你可别让那小子反跟踪了?”老大用力推开那女人,想要去抓放在桌子上的枪。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枪响,正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着他们猛操那女人的老三“啊”的一声倒在地上,后脑勺冒出了一股的血花。
  “来不及了,兄弟。”随着一股冰凉的寒流顺着小门的打开涌了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闪现在他们的眼前,这人声音孤峭冷峻,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苦苦追杀的闻于斯。
  “嘿嘿,来得好快。”老大无奈地举起了双手,眼光闪烁漂移不定,显是正在寻找脱身之机。
  闻于斯右手一扬,又对着老二开了一枪,速战速决,不拖泥带水,是他一贯的风格。老大原本细小的眼睛霎时睁得浑圆,眼中现出一丝恐惧,“你要什么,闻先生?”
  “我要知道,在中国大陆,谁是你的主子?”
  “我不能说。”老大摇晃着脑袋,深知末日来临。
  闻于斯冷冷的看着他,点了点头,扣动了扳机。

 


  第十九章

  郎怀叙穿过富丽堂皇的咖啡厅,经过翠竹拥阶的日本料理,绕过金光闪闪的观览电梯门,耳边还萦绕着萨克斯悠扬动听的乐曲声……
  往左一拐,一扇漂亮结实的大门,门上钉着铜牌,牌上写着“请勿打扰”,他推门进去,深褐色镶黑边的大理石地面,整衣镜前的小花盅里插了枝南洋胡姬花,裱着精细淡花壁纸的墙面上挂着真迹绘画,满室飘荡着淡淡的甜香,原装进口的立体音响里传出的是日本戏剧能乐……
  他轻轻一笑,因为她原来的职业就是神户的歌舞伎。
  “您来了。”
  姚迦穿着一身驼色羊绒套装,质地柔软又平整舒展,胸前别着一枚纯金的珠花,满头的黑发梳向脑后,挽成凤头,显得成熟端丽,在柔和的灯光下更是显得魅力无穷。
  姚迦原名津田由美子。作为日本老牌谍报人员的她战功卓著,驰名东南亚和南北美洲,曾经因帮助藤森击败政敌夺得秘鲁总统,登上独裁宝座立下汗马功劳而获得秘鲁总统一级骑士勋章,是许多国家情报工作人员的眼中钉心中刺,可终究因为捕捉不到她的行踪而只好做罢。又有谁料得到,她竟然早已潜入中国大陆的一所高等学府任教,而且一潜伏就是十余年之久。
  郎怀叙不能不惊讶于她的魅力所在。自从认识她以来,他的人生仿佛也充实而广阔起来。
  “怎么又失败了?”
  姚迦见郎怀叙神色不佳,表情甚为寥落,就一下子切入正题,说着帮他脱下了外套,咖啡色的羊毛衣浮凸着,显露出他强壮的肌肉。
  “都是一群饭桶,光会吃饭不会干活。不就是干掉一个大学教授么?怎么就这样难?”
  郎怀叙憋了一肚子恶气,只能在姚迦面前发泄,他的脸色因为发怒而更加通红,愤怒的手在空中划了一下,然后停着,慢慢地放在了姚迦的肩上,双目对视之间,激动的心情因了那一汪多情的清波而渐渐平息下来。
  姚迦的手温柔地在他脸上摸着,满脸的胡茬刺手,叹道:“郎,你瘦多了…不过,你也要知道,这个大学教授可是不一般呀。”
  郎怀叙仰头望着天花板,目光茫然,微光中闪着一些狐疑和困惑,“姚迦,你说我们碰到的是什么样的对手?两组人马尽皆失手…那个丑八怪是哪路神仙,怎么也这样厉害?”
  姚迦调了一下室内的温度,然后换了睡衣,坐在郎怀叙大腿上,叹道:“要是我早听你的话,把钱付给那人就好了……我原以为只是个小角色,没想到是个烫手货,要知道大健太郎可是咱们日本训练有素的一流人才。”
  那天她派了手下最精练的干将大健太郎去应付那个杀手,没想到却反被那杀手料理了,这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而更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她的同事闻于斯竟是美国情报机关暗中通缉多年的大陆特工人员,那么温文尔雅的一个大学教授?而自己的伙伴兼师兄,号称“红玫瑰”的高级间谍松浦浩助也就是死在他的手里。
  那天美国驻日本冲绳基地的詹姆斯准将发来秘密指令,严命务必歼灭闻于斯时,她着实的瞠目结舌,惊叹这世界的奇妙和诡异。自己虽是隶属于日本情报机构,但业务上常常要受美国控制,毕竟人家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龙头老大。
  “那些人现在躲在哪里?靠得住吗?”
  郎怀叙倒在沙发上,他感到一种强烈的危机,而这种在内心深处的隐隐的不安,更是侵蚀着他原本强壮的体魄。
  “我让宫川他们藏在西郊那座废弃的仓库里,应该没事吧,他们多年来可是忠心耿耿的,不会出卖我们的。”
  姚迦走到他的身后,轻轻的揉搓着他的头部,每次一碰到大事,她都是这样按摩,以舒缓他疲惫的神经。
  “看来这次你要小心一些才是,想不到会把你推到前台,这让我很不安。”
  郎怀叙把手探进她的下体,轻捻着那鼓鼓突突的阴牝,温热潮湿,紧密处丝毫也不逊色于那些韶龄少女。
  “好人,只要你没事就好,要知道,把你送上市长这个位置很是费了不少气力。”
  姚迦娇羞着把脸埋在了他的胸间,感觉着他的滚烫和温柔。
  她慢慢的解下发夹,如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美目流波,汪汪欲水,直是要将人溶化了一般。
  郎怀叙每每跟她在一起,就会暂时忘却了人世的尘嚣和纷忙,一头的扎在了这温柔乡里,尽享风流快活。
  他微微抬起屁股,让她脱下了裤子,一根乌黑贼亮的阳物在灯光下闪烁着不定的光芒,龟头处高突如鸡蛋,随着他的喘息起伏不已。
  姚迦伸出舌头舔了下自己的嘴唇,接着双唇一张,把那阳物纳入口中,直上直下,贝齿轻轻贴着那铁棒似的阴茎体滑来滑去的,挑逗着郎怀叙的忍耐极限。
  她口舌并用,不时的还用尖尖的指甲刮着他饱满的阴囊,或一口含进小嘴里吸咂着,舔、吸、刺、吮,时间虽然不长,但足以让他如坠仙境,快活成仙。
  郎怀叙的嘴和舌头却也没闲着,长驱直入那紧窄的门户内,或进或出,吮吸着那黏湿之物,这种滑腻腥臊之味比世间任何春药更让他性欲勃发,他感到自己的阳物已是膨胀到了极点,喉咙间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
  姚迦会意了,上身轻抬,扶着自己的肥臀,对着那挺立之物就坐了下去,两人都感到了彼此的充实和饱满,发出了快乐的哼声。
  她双手举在头顶,摇晃着蛇腰,温柔款款,星眸半闭,樱唇微吐,显然已是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这场温柔战中。她只觉得阴道中层层叠叠的交缠和纠结,那股强大直撞击着她的底部,阴牝深处的辛酸和甜蜜交错着刺激着她兴奋的神经。
  郎怀叙是她这一生中最难忘的男子,温文尔雅的外表中透着一股男子汉博大的胸怀和气度。
  一开始,姚迦是奉有上级指令的有意接近他。想不到到了最后,自己反而沉陷于情感的交融里不能自拔。她爱他,甚至可以抛弃自己的性命,同时,她也相信,他也是如此。两个人都可以为了彼此奉献出生命,这是情感升华的最高点,再也无须任何言语。这段跨国恋情已经持续了十几年,她不知道是否还能延续下去,尽管在她的心头,有一种极度的不安在自己的内心深处蠢蠢欲动。
  身下的男人气喘吁吁,却还保持着惯有的节奏,层次分明,一张一弛,他就是这样,就连做爱也是有章有法,进退有度。
  她笑了,俯视着他紧闭的双眼,然后阴牝或张或闭,吞吐着那硬物,就如婴儿吮奶,吸咂有声。多年的间谍训练早就使姚迦具备了这样一种本事,她能调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她要配合他,让他尽情的享受别样的情爱,今夜更须如此。
  只因为,她有一种预感,危险即将来临。
  姚迦的身子猛然抽搐着,阴道里奔出了第一股热潮,浇灌在那膨胀的勃起。
  在这倏忽间,姚迦想起了北海道的风雪故乡。
  那儿有远山,有大河,有蓊郁苍翠的森林,有密密茂茂炊烟四起的村庄,尤其难忘是那莽莽的原野,曾有她初恋的甜蜜,有她家破人亡的痛楚。
  那些熟稔的面孔,耳熟的声音,温暖的笑靥,在顷刻间全部消失,永远的离她而去,只因为那场无情的地震!
  她就像一只被失落在家乡无垠的荒野上的小羊,无助的向着天空、旷野和荒原凄凉的嗥叫,最后精疲力竭的躺在了无人的荒原上。
  郎怀叙在她的身下感觉到了她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姚迦扭摆的动作渐渐的趋缓,屁股抬放之间显得机械了,在这时,他惊讶地看见了素来刚强的姚迦落下了几行清泪。
  “你怎么了?”
  姚迦颓然倒在了他宽厚的胸脯上,泪眼涟涟,泣不成声。
  “郎,郎……我想家,我已筋疲力尽,我想回到我的家乡……”
  “好,等我们这次完成任务后,我们就去北海道,你也曾经对我说过,那里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地方。
  ************
  那个银灰色无盖手机响了。闻于斯定睛一看,是本市的一个陌生电话号码。
  他轻轻的揿了OK键,模仿手机主人老大的声音,“喂。”
  然而,当他听到对方同样的一声“喂”时,他大大的吃惊了。因为,那声音是那样的熟悉,成熟得妩媚,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同校的老师,总务处主任姚迦女士。
  而电话的那一端,姚迦沉默了,她微微的摇了下头,似有所思。
  “你不是宫川!你是谁?”
  她仿佛能够嗅到那种异常的气味,而这种气味令她感到一股战栗,她全身的毛孔霎时张开了。
  “是的,我不是宫川,姚老师。”闻于斯冷冷的笑了,深藏在自己背后的敌人已找到,可是他却没有丝毫的欣喜,他一阵的恶心。
  “好,好,闻老师好厉害的手段!还是被你找到了。”姚迦马上反应过来,她的手轻轻的向郎怀叙做了个手势,郎怀叙拿起了身边的副机。
  “姚老师,其实你派他们在路上伏击我未果时,就应该了解我会报复的。”
  闻于斯的心底涌起了对符载音深深的思念,符,我会为你报仇的,会的,我发誓!
  “闻老师,胜负未决,您言之过早了吧。”姚迦从手提包里抽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闻于斯正坐在荷兰阿姆斯特丹的街头咖啡馆前,目光深邃的看着远方。
  这是美国方面传过来的资料,而自己也只不过是狙杀闻于斯的先头部队而已,源源不绝的杀手还在后头呢。
  “嘿,是吗?姚老师,我还有点事要办,今天就聊到这儿,我会去找你的。
  还有,来收尸吧,我看着这些人就恶心。“
  闻于斯再次揿了OK键,他走出了西郊仓库,此刻雪花已经变得零碎,寒风朔朔,可冷却不了他胸中腾腾燃烧的怒火。
  汽车在江城的市中心大道上奔驰,沿途尽是白皑皑的屋顶,几棵高大的树木在寒风中颤抖,偶尔有几个行人正踏着厚实的雪地在人行道上踯躅前行。
  闻于斯已经约好姬晓凤在天水名居相会,该是告诉她的时候了,虽然不是全部。
  他放心不下他的那些藏画,原来打算全部带到瑞士的,可现在已不需要了!既然上天注定他闻于斯没有家,那么就这样吧,浪迹天涯原是浪子的归途。
  闻于斯把车速放慢,天水名居的值班室前停着一辆崭新的雪铁龙,姬晓凤站在车旁,风姿绰约,少妇的韵味令他再一次怦然心动。
  他忽然感到一种揪心的痛,他对不起她,十几年来的深情若此。
  “凤,我一直瞒着你,这是我的另一个住处,在这里,住着另一个我。”
  闻于斯打开了那扇门,让姬晓凤跟着进来。姬晓凤突然感到一阵的昏眩,她感到害怕,因为,她知道,她知道了解真相的结果是灾难性,对于她来说,与闻于斯的诀别就是意味着死亡。
  “不,不……你别告诉我,我不想知道,不想……”倾刻间,姬晓凤泪如雨下,心痛如绞。
  “凤,这几天你就住这儿,哪里也不要去,律师所有什么事情你就用电话吩咐。”
  闻于斯揽她入怀,在没有将敌人消灭之前,她是危险的。
  “既然你不想知道,那我就不说。反正这儿就是我们的家,来,看看我多年来的藏画。”
  “不,不忙。闻,我想要……”
  姬晓凤的阴牝已是濡湿了一片,她的两潭泪光已经化成了一池荡漾的春水,素淡的脸上浮起了浅浅的潮红。
  闻于斯轻轻拂去了她额前和鬓边几绺松乱的发丝,深深地噙住了那丰润的樱唇,嗫饮着盈盈的脂香。他的手摩挲着她的高挺的乳房和平坦的小腹,然后逗留在她微凹的脐眼边。
  姬晓凤内心的颤栗迅速地传遍了全身,她的两膝微微颤抖,肌肉绷紧了,忘情地呻吟起来。他是这样的温柔,这样的令人心旷神怡,她陶醉于无边的性欲之中。
  她仰望着他那双深邃而多情的双眼,清澈有神,放射着奕奕的光彩,望着这双眼睛,她能忘乎所以,如痴如醉……

 


  第二十章

  朱泉琳今天特意穿上了那套藕灰色的套装衣裙,将头发挽成丰隆,一副贵妇人的装扮,因为他喜欢!
  此时,她将肘支在一张靠窗的桌子上,眺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回想起刚到江城时,周围都是一张张陌生的脸,淡漠的瞥视,这个城市永远都在重复着单调的节奏,仿佛一座巨大的石磨,将她的如水年华逐分逐秒的碾碎。
  然而,她并不感到遗憾和寂寞,因为,她认识了他。虽然长得丑陋,但有一颗真诚的心。
  朱泉琳偶尔也会想起家乡阳光照耀下迂回的石子路,广阔的田地,架在两岸的木桥,青青的坡岸,总是在梦中濡湿了她的思想的雾。
  风定了,寒鸦的叫声带着晚来的雪意,天色渐渐暗下来了。
  朱泉琳的脸上呈现出微微的笑意,门外传来了橐橐的履声,是他的脚步!
  她轻快的打开了大门,走廊上阴影朦胧,站着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黑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神秘而遥远的东西。
  “你是朱泉琳小姐吧?”她的声音真好吃,是故乡白天鹅鸣叫的声音。
  朱泉琳好奇的看着这个女子,“是呀,您是……”
  她惊讶地看见那女子的眼眸中有一泓秋水闪过,如冷冷清光浮漾。紧接着,她感到下腹一阵的疼痛。在这瞬间,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在她倒下时,她隐隐约约的听见那女子在说,“对不起,我不得不这样做。我叫姚迦。”
  姚迦仍是一脸的微笑,笑得妩媚,她有些遗憾的看着最后一抹残红在朱泉琳的脸颊上褪去,还原为一片死白。
  居节望了望四周,没有人跟踪,却不知为什么,心头总是一阵的忐忑不安,有一股死亡的气氛弥漫在周围。
  他快步奔进了自己的临时住所,冲鼻而入的是那种熟悉无比的血的味道,迎面看到的是朱泉琳歪搭着脖子躺在了血泊之中。然后是轻轻的一声枪响,居节感到胸口很疼……
  天,覆盖下来了,整个世界都在晕眩。居节笑了,是那种无声的笑,满带内心的喜悦,因为,他的人生即将解脱。
  ************
  毛杰接到紧急电话的时候,一点儿也不感到奇怪,迟早有这么一天的,该来的总是要来!
  他走到整衣镜前,镜中的毛杰一身新式警服,着实的威风凛凛。他默默的凝视良久,然后从抽屉中拿出手枪,仔细的擦拭着。
  战斗的号角已经吹响,他的战友正在等他去一起并肩作战,想到这儿,毛杰就血脉贲张,思绪飞扬在往事的硝烟里。
  平昌路九号是一座小小的院落,由一幢具有东方建筑风格的小洋楼和小型庭园组成,小楼不大,共有两层,临街是通往市中心的平昌路。但是因为附近的居民楼要拆迁,这儿也就显得有点荒凉,想不到杀人犯会躲在这里,蔡勇不禁恨恨不已。
  不过还好,现在已经是团团包围住了,市政府已经表态了,要是罪犯负隅顽抗,可以立时击毙。令蔡勇困惑的是,郎怀叙市长怎么会这样清楚罪犯的藏身之所,还调动了武警配合公安局实施抓捕。
  此刻,蔡勇看着姗姗来迟的毛杰,心下有些恼火,平时两人就貌合心不合,芥蒂很深。虽然早想把他踢出去,无奈毛杰是个战斗英雄,公安战线的标兵,上边对他印象不错,要不是自己后台够硬,这个刑侦支队长也不会落在自己头上。
  “你怎么到现在才来,干什么去了?”蔡勇借题发挥,故意大声的嚷嚷。
  “现在情况怎样?人还在里面吗?”毛杰不理会他,眼睛只是盯着楼里面,却见窗帘紧闭,悄无人声。
  “人还躲在里面,罪犯手中持有凶器,你没听见局长还在喊话吗?”
  不错,毛杰的耳中传来了霍知章有些嘶哑的破嗓音:“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马上放下武器,举手投降。要知道,人民政府对待罪犯向来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但更令毛杰感到不安的是那突如其来的黑幕压来般的巨大心痛,他的内心深深知道,他的大哥已经离他而去了……
  一阵阵寒风迎面吹来,洒下一粒粒白色雪花,毛杰岿然不动,心如刀割。
  “毛队,刚刚来了一封信,是你的。”局里的通讯员气喘吁吁的跑来了。
  ************
  俗语说,“狡兔三窟”。这些日子以来,姚迦就从来不在同一个地方呆过三天。
  城郊幽静的斜坡上,曾氏集团在这儿有座别墅。深院大宅的四周遍植梅花,寒梅怒放,清香沁人肺腑。这是一座仿德式建筑,大厅正中挂着叶公超的一幅大油画,画的是江南水乡人家。浓浓的油彩抹成粗粗的笔调,远观是一片迷蒙的雨雾,青石桥两边的树影人影都在动,小舟过处,滟潋的灯光顿时浮漾着宋词元曲的韵律。
  姚迦嗲声嗲气的念着:“曲终过尽松陵路,回首烟波十四桥。”
  话音刚落,一缕似断似续的琴声自她的背后响起。初时若有若无,却又泠泠的撩出几分乡愁,再细细听来,又仿佛潺潺流出了姜白石的小令。及至后来,她的脑海里,是北国原野上冬天的那一片琉璃的世界,隔着那串迢遥的、已逝的光阴,蒙满尘沙的所有记忆都沉黯了,变成了深深的梦幻般的茶褐色。
  姚迦一推窗,朦胧的月亮顿时泼了她一身的水花,穹苍是深蓝色的,而此时的她,沉浸在一潭黑色中。
  “庆忌,你弹得真好!”
  惠庆忌是她一手栽培出来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让他出面。如果说,郎怀叙是她展翅的翼,那么,对于她来说,惠庆忌就是她游泳的鳍。
  “姐,听我这一曲清心普咒,望能解你烦忧。”站起来的惠庆忌很是高大,投在墙上的影子覆盖着姚迦的娇柔。
  姚迦长眉一挑,秋波流转,念道:“你不必琴挑我的心/锦城来的郎君/我就是横陈/你膝上的琴/向夜色/张开我的挺秀/等候你手指的温柔/你不必撩我拨我/锦城来的郎君/只须轻轻一拂/无论触及哪一根弦/我都忍不住吟哦/忍不住颤/颤成阵阵清香的花蕊……”
  “好姐姐……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惠庆忌的身子也是一颤,任她娇慵无力的躺在他的怀里。
  “让我在上面好不好?”姚迦轻颤着,眼波不经意的流转,也飞成了冰雪的花瓣。
  惠庆忌平躺了下来,有力的手指夹住了她的两粒樱红,她轻轻一喟,下意识地闭上了那双撩人的眼。他的硕大已抵进了她阴牝的深处,沉闷地流出了水声,感觉体内在燃烧。
  她的阴道很紧,他不敢太用劲,上下抚摸着她细嫩的肌肤。脱了衣服的她仍是圣洁的,浑身上下散发着醉人的光华。他的手渐渐地移到了她圆润的臀部,用力的按在她的尻骨上,让自己能够完全的配合她的起落。
  她如瀑的黑发零乱地半遮住她美丽的脸庞,她喘息着,呻吟着,一手扶在他的肩膀上,一手扶在自己腰间,起伏之间就像潮水的涨落。而她的每一声轻呼,饱含着疼痛,又似乎蕴藏着无尽的满足。
  她兴奋地骑着,她的饱满的乳房在胸前愉快的摇晃,当她越骑越快时,那就是猛烈的冲刺,她的阴牝张合之间,瑟瑟抖动,那胜利的地平线就在前方,她兴奋了,急促地催促胯下的骏马,“快点,快点,我已经看到了,就要到了,不要倒下……”
  惠庆忌激烈地自下而上的撞击她,一路虎吼,双手抓紧她修长白皙的大腿,和她一道朝着目标前进。路已经到了尽头。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姚迦淫荡地叫喊着,与郎怀叙做爱是不可能这样叫的,她要保持矜持的风度。
  性的神奇在摧毁她一贯的风度,并将她高高举起,向上再向上,越来越高,高层的空气稀薄,令她呼吸急促,脉搏加快,几乎要窒息一般。
  惠庆忌的喉咙处有哦哦的低喘,渐渐地,低沉转向热烈,冲动的欲火燃烧到了尽头,他的身体已是膨胀到了极致。
  当惠庆忌的乳白色的精液从她的盆腔内倒流,一路流泻到他的阴囊和大腿上时,她软倒在他的身上。
  她要慢慢的享受他的极度的力量和那种张扬的快感,接下来,路要怎么走,她不想知道。
  姚迦现在睡着了,柔软的乳房压在床垫上,月光下的洁白总是能叫人兴奋,他又勃起了。
  惠庆忌一直希望能够不断的占有她,这种欲念随着岁月的递增而愈来愈炽。
  她一会儿是神,一会儿是魔,她是莎乐美,是巴比伦的娼妇,她就是潘金莲,就是情欲的化身。
  他不能没有她,如果欲火能够焚身,那这把火足以烧毁他。当自己死时,他多么希望自己的骨灰洒在她赤裸的胴体上,永远轻吻着她柔软的乳房,细腻的肌肤,还有阴牝上覆盖着的那层细细软软的茸毛……
  睡着的姚迦是惊人的美丽!两条修长的大腿不经意的外张,略显紫红色的阴阜肥肥白白地呈现出淫靡的放荡。
  瞬间,惠庆忌的阳物粗硬起来了。他翻身从后面插入了那条缝隙之中,睡中的姚迦微微含笑,只是那紧窄箍束着他昂扬的巨物,使得他亢奋的性欲就要喷薄直出。
  他缓缓抽插着,细细地品味着这丰润滑腻的滋味,自上而下,由里到外,都张扬着北海道樱花的芬芳。
  他能感觉到身下的女人已经醒来,只是默默的配合着他的动作和幅度,还有那激情下咽喉处的低哦,都是那般的跌宕生姿。
  惠庆忌沉沉的吼着,昂首阔步于落英缤纷的狭谷间,他的阳物已经不听他的使唤,径自在那阴牝深处左冲右突,寻找着流泻的泉源。
  姚迦的粉臀轻轻地拱了起来,香肩微微一颤,或许是从后插入的缘故,惠庆忌的阳物总能轻而易举的抵触道她的花心,她的甜蜜的花房就如此刻她的心跳,她狠狠地咬住了绣花枕头套,双手紧紧的抓住了床沿。
  对于自己的卖国,他绝不后悔!只要有她,此生足矣。
  惠庆忌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后在梳妆台上放下了一张生日卡片:你是樱花/我是雪/季节是我们共同的语言/而泥土/无疑的将是/我们最后的婚配。
  记得十年前,那是一个飘着小雨的下午,午时醒来,惠庆忌突然想起要到历史博物馆参观一位朋友的书画展。
  只因了喜欢那份薄薄的凉意,他手中的伞一直没有撑开,冷雨溜进脖颈间的沁凉就是一阵小小的惊喜。
  沿着蜈蚣般的山路懒懒散散的走过去,惠庆忌还噘着嘴唇想吹一曲《大约在冬季》,第一个音符尚未成为完整的调子时,一辆红色的计程车侧身驶过,溅了他一裤脚的泥水。
  他刚想破口大骂时,车上下来了一个女人,“对不起,先生。”
  惠庆忌的脑子里一阵迷乱,他近乎腼腆的嚅嗫着,这是二十几年浪荡生活里不曾有过了。
  说这女人亭亭玉立,风姿绰约,显然太过俗气了些,她立在雨中的款摆,微仰着脸的韵味,自有一种风中的妩媚。雨落在他的脸上,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脸上肯定是红通通的,心头蓦然而起的是洛夫的《众荷喧哗》:众荷喧哗/而你是挨我最近/最静,最最温柔的一朵……
  他知道,他完了……
  当惠庆忌沉入她那深深的湖海,他才惊觉到,原来性爱的天空可以这样美!姚迦的每一声轻喘,每一次颤栗,都是美得叫人魂消。
  从此,他不可自拔地坠入了爱的深渊。所以到了后来,就算他知道她原来竟是一个日本间谍时,也还是无怨无悔的痴迷着她,真真的死心塌地了。
  在姚迦的安排下,惠庆忌到日本留学,秘密接受各种严格的间谍训练,接着回国效力,只不过此时的惠庆忌已非前时了。
  江对面的那座巨钟响了,也关上了惠庆忌回忆的心门,他静静的看着沉睡中的姚迦,或许这也将是最后一眼,因为,他知道,自己所要去完成的任务就是:干掉闻于斯!

 


  第二一章

  贺龙体育馆位于江城市开元区中部,设有将近三万个座位。毛杰走进体育馆时,正在进行篮球职业联赛,江城铁路职工队主场迎战来自浙江杭州的白鲨队,一看到这熟悉的场面,毛杰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坐在了入口处的第三排的头一个座位,以前在部队看篮球赛时,居节就常常坐这个位置。他在座位下摸了一摸,果然,他摸到了一张光滑的纸,拿起来一看,是张塑封照片,上面的女人长发披肩,双目有神,长得极其漂亮。反面写着江城大学姚迦字样,很明显,这是一张工作照。
  那天,毛杰收到的来信中只写着五个字:贺龙体育馆。
  他清楚地知道,这是他的居节大哥在临死前发给他的最后讯息,这是大哥生前未能完成的任务,九泉下的大哥需要他去完成它!
  泪已经涌在了他的眼角,但他狠命地咬住了嘴唇,把泪水吸了进去,抬脚步出了喧嚣的球场。
  雪依然没停,天已经黑下来了,从体育馆的门前伸向前方的大路上又铺上了一层雪,依稀可见几个人正深一脚浅一脚的在人行道上蹒跚着。
  毛杰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小郭,你帮我打听个人。”
  ************
  已经是凌晨了,江城停了好几天的雪居然又下了起来,而自己也离开姚迦有三天了。
  惠庆忌收回了他那双厌恶的目光,将视线投向窗外。窗外正飘飞着细细的雪花,素净纯洁地散落空中,就如写在天空的书法,仿佛能将尘世的嚣攘沉淀到那片白茫茫的原野。
  横躺在床上的半老徐娘微微打着鼾,豁开的大嘴流出了粘稠的口水,濡湿了他那洁白的床单。
  这就是江城市的第一夫人?惠庆忌讽刺的笑了笑,把拈在指中的香烟弹出了窗户。
  戚筱竹的睡相显得十分的苍老,或许应该怪他刚才的那一番凌虐吧,可奇怪的是她喜欢!她眼袋浮肿,松驰的皱纹从突出的脸颊上垂下来,宛如一挂风中的帘幔。
  有时他也在想,像这样简直是人尽可夫的淫妇在中国的政坛上也算稀罕吧,他一度怀疑她是不是有病,离开男人的那个家伙,她肯定会精神错乱。可老天就是这样的眷顾她,让她拥有一个只手遮天的丈夫,也就让她拥有了权力,可以去挑选自己想要的男人。
  也许就是利用这一点,姚迦安排他来完成这个任务,讲白点,就是用“美男计”迷醉了戚筱竹,让她完全的坠入了他多情的世界。
  多年来,惠庆忌其实更多扮的是商业间谍的角色。
  就在上个月,他成功地让日本岩东商社中标,承建国家重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江城地铁一期工程,线路全长15公里,总投资70亿人民币。
  他借助戚筱竹之力周旋于各政府部门首长之间,捕捉到了第一手的讯息,并马上传递给日本,使日方迅速的制定了先发制人的策略,一举成功中标,并因此荣获了樱花勋章和三十万元的奖金。
  房间里流溢着一团淫荡的气息。更年期的戚筱竹就好似填不饱的饿女,一整晚不停的要,总要十几次高潮她才会罢休。
  此时,她醒了,将她那肥肥厚厚的大腿横跨在床边的柜台上,露出了那满满苍苍的黑毛,在蓬松的阴户上还残留着两人交媾完的污迹。
  “来,小乖乖,在想什么呢?”
  戚筱竹懒懒的抬着手招呼,苏醒过来的她性欲勃发,从阴牝深处倒流出的淫液已经挥发为空气,她迫切需要他再一次坚强的插入!而那种快慰之美是无法言宣的。
  她慢慢地躺了下来,在她的眼中,他是她的奴隶,是她的宠物,她是多么的疼惜他,需要他!惠庆忌走了过来,缓缓地跪在她张开的大腿之间,轻轻的舔着那肥大的阴户,阴毛淫靡地虬结着,而微干的精液显得她的下身污秽不堪。
  他的舌头微探入内,噙住紫黑的阴蒂,或吮或咬,任那再次奔流的液体在脸上恣肆。很快,戚筱竹全身就如打摆子般的乱颤,阔大的嘴喃喃叫喊着,“啊…
  我的小色狼,小乖乖,快,再快些……“
  虽然是严冬,但她心里的火焰早已沸腾的烧遍了全身,她颤抖的抓紧了他的肩肉,淫靡的梦随着室内的暖气徐徐上升,也熏得她迷迷糊糊的,轻飘飘的飞在空中。
  惠庆忌站立起来,用手扶着硕大无朋的阳物凑向戚筱竹的嘴唇,“张开嘴!快点!”同时他的手用力的扯着她的头发往内拉,激痛之下,戚筱竹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巴,含住了那根热气腾腾的巨物。
  惠庆忌的目光中有一种冰冷的刀芒,在灰澹的房间划下一道慑人的光闪。他的脸色在瞬间几变,痉挛的肌肉昭示着他内心的惶恐,他沉沉的插入了戚筱竹的咽喉,直呛得她是咳嗽连连,哼哼不已。
  “你要作死呀……小坏蛋!我不来了……”
  戚筱竹急忙吐出阳物,撒着娇,故意摇摆身子,却把后门留给了他,她期许着他坚硬的刺入。
  惠庆忌阴阴的笑着,看着那肥大的屁股和因纵欲过度而略显宽大的肛门,他直直的插了进去。他想像着,到那一天,他的刺刀也能这样贯穿闻于斯的胸膛!
  想到这里,他就兴奋了,他拚命地往前冲,直把她顶到了床铺的尽头,而这股杀劲正是戚筱竹所需要的,她狂叫着:“再快,再快些……要死了,我,啊……”
  她的肛门内很快就分泌出粘稠的淫液,湿润着他的巨大,由于兴奋,她也是前后拉锯着,任直肠内的快感传遍周身,尽管已是声嘶力竭,仍是怒吼着……
  当惠庆忌将自己浑浊的精液灌满了戚筱竹永远饥渴的阴户时,他注意到了窗外霏霏的雪,院落里仿佛铺上了一层绵絮。
  该是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了!
  ************
  惠庆忌猫着腰蹲在保险大厦的顶层已经有三个时辰了。占据有利地形,寻找最合适的射击角度,对于狙击手来说是天经地义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而他的身体也已经被雪花覆盖,他感觉到全身的肌肉有些僵硬,但他必须忍住!有迹象表明,今天下午,目标会出现在他对面的下方。
  此刻,他的高倍瞄准镜中是方正律师事务所巨大招牌下的出入口,怎么闻于斯还不出现?惠庆忌把手拿到嘴边哈了下热气,体内的温度在下降,他渐渐的感到不耐烦了。
  “你好,你是在等我吗?”
  一道优雅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然而这声音却冰冷得能令人全身血液凝固,霎时,惠庆忌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他缓缓的站起来,转过身,闻于斯双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口袋里。
  “让你在这儿等了大半天,真是不好意思。姚迦老师最近好吗?”仍然是那样的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却又满带着冰雪的寒冷。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惠庆忌不明白,猎手反而坠入了猎物的陷阱,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其实这就是游戏规则。我在昨天故意出现在应该出现的地方,然后又通过别人的口说我还会再来,所以,你们就会出现在你们应该会出现的地方。”闻于斯淡淡的笑着,接着说:“以姚迦对我的了解,贴身相搏,她没有把握,那么,她应该会用哪一种方式呢?”
  惠庆忌苦笑着,他抬头向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嚎叫,凄厉却又满带着绝望。
  忽然,他迅速的用脚从地上扫起一片雪花,就在他刚要伸手掏枪时,闻于斯已是一个跨步,右手一个直拳,惠庆忌漂亮而笔直的鼻梁骨立刻响起咔嚓声,鲜血从鼻孔里喷然而出,他惨叫一声,随即,他双手捂住面孔,枪从他的怀里掉到地下。
  还未等惠庆忌爬起来,闻于斯已经是几脚连续踢在惠庆忌的腹部、胸部和头部,惠庆忌顿时昏倒在地。
  闻于斯冷冷地看了几眼,然后他把惠庆忌高高的举了起来,从保险大厦上扔了下去。
  ************
  落满白雪的屋顶,在明媚的阳光中闪烁,垂挂的冰凌在涓涓的滴出乳白,落在栏杆上发出了静谧和谐的响动。
  “我已经给你买好了今天下午四点的机票,直飞东京,你给我在那儿好好呆着,我可不想你再这样东躲西藏了。”
  郎怀叙忧郁地看着窗台外的雪。
  “咱们已经没有多少人可以用了,我们不能把多年经营毁于那一个人手里,把闻于斯留给华盛顿去处理吧。”
  他嗅着姚迦身上馥郁的香味,心头一阵的颤栗,离开她自己将怎样度过以后的日子,然而,他更害怕失去她!她身上的清香总能使他陶醉,此时,姚迦一言不发的把他的手按在饱满的乳房上。
  他的拥抱给她的感觉,就有如沐浴在暖暖的春熙中,让她丝毫也不觉得此时正是冰冷的严冬。她秀丽的眼睫上滴落了一颗晶莹的泪水,多少年来,她从不曾在人前掉泪,因为她认为那是一个情报人员的大忌。可十几年来朝夕濡沫的情投意合,他那如父如兄般的温暖关爱之情让她不忍割舍。
  “郎,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危险在向我们逼近。我只担心你,你不能暴露,咱们多年的奋斗不能毁于一旦。你有机会步入中共的领导核心,马上你就能当上省委常委和江城市委书记,组织上一定会保住你的……”
  姚迦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她美丽的眼睛有点迷蒙和恍惚,昨天的行动中惠庆忌死了,在与闻于斯的几次交锋中,她是输了。面临她的还有组织上的惩罚,接替她的将会是谁?她不希望是另一个女人。
  坎坷的经历造就了她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个性,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出类拔萃的特工,不认输的性格给了她前进的动力,可她是实实在在的输了,输得莫名其妙,还是输给一个半路杀出的大学教授。她实在是不甘心!
  郎怀叙抚摸她乳房的手开始下滑,逗留在那两粒樱红上,如缎子般光滑的肌肤总叫他心魂俱醉,神不守已,离开她的日子将是怎样的索然无味?他不知道。
  他的嘴捕捉到了她敏感而多情的嘴,嗫饮那甘泉般的液体,感悟着那轻微的喘息,她的颤抖,她的痉挛,她的细腻……
  他情感的心湖荡漾着涟漪,由微凉到滚热,她细嫩而柔软的腰肢是风中芦苇的摇摆,而他的胸中早已是一阵阵的颤动,像有一把火苗在燃烧。他把手探进了紧密的阴牝,这儿曾是他多年灵魂的依归,肉体栖息的港湾。
  雪花飘舞在窗外银色的世界,冬日的骄阳照射在玻璃上闪烁着些许的金光。
  姚迦软软的粉臀轻轻地抬了起来,热得烫人,显出主人迫切的期待。她的微微的娇呼,还有细细的呻吟,粉粉腻腻,懒洋洋的带着一分娇慵,三分萧索,却又十分的撩人。
  菊花蕾紫红得灿烂,几根乌黑的阴毛徜徉其间,有如庭院间那红梅的怒放,而枝丫的伸展是她多情的臂膀。
  郎怀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冠蕊的芬芳氤氲在他的鼻翼边,他是多么喜欢她盛开的菡萏呀,这片肥沃的土地!今日,他要释放他的全部激情,他喜欢看着她细长的睫毛在熹光下的闪动。
  他小心翼翼的沉入了那丰腻之中,阳物挣扎着前行,它抵挡不住前方花心的诱惑。阴牝的小河潺湲,轻轻浅浅的发出水声,她全身震颤,两腿修长,绷直成一线,紧紧地夹住了那个巨大。
  她妩媚地叫喊着,甜甜地喘息,时起时落的“噗嗤”声燃烧着他们浓雾般的欲望,他们听到了阳光被撕裂的声音,而自己好像飘浮在温暖的水中,陡起的浪潮酸涩着把他们推到高高的浪峰……
  而每一次疯狂的抽耸涌动,都更是迅猛地裹挟着他们,交媾的声音愈加的响亮,盖过了身下沙发“嘎吱嘎吱”的响声。
  终于他们知道了,什么叫做抵死缠绵!

 


  第二二章

  江城机场的候机大厅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一个上身穿着时髦紫色高领衫、脖子上戴着一只精巧的高档项圈的漂亮女人匆匆走到了一台挂在墙上的公用电话前,她插入了IC卡,“我已经到了机场,马上就要登机了,应该没什么事了,你一切要多加小心。”
  电话那头传来了他那熟悉而温暖的声音:“好的,到了东京你再给我发个邮件……姚迦,我爱你!”
  “我也爱你,郎。”姚迦的眼里沁满了泪水,此去经年,将不知何日再见?
  “你要保重!”
  “好的,再见!”
  她挂上电话,从地板上提起了她那只小小的短途旅行皮箱。
  就在这时,她的身后来了三个年轻人,为首那人长相英俊,脸色严肃,“你是姚迦女士吗?”
  姚迦的心猛然一揪,出了什么事?“是的,我是姚迦,有什么事吗?”
  “很对不起,只怕你要跟我们走一趟。”
  他的话音一落,他身后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掏出了手铐,“你被捕了。”
  这三人正是牟融、甄庸和龚开。
  就在机场的另一端,悄立着一个相貌俊美的男人,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
  入冬以来,江城最大的湖泊——天镜湖就没有了往日的喧嚣,归于一片岑寂之中。
  湖滨有一幢破旧的木造老屋,原是许多钓鱼族歇脚的地方。
  此时夜阑人静,外面是寒颤颤的冰天雪地,而里面却悄然的坐着一个人,神情专注的看着熊熊的火光在火炉内闪耀。风雪从湖的彼岸吹过来时,整座老屋显得体力不支的咿咿哑哑唱了起来,愈是到了午夜,风愈是刮得猛烈,长啸尖嚎,飘渺虚远,就如雪原上有一条野狼在凄切悲凉地嗥叫,如泣如诉,终宵不止。
  每每到关键时刻,闻于斯总喜欢静静的一个人慢慢的思索,特别是在这样的冷夜,这样的天籁,时隐时现,时长时短,当你注意倾听时,它就消失了,而不经意中,它就会窜将出来,吟唱在你敏感的耳旁。
  他刚刚离开他天水名居那温暖的家中不久,在这茫茫的雪夜中飘荡的依然是姬晓凤温柔缠绵的絮语,像那漫漫飘落的雪花,一次又一次的把他推向了欢乐的顶峰。
  闻于斯翻翻火炉,不再添柴,把炉门一关,熊熊的火光瞬即转弱下来,窗外的风雪反而是加剧了。他想起了年少在美国时符载音带他看的电影《影武者》,导演是曾经自杀未遂的日本电影大师黑泽明。
  在硝烟未尽的城下,月黑风高,燃起的篝火照耀着寂静的城隅,这时,从城楼的黑暗处,幽幽怨怨的飘来了笛声。士兵们屏息静气地倾听着,不久便是藩主的死亡。
  死亡与笛声,相互呼应着,随着晚风飘到了他临湖的窗扉。在电影里,黑泽明总是能清清楚楚的告诉人们,死亡是必然的。
  是的,闻于斯肯定的想,他猛然站了起来,雪夜的风声就如那午夜的笛声,有一种无法抵挡的魔幻般的魅力。
  该是一切划上句号的时候了!闻于斯推开了木门,朔风怒吼,风中有硝烟弥漫的味道。
  一钩冷月,斜挂在半天中,冰雪的地上,有一个孤独的身影在坚定的前行。
  ************
  “啊!”
  姬晓凤大叫一声,吓出了一身冷汗,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阵阵的寒意使她浑身止不住的打颤,这种寒意似乎是发自于骨髓深处,绵绵细细的,仿如游丝般咻咻不已地自脊背骨慢慢地升腾起来,一直漫到后脑勺。
  她不由自主地用手环抱着自己瘦削的肩膀,梦境的可怖像雪花一样冰冷着她原本脆弱的神经。
  他在哪里?寒风从四面八方扑来,细碎的雪花在她的四周打转,周遭连个人影都没有,可她要去找他。就在那个无人的路口的街灯下,水银灯泻得一地惨白,雪夜的裙裙窸窸拂动着,一个男人无声的向她走来,那双眼睛带着落寞的寒意,蕴含着无边的忧郁。
  他微微笑着,额角的发丝向后飞扬,眼看着就要与她相撞,却像一阵风般,从她的身旁掠过去。她叫着他,可他还是不理她,竟似袅袅的烟雾,被无情的风雪吹散。
  顷刻间,她的梦醒了,一室悄然,惟有风雪的窗外,那一片片纷飞的雪花。
  他终于走了!
  世事白云苍狗,十年就如一瞬,她的耳旁响起了他给她弹奏过的《飘泊者之歌》:
  当我离开故乡的那一天,
  没有人说一声再见。
  我走过了深秋的树林,
  枯叶飘落如雪花一片……
  那歌声深沉哀婉,凄凉中满含深情,缓缓地流动,濡湿了她的整个人生。
  ************
  “乖乖的脱下来吧,我的小美人。你不是想要让你老公早点回家过年吗?”
  蔡勇得意地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儿吓傻了的俏丽的妇人。
  这妇人名叫美玉,也确实是名符其实,长得是肌肤丰润如玉,天生的一副美人胚子。她的丈夫因犯了包庇罪被拘押在狱,其实这种罪可大可小、可有可无,关键还是在于公安人员手中的那只笔。
  美玉站起身来,慢慢地解着扣子,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更是引得蔡勇欲火燃烧。突然他一伸手,拉下了美玉的扣子拉链,那条裙子登时落下。
  这是在美玉的家中,吊顶灯和熙的光线照射下来,美玉那具漂亮的胴体竟似透明一般,光彩夺目,美不胜收。
  蔡勇把她摔在沙发上,粗鲁地在那美丽的胸脯上又揉又搓,偶尔还用指头夹着翘翘的乳尖不停地挤压。美玉在这种挑逗之下浑身发麻,乳头逐渐变得尖硬,香喘吁吁,美目半闭。
  “嘶……”的裂帛之声响起,美玉的那条蕾丝三角裤被蔡勇粗鲁地撕破了,滚烫的手掌覆盖在她肥厚的阴牝上,一阵的搓摩和挤压,使得紧张之中的美玉忍不住发出了细细的叫喊,丁香半吐,显得淫縻之极。
  蔡勇的食指慢腾腾地撑开了美玉的两瓣半开半合的阴唇,然后与大拇指会合捏住了那粒发抖的阴蒂,一阵奇痒传遍了美玉的全身,她颤抖着,小手用力地抓住了蔡勇的肩膀。蔡勇趴伏在她扭转的身躯上,略微干涩的嘴唇紧紧地噙住了那两瓣朱唇,啜吸着阵阵甘露。而身下的那根阳物更是炽热地顶在她的小腹上,在两腿之间自动地寻找着那神秘的洞穴。
  美玉近乎崩溃了,她微弱的神经线要断了似的,情不自禁地呻吟着。
  “啊,这不行……不……请不要……”
  然而在蔡勇的强吻下,理智与情感瞬间即逝,羞耻之心被浓烈的淫欲压住,她的阴牝已是淫水淋漓、春潮泛滥了。她的阴毛细软轻柔,整齐地贴在微微突起的阴阜上,显然是平日常常精心打理。
  蔡勇的手指伸进了阴牝深处,感受着那股奇暖和紧密,而美玉在他不停的搅拌下觉得全身轻飘飘的,臀部抬起,配合着那手指的捻弄。
  蔡勇粗大的阳物迫不及待地挤进了她的阴牝内,滚热而精壮,美玉只感到一股刀割般的疼痛,她不禁发出了一声近乎惨叫的叫喊,泪水夺眶而出,摇头挣扎着,“不,不,求求你了……我好痛……”
  蔡勇俯下身子,封住了她的香唇,双手按在她的浑圆的乳房上,腰间用力地抽送着。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阳物在她的阴牝间出没,那小屄紧紧地套夹着,全身又酥又爽,好不舒服,哪在意她的惨叫。
  美玉紧紧地咬着牙齿,呼吸急促,摆动着轻软的柳腰,少妇美态在这种时刻尽览无遗。蔡勇两掌支撑着自己的重量,大开大合,撞击着身下的发情少妇,在急剧的抽插下,他全身抖动,紧紧地抱着已经瘫软的美玉,一股强劲的激流直射入那紧密温暖的洞穴内。
  美玉的阴户一阵的灼热和胀痛,她的小嘴发出了梦靥般的叫声,不曾生育过的阴道紧紧的包裹着蔡勇的阳物,他每射一次,她就抖颤一次,在阵阵的狂叫中两人一起达到了快乐的巅峰。
  “怎么样,老子强不强?”蔡勇狞笑着,“来,转过去。”
  他狠狠地在美玉丰满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顿时在那光洁的臀部出现了一个五爪印。
  美玉痛叫一声,翻身下跪成狗趴式。蔡勇一手扶在她的腰肢,一手按在她的香肩上,一挺一顶的动着。“舒服吧,美人。”他能够强烈地感觉到她的阴牝的紧,如蚌口般咂吸着他强壮的阳物,夹得他愈发的得意,他渴望听到她的浪叫,“快叫,快叫,美人。”
  他越抽越用力,阳物穿梭在紧窄的阴户里,左冲右突,每一次的顶入抽出都能带出粘稠的淫液。很快,蔡勇听到了她销魂的喘叫,有如一剂催情剂,他更是忘形了,他越干越开心,近乎疯狂般的践踏着,蹂躏着,想像着身下就是那个不贞的浪妇姬晓凤,他要抽死她!
  美玉在他狂暴的抽插下,已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谁,在干什么,她神智昏迷,只知道那阳物在阴牝内剧烈的跳动,牵动着她灵魂最深处的渴望,她经历了数次高潮,在高潮来临时,她拚命地叫喊,感受着一波接一波的快感,任自己迷失在性的海洋。
  蔡勇射出了体内的最后一滴精液,只感觉好累,他趴在那堆温暖柔软的胴体上,不想起来。
  美玉刚开始还承受得住他如山般的重压,渐渐的,她感到呼吸艰难,伸手去推,蔡勇软软地从她的身上滚落下来,脸色一片死白,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竟是死了。
  美玉看见了,蔡勇的后脑勺汩汩地冒着鲜血,她惨叫一声,晕倒在地。
  一阵寒风从半开的窗户里流淌进来,窗外的街灯下,正好走过一个孤独的身影。
  ************
  毛杰回到家中已是傍晚了,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并顺手关上了房门。遮光帘和窗帘都和他走时一样打开着,光线从外面的林荫道透射进来,屋里物影幢幢。
  右边屋角里隐隐有点响动,一般人肯定不会察觉到,但凭借毛杰多年特种部队的训练,他敏锐的捕捉到了。
  来不及多想,他迅速地向右一侧,掏出手枪对准了屋角。这一切虽然只是在瞬间完成,却还是慢了半拍,他的手腕一阵的巨疼,手枪随即飞了出去。
  毛杰凝眼一看,一把飞刀已经穿透了他的皮衣,锐利的刀锋深嵌在他的前臂里。他退后一步靠在墙壁上,忍痛拔出了飞刀,然而幸运的是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屋子里的光线,他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向自己扑来,那略显秃顶的头和高高突起的颧骨使得他一下子认出来,原来是他!
  毛杰想迅速把飞刀向那人掷去,但未等飞刀掷出,那人已经抓住了刀背,接着一脚踢中了毛杰的下身,他好似听见了自己睾丸碎裂的声音,他痛苦地向后一缩,整个右臂全部麻木了,鲜血洒满了脚下的地板。
  毛杰一个虎跃,站了起来,大叫道:“你把小韩怎么了?”
  “很可惜,他已经死了。”
  那人的脸上阴森森的冷笑着,正向他逼来。他的头脑一阵的眩晕,“我连累了小韩,我要死了吗?不,我不能死……”
  他迅速飞起右腿向那人的脸部踢去,但遗憾的是,疼痛影响了他的速度,那人躲了过去,顺势抓住了他,把他的头连续撞向墙壁。他的头颅一下子破裂了,只感觉体内百骸俱碎。
  接着,他感到脖子被掐得紧紧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了,他的肋骨被那人的膝盖一下接一下的前击,终于,他垂下了双手。
  第二天,江城市公安局接到报案,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毛杰被人谋杀在家中,死状甚惨,同事小郭在上班途中死于车祸,肇事者逃逸,而刑侦支队长蔡勇也被人用枪打死,死时一丝不挂。
  ************
  在地球的另一端,美利坚合众国拉斯维加斯州的凯撒大帝赌场,一个直线电话响了起来。
  尼古拉斯的瘦削的脸部肌肉抽搐了几下,那部红色电话机十几年来从来就没有响过。在响了三声后,他颤抖着的手抓紧了话筒,“您好,尼古拉斯。”
  “兵团就是我们的祖国。”
  话筒差点从尼古拉斯的手中跌落,那看似遥远其实却常在梦中出现的情景,在战火弥漫的硝烟中,那张冷峻的脸,还有那坚定的声调。没有那个中国人的冒死相救,尼古拉斯早就成了中非的那些土著人的粪便了。
  “我在听。”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任何废话。
  “我需要去美国。”
  “时间?”
  “三天之后。”
  “先去古巴,泽多在哈瓦那,他来安排。”电话随即挂断了。
  尼古拉斯呆呆地坐在办公椅上,世界要大乱了!

 


  第二三章

  美洲豹敞蓬车穿梭在崇山峻岭之间,沿路看不到茅草屋,也看不到稻田。两辆四驱护卫车跟在后面,车上的人全副武装,头戴黑色头套。
  泽多通过车窗打开步话机天线,不停地打着手势,后面的车马上停了下来。
  当年泽多他们三人一块从兵团出来后,泽多就去了古巴,专门在各大集团公司之间从事信息买卖,在世界的各大城市中,不少大人物想要获得一些正常渠道得不到的消息,就会来找他。
  经过多年的苦心运作和经营,使得泽多坐拥巨利,成为哈瓦那一霸。
  但这只是他的表面,其实他是反卡斯特罗政府的一个地下武装的头目。
  泽多长期以来一直以资金支持在美国迈阿密的多个古巴流亡团体,其中一个名为“兄弟救难会”的组织在1996年曾经驾驶三架小型间谍飞机试图闯进古巴以达到撞死卡斯特罗的目的,却被古巴防空部队击灭两架,并引发了古美之间的政治和军事危机。
  此时,加勒比海略带腥味的强风从泽多的耳旁呼啸而过,他微微的笑了,久违的战友终于来了,正在哈瓦那的旧城等他。
  他知道,好多中国人都聚居于此。
  泽多扔掉了手中的雪茄,“掉头,回城。”
  ************
  江城市政府的市长办公室内,郎怀叙沉着脸,一言不发,只是阴阴的看着一脸狼狈的市公安局长霍知章。
  “你自己说吧,怎么办?你怎么样向江城的老百姓交待?”
  尽管不喜欢眼前的这个人,郎怀叙还是要例行公事,因为市委书记岳伯川正在中央党校学习,得知江城治安局势恶化,令他要多多过问。
  “我一定会抓紧破获这个恶性案件的,请党委放心,我以我的党性担保!”
  霍知章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只是他自个儿也知道这回肯定要完蛋了!治下的刑事警察一夜之间被杀了三个,可自己还茫无头绪,这个领导责任脱不了了,要是不在短期内破案,玩忽职守的罪名恐怕要安在自家头上了。
  郎怀叙微微的笑了一下,这家伙还有什么党性?他站了起来,拍拍霍知章的肩膀,“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这个案子你现在叫谁负责?”
  霍知章赶紧也站了起来,“是分管刑事的副局长陆大雄,我已经叫他立下军令状了,限期破案。”
  “好了,你可以走了。”
  郎怀叙今天实在是心不在焉,深怕失态,急急的下了逐客令。
  办公桌上的那盆水仙花刚刚含苞欲放,凌波仙子的美姿并不能叫他忘却心头那份深深的担忧。
  姚迦已经二十几个小时没有消息了,这是非常不正常的,尤其是干他们这行的!可以肯定的判断,姚迦要么是被杀了,要么就是被逮捕了,要是后者的话,自己身为江城市长,不会到现在还查不出下落,因为公安局和安全局那边他都已经打过招呼了。
  他把忧郁的目光投向窗外,下了好几天的大雪已经停了下来,街道上也变得热闹了,他的姚迦在哪里?
  这时,虚掩的门打开了,进来了一个穿着蓝色套装的中年女子,素面朝天,头发乌黑油亮,从前额两侧向后梳去,在脑后挽成了一个髻。她的双肩宽阔而瘦削,双臂修长,手指纤细而优雅,这人却是机关事务局的会计李瑞英。
  “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郎怀叙有些恼怒,“什么事?我现在没空。”
  “郎市长,这是今晚的戏票,俄罗斯小白杨芭蕾舞剧团来江城演出。你应该去看的!”李瑞英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略显憔悴的郎怀叙,目光中有着异样的神采。
  郎怀叙一愣,因为,她把戏票放在他手中时,重重地捏了他手心的肌肉。
  “你一定要去,也一定会去的,是吧,郎市长。”
  霎时间,屋子的气氛凝重起来了,郎怀叙感到呼吸有些困难。
  他知道,他必须去!
  ************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告诉你们,这是严重的违反人权,我要告你们!”
  姚迦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被秘密的带到这间不到十平米的房子已经有整整二十多个小时了,却没有任何人来盘问她、理会她,只有窗外“嗖嗖”的寒风与她为伴。她抓着生锈的窗棂往外看,长廊里四下无人,一片死寂。
  有谁会来救我呢?姚迦痛苦地想。自己自问没什么破绽,就算是闻于斯也不能拿出任何证据来,不过她自己也知道,大陆公安要抓人,有时未必是手上有什么证据,他们往往是,把人抓来就是要证据的!
  就在姚迦胡思乱想时,门开了。她认识其中的三位,尤其是那个长相英俊的年轻人。
  “你叫什么?”
  讯问开始了,这在姚迦的意料之中。
  “我叫姚迦。”
  空气异常的沉闷,因为,在这时,他们竟突然停止了问话,只是沉沉地看着她,不发一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窗外的寒风竟似凝固似的,停止了呼啸,姚迦冷冷的回看他们,眼中不露丝毫怯意。
  “再问一次,你是谁?叫什么名字?祖籍是哪里?”相貌黝黑的年轻人打破沉默。
  “不是告诉你们了,我叫姚迦,江城大学的教师。祖籍是山西省灵石县。”
  坐在当中的那个英俊小伙子忽然笑了,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你错了,据我们所知,姚迦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经死了,难道你是借尸还魂吗?”
  刹那间,好象有几个霹雳在姚迦的脑袋震荡着,她感到晕眩,这不可能?怎么会被发现的?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她不想让他们看见她眼中的恐惧和惊慌。
  “实话跟你说,从法律上讲,你已经死了。真正的姚迦已经没有任何亲戚,就算是你失踪了,也没人理会你,你那么聪明,应该了解自己的处境。”
  没人理会我吗?不,他会的,他一定会来救我的!姚迦的内心在呐喊。
  她慢慢张开眼睛,微微地笑着,“请问我犯了什么罪?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知道你们不是公安局的。”最多就是个冒名顶替,又能如何?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牟融。对,我也不是公安局的,我们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牟融目光凌厉的盯着她的眼睛,突然加重语气,“你为什么杀雷焕东?”
  “谁是雷焕东?”姚迦淡淡的回答,神色不改。
  “你不认识雷焕东?我们可是有证据证明,你和雷焕东过从甚密,而且不只是一般的朋友。”
  “我不认识他,嘴在你们脸上,就任凭你说吧。”
  姚迦的脑中瞬间闪过一个人影,闻于斯!只有他知道!不错,闻于斯是中国大陆的特工!
  “你们不能单单凭着闻于斯的话,就说我和雷焕东有关系。”
  牟融冷冷的望着她,从桌子上拿了一个软盘,“这个软件叫”自由女神“,不仅可以打开被密码保护的文件,还能恢复电脑上被删除的文件。我们在雷焕东的电脑上做了数据恢复工作,很高兴,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牟融从解放军军事学院调来几个计算机高手,从雷焕东被毁坏的电脑上找到了证据。
  “姚迦女士,姑且叫你姚迦,你可能还不知道,雷焕东有个癖好,那就是,他每次跟女人做爱后,总要攒下一根阴毛,然后夹在一本书里,这本书叫《隆美尔传》。姚迦女士,这本书的第54页和第55页当中夹着十三根你的阴毛!”
  经雷焕东几个知交同学提供,雷焕东在念书时就着迷于收集女人的阴毛,这种近乎病态的作法常常遭到同学的嘲笑。但他却引以为乐,说每一根阴毛都有一段动人的故事,代表着他的人生之歌。同时牟融等人还在电脑上复制了资料,里面姚迦的裸照更是不堪入目。
  经过缜密的调查,他们发现真正的姚迦早就在十五年前死于一起车祸,由于死者没有亲戚朋友,这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想不到却有人冒名顶替,潜伏江城大学进行间谍活动。只是“姚迦”身份未明,不知幕后是谁,才一直迟迟没有下手,直到发现她要出境逃跑,牟融经过请示,果断地逮捕了她。
  “我没杀他,我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杀得了他?”姚迦还是脸色不改,因为人不是她杀的。
  “不错,当然不是你亲手杀的。这几年,你从雷焕东手里获取了许多国家机密,人民会给你一个公道的。把她带下去。”牟融冷笑着,心中充满对叛国者无限的痛恨。
  “牟哥,我看这娘们也是个软硬不吃的货。”龚开收拾着案上的材料,看着陷入沉思的牟融。
  一旁的鄄庸接过话,“看来今天没什么收获……”
  牟融笑了,“不,今天收获很大,马上去调查,谁是闻于斯?”
  ************
  时值凌晨两点,美国弗吉尼亚州纳拉达瓦小镇郊外的一座白色别墅笼罩在黑暗之母的拥抱中,厚厚的暴雨云团遮住了月色。
  寥落清寂的街道,间或传来了几声犬吠和少许夜行者特有的沉重的脚步声,两道黑影轻轻地穿过茂密的树丛,摸向别墅围墙。
  一个比较瘦长的黑影肩头上盘着绳索和毯子,手里拿着一把“巴拉克”式手枪,枪管上安装着消声筒和毒箭发射器。两个人靠在墙壁边,凝神静气地等了十分钟,确信无人知晓,于是便抖开了那根尼龙绳,将系有挂钩的那端抛上墙头内侧挂牢,然后飞快地向上爬。爬到墙头后,先上的那个精壮汉子把那毯子在墙头铺开,覆盖在那些直立墙头的铁刺上。
  他再次凝神细听,才向下面的那个瘦长黑影招手,两人先后滑下,溜进了静寂无声的院子。那精壮汉子腰间别着一把巴厘宋刀,这是一种巴厘岛上原始部落精心炼制的杀人利器。
  这二人蹲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是在等着什么。果然,过了一会,有两条凶恶的狼狗以惊人的速度从黑暗中闪电般地袭来,直咬向这二人的咽喉。可是就算是再快,也快不过那精壮汉子手中的那把刀,只见他手势快速地摇晃两下,那两条狗已是无声地倒在血泊之中。
  然而这两条恶犬只是第一道障碍。别墅的院落和屋子,到处都安有电子侦察器,电视摄像机时刻都在监控任何可能的不详之兆。这二人好象十分清楚埋藏测声器的位置,他们绕过这些陷阱,悄悄穿越电视摄像机无法监视的区域,只是片刻时间,他们已经进入了他们想要进去的地方。
  一个瘦小的男子正坐在黑暗之中,白绸线似的头发象羊毛一样卷曲着,他的面孔在黑暗中晃荡着,象一尊毫无生气的石膏像。这是一张天下最难看的脸!
  闻于斯打开了电灯。
  瘦小男子马上用手遮住了眼睛,强烈的光线使得他一时之间失去了视线。
  “你好,我们终于见面了,马修。”闻于斯把枪对准他,“不要轻举妄动,马修,你知道我的能力。”
  马修无奈的耸耸肩,“你好厉害,竟然能找到我这儿来。”
  “马修,这是我的朋友泽多。”闻于斯笑着拉开了扳机,“芭芭拉要我来问候你,马修。”
  “不,不,你等等。芭芭拉不是我下令杀的,你知道,我只是马前卒。”马修绝望的看着乌黑的枪管,“CII只不过是中央情报局的下设机构,我也只是奉命而行。你不要杀我,我不能死,我的儿子得了白血病,经常需要换血,我死了,他肯定也活不了了。”他声泪俱下,泣不成声。
  “说吧,那是谁要杀我?”符载音死了,他们还在穷追不舍的要他的命。
  马修的眼光中露出了恐惧之极的神色,“不,不,我不能说,不能说……”
  他突然站了起来,手中握着一把尖刀扑向闻于斯,可还未等他身形立起,一道闪光瞬间划过,马修的喉管顿时喷出一股血箭,泽多出刀,从不失手。
  “罗伯特,接下来要干什么?”泽多笑着把刀别在腰间,“这下全世界都在找你了。干脆到我的游击队好了,我那儿正缺个军事专家。”
  “嘿嘿,咱们先回拉斯维加斯吧。”

 


  第二四章

  蔡勇、毛杰和小郭等三人的葬礼是在他死后五天举行的,地点是在东郊的谢公山墓地。
  姬晓凤虽然内心不喜,但是不得不去,毕竟,他还是自己女儿的生身父亲。
  姬晓凤不太喜欢自己的女儿。女儿酷似她的父亲,有蔡勇略显下垂的下巴,尤其是承袭了他阴鸷的性格,说话一向尖酸刻薄,爱使小性子,尤其很小心眼,这些都不为姬晓凤所喜。
  丧父后的女儿好像长了好几岁,她那单眼皮的眼睛里有了一些不同以往的神色,如同眼前朔风的凛冽,冰冷而毫无生气。看到女儿的眼色,姬晓凤知道,女儿与她是渐行渐远了,血缘的维系在这时显得毫无威力可言。
  我恨你!我恨你!女儿把她买来的各式衣服都抛在街头,她就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
  当她义无反顾地投入闻于斯的怀抱时,她就知道,这个华丽缤纷的世界不属于她!家庭、亲情还有事业,通通都无所谓。
  此刻,女儿随着她的祖父、祖母绝尘而去时的那种冷漠和蔑视仍然久久的在她的脑海里低回。但她,永不言悔。
  “你好,我们能谈谈吗?”积雪后的青松下站着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从他的肩章看,是个中校,“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单立夫。”
  姬晓凤冷冷的看着他,“我不认识你,有什么好谈的。”
  “不,你必须和他谈一谈!”
  姬晓凤转过头来,有些意外,“啊,三叔,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她的三叔姬飞鹏,上个月刚调任省公安厅长。
  “我怎么能不来,江城的治安情势混乱不堪,一夜之间竟然有三名警察被人谋杀,怎能不叫我们揪心?”姬飞鹏显得忧心忡忡的,“我跟你说,这是新任江城公安局长兼党委书记单立夫,原来是省武警总队反特小组负责人,经省委省政府批准,调他来,是收拾烂摊子的。责任重大呀,立夫。”后一句话却是转向单立夫说的。
  单立夫仍是不苟神色,“立夫一定竭力完成党和上级的任务。”他的目光竟有些哀痛的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块墓地。
  “毛杰是立夫的战友,原来都是在总参直属的特种部队,那时候他是毛杰的指导员。”姬飞鹏略显苍老的脸庞上显得沉痛,“不应该呀,这么年轻能干的人民警察,就这样死了。”
  姬晓凤淡淡的看着渐渐的暮色,“三叔,你还是跟从前一样忧国忧民。走,今天刚好是农历十二月初八,我请你们吃腊八粥。”
  ************
  “不,不要,郎市长,你……你不能……”
  腼腆的小莲无助地叫着,她的挣扎显得有些脆弱,有如一只裸露在饿狼面前的羔羊,接着是撕扯衣服的清脆声音。
  纯洁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郎市长突然间变得如此狰狞恐怖!
  残破的衣服遮蔽不住她颤动的乳房,虽然不大但是尖挺。
  郎怀叙狂野的视线停留在女佣那两颗米粒般大小的乳头上,他把一双大手覆盖在小莲因为恐惧而略显紫红的乳尖上,像两颗娇艳欲滴的红樱桃,令人垂涎。
  “啊……不……别这样……”
  小莲下意识的试图掩住裸露的阴部,但两只小手被郎怀叙紧紧抓着,不能动弹。郎怀叙淫笑着,强行分开了她紧绷着的大腿,清秀而有力的中指生生的插入了她紧涩的阴牝内。
  小莲痛叫一声,体内好象有一种巨大的力量在撕毁她的胴体,“不……我好疼……郎市长,求求你……放……放了我吧!”
  她的痛苦嘶叫非但不能使郎怀叙的猥亵稍稍停止,反而激发了他体内与生俱来的凌虐性格,他突然把她的阴毛抓了一把起来,小莲光洁的阴户上迅速渗出了血丝,小莲的身子弓着,叫喊的声音变得沙哑了,只有伴随全身的痛楚紧紧地包围,她的惨叫已经变成无止境的呻吟。
  郎怀叙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叫着,“婊子!婊子!我不是市长,不是市长!你明白吗?我是你的主人!主人!明白吗?!”他抓住她的头发,直往沙发的扶手上撞。
  小莲头痛欲裂,只觉得天旋地转,“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她想。
  “求我!求我操你!干你!快!快!”郎怀叙仍然大声叫喊着,他伸手扯下自己的衣服,露出了一身坚健的劲肉,在寒夜中,他显得是那般的无情和冷酷,在这风雪的腊八夜!
  “求你……求……”
  小莲的阴牝被他并拢的三根手指插进抽出,她原本紧闭的阴门渗出了鲜血,在这样反反复复的抽插下,她的下阴竟然生出了许多的淫渍。
  “瞧!果然是婊子!淫水都流出来了,嘿嘿,婊子!小婊子!”郎怀叙嘴里喃喃的叫骂着,“平日装得清纯样,其实还是烂婊子!”
  小莲白皙的脸上呈现出殷红,她感到羞耻难当,恨不能即时死掉。
  “把嘴张开,快!哈哈哈!”郎怀叙大声笑着,他扯住小莲的长发,巨痛之下,她忍不住张开了樱桃小嘴,接着郎怀叙那根坚硬而略带腥味的阳物已是插入了她的嘴巴里。
  “呕……”突然之间,有这么一根奇长的东西强行直抵到小莲的咽喉,她感到恶心,胃部自然而然的涌出一阵反胃。
  郎怀叙根本就不理她的反应,他自管自的抽插着,把她的嘴巴当作阴牝,只是一往无前的直插!
  华盛顿很不满意!很不满意!这就是他得到的指令:丢卒保车!华盛顿要他亲手结果他的最爱!
  她是他的全部呀!我的姚迦!我的由美子!没有她的世界将是如何苍白的世界!没有姚迦的郎怀叙又会是怎样的一具行尸走肉!
  郎怀叙翻转已经昏迷的小莲,被他凌虐后的小莲仍是清秀可人。浑圆的臀部和两腿间若闭若开的阴牝,纤细的阴毛凌乱地披在洁白的阴阜上,她在召唤他!
  他吼叫一声,沉入了那潭阴森森的无底洞中,狂乱的直顶到了花茎深处,黏湿的阴牝强烈刺激着他勃大的阳物。
  蓦然,不远处传来的巨大的爆炸声震憾着他的耳朵。
  来了!终于来了!死了!终于死了!
  他直起了身子,射出了体内蕴藏着的能量,他看到了,看到了熊熊的火光,那是畅春园,没错!是畅春园!他的姚迦不就是被关押在那里的么?
  门开了,李瑞英走了进来,她看也不看郎怀叙身下哭泣的小莲,“成功了。恭喜你,郎市长。”
  “嘿嘿,成功了,成功了吗?”郎怀叙翻下身来,走到窗前,发泄后的他显得疲惫,他忧郁的眼睛里毫无欣喜可言。
  ************
  爆炸发生时,牟融正好不在现场,因为,关昭来了。
  接机的是龚开,惊喜的是牟融,娇娇柔柔俏生生的是关昭。俏立寒风中的关昭一袭黑色的风衣,长发披散在肩上,风姿绰约,妩媚动人。
  “头,我走先,那边的事就交给我了……”龚开一脸坏笑,未等牟融开口,一溜烟的开车走了。
  “你怎么来了?也不事先告诉一声,想打突然袭击呀。”牟融捏了下关昭的俏鼻子,嗅着那体香,一阵陶然。
  “哼,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偷偷在这儿养了个小的,这一来就是几个月,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北京。你这狠心的冤家。”关昭小嘴一撅,眼睛红红的,珠泪盈眶,竟似要滴了下来。
  “昭昭,是我的错,只是工作较忙,一直脱不开身。下次一定不敢了。”牟融心生愧疚,深深的抱着爱妻,就往那娇艳艳樱唇吻了下去。
  关昭的阴牝间其实早已蜿蜒着一条兴奋的淫流,她嘤咛着,全身软倒在牟融的怀里。
  “这次,昭昭,老公让你在上面,好不好……”牟融先把手伸了进去,感受着那份灼热,摸索着那重重叠叠的峦嶂。
  “去,你好坏……”关昭淫喘着,自己早已褪去了内裤,露出了那白生生的阴阜,上面披洒着些许葺毛,柔软纤细,别样的风流。
  “哦,好深……”关昭娇声喊着,骑坐在牟融的大腿上,紧窄细嫩的牝壁包裹着他的坚硬,蕊花深处的那股奇特的吸引力强烈的刺激着他,细细暖暖的湾流渗透入他紧紧绷着的神经。
  刹那间,牟融全身酥麻了,有一股射精的冲动。“昭昭,好想你……”妻的突然到来,既使他感到意外,又得感到欢喜,他体味着她的丰腴和滑腻,任她的双手环抱在自己的颈后,美臀款摆,不胜风流。
  “好老公,你插得好深哟……我的花心要碎了……碎了……死人……”关昭美目轻闭,牟融的那根硕大直把她顶得浑身酸软,蜜穴儿随着他的搅拌竟要碎了一般。
  牟融眼见爱妻娇柔轻喘,胸前美乳颤动巍巍,而一低头间,见牝花璀璨,真真好一片艳阳天,衬着那白生生的阴阜,红白相间,油脂滑润,淫河流淌。
  “呀……”牟融忍耐不住爱妻的风情万种,站起来,双手扶在她的肥臀上,雄姿英发,硕大龟头直顶在那肥肥阴牝深处细细研磨,畅美异常。
  关昭再次流溢出湿答答的爱液来,只觉眼前有淡淡的轻雾弥漫,“嗯哼……融,再转一转,我……呀……好喜欢……”
  他真有力气!沉沉的撞击,耸得她的血液沸腾如烧,虽是严冬,仍是焚心似火。
  牟融的阳物穿插迂回于那羊肠小径,艰难然而满带希望,路总是越走越宽敞的,“昭昭,来,让老公再狠狠的顶你一下!”
  他将她放在桌子上,扶着她的玉腿,弓着腰一阵发力,“砰、砰、砰……”
  桌子不堪其凌虐,被迫发出最后的吼声。
  关昭的阴牝扩张着,紫红色的花瓣随着大开大合,纤细阴毛粘湿成团,红红白白,斑斓一片。她的媚眼如丝,语带娇柔,只是挤出一丝丝,一串串,缠缠绵绵,那一声声淫声浪语……
  她的眼前好一片朦胧,就如窗外那一片白茫茫大地……
  “啊呀……再顶狠些……”
  胴体与心灵交汇在一起而产生的快感电得她全身酥软畅麻,她扭动着娇美的身躯,一手揉搓着自己的硕大乳房,另一只手竟摸索着自家的蜜穴儿,唇间挤出摄人魂魄的喘叫。
  这幅淫縻美艳的表情,登时叫牟融魂飞魄散,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叫喊着,只感到那层层叠叠的关山峭壁正包围着他坚强的武器,在她的阴牝嘬弄下,阴壁的蠕动间,在那一声声轻灵的唤声里……
  “啊……”
  牟融的下腹狠狠地一撞,滚烫的精液激射而出,撞在那浪穴里,溅起朵朵浪花,而那团团牝肉竟生生的裹着他的阳物,他轻快地拔了出来。
  关昭“呀”的一声,只觉着昏眩,就如那血液逆流,而小腹里骚动不已。只是红白相间的淫縻处一道洞口,浑圆地张着嘴,吐着一股股浊流,粘粘白白,浓浓稠稠。
  窗外,雪花已经变得零零星星了,如柳絮般飘飞。
  牟融低下头正要亲吻爱妻时,感觉到大地在震动,他一下子坐了起来,是爆炸声!
  ************
  “有些日子没来江城了,你的房子是越住越大了。”姬飞鹏喝下了最后一口粥,伸了伸臂膀,这热粥一下肚,浑身暖洋洋的好是舒服,“听说你要出国?去瑞士参加一个国际法学论坛?”
  “三叔消息好灵通,我刚要办护照呢。”姬晓凤嘻嘻笑着,转身拿出一包香烟,“单局长,抽烟吗?”
  “我不抽,谢谢。护照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一定帮忙。”单立夫打量了房子的四周,“对不起,能跟我们谈谈闻于斯吗?”
  姬晓凤怔住了,这就是三叔亲自来的原因么?她疑惑地看着姬飞鹏,又看着一脸严肃的单立夫,她沉思半晌,“有话直说吧。”
  “小凤,你了解闻于斯吗?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姬飞鹏充满爱怜的看着这个出色的侄女,她美丽的眼睛里透着一种忧伤和落寞,她曾经是那样的前程远大,可惜的是,她遇到了那个男人。
  姬晓凤淡淡的笑了,“我当然了解他。”她摇了摇手,“我知道你们要跟我说什么。我所理解的了解,是从心灵上的,那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
  我无须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所从事的职业还是他曾经犯下多少的滔天大罪。我爱他,这就足够了!从第一次遇见他的那天起……你们不明白的,我深深知道和理解,他的坚强、他的忧郁、他的憎恨、他的欢喜。“
  姬飞鹏摇着头,大大的不以为然,“孩子呀,你不要再误入歧途了。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你知道,关于这个闻于斯,或者叫凯文、巴法、罗伯特、还是兰迪,现在在哪里吗?”
  姬晓凤螓首轻摇,“三叔,我真不知道……”
  “可我知道,小凤,他眼下在美国。不幸的是,他又犯下了血案。”

 


  第二五章

  三天前,北京。国防部一个秘密会议室里。
  这次会议是绝密的,由国家安全部、国家公安部、国防部三家联合召开的,出人意料的是,还有一个文化部的官员也出席了。
  会议由叶信瑞将军主持。
  “刚刚接到美国的一个外交照会,强烈抗议我们的一个特工在美国暗杀了他们的一个情报工作人员,并要求我们做出解释。我想召开这次会议是必要的,咱们几家在这儿碰碰头,免得发生误会和磨擦,都是为了咱们的社会主义的建设事业嘛。中央对此非常重视,责成军委负责了解这件事,我奉命主持这次碰头会,希望大家不要有隐瞒。”叶信瑞环视四周,有如鹰隼一般的目光扫了一遍,看着与会的众人,“闻于斯是属于哪一方面的?怎么能目无纪律,擅自跑到美国去杀人!”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与会诸人面面相觑,都是莫明其妙的摇着头,否认有这个人。
  安全部的孙明远司长开口了,“关于闻于斯这个人,我想是华盛顿误会了,不要把某些中国人的个人行为都当成国家行为嘛,美国情报机构的思维我看是有问题。”
  “我看没这么简单,美国人也不是吃素的。咱们还是调查一下这个人吧。”
  接口的是公安部的余之司长,他一向老成持重,“我马上叫人把这个人的档案调过来,大家看一下就知道了。”
  叶信瑞点点头,“对,大家来分析一下这个人,档案马上就会调来。关于这个案子,中央已有指示,一切从大局出发,不要公开挑衅美国。当前我们与美国关系正是紧张阶段,美国总统布什对我国不怀好意,公开把我国称为战略竞争对手,声称要采取一切必要手段保卫台湾。同志们呀,国际形势风云变幻,危机四伏,咱们一切要多加小心才是。”
  他指着那个文化部官员,“这位大家可能不认识,文化部蒋成俊副司长,他手头有英国、法国、意大利等国一些国家博物馆发来的抗议信,声称中国公民闻于斯多次从他们那儿盗窃名画古董,目前可能已经流入我国,要求我国配合,追回这些不法之物。大家看看吧。”
  蒋成俊把信件的复印件分发给众人,一时间群相哗然。
  孙明远叫喊得最是大声,“这些古董名画不都是八国联军那会儿从我国抢走的吗?现在更应该物归原主才是,凭什么来要?光凭这一点,我看那闻于斯有意思,嘿嘿,是条汉子。”
  “孙司长,这个你可不对了,咱们还是要讲原则的。虽然是我们的,总要通过外交途径来解决,怎么能用偷盗的方式?这不是有损国家的脸面嘛。我不赞成这种行为!不过这个闻于斯身手很好嘛,竟然能从戒备森严的英国皇家博物馆、卢浮宫和罗马博物馆偷到这么多东西,而毫无失手,高明!高明呀!”国防部的郭风大校忍不住发言了,饶有兴趣的看着。
  “哎呀,有唐太宗的手摹《兰亭序》、梁楷的《泼墨仙人图》、元朝吴镇的《渔父图》,嗯,古董也不少,汉朝《牛虎形祭盘》、明朝《白玉螭龙杯》……哎哟,还把法国席里瓦的《梅杜萨之筏》、德拉克洛瓦的《七月英雄》也偷了,嘿嘿,还说这是利息,哈哈哈,有趣呀有趣……”
  蒋成俊忍俊不禁,笑着说道:“郭风大校,看起来你也挺内行的嘛。”
  郭风哈哈大笑道:“我不内行,闻于斯这小子内行,唉,我说这小子到底是学什么的呀?”
  “这小子是杂家,好像都会一点点,首先,他是钢琴家!”接过口的是手上拿着传真的赵一唐,现任总参政治部副主任,“大家看看这张照片,周总理接见过他。”
  会议室里突然间一片沉寂,哑然无声,大家默默的传看着闻于斯的档案,穹顶的橙色灯光流泻下来,显得他们的脸色愈发的凝重。
  ************
  “小凤,三叔实在是不想让你卷入这个漩涡里来,你知道,闻于斯现在可是风暴的中心!不知有多少人想要他的这颗脑袋,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姬飞鹏仍苦口婆心的劝着姬晓凤,此行原是奉上级命令,务必抓住闻于斯,上头为了维护中美关系,打算配合美国的要求,所以闻于斯凶多吉少,可亲侄女却跟他关系非同寻常。
  “现在你爸妈都还不知道这回事,要是知道了,不知会多么的伤心。”
  姬晓凤淡淡的笑了,她的脸上掠过一丝痛苦的神色,“三叔,情之一物,最是伤人,小凤已经身陷其中,再也无法自拔了。你就让小凤走自己的路吧。”她猛然推开了紧闭的窗户,寒风嗖嗖的刮了进来,满室皆冰。
  “我爱他,爱他胜过爱我自己。三叔,你不用再说了。”
  姬晓凤的脸色坚定执着,目光凝视茫茫远方……他现在平安么?
  ************
  闻于斯走进凯撒大帝赌场时,忍不住要站立片刻。铃声、哨声、充满希望和绝望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形成的巨大噪音,伴随着阵阵气味——汗水、香水、威士忌酒,以及香烟的味道扑鼻而来,眼前一片令人晕眩的场景。
  这是一个排他的世界,人人沉溺于这个世界而不可自拔……右面是四千台老虎机,人头攒动蔓延着直到模糊一片,左边是一桌接一桌的二十一点、轮盘赌、比九点的纸牌赌局。
  闻于斯皱了皱眉头,在这样的天气里,泽多竟然挥汗如雨。
  “罗伯特,要不要来玩一局。”泽多早已失去平时的冷静和从容,脸红耳赤的盯着对面的对手。
  闻于斯微微的笑了笑,坐在泽多旁边,刚一坐下,坐在泽多对面的那人正好把头抬起来,霎时,闻于斯全身的神经突然绷了起来,是他!
  几乎是同时,对面的那人也把枪拔了出来,乌黑的枪管彼此对着,都是一言不发,眼睛一眨也不眨,均知自己只要稍一闪失,立刻没命。旁边人也没闲着,泽多双手双枪,与那人的同伙对峙着……
  与此同时,赌场的录像监视室里,尼古拉斯马上站了起来……
  ************
  这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庭院了,占地大约也就只有半亩左右。除了西南角落植了几树青枫外,满院子都是丛丛簇簇参差错落的竹子,竹影深深的重重叠叠,覆盖了整座小院。
  一条青砖小道曲径通幽,蜿蜒直通庭院深处,正所谓“庭院深深深几许”。
  这里离江城不远,却不见严冬的凛冽,也算是江城的异数奇景。地质学家分析说这是因为背后的天都峰太过巍峨,挡住了西伯得亚南下的寒流所致。
  关化津津津有味的把玩着一件系着红绳的圆雕辟邪,青玉色的玉料,昂首前视,啮齿狼牙,头顶独角,颌有长须,尾巴拖地,前足长翅,挺胸站着,巍巍然神气非凡。
  “常常听说,古玉通灵。前不久一个马来西亚华侨到北京投资,高价拍卖这个辟邪,我是知道你喜欢这种玩意儿,就狠下心买了。”关昭坐在他的大腿上,风情万种,美目含春。
  关化放下手中的圆雕辟邪,轻轻的叹了口气,“是呀,当年我的古文老师袁润窗喜爱收藏中国玉器,常常说这些古代文物中,附着不灭的魂魄,给我们讲课时,到了动情处,我们大伙儿都感到有些阴气森森,不寒而栗。”
  关昭微微笑了笑,自己的弟弟身上还留着童年的质朴和天真。
  “来吧,别再怀旧了。姐姐要你。”她伸手在他健壮的胸前揉捏着,体味着他强健的心跳和浓浓的男子汉气味。她兴奋之下一张粉脸晕红,显得更是娇艳欲滴,杏眼里秋波流转,勾人魂魄。
  关化瞧得竟是呆了,他捧着她娇柔白腻的脸,嘴对嘴的吮吸着那馨香,和着晚冬的风和青翠的竹叶气息,叫人魂消。他慢慢的把手下移,抚摸着那滑如绸缎的肌肤,这嫩乳酥胸,这妩媚曲线,直叫他欲火飞腾,阳茎高举。
  关昭呢喃着,“弟,操我……”只这一声唤,就能令人全身骨头酥软了。
  关化脸红耳赤之下,强忍着,“姐,我要吸你,吸你的淫水儿……”
  “弟,好坏……”
  关昭娇姿轻软地倒在床上,双手掰开自己的阴牝,露出粉红的俳色,层林雨染,滑腻腻湿答答黏稠稠,透出一种淫靡的美丽。
  关化大叫一声,俯下身子,在那牝口舔舐起来,这儿有寒梅吐蕊,有姹紫嫣红,有故乡妹江水的潺湲,濡湿着他每每子夜梦回的惊靥。
  他轻轻掰开她的两片花瓣,鲜红肥厚,弥漫着些许的腥臊味,常常能激发着他蓬勃的性欲。这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女人,他的姐姐,他的孪生姐姐!
  他的长舌在阴牝内慢慢地游走,时吸时吐,嗫弄着那颗红艳艳颤巍巍的小肉滴,只听见关昭“啊”一声,全身颤抖着,淫兴炽热,已流出了一股粘稠白腻的液体,脂泽肥腻丝丝缕缕,关化却不迟疑,尽数把那些涎水吞了下去。
  “弟,姐要飞起来了……”
  关昭轻呼着,身子娇软浑若无骨,两条细长玉腿儿轻搭在关化的双肩上,颤颤巍巍轻哦着,她的双手紧紧抓着关化埋伏在她双股间乌黑的发丝,肥臀慢耸,迎合着他长舌的拨弄和吸咂。
  关化牙齿轻叩慢咬着关昭那颗粼粼闪光的阴蒂儿,越舔越大,紫红得可爱,他轻轻地含在嘴里,氤氲着,陶然于那份娇柔的吟喟。
  “弟弟,我也要吸你的……”
  关昭媚眼如丝,嘴里喃喃着如梦呓一般,她比往日更加渴盼这份巨大,她的纤手素素,热情如炽,早已擒住了它,双手轻捻慢拢,感受着它从微小到庞大,从小到大,她就常常舔着它,伴随着它的长大,纵岁月流逝,仍痴迷不已。
  关化的神经绷直成一线,他能慢慢感觉到包皮正一寸寸地褪下,露出它的殷红和硕大。接着一张小嘴儿紧紧地吸住它,从龟头马眼处舔着,直到它的根部,他能感到龟头已顶入了关昭的喉咙里,而她的呼吸吐纳就如小儿咂乳,正吸引着他一步步地下沉,他感到身心俱醉……
  他闭上了眼睛,在这一吸一咂之间,他的思绪已回到了故乡的青山绿水,养父酝酿的奶酒仍是那样的浓郁香醇,而醉酒的滋味是母乳的滋味,是姐姐阴牝内潺湲的溪流,暖暖地化解了他的饥渴。
  关昭如饥如渴地吸饮着弟弟马眼处的涓涓爱液,贝齿啮咬时,鼻翼里有青草的味儿,眼前似乎有淡淡的炊烟,还有父亲烟斗焚烧的烟叶芳香,她兴奋地流下了眼泪,顺着她光滑白皙的脸颊落了下来,滴在了关化杂草丛生的秘处,这交杂着的岂只是精液和泪水,还有她满腹的爱怜和疼惜。
  关化怒吼了,他炽热的眼里不再有了斯文和从容,而身下的她早已没有了娴静和淡雅,只有着激情的呻吟和喘唱。
  关昭双腿盘在关化的腰间,双手环着他的脖子,眸子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叫喊着,“再用力些,再狠些,插死姐吧……插烂它!啊……姐,姐……那里面好酸……”
  她蓬乱的发丝零乱的披散,朱唇微启,挤出丝丝缕缕的吟叫,而腰肢酸软,只好将螓首低埋在弟弟的肩膀上,呼吸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浓浓的男子体味。
  关化半跪在床上,双手托在姐姐的肥臀下,一起一落的向上顶插着关昭的阴牝,阳物穿插其间的快乐仿如五味杂陈,他的鼻间有关昭的发香和汗味,他轻轻的用嘴咬着她敏感的耳垂,舌头伸了进去,细细地舔着耳朵。
  他再次听见了关昭的娇吟,那是天使的唱咏,是桂花飘落的声音,“姐,你好美,我要插死你……”
  关昭的身子全部如雪一般融化了,冰雪岂能碰见阳光?她闭上了美丽的大眼睛,长长的眼睫毛闪动着,在微光下,竟然好像有露珠闪耀,而下体的阴牝也酥了,麻了,醉了……
  “快来,快来,姐姐要!”她深不可测的洞穴吸纳了他全部的精华和热量,每一次的交合就好似凤凰涅磐,而自己的身心就好像经历了一次温泉的沐浴。
  “姐,我要去美国几天,也不知要几时回来,你自己要多多保重。”关化缓缓的躺了下来,上半身靠在床栏上,任关昭软软的躺伏在他的胸膛上,如果不是不得已,真想就这么永远,永远的和她在一起体味着这种销魂。
  关昭抬头望着他,心底有了伤感的低回,每次总是这么相聚片刻,这一别又是怎样漫长的夜露风霜?!
  “弟,都要过春节了,你去美国干什么呀?你跟你姐夫一样坏,都是这样神秘兮兮的,都一点儿也不把我放在心上……”
  她幽幽的叹息和埋怨重重的击在了关化的心头,他一阵的愧疚和难过,姐姐知道他们都在江城,千里迢迢请假来相会,可相聚日短,亲热未温,就要分离,任谁也要相怪。
  可又能如何?三天前的一个重大会议决定,鉴于江城局势的失控和案子的重大,中央决定把数案合并办理,委派他去美国配合捉捕闻于斯。
  关化深知案件的重要性和身份的特殊性,又怎么能告诉她,就算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就算是嫡亲的姐姐,不跟她说,也是为她好。
  他深深地闭上了眼睛,他怕姐姐眼眸里的那种无言的凝视,有着一种凄凉和无助,能叫人心碎。
  “姐,工作上的事情也不好跟你说,人家美国人可不过什么春节,我争取早日办完事赶回来。姐,我会想你的,放心,我一到美国,天天跟你打电话聊天,好不好?”
  关昭淡淡的笑了笑,只是这笑里有着些许的无奈,“也只好这样,可电话里怎么做爱呀…”她的美目乜斜着,媚中带着娇羞,带着迷情,带着放荡的诱惑。
  关化看得痴了……

 


  第二七章

  颠鸾倒凤
  2013室是帕拉察酒店最高级的一套套房,沙发和摇椅都用昂贵的红色皮革铺面,墙上的绘画都是真迹,灯饰是黄铜色的,精致的松木家具晶莹明亮,让萨拉米感到骄傲的是,地上铺的是中东的地毯,虽然这一切摆设都是按照美国人的传统布置的。
  “万能的真主。”萨拉米喃喃的念着,“你们都坐下吧。”
  这是个体格健壮的中年男子,一头浓密的黑发从两耳直直地梳过去,浓浓的胡须每一根都生得恰到好处。和同屋子的其他人一样,他也是一身的西服,只是他身上的装束与他的气质和身材显得更加的般配。
  “知道来美国的目的吗?我的兄弟。”
  “知道。”
  “不,你们不知道。”萨拉米把手中的烟灰弹到地毯上,阴阴的一笑,“尤其是你,阿不都卡德尔兄弟。”
  阿不都卡德尔的脸上露出了害怕的神色,他走上一步,但这一步迈得很是艰难,“我向真主发誓,我决不因为自己的行为坏了我们神圣的事业。”
  萨拉米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顺手又弹下一截烟灰,“你的私人恩怨决不能参杂到我们伟大的事业当中,明白吗?我们在为谁而战?是为了我们苦难的人民,为了中东的沙丘、水塘、农田而战,只有革命只有战斗,只有付出生命,才能得到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没有别的选择,没有其他的退路,明白吗,我的兄弟们?这是撒旦的意志,是真主安拉的命令。”
  屋子里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表情肃穆,嘴里都念着《可兰经》。
  萨拉米摇了摇手,“从今天起,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明白吗?阿不都卡德尔兄弟,明天我陪你去找那人,向他陪礼道歉。”
  一屋子的人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这不属于萨拉米永不认输的风格。
  “你们刚刚也都看到了,回酒店时有人跟着我们。知道我们刚才去的那个赌场是谁的吗?那是莱昂纳多家族的生意,那可是美国西海岸最有势力的黑手党家族。我们有大事要做,不能跟人家伤了和气,东方的中国有句俗语”强龙不压地头蛇“,就是这个道理。”
  萨拉米停了一下,吐出一口浓烟,眼睛缓慢地扫过眼前的手下。
  时至今日,他们已是“基地”最优秀的精华分子,各有所长,难得的是对真主的事业忠心不二,过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将用自己的性命去完成真主安拉交给他们的任务,这任务伟大神圣,将名垂青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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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于斯将惠特妮。休斯顿的CD碟片嵌进音响里,Bodyguard的主题曲流泄而出,他看过这部电影,是同符载音一起看的。看完之后,他们曾经在火炉旁激情做爱,缠绵至天亮。而如今只能在睡梦中才能看到她,坐在钢琴前微阖双眼,紧闭的红唇勾勒出细致的美丽线条,神情是那样的恬适安逸。
  “你怎么会干这个?是缺钱吗?”闻于斯再次打量着她,精致完美的脸,虽然已近中年,但时间之翼仿佛知趣地从她的两翼滑过,丝毫不敢腐蚀这张宛如天使的脸庞。
  她叫艾西娅,是尼古拉斯叫来陪侍他的。他与泽多不同,他更喜欢成熟风韵的妇人,所以当他一看见她,就点了她,才知道她是印度人。
  “我需要钱,外面欠下很多债务。”
  艾西娅有些害羞,刚刚经历一场做爱,余味仍未散去,阴牝内一股热流正在冲激着,她闭上眼睛喘了口气,细细享受那种抽离所带来的欢愉,实在不敢想像这个温文尔雅的男子竟有如此强大的能量,直要将她抽骨吸髓。
  “哦,你是吠舍人吧?”闻于斯知道印度有种姓之分,心想这女子可能是平民吧,千辛万苦想到美国淘金,最终沦落风尘,这情形很多,包括许多的中国女人。
  “啊,不,我是婆罗门人,我有丈夫,是软件工程师,他,他赌博输了…”
  心伤之下,艾西娅忍不住唏嘘起来,她细声哭泣的样子很是好看,尤其是全身赤裸的时候,柔嫩的乳房轻依在精致的膝盖头上。
  闻于斯伸手轻轻捏住了它,嘴唇凑在她的脸颊上,吸吮着她的眼泪。舒适、美丽、雅致的西式卧房,脚下踩着的柔软长毛地毯,眼前哭泣无助的美貌女子,无不在引发他一种莫名的欲火。在这异国他乡,旷男怨女的宣泄已然成为最血性的刺激,他热切地玩弄他身下的女人丰腴的身体和仍似少女的小小乳尖,他一边恣意地挑逗她,一边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求我,插你!”
  惊讶中一阵羞耻的红晕涌上了女人的面颊,她咬住嘴唇,高挺的鼻孔里呼出热烈的气息,“你好坏,一点也不像中国人了。”
  “哦,你怎么知道我是中国人,现在又怎么不像中国人了?”闻于斯习惯的促狭一笑,将艾西娅按倒在床尾,正对着一大面高高悬挂的镜子,清楚地看着镜中的人影,他的下体勃起了庞然大物。
  “你的气质是中国男人特有的,日本人不可能有这样的华贵雍雅,可你在床上的直接大胆又是中国人所没有的……”艾西娅久经风月,识人无数,见闻于斯气质清华,吐属非凡,心下颇有些为此人心折。
  她总能在他的眼中看见寂寞的背影,像一个孤独的旅客踯躅在暴雪压枝的季节。
  闻于斯淡淡一笑,轻抚着她的牝户,娇嫩柔软,像从深秋橘园里某颗大福橘新剥出来的一瓣弯肉,牵着乳白色的筋络,渗涌出的三两滴琥珀色汁液在昏黄的灯光下闪出一丝清亮的眸光。
  艾西娅轻微的开始哼叫,眼中逐渐浮现泪水,迷乱中的她紧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溢出,这种女人认命的温顺和哀婉有着一种别样的神情,轻轻地叩着他的心扉,闻于斯也有些感动,想起姬晓凤临别时幽幽如止水般的眼神,透着哀怨,透着不舍,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悲凉……
  在艾西娅略带哀伤的呻吟唱咏里,闻于斯用食指和中指紧紧捏住了那颗含苞欲放的花苞,浮在水草之间,细致匀净,这是一片沛雨的平原,而自己好似一只孤独的雁,梦想着栖息在这湾水乡泽国。
  艾西娅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浮动,更紧地搂住了他,“快进来吧,我好痒…”
  她尽力地张开了双股,这儿弥漫着迷蒙的烟,还有荡漾的清波,闻于斯挺起了昂扬,将巨器投入了这海天一色的瀚海深渊里,他看着女人在他下面满足的呻吟,然后在一阵奇特的兴奋中剧烈的摆动,“啊……再用力,哦,天啊……真要命……”
  亢奋中的女人开始热切的、投入的、冶荡的吐出了一连串的字句,这在平时是不可想像的,她激烈的用脚环着他的腰,臀部猛抬,迎接他勇猛的性器,真如一艘神奇的长舟航驶在无垠的海洋,牝户渗透的绵密的翡翠雨和巨物相撞敲击成了妙音美乐。
  闻于斯深知她阴牝内的重门叠户,穿行其间的阳物虽然无坚不摧,但是关山艰难,山路泥泞崎岖,他微微地弯下腰,扶住她的肩膀,嘴唇轻噙着她的尖巧的耳垂,在旁边呵着热气,而腰肢雄壮挺拔,英勇向前,只是舂得她哎哎乱叫,语无伦次。艾西娅的阴牝内一阵的翻江倒海,激流狂泄而出,阴壁之间忽紧忽松,吞吐着他的阳物,而闻于斯也明显感觉到了它剧烈的抽搐和蠕动,包裹着他的强大。
  他猛然往里一顶,试图抵住那热流的喷涌,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它抵在了花心的最深处,那壁肉嚅嗫,亲吻着它的马眼,而串串灼热直接烫在了它坚强的茎体。
  艾西娅用手触摸着他的阴囊,搓揉着,她能敏感地捕捉到他的高潮将至,果然两颗卵蛋在她的手心中抖了几下,她的阴牝内下起了滂沱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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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牟融把车停在了公安招待所。
  一进房间,牟融就兴奋地一把抱着关昭,“昭,我接到通知,要我回北京,咱们明天马上回京。
  今晚就在这儿歇息吧。“牟融温柔地吻着亭亭玉立、风姿绰约的妻子,心头涌起无边的歉意,”昭,这次回去,江城我是不必来了,以后我不会离开你了。“
  关昭惊讶地看着他,“是吗?怎么回事?那龚开呢?”
  “他也回去,只是要等伤势好一些。昭,我以前一直在瞒你,但今天我会完完全全的告诉你,上级已经同意我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自己的妻子。”牟融容光焕发,笑盈盈地伸手整了整爱妻的头发。
  “真的,多少年了,我一直把疑惑埋在心里,你究竟在做什么工作?”关昭带着欣喜和困惑的眼神凝注在牟融兴奋的脸庞上。
  “先说说我的新工作吧,我要到国防部去上班了。现在你猜猜我原来在做什么?”眼前的爱妻穿着一身乳白色的连身睡袍,宽大有余却掩盖不了她婀娜的身姿,灯下看她,乳房高突,以致于能够清晰地看到她胸前那两颗娇嫩的乳尖,牟融的下身不禁支起了帐篷。
  “我不想猜,你告诉人家嘛……”
  她的腻语娇声,还有浴后残存身上的淡淡粉香,呼吸之间起伏着一丝丝隐微的亢奋,燃起了牟融内心的沸热,而这种热情在此时此地只能衍生出一种疼惜和占有欲,“好昭昭,我这就跟你说……”
  他低下头噙着她粉腻的朱唇,脂香四溢,似有一股野性的醉意,让人不酒自醉。
  关昭嘤咛一声,推开了他,“你还没跟人家说呢,看人家不理你……”
  她巧笑嫣然,欲迎还拒,刹那间风情万种。牟融用手指抚娑她细腻白皙的脸颊,依稀嗅得到她鼻翼间散发出的缕缕香气,氤氲成团,撩拨着他原本刚强的神经。
  “好昭昭,这个我要在床上跟你说,慢慢的说,昭昭,老公要你……”
  温柔原也不是专属于女人,细语之下,关昭心弦一颤,顿觉浑身慵懒无力,眼中的牟融尽是轻佻的笑容,她微微闭上眼睛,想像着他的健硕和强大,全身就像电击一般穿透,她的红唇未启,牟融的多情已是长驱直入,搅拌着她的檀香。
  此刻,他的脑中全是她睡袍下成熟风骚的雪白,那副胴体美丽得让人魂消,多少次,他曾欲仙欲死。
  牟融撩起了她的乳白色睡袍,手指轻轻的伸进了那片水丰草长,殷湿肥厚,他用力扣住了她的最敏感,那是迎风抖放的花蒂。
  关昭呻吟了,细细的,腻腻的,带着一分娇慵一丝哭腔,是寒冬里颤抖的风语。
  牟融忍受不了了,他俯下身子,噙着那阴蒂儿,就如被嚼碎的卤蛋在口腔里溢香,而那牝户光嫩肥大,轻轻柔柔就如新剥的蛋壳,圆滑地流漾着波光。
  “昭昭给你,你要怎么玩就怎么玩吧,好不好,好老公……”
  关昭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已经拨开了她紧闭的花瓣,那根最有力的中指正在她的牝壁间游动,这是战斗的先锋,披荆斩棘,逢山开山,遇水涉水,而自己的蠕动正向它表明它的洞开是因为望指披靡,她娇羞的颤抖了。
  过了一会儿,关昭的牝户里徐徐地渗出了淋漓的淫水,浓稠乳白是牛奶的颜色,一下子濡湿了牟融的鼻翼。她无法控制自己旺盛的欲望,不由自主的顺着他的中指而摆动,中指的插、扣、拨、勾等等动作都能强烈的刺激她蓬勃的性欲,她轻轻地喊了出来,淫水在中指的穿插下淋淋洒洒,飞溅在他的掌间和身下绒绒地毯。
  牟融摸着她的发热的胴体,体味着她的快感和温暖,他狂乱的呼吸着空气中漂浮的腥臊味和她的汗溽味,他缓缓站了起来,引起了关昭不满的娇呼。
  牟融笑了,淫淫的笑,他慢条斯理的解开了裤子,他的强大颤颤巍巍,如花岗石般的坚硬,龟头壮硕如蟒,令人心生恐惧。
  关昭瞬地抖了下身,“好老公,快快进来,妹妹想吃……”她的视线飘向那昂扬蟒首,淫思满满全是纳入阴牝后的快感连连。
  牟融嘿嘿笑着,见她脸颊若霞,情思袅袅,于是慢慢地蹲了下来,趴伏在她温暖滑腻的躯体上,把玩着她高突肥厚的牝户,“好不好玩,呆会儿老公再给你更强的。”
  “啊,不,老公好坏,折磨人……人家要死了……我不来了……”关昭扭曲着曼妙的胴体,玲珑曲线尽览无遗,“快给我吧,妹妹要死了……嗯嗯,老公欺负人……”
  牟融得意地笑了,见她双颊酡红,流转的眼波回旋着朦胧似雾的水光,唇肉红粉粉的,如鲜艳欲滴的新上市草莓,他知道时候到了。
  他慢慢地跪下,将她的双腿张开,举在自己肩上,蟒首凶恶地瞪着粉粉的妹子,那里有一个温暖潮湿的洞口,阴蒂如花,颤抖地迎接着它的残暴。
  终于,蟒首抵挡不住诱惑,它强自撑开了那两片半掩半遮的肉瓣,投入了那一片温软滑腻的肉堆里,接受着肉腔内壁肉的蠕动和吸嗫。
  关昭惊呼一声,因为它的强大直顶入了花心的最深处,已然揉碎了阴牝的娇妍,它的放肆和傲慢击碎了它的落寞和孤寂。她紧紧地抓着他的头发,一边低吟着不成曲调的调子,近乎法国《香颂》的曲子,随着皮肉与皮肉的相撞,空气沸腾着一种超乎寻常的热度,关昭的心慢慢的往下沉,耳畔回荡着牟融强烈的喘息和呼喊,她清凉如水的肌肤在一串串的撞击声中散发出百合的幽香,胸臆间也起了痉挛,此刻的她媚态撩人,倾国倾城。
  牟融再次加剧了他穿送的速度,他的只攻一点不及其余很快达到了效果,关昭浪叫起来了,“啊,老公,我要丢了……丢了……不要……啊啊……”
  子宫在他的狠命穿抵下好似就要受伤了,很快绽放了一股股春潮,急流汹涌直往外奔腾。牟融能清楚感觉到她阴牝内的变化,他低下头看着这动人的场景,那两片肉瓣被自己的阳器带进带出,夹杂着一缕缕淫流,她腔道的收缩就像要箍断他的阳器似的,他一时感到畅美无比。
  但是他一向意志坚定,并不沉缅于这种刺激,他要完成自己要承担的任务,他再次发力了,一下接着一下,大力夯着那肥嫩的牝户。
  关昭的脑子里已经是呈现真空状态,她喃喃低语,膣道处又是奔涌出烘烘的热流,就在这招招见肉的夯打下,她又一次泄了……

 


  第二八章华裔女星


  时近黄昏,西天挂下一帘大大的云母屏,掩住了落日的光潮,将海天一体化成暗蓝色,寂静如黑衣僧在释加牟尼前的默祷。
  壁炉里的火几乎快要熄灭了,一个黑衣女子扔进了两小块木柴,“肯特,要不是凯尔回家了,她总是把火照管得很好,她从来不会让火烧乏了。”声音娇媚,有些慵懒,嗲嗲的似乎能让人昏睡。
  “Joan,改天我再找个菲律宾女庸,肯定跟凯尔一般勤快。”肯特坐在一张安乐椅上,看着JOAN在一架小推车上安排着咖啡具,象以前的许多次一样,他感到她是多么的出众和迷人。
  JOAN的迷人之处在于,无论是多么大的事情,她总是不会显露出丝毫的紧张和慌乱,她在这方面受到过很好的训练。除去眼睛周围显出的疲惫和辛苦之外,JOAN还是象往常一样可爱。今天她穿着一件梅红色的长裙,一件华贵的白色罩衫,上面的钮扣一直扣到领子上。
  她那略微染成栗色的头发柔软地垂在太阳穴旁,在跳动的炉火的映照下闪闪发光,就像映着烛光的白兰地一样。
  她那消瘦的身材依然很结实、柔韧,尽管腰部较以前粗了一些,但不留心是看不出来的。
  “你的咖啡里要放些什么吗?”
  “不,不用。”
  “我要放点,以前芭芭拉教会我这种乐趣。”JOAN打开一瓶科涅克白兰地,向杯子里倒了几滴。肯特是她以前的经纪人,第一次见到他时,他下身穿一件灰色法兰绒裤,上身穿着花呢运动茄克衫,里边衬着一件牛津衬衣,扎一条红黑条的棱纹平布领带,尤其是白白的牙齿惹人喜欢。
  “芭芭拉不是死了吗,还在想念着她?”肯特知道,作为JOAN的闺中密友,她们曾经是无话不说,有一阵子,他甚至于怀疑她们是同性恋。
  “嗯,咱们不要说题外话了。你说说,我该怎么办?”JOAN呷了一口咖啡,“的确是让你们感到不可理解,是不是?都是来自同一个祖国,却不能相亲相爱而同室操戈。”
  “是呀,你们都是华人,有什么不好说的,非要用那种方法呢?更何况你也算是知名人物了,还要你去演那种低俗下流的影片。”肯特把杯子放到小推车上,“JOAN,我看你还是去找其他的华人社团出面斡旋一下,看事情能否缓一下再说。”
  “很难了,绿岛社团虽然是新近才崛起的社团,可现在已经是旧金山最大的华人社团,而且刚刚想要涉足娱乐行业,所以才找上我的。嘿嘿……我还算是比较成功的华人女影星吧。”JOAN闭上眼睛,颓然地躺倒在长沙发的垫子上,“你知道我不比LucyAlexisLiu(刘玉玲),她在美国土生土长,背后还有强大的纽约吉安卡纳集团。”
  她的声音是如此之轻,以致于肯特不得不向前俯下身去,他爱怜无限的看着她妩媚依旧的脸,这张脸他曾无数次亲吻过。“我一向认为你是非常坚强的女性,总是将自己所遭受到的悲痛表现得无畏无惧,也从不流露出来,让人察觉到。”
  “是呀,可你忘了我是一个女人,以前我一遇到困难时,总是找芭芭拉倾诉,可她死了。”JOAN双手抱着自己瘦削的肩膀,任泪水从憔悴的脸颊上滚落。
  肯特忍不住伸出胳膊搂住她,轻柔地拍着,“别这样,人总有挺不住的时候,也许现在就是这样,哭出来就是,哭吧,都哭出来吧。”
  她真的这样作了。
  十五分钟以后,JOAN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温柔的爱抚,对于他细致的抚摸和体贴,她一直以来甚为感激。起初,总是像交响乐的序曲,渐渐地把她引入一个她向往已久的意境,一个五十年代较为保守的意境,莺声细语,温存风雅,一切就像是初春的河流,微微的波浪拍击着大地的荫动,却又泛着灰蒙蒙的凉意。美中不足的是,他缺乏一种令人失魂荡魄的热烈,这常令她感到不快,而这种不快又导致了他们的迅速分手,虽然他们至今还是朋友。
  “谢谢,谢谢,肯特,你能来陪我说说话,我感到很高兴。”JOAN知道他一直都在关心她,虽然他已经是另一个影星的经纪人。“PETER不在,今晚要我陪你吗,JOAN?”肯特抚摸着她光滑的肌肤,顺手梳理一下她额前的乱发。
  “不,不用了。克莉斯汀还在家里等你呢,她还是那样的善妒吗?”
  “是呀,我要是回家迟了,肯定又是唠唠叨叨的追问一番。”肯特有些尴尬,然后轻轻吻着她的嘴唇,“我就先走了,有事记得找我。”
  “谢谢,我会的。”JOAN点了点头,找人聊聊,发泄一番内心的痛楚,她激动的情绪不再像白天那样的高昂了。但问题并没解决,怎么办?绝对不能跟那班人硬来的,她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一个深爱着自己的丈夫,一个可爱的女儿,这一切都来之不易,绝对不能就这样毁掉!
  “要是,要是芭芭拉没死就好了,她总是那样的沉着镇定,好象什么天大的事都能解决,芭芭拉……”JOAN沉沉地想着,暮色里,微光浮游在她寂寥的内心,她与芭芭拉微笑着在画框里牵着手,岁月要是能这样就驻留,该有多好!
  突然间,她想起了芭芭拉的话:“陈冲,要是有一天,你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而我已经不在了的话,你就打开这个画框,里面有一个地址,你找到那个地址就能找到一个人,他能帮你!”
  想到这儿,JOAN激动地站起身来,从未有过的手忙脚乱,她卸开金黄色的画框,里面掉出了一张卡片,写着一个电子邮箱地址。她马上打开电脑上网,祈祷着那个素未谋面的人能像芭芭拉一样神通广大。
  *********
  闻于斯对于尼古拉斯给他安排这样豪华的公寓一点儿也不感到惊讶。讲究派场,穿着名牌服装,出入高档奢华的场所,一直是尼古拉斯奋斗的目标。
  而今,他终于成功了,还超乎自己的想像跻身美国上流社会圈子。尼古拉斯走进屋里,环视这间装璜风雅的房间,两张罩了粗花呢的长沙发安放在起居室内,沙发间立着一张宽大的四方形咖啡桌,桌面是玻璃砖制的,上面放着一方大棋盘,刻着威尼斯式的图案,四周墙壁上悬挂着当代油画,门厅安装了闭路电视监视器,从入口处一直到走道,一览无遗。
  在起居室的一角,有一尊毛玻璃餐柜,搁板是用水晶玻璃做的,上面放着细颈盛水瓶。
  从立式窗口可以远眺阿拉斯加星星点点的汽车,如长蛇般蜿蜒拖曳而去。他感到满意,这很适合闻于斯的风格。
  “很久没有施展手艺了,你稍坐片刻。”闻于斯微微笑着说,“在我们中国,这叫借花献佛。”尼古拉斯挥了下手势,跟着他走进厨房。
  只见闻于斯熟练地把墨西哥煎蛋、法国煎土豆、烤制的英国小松饼、还有一道沙拉和咖啡,拼凑到一块。“这让我想起了当年在耶路撒冷时的艰难日子,罗伯特,仔细想来十几年了。”
  “是呀,时光飞逝,转眼间你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了。”
  “嘿嘿,罗伯特,艾西娅还不错吧?你还像从前一样,喜欢上那些熟妇。”
  “哦,不错。你刚才说那些人要跟我讲和,是真的吗?”
  “我看他们挺有诚意的,不像有假。况且他们在明,我们在暗,没有道理跟我们玩什么猫腻。”尼古拉斯狼吞虎咽的吃光了面前的食物,似乎这比他日常吃的那些美食佳肴更加丰盛。
  “嗯,我只是感到奇怪,因为他们是属于那种睚龇必报的人才对。”闻于斯若有所思,“他们此行前来美国必有所图,而且事关重大,所以不来和我计较,怕坏了他们的大事。”
  “要不,我再派人去摸摸他们的底?”尼古拉斯擦了擦嘴上的残渣,站了起来,“泽多叫了几个女人,说咱们哥儿仨今儿乐乐,现在正在我的郊区别墅里呢,走吧。”
  “嘿,这么多年了,泽多还是这个脾性。”
  “不是嘛,你们中国人也说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尼古拉斯哈哈大笑。
  汽车驶近别墅时,天色已经沉黑,零星的雨点也已休止。而刚才正啜泣的云朵犹然疏松地幕在天空中,露着些许惨白的熹光。
  闻于斯和尼古拉斯走到门前时,已经听到了内屋里嘻嘻哈哈的嬉戏声,间杂着女人的喘息和尖叫声,他们两人四目相视,莞尔一笑。
  “怎么到现在才来,罗伯特,看看吧,这个妞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泽多得意地拍着半跪在他身边的一个东方女子的美臀,“我可是忍着没碰她,留着给你的。”
  闻于斯笑着微微打量着那个东方女子,一张精致的脸白里透红,无可挑剔,而半裸的身材更足以傲人,一条蕾丝镂空的黑色三角裤掩不住臀部玲珑的曲线。
  “泽多,你该不会让我在异国他乡上自己的同胞吧?”闻于斯用食指钩着这女子的下巴,尖巧纤滑,果然是无双尤物,丽质天生。
  “唉,怎么会。这是个日本女人,还记得那年我们在里斯本同操真由美的时候吗?”泽多狠狠的在那个日本女子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她叫小泽香奈,嘿嘿,可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你瞧这脸蛋,这屁股,啧啧啧,了不得呀……”
  闻于斯右手小指一勾,顺手解开了小泽香奈的三角裤,高突的阴阜上光秃秃的,竟是不毛之地,两片薄薄的阴唇如蟒鳞般覆盖在她洁白的阴牝上,阴牝豁处,泛着一流的翠波白沫。
  “好,一等的货色,泽多,好眼力。”尼古拉斯在一旁看见了,眼放蓝光,有些嘴谗。
  “哈,自从那次和罗伯特操了真由美后,我就知道日本妞的屁眼紧,不过就是毛多。今儿个我专门挑了个没毛的来尝尝,等会儿罗伯特干完后,你再上,现在这个给你……”
  泽多左手用劲,只听到一声尖叫,他左边的一个金发女郎捂着屁股,脸上神色古怪,既有痛苦,又有几分喜悦之色。
  闻于斯却不再言语,他轻轻地把右手中指伸进了那幽深小径,羊肠小道曲径通幽,裹挟着他的中指,竟已蠕动起来。他心下赞了一声好,大拇指暗扣,抵按入小泽香奈的菊花蕾里,稍加用力,已是听到了她细微的喘息和呻吟。闻于斯慢慢的手指抽动,左手挤捏着她娇翘的椒乳,先是粉红,次第栗紫,他将嘴凑下吮吸几下,有一股沉馥香浓的热气,他知道,这是她爱欲的上涌和分泌。
  “叫吧,叫出来吧,不要忍……”闻于斯啜饮着她眼睫上细细闪耀的清泪,中指勾捻着她阴牝内的嫩肉,只要是人类,就有着先天的性本能。他要慢慢调动她的情致,每一次性爱于他来说绝对不仅仅是一场交媾而已,而是一次情欲的升华,他在每一次的抽动中索取着熔熔的热量。
  小泽香奈在他的诱导下,一张俏脸已是红通通的,而胴体的扭动更是不加修饰,沁出了上品的水息,温柔婉恋,弥漫着甘甜的气氛。与他们这种细微温婉的方式不同,泽多和尼古拉斯那边已是刀枪齐上,噼里啪拉的干上了。
  泽多骑在一个长着棕栗色头发的女人身上,双手据在她的脸颊旁,硕大阳物穿插在她张开的大腿间,淫水肆虐,竟有滂沱之势。
  “哦,我的天啊,再用力些……我的天……”声声浪叫,充盈于耳。尼古拉斯则是坐在沙发上,让那个金发女郎蹲坐在他的股上,采用的是女上男下的姿式,款款摆动的幅度不大,却是力度均匀,节奏舒缓。
  闻于斯示意小泽香奈解开自己的裤子,刚一松下裤带,露出的巨大阳物让她忍不住惊呼出声。她吐出舌头细细舔汲着龟头,慢慢含进嘴里,吞吐着这莽莽苍苍的巨蟒。她长长的指甲轻刮着这通体的长戟,坚硬浑圆,直抵她的喉部深处。
  而她隐忍着一种奇特的反味,压抑住内心强烈的呕吐的感觉,喉头运转下啜吸着他的龟头,在幽秘的彩色下,那种凄清的表情,引起了闻于斯的凝视。她精圆的芳容上似乎轻笼着一层藕灰色的薄纱,轻漾着一种悲喟的音调,而眼帘上染着几痕泪化的雾霭。闻于斯抽出了阳物,就势在床上躺了下来。
  小泽香奈知趣地半跨在他上面,扶持着那根巨大凑向自己无毛的阴牝,然后沉沉地坐了下去,只听得她轻呼一声,显然她的阴牝猛然承受这份巨大而生疼。
  闻于斯眉头一皱,也是明显地感到了她阴牝的紧凑和狭窄,阳茎在嫩肉的包围下骤然温热和润湿,感受到肉壁间淫水的汹涌。
  她叫了,像一种野兽在暗夜时孤芳自赏的悲泣,又有一种末日的苍凉呻吟,她的气息时而浓重如暮霭,时而轻灵如草间的虫吟,而胯下的淫流徜徉于阴缝之中,滴嗒着潜涧沥淅之声。
  渐渐,小泽香奈的粉颊上滴下了几颗浑圆的汗水,她的节奏变缓,唇间挤着串串不成曲调的单词。闻于斯知道她累了,于是他抬起身子,把她翻在下面,就着那曲径通幽就是一阵猛掏猛舂,这是最纯粹的动作最有力的撞击,如猛虎觅食,狂龙饮涧,直把那迷人幽穴搅得天翻地覆。
  “罗伯特,咱们来换一换,怎么样?”尼古拉斯从金发女郎的阴牝中抽出淫水嗒嗒的阳物。
  闻于斯看到尼古拉斯急色的样子,笑了笑,站了起来,“你慢慢干吧,我出去透透风。”说着,就披上衣服,走的时候顺手把门一关,顿时屋里阵阵的尖叫声和呻吟声不再充盈于耳。
  他有一种预感,将会有什么事要发生,可这一切又不在掌控之中,以他的禀性而言,这是绝对不行的。他给自己点上一根烟,靠在一根青石柱上,青烟缭绕中他浮想联翩,难道就这样下去吗?他吐出一口烟,烟在空中化成一个心形字,他的内心充满渴望,渴望女人,虽然刚刚才发泄一番欲火,可这远远不能解渴。
  “罗伯特先生,场子里有人在打听你。”打断闻于斯思绪的是维特摩尔,他是尼古拉斯的手下,穿着一身蓝灰色的西服,胸前的领带显得十分素雅别致。
  闻于斯点了点头,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好,我们看看去”

 


  第三十一章乳燕呢喃

  “我帮你调查一下那班人的背景,或许可以疏通,不过我应该坦诚告诉你,我也没有十分的把握。”闻于斯听完她的遭遇,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我可能这些天就要回国,有些事务要处理。况且也快要过春节了,你不回去吗?”
  “本来也想回家的,我母亲也催我带女儿回上海过年。可出了这种事,我确实没啥心情。闻先生,你一定要帮我……我知道,你行的,芭芭拉以前也常常帮我的,我相信她,也相信她推荐的人。”急切之下,陈冲拉住闻于斯的手,“特别是和你见面以后,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也一定有能力帮我!”
  听她提到芭芭拉,闻于斯的心中就感到一阵隐隐的痛,他按住陈冲的肩膀,然后把她揽入怀中,鼻中呼吸的是淡淡的法国雅兰妮香水味道。他心中一动,恍惚中拥抱的便是那风情万种娇柔妩媚的符载音。
  ……
  “我想你,你知道吗?”他俯下头轻吻着她鬓发的清香和尖巧的耳垂,他能感受到她胴体的颤抖。他轻抬举她的下巴,深情的注视她,她眼眸中轻漾的流波时常伴随着他的少年时代。陈冲被他抱在怀中,感受着他臂膀坚强的力量,本来想挣脱他,可她看到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是那样的忧郁和哀伤,是那样的深情款款,她的内心一颤,这是怎么的一个男人,竟能于瞬间轻易的捕获女人的心?
  很快,他就吸咂住了她的轻软香舌,两根舌头搅在一起,香津暗渡间都能感觉到彼此情欲的高涨。虽在酷寒中,陈冲依然能感觉到他的滚滚热情,在纠缠中她擒住了他的勃勃阳物。
  闻于斯一震,猛然惊醒,急忙推开陈冲,满脸歉意,“对不起,我失态了。对不起……”眼前的陈冲妩媚动人,娇腮抹红,实是静夜良伴。可自己又岂是那种趁人之危之徒?
  “没关系,只希望闻先生不要当我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陈冲羞涩地一笑,虽处中年仍是风韵如昔。
  “不,怎么会,不是那个意思。冲姐,我不是那种男人,你放心,我答应要做的事情就一定会为你办的。”闻于斯的语气中含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坚定,令人深信不疑。
  陈冲点了点头,道:“谢谢。其实刚才你不必介意。我,我很喜欢你,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男人……”
  闻于斯微微笑了,道:“谢谢你的称赞,JOAN,你也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我知道芭芭拉从来不和无能之辈来往。这事你别急,放心去过你的新年。它不是个华人社团吗?那也要过春节的。你放心,在年末他们不会有所动作,一切等到春节过后吧。”
  他知道自己的微笑能给予她非常的抚慰,可自己回国后的命运却是难料的。
  举目前程,竟是一片荆棘辅地,他的脑海里恍惚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枪林弹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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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吗?妹子……我好孤独,有时候我常常想要不是有他,这日子真是不知如何打发才好。”姬晓凤赤足踏入按摩浴池里,温热的水从池底涌起,沐浴液在翻腾之间冒起了好多泡沫,“你也快进来吧。”
  “怎么会?姐姐你的家世比我好多了。我和弟弟从小就是孤儿,相依为命,一直就羡慕那些有天伦之乐的同学。何况姐姐是高干子女,又是名律师,事业有成,爱情巩固,还有什么不乐意的事呢?”关昭褪去了身上的最后一件亵裤,是一条淡红色镶边蕾丝裤,露出了光洁的阴牝,在寒夜孤灯下,竟恍如婴儿倦怠的眼。
  姬晓凤愕然凝视那绝世清光,纤细的葺毛顺着沟渠蜿蜒而上,披散在雪白的阴阜上,有热气氤氤其间,如飘渺的轻烟。她轻轻叹道:“妹子你真美。只是,你不明白,孤独的心境并不取决于物质的豪华骄奢。要知道,只要能和他在一起荣华富贵于我就是过眼浮云,实不足惜。”
  她把浴帽戴在关昭头上,见她右耳有打洞的痕迹,“妹子,怎么没戴耳环?我这儿有一对威妮华水晶耳环一直没用,就送你吧。”
  “这不行,这么名贵的耳环!姐姐,还是你自己用吧。”关昭见姬晓凤热情心中过意不去,她本质朴农家女子,虽然已经在北京工作多年,仍是不脱本色。
  况且平日里牟融常常要求她不要轻易接受别人的馈赠。
  “我这个耳洞是因为小时候体弱,养父一直担心我养不大,后来有个算命的先生对我养父说要在右耳挂银环辟邪。养父去世时,家里没钱安葬就当了买副棺材…那时,只有我和弟弟……”她回忆当年的苦难日子,悲从中来,珠泪翻滚,媚如梨花露雨。
  “好妹子,是姐姐不对。姐姐是看你这样的容貌,才想起要送你耳环的。也正是因为不跟你生分才说的,你知道姐姐是从来不轻易送人东西的。其实妹子就算不施粉黛也是风华绝代。”姬晓凤情不自禁地将她揽入怀中,只觉着她的体香淡淡缕缕的,竟盖过浴池边博山炉袅袅的檀香。
  关昭全身一震,当光滑的肌肤相碰触的那一刹那,她的心底升腾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和澎湃,冲刷着她原本孱弱的神经底线。她想起了许多年前的那个阳光午后,她赤裸着身子在故乡的黑龙潭里,一个少年的手从背后抱住了她……
  “姐……我好热……”她低低的微哦是清夜里的一道闪电,沉沉地击中了姬晓凤憔悴的梦想。灯光流泻在关昭的身上,那么炫丽,那么灼热,如窗台怒放的堇花,颜色鲜丽似天津的杨柳青。
  “妹子,他也像我这样摸你么?”姬晓凤的左手从她的腋下绕过,先是在她柔软的阴阜上逗留片刻,然后滑入了那片草丰水美处。
  “啊,你说谁?”在情欲的迷惘中,关昭忘了身处何时何地,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坠落在那株婆娑的凤凰木下,娇小的山茶花覆盖,他的激情泛滥了她肥沃的土地。
  “呵,当然是你老公了,难道还有谁?”姬晓凤冰雪聪明,敏锐地抓住了她的语病。
  “嗯,讨厌的姐姐,别在这儿提他。”关昭被欲火烤得嫣红的粉靥低埋在自己的胸间,突然转身一口咬住了她的乳房。
  姬晓凤忍不住轻叫出声:“好妹子,你轻些……”
  这都是两人第一次如此与同性亲近,一个是媚骨天生,一个是风情万种,俩人情不自禁的相互爱抚,只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丝毫不伤彼此的尊严。
  一再地,关昭按捺住从心底漫漶起的无端的烦躁,阴牝内那受了潮的敏感的弦线发出了微弱而什乱的嘈音,真真切切,她听见了脑子里的声音:就这样吧,不要叹息,让生活索性吧,如风挟着片片落叶掠过淡淡的夕阳。
  此刻,姬晓凤的那双蒙着一层抑郁的明眸,似轻雾迷蒙下一泓明澄的湖水。
  她秀癯的脸上有着时间和生活着意琢磨过的,超越她原来年龄的痕迹。她的阵阵呻吟和轻盈喘息,回荡在她的耳际,配合着她专注痴迷的神情,好象在思索着什么,或是在寻觅什么失落的东西——就在此时,她沉思的目光和坚硬的中指直直地抵入了关昭的阴牝!
  关昭低低的呻吟了,就像干裂的地面喷出一股清泉,幽寂的阴牝涌上一注急流,伴随着姬晓凤手指的穿插和扣捻,倾刻间洋溢在狭隘的小弄里。她的心骤然下坠,迷惘的眼睛里凝聚着潭水般深沉的爱欲,忽然觉得,世界上没有一种东西能比这种爱恋更加动人心魄,宇宙间没有一朵花比得上她唇角的笑靥美丽。
  姬晓凤笑了,笑得如此的欢畅和甜美。她抓紧了,那,那像露水般未沾一点尘泥,那像春风般飘扬无羁,那像清泉般畅流激奔,那充满着无限魅力和诱惑的桃花瓣!她轻抚着那层葺葺的绒毛,如漫天灿烂的霞彩,她的阴牝绽放着异光,是西天雷音寺奇妙的佛光。她加大了幅度,她听得见那洪川的奔流,以及关昭喉间喑哑的声音,就像风掷起落叶磨擦过大地。
  “好妹妹,我的好妹妹……”她轻呼着,将嘴对着嘴,吸住了那香津四溢的丁香。
  夜是深静的。浴室里满是轻灵的喘息,偶尔穿插着旖旎的呻吟,她们在想,这是在梦里天使吹奏的绮丽的乐曲,是她们用幻想谱在心中的弦音。爱丰富了生命,而生命里充满了欢乐,痛楚只在刹那间,而相愉相悦将是永恒永生的。
  关昭呢喃着多年来沉蕴在心底玄妙而美丽的梦,她将手指并扣入姬晓凤如花的肛门内,双双陶醉于用心灵谱就的歌,咕咕唧唧的象一对偎依在巢里的乳燕。
  她们乳房磨擦着乳房,嘴对着嘴,喁喁细语,谛听着彼此似珠滚玉盘轻柔圆润的声音,两个寂寞的人在瞬间捕捉住了彼此间微弱的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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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牟融的不辞而别是有着非同一般的原因的。那人在世纪饭店的突然出现完全出乎于他的意料,因为那个人应该说是个死人。他马上侧脸于桌子上的塑料花后面,从花朵的间隙他看见,那个人没有什么变化,如果说有的话,就是脸上多了一层戾气和阴狠。那个人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西服,白衬衣上打着黑领带,坐在最里面的桌子旁。
  引起牟融注意力的是有三个男子在向他低头说着什么,只见他点着头不发一言一语,沉思了半晌,站起了身,在桌子上扔了几张钞票,头也不回的出了潮菜馆。
  牟融飞快的用桌子的圆珠笔写了留言,他知道时不我待,此时只能不告而别了。尾随着那四个人匆匆越过了中心广场车站,下了几级台阶他们乘上了地铁。
  地铁里人头涌动,牟融不停地变换位置,同时看着地铁站上的地形牌,过了西道坊,心月门,鼓楼,那四个人下了地铁。顺着台阶,转过几个拱形通道,牟融看着他们走进了红磨坊酒巴。
  “想喝点什么,先生?”
  “哦,请来点矿泉水吧。”牟融失去了目标,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明明灭灭的灯光里,他打量了一下整个酒巴,坐在了巴台边。
  牟融与那个人并不相识,他只是在一张纸上见过这个人的照片。
  对他印象深刻是因为,此人曾经是1994年全军比武的全能冠军,并曾被派往柬埔寨参加维和行动,荣获联合国一级勋章。回国后被任命为海军陆战队少校军官,曾带一支小分队秘密潜入某国执行特别任务,完成任务后在归国途中牺牲。
  “你好,见到你真高兴,能请我喝一杯吗?”声音娇柔动听,在嘈杂的酒巴里不啻是一抹清音。牟融转头一看,是一个少妇,穿着一件深绿色的细呢外套,一件米色绸衬衫,敞开的领口下露出了细腻柔嫩,光洁如玉的肌肤。她头戴一只月芽形发夹,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披泻在肩膀上,在她的胸前,一只金丝蜜蜂胸针闪闪发光,上面镶嵌着晶莹剔透的绿宝石。
  “嗯,你要喝什么?啤酒,还是饮料?”牟融满带微笑,内心却是一紧,警惕的眼光瞬间在酒巴里扫了一遍。
  “嘿,就来杯柠檬如何?我这些日子一直滴酒不沾。”少妇举止之间温文尔雅,浅浅的轻笑间明眸善睐,令人忘却尘世俗念。“先生一进来,我就注意到了你。”
  “哦,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很普通呀。”牟融不动声色,漫不经心的呷了口矿泉水。
  “嘻嘻,只因为我是这儿的常客,陌生人我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少妇的眼中有一丝戏谑的意味,顺手接过侍应生递过来的柠檬。
  牟融淡淡的笑了,“是吗?小姐常常自己一个在这里吗?”他能够看出这少妇的富有和娇奢,以及在不经意间眼眸中掠过的霸道。
  “嘻,可以这么说,这么说也不太对。”少妇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因为我就是这间酒吧的老板,你想不到吧?牟融先生。”
  她的话音刚落,牟融还来不及反应,他的后臀一阵阵刺疼,原本十分灵动的眼睛瞬间凝滞不动,出现在他的知觉中的最后印象是那少妇冷漠讥笑的面孔。

 


  第三二章圈套

  离开不列颠国家艺术画廊后,关化顺着奥林治街来赫马克特大道。在那里,他很快消失在皮卡迪广场的人群中。先前的那场雨已化成一片浓重的迷雾,使他周围的霓虹灯光和喧闹声变得迷蒙而柔和。他大步流星,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领事馆已近在咫尺,确信那两个“尾巴”一定还在大师们的名画下乱窜。
  与此同时,他也确信,来到异国他乡的新奇感已经被浓浓的思念所取代,姐姐丰满多情的胴体远非眼前这些衣着时髦的资产阶级妇女所能相比。他纳闷,这些女人浓妆艳抹,长靴齐膝,宽肩扎腰的夹克下窄瘦的短裙紧裹的大腿显然是经过精心修养而来的。而姐姐的丽质天生,是那样的和谐完美,是苍穹底下最美的金丝鸟。
  闻于斯如泥牛入海,音讯全杳,这远远出乎于自己的意料。就算是飞鸟,飞过天空也要留下痕迹,何况是活生生的一个人?领事馆的周志伟武官曾经跟他说过,联邦调查局也在找闻于斯的下落,同样也是找不到。
  他不信。当上级命令他到美国捉捕闻于斯时,他更多的是诧异和不解,他更相信闻于斯犯下的是偷窃名画罪,而非杀人。这是一个优秀的艺术家,他想,对于油画有着一种出类拔萃的才能和嗅觉,如果说出于对艺术的痴爱而采用非常手段,这他相信。
  他也常常想到闻于斯身边的那个出众的女子,如果说姐姐是妩媚的虞美人,那么,姬晓凤便是那雍容的秋菊,如果说姐姐是淡雅的酴糜,那姬晓凤就是亭亭玉立的紫锦葵,各擅胜场,不分轩轾。
  近日以来,姐姐常常催促他,而且也在着手帮他物色些对象,毕竟他也已过而立之年。可是有两个重要的原因使得自己将不能过平常人过的日子,从十六年前那个夏日的午后,他就已经沉缅于那种禁忌的欢爱中,深陷其中难以自拔。这世上又岂有两个关昭?那个水晶心肝玻璃般的可人儿!温润如玉,肤白胜雪,每每令他魂销。
  关化忍不住轻轻按了下腰间的那把手枪,自从雷将军把他从大学带进了那个神秘莫测充满诡异奇险的间谍生涯之后,他就从内心底想要做中国的第一特工。
  关化紧贴着路边的建筑物行走,领事馆那扇装着巨大号码锁的厚重铁门前,周志伟武官正站在门后面静静等候。周志伟已年过五十,精于世故,待人和蔼,丰满黝黑的面孔和油光锃亮的黑发掩饰了他真实的年龄。
  通过铁门,迈进一间灯火通明的钢结结构圆拱形内室时,一个身材修长窈窕的年轻女子正满带微笑地站在一幅马奈的色调明丽、构图精美的画下,满头流泻的黑发披散在肩上,轻柔的长裙下显露出她长腿美妙的曲线。
  她凝视了他一会儿,嘴角微微一耸,温柔一笑道:“你来了,前几天知道你要来,我等你好些天了。”
  “谢谢,雪宜。我也听说你在这儿当二等秘书,怎么样,还习惯吧?”缪雪宜长得的确很美,一对撩人的黑宝石般大眼睛闪耀在妩媚的面孔上,白皙的肌肤胜似珠玉,比在训练所更加的具有女人味。关化欣赏她在绚烂色彩衬托下那优美的画面,而且她的嗓音圆润悦耳,富有魅力。
  “关化,你跟她走吧,具体情况她会说明。”周志伟拍了拍关化的肩膀,和他握了下手,转头走出了大厅。
  “请跟我来,关化同志。”缪雪宜展颜欢笑时,眼睛瞬间眯成一线,显得妩媚之极。关化看着她脚下的米黄色浅口皮鞋轻柔的迈动着,厅里铺着厚软的灰绒地毯,空气庄严静谧。
  在走廊尽头,他们走进一间不大的居室,里面陈设着一幅周恩来总理令人敬畏的雕像。缪雪宜请关化坐在一张铺有软垫的安乐椅上,然后从椅旁的桌子上拿起一本灰色羊皮纸文件夹递给他,夹子用蓝色的锻带捆扎着。
  “已经接获可靠消息,闻于斯昨日到的迈阿密,有迹象表明,他可能要偷渡出境。”缪雪宜从柜台上一排排的酒瓶中挑出一瓶红葡萄酒,倒进高脚杯里,放在关化面前的桌子上。
  “谢谢。”关化呷了一口酒,他已经飞速浏览了那些文件,“知道他要去哪里吗?”
  缪雪宜嫣然一笑,道:“不太清楚,最有可能的是他要回大陆。”
  “怎么可能?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吗?”关化大感意外,闻于斯不会是这种低能的人,难道他另有所图?
  “嘿,这个人行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他能在我们逮他之前偷渡来美国,也就能出其不意的回国,要想想,他到美国是来杀人的,难道他不知道在美国他这样做无异于自寻死路?
  仔细想来,这个不是疯子就是个天才。“缪雪宜的眼中闪过些许的困惑。她自毕业之后就来到领事馆担任英文秘书,虽然接受过正规训练,总是没有亲身与各种人接触,一切都是按书本上讲的,至于贴身较量对她来说更是匪夷所思。
  他当然是个天才,关化想,现在他知道自己面对的闻于斯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物,他既温文尔雅,又心狠手辣,行事有如神龙见首不见尾。想到有这样的对手,他不禁精神亢奋,热血翻滚。“上头有什么指示?是否采取行动?”
  “是的。行动方案会由周武官跟你布置,不过美国方面要求不能公开执法,毕竟这是在他们的国境。这次闻于斯藏身迈阿密也是美国方面知会我们的。”缪雪宜从关化手中接过那些文件,重新整理了一下并放回了保险柜里。
  “哦,那我跟周武官说吧,刚才他说要去哪里来着?”关化竟然有些等不及了,想像与闻于斯交手的情景,他的手掌心沁出了微汗。
  “唉。关化,总要小心些才好……你一向冷静,怎么今日会如此兴奋?”缪雪宜抓紧关化的手,感觉到他的颤动,“化,还记得那些日子么?”她的声音轻柔,带着草花的迷离,深情款款,如妻子对丈夫出门时的叮咛。
  “雪宜,你不知道,要等到一个真正的对手,有多么的难。”关化磨搓着她的小指尖,目光凝注在她白净如洗的脸上,想起当年的温存,不禁叹了一声,“听说你后来找个对象,还是外国语学院的高材生。”她的第一次是给了他的,这他心底非常清楚。那年在千叶谷训练营里,他清清楚楚地见证了她的处子元红自亮洁无尘的阴牝里汩汩沁出时,他听见了她的低沉的叫喊,带着些许微痛的长呤和哀怜。他是训练营的教官,而她是初出茅庐的雏鹰,这其中的苦与痛是常人所以想像的。
  “嗯,他正在向我求婚。”缪雪宜淡淡的点了一根香烟,目光飘渺,如袅袅上浮的青烟,“我还没答应他。”
  “他在哪儿工作?是同行?”
  “不,不是。他在报社,目前驻在伦敦,为了跟我在一起,正打算调来华盛顿。”
  “他很爱你吧。”
  “嘿,应该是吧。”缪雪宜深深地凝睇着他,“可你知道,我并不爱他,我爱的那人他不爱我。”
  关化看着她眼角粼粼的泪水,心里也有些感伤,抓紧了她纤巧柔软的小手,“雪宜,你应该答应他。你知道,像我这种人是不可能有家庭的。”
  “再说吧,化……你就不想我么?”她的声音哽咽,眼泪终于滚了下来。关化抚摸着她花一般柔和细腻的手指,有种温馨的感觉,还有一种他从没闻过的微妙的香味,在他周围缭绕,使他迷迷忽忽,头有点发晕。“这酒怎么这么烈?”
  他心想可能是太累了吧。
  缪雪宜站了起来,默默地脱下了她的衣裳,露出两个丰满白皙的乳房,“你再仔细看看吧,化。”她的确是精美绝伦的,曲线恰到好处:乳房高耸而坚挺,臀部浑圆而结实,毫无赘肉的小腹微微隆起,阴毛亮丽乌黑,平顺地沿着两条优美的股沟向下汇集到了那个迷人勾魂的隐秘之处……这是一片神奇的草原,可以任你在天空下尽情的驰骋搏杀。
  “你真美!”关化笑了,他的心中洋溢着温情,像泉水一般飞涌,面对着这绝世容光,他陶然欲醉,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做爱……
  “你知道吗?化……没有你的日子,我常常手淫,我不是在糟蹋自己,我只是需要。化……我想你……”缪雪宜哭了,她坐在关化的大腿上,挥洒着自己的眼泪。训练营的日子是残酷无情的,关化只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却不是唯一的。
  在那之后,她先后与数十个男人做过爱,具体数目连自己也算不清楚。关化抱紧了她,抚弄着她那条长长紧紧的缝隙,她的阴牝丰隆柔软,瓣开的阴唇片娇滴滴的流淌着黏湿的精液,显然她正在发情。
  “雪宜,这毛儿长这么长了……”记得当时,她的阴毛剃得光光的,清洁溜溜,没有这么多浓郁乌黑的阴毛,关化的阳物勃硬起来,径直对准那嫩白牝户儿猛地一凑,只听得“啵”的一声,已是整截子陷了进去。缪雪宜娇呼一声,隐含些痛楚和快慰,很快她就一抬一坐的忙了起来,双手勾着关化的脖颈,伴随着他的强力抽插,一起一伏。
  插了一会儿,关化感觉到她的牝户竟越来越紧,层层包裹着他的阳物,虽然每次都能顶到她的牝肉,却又门户重重,关山阻碍。他不禁提起精神,阳物吞纳之间陡地长了几寸,猛地用力顶了数百下,直捣得她的牝户是收缩不定,淫水涟涟,嘴里浪叫不绝。
  在缪雪宜心底一直有一个心结,这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虽然踏入了这个古老的行当,她始终无怨无悔,就如他当年教给她的一样,对自己的事业始终不渝,至死方休。缪雪宜的眼睛迷蒙了,美丽的眼睛里幻化着许许多多的男人,前赴后继的涌来,手中持着巨大的阳物,轮流地在她的阴牝内穿插迂回。
  她不停地浪叫着,体内排泄着一股接一股的浓精,呈排山倒海之势,直要淹没了关化似的。关化在情热之中丝毫也没感受到她的异常,只感到她的热潮一浪盖过一浪,逼得他要奋起反击。他站了起来,提着她的修长白皙的大腿,将她摁在桌子上,就是一阵的猛冲直撞,仿佛要把她的阴牝捣烂一般。
  长鞭横抽着大野,浊流四溢。缪雪宜气喘吁吁地眯着眼睛,注视站关化的起伏,在阳器与阴器交汇分离的每一瞬间,她感受着他的每一分激情与浪漫。她哭了,在这种交汇中,她的心荒凉如水,她只觉得就算天空广垠无边,却没有一个心愿能飘到天外,也没有一个希望能从天边迂回。
  心累了,远比身累更令人心神交瘁。往事如过眼烟云,似乎只有眼前才最最实在,她的他正伏在她的身上,就在这一刻,他属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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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于斯站在长廊的尽头,瘦矍冷峭,如傲立山岗的白鹫。明灿而又柔和的灯光,从高高的穹顶流泻直下,照耀在他慵懒的脸上,眼眸里闪射着一丝同情、怜悯和惋惜。“你终于来了。可是,你知道吗?我多么不希望是你!你的到来让我无所适从。”他的话语柔润,充满弹性。
  他真是俊美无匹!就那么不经意的站着,也足以令人屏息。左脚往前轻跨一个优美的弧度,长着浓密黑发的头颅高昂着,双目炯炯地凝视着眼前的敌人。
  “我也不想。当我接到任务时,你不知道,我有多么震惊和遗憾。我们原该是一对兴趣相投的好友才对,却不曾想,会有这么刀枪相见的一天。”他的双眉紧蹙,微微凹陷的嘴角绽出一朵微笑,只是目光锐利,全神戒备着。
  他是关化。经过周密的部署,他终于直奔柏英路的这家私人画廊,堵住了闻于斯的去路。他知道,闻于斯在劫难逃。
  “跟我回去吧,闻于斯。你是跑不掉的,不要试图反抗,要知道,我不想对你动武。”他试图释放出一些善意,缓解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
  “关化,你就对自己这么有信心?”闻于斯笑了,虽处一触即发之际,他仍是显得优雅从容。“关化,你错了,大大的错了。你不该来,真的不该来……”
  他的话音刚落,原来幽闭的窗户全都打开了,数十根乌黑漆亮的枪管齐刷刷地对准了关化。
  气氛顿时凝重如墨,肃穆如杀,因为暗藏着丛丛杀机。关化的心仿佛被浇了冷水一般,“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计划得很好吗?怎么我竟像是走进一个陷阱?难道说是……”
  “是的。这是一个圈套!关化,你们早就被人出卖了。”闻于斯的脸毫无表情,声音冷峻,“美国人早就通知我了,可以说,你们被美国人卖了。我已经和华盛顿达成了交易,他们怎么会轻易的让我死呢?”
  无言。关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难以描述的表情,或许,被出卖的滋味原本就是难言的。极度的沉默中,关化好象看见了死神向他伸开巨大的双翼,张着獠牙的嘴血腥腥的仿佛要吞噬他,就在此时,关化突然拔枪了……

 


  第三三章催眠

  龚开靠在红旗轿车舒适的后座上,在江城民主大道拥挤的车流里,他一面望着街上的时髦女郎和衣冠楚楚的男人们,一面烦躁地敲打着手指。坐在他旁边的是关昭,穿着一件深蓝色棉毛大衣,一条天山绒围巾漫不经心地围在她的肩头。
  她的脸色苍白中带着明显的忧郁,美丽的眼眸里流荡着瑟瑟的寒风。
  龚开看看手表,计算着到达会面地点的时间。作为他这一行的精英分子,他办事从不打折扣。然而,今日的他,强健黝黑的躯体开始冒汗,那是因为,他的心底有着深深的战悸和不安。组织上这次异常重视这起严重的事件,一个国家高级军事干部在共和国的土地上离奇的失踪,已经引起了中央的关注。他斜目看着身边的关昭。
  “嫂子,您别担心,我们就算是付出任何代价,也要找到牟哥的。”
  “这么多天没有他的音讯了,我真担心,他要是有了什么不测。那……那,我可怎么办?”关昭啜泣着,恐惧如烟如云,笼罩了她人生的宇宙。
  “会找到的。我向您保证。”龚开坚定地说着。
  很快,汽车驶过一个宽阔的广场,往左拐进陕西路,停在了一间咖啡屋前。
  窄小温暖的门廊里,还保留着过圣诞节时的饰品,墙上贴着用红绒纸剪出来的圣诞老人像,又红又胖的脸上贴着用白色腈纶棉做的胡子。
  龚开领着关昭径直往前走,推开一间小门,进入了厨房,然后走上最左边的楼梯。
  “欢迎你的到来,关昭。我叫郎宗,是牟融的领导,上级对这次事件很是重视,要求我亲自抓这件事。要是办不成功,我也是没脸回京去见上级组织的。”
  郎宗握着关昭的手,目光炯炯地盯着眼前这位绝美的少妇,心底暗暗喝彩,叫了一声赞。
  他高大雄壮的身躯、坚定有力的手掌以及洪亮的声音给了关昭极大的安抚和慰藉,心想,既然领导都表态了,自己再徒复担忧也是多余,惊悸的心情顿时宽慰了许多。
  “谢谢领导的关心,牟融的事就麻烦组织了,我也知道组织的难处,也相信组织一定会找到他的。”
  “请坐,喝杯咖啡吧。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的话,尽管到这儿来,会有人帮你的。”郎宗放开关昭的手,感觉那只小手冰凉湮湿,渗入肌肤,令人沉醉。
  “是的嫂子,这里都是自己人,您也不必客气。你们谈吧,我先下去了。”龚开说罢,向郎宗行了个军礼,这是组织要找军人家属谈话,他也必须回避。
  “来到这里就等于来到家里一样,小关。”郎宗改变了称呼,眼前少妇明丽不可方物,可说是人间尤物。他早听说牟融的妻子美若天仙,也见过她的相片,可当真人出现时,他就明白了什么叫眼见为实。
  一张凝滞呆板的照片又怎能及得上这般活灵活现的可人儿呢?她的脸,她的嘴,她的胸,乃至于她的轻喘和呼吸,她的呵气成云,都是那样的饱满和新鲜。
  她的眼眸里的汪汪碧水,温柔,涓流在他心中早已干涸的田埂。这样的人儿,又岂是总政歌舞团的那些庸脂俗粉所能比得上的?呸,她们不配!朗宗心里暗暗想着。
  郎宗是个鳏夫。虽然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但他的目光是挑剔的,以致于丧妻多年仍未续弦。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终于见到了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子,其实又岂止是心动。关昭的美让他几乎要窒息了似的,他能听见自己脉搏的加剧和贲张,血液的奔流使他的心脏有点难以负荷,他微微地张开了嘴,舒缓自己紧张的情绪和莫名的激动。
  关昭坐在铺着软垫的沙发上,静若春花,清丽绝俗,白玉般的手支在下颏,忧郁的眼神绵绵的、凉凉的,秋波频转间有若花瓣上的泪。
  “郎将军……”
  她话音未毕,郎宗摇了摇手,“不,我还不是将军,只是大校军衔。你还是叫我郎宗好了,要不然叫我郎大哥也可以。”他有点痛苦,因为无法回避她美丽的神韵,那种脉脉春水让他心旌摇荡,不能自持,在这一刹那,他怀疑自己一贯自信的定力,竟如露水般溶于阳光的张力。
  “啊,那么我还是叫您郎大校吧。您说,牟融会不会是被谁绑架了?又或者是……”冰雪聪明的关昭见到政府如此大的阵仗,再加上丈夫曾经透露的他的身份,稍一分析,就明白问题的严重性了。想到这儿,她全身一颤,内心苦涩,眶中泪水眩然欲滴。
  郎宗看她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瞬动间有种毛葺葺的弹性,他心弦一动,忙拿起桌子上的咖啡杯,“来吧,喝点咖啡暖暖身子。你不用担心,要相信党相信组织,只要找到线索,我们会不惜代价也要把牟融完好无损的还给你。”她是纤柔的,像一盏雨中的风灯,需要一把坚强的伞。
  “谢谢您,郎大校。一切就都拜托您了,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就只有干着急。”关昭无奈地发出一声叹息,要是弟弟在身边就好了,他是我的安慰我的依靠我的世界!想到这里,她突然感到头特别的痛,不禁眉头一皱,把手按在额上轻轻揉搓着。
  “呀,你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郎宗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见她痛苦的样子,急忙站起身来,走近她,“要不要我叫医生来?”
  “啊,不,不用了。我常常这样的,没事的,我吃一下药,等会就好了。”
  关昭婉言谢绝了。她知道自己的病根,每次经期一来,偏头痛就来,找过医生,医生说这是经期女性荷尔蒙变化产生体内化学连锁反应,使得向大脑供血的血管迅速收缩继而扩张,导致头痛。
  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两颗速效药丸,和着郎宗递过来的水吃了下去,然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谢谢,我这是老毛病了,偏头痛。”
  “哦,吃的是核黄素吧。”郎宗笑了笑,脸上掠过一丝旁人无法察觉到的得意。
  关昭有点惊讶,看着郎宗,“咦,您怎么知道?”
  “我原来是军医。核黄素能够促进大脑能量系统功能,提高切断偏头痛的能力。不过,最好再服用些维生素E、B和镁,更有好处。”郎宗不动声色地接过空杯子,“冒昧地问一句,你现在应该是在经期吧。”
  “啊……我,我,是的。”关昭顿时羞红了脸,粉脸堆红,灿若桃花,心底很是不好意思。他,他怎么这样呢?
  “不要紧,你要记住,我是医生呀。”郎宗大方地在关昭肩膀上拍了两下,然后坐在了她的身边,“你的医生可能没跟你说过,最好在经期前一周每天服用50毫克的维生素B,它能促进大脑产生一种收缩血管的化学物质血清素,有助于改善偏头痛。”
  “郎大校,您真行,医生是有说过。不过我听说不能长期服用,否则会导致行走不稳和双脚麻木。”关昭佩服地看着这一脸严肃的男子,心想医者仁心,也是自己太想过了,不禁有些羞赧。
  “所以只要求经期前一周服用呀。经期每天服用200毫克核黄素,100毫克维生素B,再佐以400IU维生素E和200克镁,效果会更好。”郎宗耸耸肩,侧脸望着她。牟融何幸,得妻若此?
  关昭感到有些恍惚,透过窗帘的光曦并不耀眼,可自己却有点儿眼冒金星,她想站起来,身形一顿,双足无力,不自禁地又跌坐了下来。只是这一跌坐,正好坐在了郎宗的怀中。
  “啊……对不起,我,我……”关昭想要起来,可全身软绵绵的竟似全不着力,只觉得百骸俱松,浑身上下懒洋洋的,眼皮沉重得想要睡觉。
  “小关,你是累了,休息一下吧。睡一会儿就好了,不要想什么,你听,外面的声音多么动听,你要放松,放松……”郎宗的手慢慢地在关昭的全身游走,手指轻捻慢拢,在她的筋络上按摩。这冰肌玉肤摸起来就是不一样的感觉,郎宗只感到全身麻酥酥的,下体尘根嚣起,顶在了关昭浑圆的臀部中间。
  可是,关昭全无感觉到郎宗的坚硬。她只觉得,自己就站在一片纯净的雪原上,有天籁之音正自天外飘来,那是雪花破碎的声音,是童年弟弟无稚的笑声,是丈夫温柔缱绻的呵护声,她的心底安宁静谧……
  郎宗狞笑了。
  突如其来的压力使得经期中的关昭偏头痛发作,这给了他一个难得的机会,而擅于抓住机会正是郎宗的长处。他从桌上的盒子里抽出一根科罗那雪茄,用打火机点燃了,手指轻轻转着玩耍几下,然后杵到高高的尖鼻梁下。他并不着急,美好的东西需要用心细细地把玩和品味,美人是不容俗人亵渎的!
  他咬牙切齿的想着,在屋内虎行数步,盯着挂在墙壁上的毛主席像,看了半晌,“亲爱的毛主席,你说我该怎么办?”
  当雪茄最后一丝烟末掉落在地毯时,郎宗全身颤动着,满心的兴奋沛然地激发着他旺盛的斗志。横躺在沙发上的关昭有如一座光洁无尘的玉雕,滑润细腻,这就是美丽的全部概念和内涵!郎宗幸福地呻吟,欲望如脱缰的野马奔驰在悬崖之上,又像遨游苍天的雄鹰突然断了羽翼,疼痛得沉重。
  她是完美无缺的,全身上下任何一个器官都是浑然天成无可挑剔的,肌肤的纹理透着温润的光泽,郎宗闭上眼睛充分想像,这如棉絮一样轻柔的躯体将会怎样让他腾云驾雾般的享受。他蹲下来,深深嗅着关昭如瀑的乌发,云鬓边尽是淡淡的少妇馨香,悠扬隽永,直直地窜进了他的鼻翼里。
  郎宗用力地深呼吸,俯首探舌,细细地舔着关昭幽闭的眼,高挺的鼻梁,然后在那两片薄薄的嘴唇上停下来,脂香四溢,夹杂青草的味道和木樨花悠悠的香气。
  郎宗执着关昭的手放在自己从未如此刚硬过的阳器上,颤抖着呻吟,冲动的快感如山中喷涌的清泉,汩汩地流在他干涸的人生轨道上。特别是,当覆盖在关昭阴牝上的那条卫生巾揭下之时,那方洁白上的一抹殷红就好似璨烂在寒雪中的红梅,鲜艳清丽,强烈地刺激着他已经火红的眼。
  嗥叫,本应该是野狼的专利。郎宗第一次知道了自己内心底处的那份野性难驯,潜伏于灵魂深处的罪恶一点点地蚕食着他原本的正直豪爽。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骨节粗大的手指已经被关昭阴牝内渗出的血丝染红,腥臊的异味冲击着他敏感的鼻翼——啊……这湾星湖呀,深邃渺远,有我无比的眷恋,我的人生将因它而灵动。
  当理智的丰碑被罪恶的念头摧毁时,那轰然倒下的一瞬间,郎宗是闭着眼睛的。他像一个离家出走的小孩,寻找着忧伤、快乐、欣慰、希望、失望、绝望、惆怅、寂寞……阳器开动着,锋利的梨刀划进了那道深深的狭谷。
  那道被色泽甜美的毛发覆盖下的隐秘小径红得令人眩晕,热烈得近乎矫情,性器与性器交接的地方是紧密无间的,亲昵得像要渗出汁液,或许是真的,浓厚粘稠,带着家乡油菜花的香味。
  沉缅于睡梦中的关昭笑了,清新芬芳,是情爱与阳光搀和在一起的迷人气息,这“陌上谁家逞风流”?郎宗惭愧地收回放肆的目光,垂下头颅,任孤独的躯体机械地运动,每一次的捣弄都是孤注一掷倾尽全力的。
  他还不曾像今天这样认认真真地对待过女人,原以为,人类的性交只是一种动物的本能,纯粹的为了传宗接代,而女人就是那种生孩子的机器罢了。但今日,他知道,自己错了。
  关昭犹然处于沉睡之中,一切的动作都显得懒洋洋的,然而,她的全身上下都洋溢着温暖而湿润的气息。玲珑有致的胴体摇晃着,像晨间山涯上的草,又如满山遍野的绿绿的花,深深浅浅,浓浓淡淡,高高低低,肥肥瘦瘦,唇间鼻翼的呼吸好似水波儿的铺了开来。低沉的呻吟有些儿羞涩有些儿娇矜,一时间,郎宗再次失去了自我。

 


  第三四章涅磐

  “早就听说过牟融先生的大名,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从昏睡中醒过来的牟融不发一言一语,他一醒来时就全身软绵绵的不着半分气力,心知中了敌人的暗算。他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少妇,年纪不太大,约莫三十出头,明眸皓齿,气质娴雅,穿着一件黑色羊绒套衫,再加上肤若凝脂,有如一朵墨菊灿烂开放。
  牟融缓缓地闭上眼睛,他城府本深,又精明过人,自知虎入狼穴,不得善终,早已不存生还的念头。只是心中一直存有对爱妻的内疚,真不知脆弱如许的她将会如何度过往后的日子。
  少妇仔细的观察着他,轻轻一笑,“早就听说牟先生的爱人关昭美若天仙,是京城一绝,不知是怎样美丽的一个尤物?真想当面好好瞧瞧……”
  她话一说完,见牟融虽然面色不改,但左手小指头仍是轻微颤动,显是内心有所触动,于是走近几步,贴着牟融的耳朵,“牟先生就不想知道,你的爱妻现在如何吗?要知道,现在门外的那些男人们可是如狼似虎哟……”她语带双关,似有所指,却又不明言关昭现状,显然是故意在摧残牟融的意志。
  牟融慢慢地张开眼睛,眸子里露出厌恶和愤恨的目光,他心知这伙人无恶不作,做起事情来不择手段,龚开他们未必能抵挡住他们的下三滥手段,此时的关昭就算没有落在他们手上,也是情势危急。
  “你们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少妇见他终于开口了,知道击中了他的要害,妩媚笑道:“牟先生果然是伉俪情深,真是男子汉大丈夫呀,我真是羡慕你家太太,好贴心的小官人哟……”
  她这一发嗲,声音柔柔腻腻得要渗透进人的骨髓里去,秋波流转间更是媚眼如丝,“我就不信牟先生不知道我是什么人?要做什么?”她的手轻轻抚摸着牟融的胸部,小指指甲划刮着他的胸毛,自上而下,然后逗留在他的肚脐眼慢慢地搓着。
  饶是牟融身经百战,意志刚强,被她这么轻轻地一拨拉,仍是全身一震,暗呼不妙,今日看来要糟,真是遇上对手了!
  这时,挂在墙上的鸟型壁钟伸出了舌头,响了一下,已是晚上六点半了。牟融猛然一惊,见窗外灯火星明,霓虹灯的巨大招牌发出耀人眼目的光芒,心想,这却是在何处?
  少妇嫣然一笑,“牟先生,我跟你说,咱们现在正在天地大酒店。你肚子饿了吧,刚才我就听到你肚子在咕咕叫呢,嘻嘻……”
  牟融大吃一惊,心想,这伙人真是胆大包天了。要知道,天地大酒店距市公安局仅百米之远,也是公安局定点饭店,他们把自己关在这里,摆明了是不把公安局放在眼中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牟先生,你以为呢?”少妇手上端了杯咖啡,神态自若地呷了一口。
  牟融长长地吸了口气,心道,这女子好生厉害,竟似能看透了人的心思,自己心中所想,全被她一一道出答案。闻着那淡淡细细的咖啡香气,他真感到有些肚饿,已近一天没有进食了!
  此刻,莲花吊灯自天花板上流泻下瑰丽的光彩,照在那少妇身上,更是给她蒙上了一层美丽的外衣。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此时,她着咖啡杯的小指翘将起来,用葱葱玉指来比喻绝不为过,虽是淡淡着装,也让人觉得她浑身珠光宝气,这份雍容华丽简直是与生俱来的,根本不可能训练得出来。
  少妇放下杯子,站了起来,窈窕的身材更是款款生姿,如风摆杨柳。“牟先生,你不认识我,我却早就认识你了,打从你一进入江城,我就盯上你了。”
  她缓缓地蹲在牟融身前,半躺在沙发上的他仍旧英气勃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初时我以为你只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酒囊饭袋而已。没想到,你却能挖出姚迦来,真是了不得呀……要知道,像她这种老牌间谍……唉,其实这又何尝不是我最后的结局,只是迟早的事罢了。”
  她原本淡雅从容,却忽然语气萧索,显是想到了间谍的下场,心有所动。
  牟融心知此女乃是劲敌,见她突然委顿,却无丝毫松懈之意,也不搭言,眼光所注,只是桌子上的一尊红木弥陀佛雕像。
  少妇也是不再言语,沉默许久。“牟先生文武双全,小女子试弹一曲,请您评判如何?”她忽而感伤,忽而矫情,情绪变化之快速,也是出乎牟融意料之外。
  少妇也不理会他不置可否的神态,从墙壁上拿下琵琶,就坐在一把小凳上,不经意地拨了一下琵琶,顿时划出一道清音,玲珑悦耳。
  牟融早已看见墙壁上的这把琵琶,刚开始还以为是个摆设,没想到这少妇真是个中高手,不禁心下一凛。
  “唱什么呢?嗯,请牟先生听一听这支曲儿吧。”少妇自言自语,在琵琶上调了调音,自弹自唱起来:“想当初不相交其实妙,也无愁也无恼也不心焦。到如今作事多颠倒,误了奴家一片情,一去不来了。奴为情憔悴甚受尽折磨,却不曾博得你说半分好”
  她以“挂枝儿”的调子唱出来,悠扬情调里掺着些许哀怨,些许忧伤,再加上喉音婉转温润可人,牟融原本紧蹙的眉头在不经意当中舒展开来,心想,这女子也是个多情种,可能是心灵曾经受过重创吧。
  曲音嘎然而止,少妇已是泪流满面,不着脂粉的脸上呈现出凄楚的神色。一时间,房间里气氛凝重起来了。少妇却展颜一笑,“让牟先生见笑了。”
  她的破涕为笑来得突然,恰如梨花带雨惹人怜惜,牟融见她忽悲忽喜,实是让人无法捉摸,心下正在感慨之际,却没想到那少妇更有惊人之举。
  只见少妇把琵琶放在桌子上,然后正面对着牟融,缓缓地脱下穿在最外面的套衫,露出了大红色湖绣乳罩,接着又解下了腰间的裤系,丰腴秀美的双股上刺着两朵色彩斑斓的牡丹。
  牟融急忙闭上眼睛,倒也不是非礼勿视,他什么阵仗没见过,但今日这少妇行事之诡异实是出乎人意料,他是实在不得不防。然而,虽是闭上眼睛,但心中仍然激荡着刚才那少妇哀回的清音和那绝世的容光。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这世间情事,终是难料……牟先生,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对月。”少妇慢慢地蹲了下来,玉手轻拂,已是按在了牟融的下体上,鼓鼓而起的阴部掩饰不了牟融已被挑起的情欲,虽然意图扼杀,却是徒呼奈何。
  牟融长叹一声,不敢正视自己生气勃勃的阳物,张扬在少妇的面前。
  蓦地一股温热紧紧地包裹住了牟融昂扬玉立的阳茎,这茎体通硬,直直足有二十公分,硬生生地顶在了少妇的咽喉深处。少妇哽咽一下,把那蟒首含入了喉管,美目顾盼,见牟融脸色通红,呼吸急促,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神色。要知道,这口交功夫,大抵还要看所纳深喉之功,咽喉吞吐之际,似有无穷引力吸纳着龟头马眼,任你柳下惠再世,也要欲海翻波。
  牟融平日与关昭夫妻恩爱之际,虽有口交,却也是浅尝则止,毕竟关昭并没有练过这等“吹箫”神功,最多只是把他的阳茎吸舔一番,饶是这样,也足以让他欲仙欲死。今日,让他碰上了这少妇的吸功,是他平生第一次领教了口交的神妙。
  少妇并不着急,双手的小指甲轮番在牟融的两颗睾丸上浅刮慢划,忽紧忽松,忽快忽悠,不时地,还把他的阴毛轻扯数下,这一套“组合”之功,果然不同凡响。牟融的脸上沁出了细如朝露的轻汗,高挺的鼻梁渐渐放大,喉管变粗,粗大的双手突然按捺在了少妇的脑袋上,只是他双手无力,原本想突袭的劲道好象变成了抚摸一般。
  他的胸口好像被什么巨大的硬物哽住了似的,想吐又吐不出来,而有一股股无法言喻的感受狂风骤雨般袭来,这感觉又是那样的舒服畅意,一波波地自胸臆间渗透,然后,蜿蜒前行……
  牟融原本如鹰隼一般的眼神失去了锐利的光芒,渐渐地,变得柔和温存,他的心慢慢地敞开了,因为,此时的他早已把这少妇当成了自己的爱妻,那温柔可人的关昭!
  他呻吟着,不加任何掩饰地释放着自己的能量和激情,任丹田内滚滚浊流狂泄殆尽。少妇猝不及防,几乎被牟融猛然倾泄的激流呛住,所幸她训练有素,仍是沉着地将这些粘稠的精液尽数吞下。
  少妇吐出了那犹自刚硬的阳茎,轻呼一声,左手频摇,仍是执着它的茎体。
  右手手指轻轻一勾,内裤哗然掉落,露出了精也白似的阴部,通体无毛,洁白如雪,中间一滴樱红点缀在一条长长的狭缝上,端的是艳丽无边。
  此时,牟融半躺在沙发上,仍然沉浸在对往事的追忆中,只是心底清楚,自己再也不是往日的牟融了。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一股浓稠的暖香沉沉地纳入了他的刚强。“啵”的一声,间杂着少妇低回的娇呼,整个房间回荡着此起彼伏的响声。
  牟融的内心在颤栗,如风中的松针,在寒风的凛冽里,脱离母体,下坠成泥。
  既然,硕大的阳物已然滚烫如火,那么,是否还需再戴上那顶黑漆的面具?欲望如烧,豁然燃开了冷酷的松林——那些死了的,活着的,牺牲和冷漠,都使得他怦怦心跳。
  少妇的身姿袅袅地腾挪着,就如一道乡间的炊烟,悠悠地,飘成红色的浪漫,缕缕幽香自齿郏间荡漾开来,弥漫在这片欢情之中。对于这场性爱,她是用心去陶醉的……牟融的阳物热情饱满,几乎要顶破了她阴牝内的蚌肉娇柔,这种感觉是很难描绘的,似乎极脆、极薄,却又充满了原始张扬的伟力。牝间的精液化成纯色乳白的凝脂,正丝丝缕缕地浇灌在牟融清朗的性器上,橙黄如蜜,错彩镂金。
  如果仔细看的话,能够看出少妇的乳房并不大,秀气玲珑,配合她精致纤巧的身材,不啻于是造物主完美的搭配。情深处,少妇搓摩着自己的乳房,仿佛在这种自我陶醉间,她能细细感受到情爱的欢愉和畅意。她能深深地感觉得到,身下的牟融正在配合着她不急不徐的节奏,性器与性器交合时的咝咝作响只是前奏而已,还有那条漫长的征服过程!
  耳边,飘浮着少妇细若游丝的呻吟,好象带着晨霭打湿的薄霜,披着冬季的清冷,沉重地压在了牟融的心头。
  牟融的脸上呈现出痛苦的快意。他的内心在挣扎,这种命运残酷的捉弄!当少妇的那种温热重重叠叠在他的硬物上时,他先是听到了胸口间好似金箔撕裂的声音,在枯涩中,透着尖锐的清脆,又似寒风中的稻草,随着风,随着阳光的远去,纷纷坠落。
  少妇粉嫩的臀部在抬放之间,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冷色调,长长细细的阴缝如一道涌,剧烈地变幻摇荡,让你感觉到,身处于茫茫汪洋之中。
  而群山波浪翻涌无穷,直至生命的海岸线。她颠簸着,像一叶扁舟漂流在不平的海面上,满室的淫浪,在海之灵的清啸里,摇晃,摇晃。
  猝然,牟融发出了一声悲鸣。这风趣如晦的夜色,星月无光,他的体内有熊熊的烈火,燃烧在这幽邃的苍穹底下。在恍惚中,牟融肝肠寸断!蜕皮的痛苦,有如凤凰的涅磐!
  如果,是匹战马,只有死在战场上才是悲壮的!英雄的风,在此刻嘎然而止。
  做为战士的牟融在此刻,意识到了,奔流在脉管内的勇健的血,将不能和战友们一起燃烧在搏杀的草原和山谷了……体内某个部位嘎的一声发生了断裂,有一把无情的剪刀在一寸一寸地剪着他灵魂的缺口。
  诱惑是一把寒冰冰的刀,正率直地穿过牟融的胸膛。蓦地,他闻到了野丁香花酒糟似的浓香异味,这是属于他的那份特殊的腥膻,他哈哈狂笑,吐出了一口浓烈粘稠的鲜血……

 


  第三五章眉间心上

  关昭一睁开惺松的双眼,眼前便是龚开那憨厚的脸庞和亲切的笑容。“嫂子,您醒了?”龚开有着那种让人一见就放心的忠厚气质,而这种默契的心意,关昭早已曾经体会。
  尽管感觉着有一种温暖的潮汐在汹涌地熨贴着阴道的内壁,让她的心上有着一种焦躁的不安,不明白怎么就会突然睡着了?或许是今天过于紧张的缘故吧。
  经水来得比往常的多,关昭感到一丝的兴奋和恐惧,没有男人关怀的世界里,自己真是渺小如尘,就像是下牝潮水中的一片小泡沫,没有任何的棱角,只会在无形中溶解、消失。“嗯,郎大校呢?是不是很晚了?”
  “是呀。郎科长说您太累了,所以让我不要吵醒你。他有事先走了。”龚开不敢正眼看她,那种绝世的清光总是在不经意间撩拨着他胸中蠢蠢欲动的魔欲。他并不知道,此时的关昭刚刚从春梦中醒来,虽然经过一番的疾风骤雨,但她自己浑然不觉,只觉着体内沉淀着异样的春潮,心中浮泛着一缕浓艳的念想。适才,郎宗对她的一番蹂躏不曾摧残她的美丽,反而使她平添了几分春情的妩媚。
  龚开原本是坐在楼下等候的,不到半个小时,郎宗就下楼了,吩咐他好好的看护好关昭,然后就匆匆地走了。于他质朴的心中,并不曾怀疑什么。待他进屋后,只见关昭憨睡如婴孩,那种美艳绝伦和骨子里透出的清雅高贵,令他震惊不已。
  “神骨每凝秋涧水,精华多射暮山虹。”睡梦中的关昭俨然是一幅海棠春睡图,艳红明绿,湛蓝粉紫,萤白嫩黄,光彩照人,龚开不得不坐下来细细端详,疲软的双脚支撑不了这份沉重的美丽!
  “哦。我们回去吧,刚才真不好意思,与大校说着说着就睡着了,真是没有礼貌呀……”关昭微敛秀眉,含蓄地微笑,娇靥上浮浅着些许的歉意。
  “没事的。你可能是太累了,所以才会这么倦困。郎科长怎么可能会介意呢?”龚开素来敬重自己的顶头上司,内心里丝毫不起疑心,“组织上考虑你的安全,已经安排你住到凌云别墅,咱们现在就去那边吧。”
  “可是我的行李都还在招待所,这怎么办?”关昭想起昨天刚刚换下未洗的衣服都还在公安招待所,有些着急。
  “不要紧,刚才我已经安排了几个女警去拿行李。您放心吧。”龚开安慰她,顺手从桌上拿起关昭的围巾,“咱们走吧。”
  车子一路无事,开到了凌云别墅。
  “嫂子,您先住这儿,等我们找到牟哥后,再搬出来。”龚开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打开了房门。
  “啊,这么高档!这要多贵呀?”关昭被这套别墅的奢华所震惊,“我一个人不用住这么大的。”
  “嫂子,您住楼上,我们会安排人住在楼下保护你。您放心的住吧,这是江城最安全的地方,中央领导和外国政要也都是歇在这里。”龚开打开巨型莲花吊灯,五彩霞光从天花板上流泻直下,照射在关昭身上,可谓是“云鬓花颜金步摇”了。
  “龚开,你呢?你不留在这儿保护我吗?”关昭温柔地看着龚开,目光中饱含着些许期待,又似乎有些许的哀怨。
  “我,我……嫂子,组织安排我明天回北京,有新的任务交给我。这里会由市公安局接手防护的。”龚开错开关昭风情万种的双眼,她的纤弱与单薄,她的温柔与哀婉,总教人魂不守舍。霎时,龚开的心乱了……
  “你,唉……好吧,既然组织上有安排,你就去吧。只是,只是……你牟哥还下落不明,你就要走了……”关昭长叹一声,面容顿时灰暗如墨,然后久久不语。
  龚开的心乱如麻,可自己又能如何呢?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由不得自己擅做主张的。
  偌大的房子里突然沉寂无声,只剩下他们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脏的搏动声。龚开猛然抬头,只见关昭乌黑晶亮的双眼正在注视着他,温情脉脉,蕴藏着不可抵挡的力量。就在此时,关昭已是“嘤咛”一声地瘫软下来,倒在了龚开的怀抱里,“龚开,我好害怕!好害怕……自己一个人,没有人陪我……”
  龚开极力想挣脱那种诱人的姣艳,可内心里又有一种力量在鼓舞着他,催生着体内蓬勃的欲望。而这种欲望沛然莫之能御,正一寸一寸地往胸口上窜,他忍不住
  “啊”了一声紧紧地抱着关昭那温香软玉的胴体。
  不!我不能!这是我的嫂子,我不能做对不起牟哥的事!理智的声音从大脑的一端响起,提醒着他。
  来吧!既然无可逃避,索性沉沦到底吧!情欲的足音在大脑的另一端踅响,诱惑着他。
  关昭抬起头来,红若朱丹的樱唇已是和龚开噙在一起,俩人如饥如渴地交流着,丁香暗吐,甜津横渡,细细咀嚼着彼此深深的无奈和娇情。
  龚开的手探入了关昭的乳罩里,那胴体的浮凸极尽婀娜,饱满而不失其秀气玲珑,让人手感细腻温润,带着一种从容的冲动。他用食指和中指轻轻挟着那颗花生米大小的乳尖,摆弄了数下,然后用整支手掌覆盖住了她的乳房。不用脱下她的寸缕,也足以叫龚开心魂俱散,几乎要崩溃了似的。更何况,更何况,此刻他的下体,阳具刚硬地在关昭的盈盈一握之间!
  “啊,我好热……龚开,我,我好热呀……”关昭的每一声娇呼都是媚入骨髓的,却又带着几分的含蓄和羞怯。长久以来深藏心底的淫欲像林间鼓荡的风,躁动、诱惑和欲望,染满了天宝蓝的颜色。她固执地认为,人类最初的欲望就是做爱,无论是为了制造生命,还是取悦对方,这种萌芽的愿望应该是世上最最朴素无华的。
  龚开的手渐渐下滑,先是抚摸着关昭浑圆精细的肚脐眼,再蜿蜒蛇行,正要再往下时,突然听到了门外传来了汽车刹车的响声。“啊,嫂子……”他急忙推开了正沉浸于爱欲缠绵之中的关昭,但见她媚眼如丝,粉颊堆红,不禁一阵的意乱心迷。
  “嫂子,有人来了。您先上楼吧。”
  “嗯,你一切小心些……我,我,你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关昭毕竟也非常人,知道眼前局势于自己相当不利。那日在潮菜馆差点被人劫持,若非姬晓凤带枪,惊退了敌人,可能要失踪的就不仅仅是丈夫牟融,恐怕夫妻俩要双双落难了。
  来人一共四人,三男一女,虽然都是身着便装,龚开仍能看出他们骨子里透出来的飒爽之气。“龚队长,我们奉命前来报到,首长有令,一切行动都听您指挥。”这四人一见到站在门首的龚开,都齐唰唰地向他敬礼。
  龚开注意到,他们行的是标准的军礼,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抬目一看,伫立在二楼窗帘后的关昭影子一闪,窈窕的身姿顿时消失在自己的视野。
  ***************
  对于此番江城的经历,关昭总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和威胁正弥漫在四周,无论是自己的丈夫还是兄弟。虽然都是最亲的亲人,总感觉到离自己最近,却又那么的遥远。从知道丈夫真实的身份开始,她就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这种蒙在鼓里的感觉于她是非常的不好受的。尽管自己深爱着牟融,也知道牟融同样深爱着自己,但彼此都有着自己一方隐藏的天地,这不能不说是一个让她倍感遗憾的事。
  打从十五岁的那个夏夜开始,关昭就在心中筑起了一块属于自己的堡垒,而且越垒越高,随着岁月的流逝,越发显出它的浑圆与自觉,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人去窥视。除了常常的念想,任何人任何方式的亲近都不会被她所容纳。
  往事像一张发黄的纸,写着几段零碎的文字,里面承载着她的悲与欢。总是在静夜里披衣坐起,在莹莹的月光下细细揣摩,把握生命中的这份威压的神秘。
  关昭抚摸着自己清清亮亮的阴牝,柔软舒美,流淌着一条静静的河,时不时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味道。她不禁轻轻笑了一笑,关化最喜欢触摸和吮吸这方草丰水美的圣殿了,说是顶礼膜拜也不为过。
  想到这里,她的身子一颤,心中有一种淡淡的疼,可惜他并不是第一个给自己施云布雨的亲人。在那个夏夜,是养父,是那个常年在郎江上摆渡的艄公第一个进入了她曼妙的身子,让她食骨知髓,懂得了爱欲的力量,懂得了再肥沃的土地也需要阳光的照耀和雨露的滋补……
  养父从不教她什么伦理道德,甚至于她好不容易从书本上学来的生理知识都被他批得体无完肤。如果说,有一天她刚好要觉醒时,在那年的夏天,她再次沉沦了……原因就是,自己的亲弟弟跟养父一样,用同样的一种方式进入了她同样的地方。
  江城的夜色是张扬的,呈现着现代都市所特有的锋芒,这是一座因含蓄而充满魅力的城市,也是一座能令人受伤的城市。关昭饶有兴趣地看着夜色中江城广场边的博物馆,古老与现代和谐的软色调风格有点像中世纪的欧洲,离此不到一里的地方正要矗立起一座高楼大厦,裸露着闪亮的水泥筋骨。她轻轻一叹,紧了紧睡衣上的领口,正要转身时,“在叹息什么?”
  这声音浑厚有力,充满了悲悯的况味,却像一道灿然的光,瞬间照亮了她长埋心祗的阴郁。
  “这里好美!可我更想念北京,那里才是我的家。”关昭慢慢转过身来,痴痴地看着他,“我想念,一切关心、爱我的人。龚开,你别走……我真的,好害怕,害怕这寂寞的清夜……”
  她腰间那条捆扎的细长带子解了下来,无声无息地掉在地上,光洁白皙的身子裸裎在龚开的面前,炫目刺眼。室内的温度瞬间拔高,明丽的灯光笼罩在她高贵的躯体上,没有任何的羞涩和多余的遮掩,她全身上下的一切都有一种繁绮的奢华。龚开瞪目结舌,这种复杂的美丽,有古典的圣洁,有现实的淫縻,正在不可抵挡地摧毁心中原本以为强壮的雕梁画栋。
  她的美丽的眼像一双晶莹的手,正迅猛地把他的面具摘下,剥光他身上任何一块遮羞布。原来,性也可以这样直接和简单。
  沐浴后的关昭精致完美,浑身上下充溢着浓浓的女人香,从身体的每一道缝里渗出,让龚开感觉到了,四面八方都流动着荡气回肠的媚。
  细细看来,关昭并不瘦。之所以给龚开这样的印象,可能是因为她的身材纤巧的缘故。准确地说,躺在席梦思上的关昭是丰腴秀美的,就连微微的皱眉,也富含东方女性特有的灵韵。
  软软的阴毛有几处纠结,柔美地披散在她隆起的阴阜上,龚开由于靠得太近,呼出的热气竟能吹起几丝毛发,他不知道,原来的关昭是非常注重梳理身下的阴毛的。只是最近的事情太多,她已无心整理这丛乱毛了,也正因为这样,阴毛像一丛绿藻,又像一幅未曾完工的彩绘,给予龚开极具震憾力的视觉效果。霎时间,龚开唇焦舌躁。
  龚开并不是第一次这般近距离的靠近女人,尤其是赤裸裸的女人。他曾经不止一次的与女友激情做爱过,与其说爱她,不如说做爱更像是他释放压力的一种方式,是他血脉贲张时舒缓神经的自我催眠。对于爱情的定义,他的理解是近乎等同于家庭的概念,这或多或少是受到了童年乃至少年时代以来,自己的父母和家庭给予他的一种根深蒂固的思想所影响。
  战场上的腥风血雨留给龚开最强烈的印象就是慷慨悲歌,就是锐气昂扬,他们本能地拒绝对女性肉体的痴迷和狂热,更喜欢显示出自己恢廓坦荡超然物外的英雄气魄。
  直到有一天,龚开窥视到了女人胴体的美丽,进而让他遇到了关昭……那如阳春白雪般的呻吟,还有让人魂牵梦绕的醉人画面,美的力量震撼了他,也催生了他对于女人新的理解,懂得女人真正的内涵——那就是美!
  这种飘然出尘的风姿神貌以一种极端的无奈和忧郁击碎了他灵魂的守护,让他深深体味,只要有那么一回,就算是死了,也是无憾的人生!
  那是真正的美、生机勃勃的美、让人窒息的美。龚开有些不忍,不忍心让自己亵渎这份美丽,只觉着关昭如水的躯体仿佛有着巨大的吸引力,拽着他,让他自理智的峰巅摔落。他把头埋在了关昭狭长的幽谷里,这片柔美的地方,是生命的源头,是销魂的乐园。
  关昭纤纤的小手擒住了他猛然涨大的阳具,阳具好象要挣脱出她的掌握似的,在她的手心里弹跳数下,让她在瞬间感悟到男人物事的变幻神奇。她低低地呻吟,这声音细细软软,似乎是从喉管里挤出来的,又像是从山涧里淌出的水声,带着些许体温和腔道内的热气,显示着生命的形态。
  龚开的舌头在动,伸进了她阴牝的最深处,长舌如蛇信抖动,探索着阴牝内壁的构造,偶尔会发现,这天然的洞穴里有着勃勃的生机。从源头处,淡淡地、浅浅地流淌着一股腥腥的馨香,久久弥漫,兴许染着夜的颜色。
  关昭不经意地把她白白嫩嫩的小腿跨在了他的肩膀上,胴体扭转出迷人的弧线,“呀……我好痒……你,你……”她低回婉转的娇呤似断似续,毫不矫情,袅袅地漂浮。就这么一丝呻吟,就好象战斗的号角,龚开一阵的颤栗,下体的阳具也像是打了一针强心剂,更凶更猛,是一把出鞘的钢刀,也是一根挺立的长枪。
  “啊……嫂子!”龚开猛然把关昭压在身下,阳具顶入了她幽深的狭谷,坚挺而执着,他可以想像得到,自己阳具的棱角峥嵘地在这道湾流里闪烁着青青的光芒。她的蚌肉肥厚多汁,在阳具的裹挟下有些暖意的颜色,红白交杂间阴毛一簇簇地聚集在隆起的阴阜,时不时喷洒出的淫液篷松地点缀在丰硕的小腹上。她把娇美的臀部摆放在最能让阳具深入的位置上,这样,龚开每一次的捅刺就能深达她的花心,葳蕤的花心就散出了丝丝弱不禁风的吟咏。
  关昭再次浪叫起来,漂浮的声音恍若风中的芦花,落在了故乡清清的溪水里,一种莫名的柔情油然而生,整个房间里好象都敷上了一层薄薄的芦花,天空里布置着苍茫的美。

 


  第三六章骤雨初歇

  当接到关化的手机传来问安的短讯后,关昭沉醉了。她久久地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任时间在那块椭圆形的镜框上涂抹绯红的光彩。
  镜中的关昭像一朵盛开的花,圣洁而神秘,她低垂着眼睫,侧影上的神情依然一如往常的淡雅。
  日出的一瞬,关昭屏息宁神,让黎明的光曦咏唱如一首静歌,吸入肺腑,深埋心底。
  昨晚的一切是难言的。
  人,就是一个复杂的生命体,欲望的沉疴早已在娘胎里伏埋,而且扎的根好深好深,让人无法自拔。或者可以这样说,每个人的意识深处都矗立着一扇心门,里面关闭着七情六欲,没有任何人知道,该什么时候打开。这扇门也终将是一辈子的负担,直至生命的极限,没有这种负担的人显然是华而不实的。比如,昨晚的自己,昨晚的龚开。
  当激情过后,龚开释放出储藏的精汁时,他是疲惫的,无论是精神上还是体力上。那一刻,他的灵魂不能随心所欲地调遣身体,超脱现实,游离在现实与躯体的边界。过后,他嚎啕大哭,自十六岁以来,他第一次这样痛快淋漓的哭,为自己的背叛,也为了自己的兄长与恩人……
  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关昭不知道。他强悍的体魄较之牟融有过之而无不及,然而给予她的感觉就像是看了一篇一看就激动人心热血沸腾的流行爱情小说,过后却毫无回味的余地,不能让人在心肠里百转千回地体味。这一刻起,她份外的想着生死未卜的牟融,这个她生命中的男人给予她的岂止是生理上的满足,更是思想和灵魂的美好慰藉。
  关化的短讯是及时的,它在瞬时抚慰了她寂寥的心灵,也减却了她对周遭的恐惧和惊慌。虽然他不能在春节前回国,但只要一切平安就好,此时此刻,还有什么字眼比平安二字更好呢?
  把电话打过去,已是一阵忙音了,显然关化已经关机。不知身处异国他乡的弟弟是在忙什么?他一切可好?
  ***************
  艾斯特街地铁站口,正面对着漂亮的拉菲叶街,右手边有大书店,新颖的家具行,时髦的服装铺,左手边淘儿唱片公司的橘红色霓虹灯永不关熄,莎士比亚工作坊和公众剧场的棕红色大楼挂着炫耀的招牌旗。在这两排耸立的楼房店面之间,曼哈顿岛下城南端的世贸大楼北楼的上空,厚厚的云层凝聚在一起,底色是银灰的,浓密富丽,有点超现实,像亨利。卢梭的画。
  他坐在一张硕大的摇摆椅上,眼光透过落地长窗,眺望曼哈顿岛林立的摩天大楼,这种视觉上一路连出城市天景高低更迭有序、韵律优美的景致令他有一种心旷神怡的审美享受。他一向喜欢这座大楼设计上的峻拔刚强,这符合他的个性,在净冷的现代主义中表扬着属于古典的雅丽,壮美如天际的星座,难怪纽约的华人称它为双子星座。
  缪雪宜以缄默面对他的冷漠,心底有一种莫名的悲哀与感伤,乌黑晶亮的眼波似流非流,衬托着她此刻的楚楚可怜。
  从那日伏击闻于斯未果起,关化就失踪了近二十天。直至今日,她才接到情报,原来他竟躲在世贸大楼。
  “关化,咱们回使馆吧,周武官还有事找你呢。”终于,她按捺不住心中的焦灼与不安,眼前的关化不复昔日的活力与健康,显得憔悴颓废,炯炯有神的眼睛里与往日不同,隐藏着落寞忧郁的神情。
  难道,一时的失利也能让一个生龙活虎的小伙子沦落如此?她好生心疼,这种感觉,像雷电袭击平静的原野,凭空撕去某个章节的传记,橡皮擦拭过的笔痕,也像是培养皿里蒸发的呼吸,让人几乎要窒息似的。
  关化转过身来,脸部的肌肉不再如初时的紧绷,变得圆润缓和,俊美无匹的脸上重新闪现了让人心动的微笑。“我没什么,你不用担心。跟周武官说一下,我现在还有个任务,在他回国前,我会跟他通电话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弹性,眼神似乎是漂移不定的,俊朗中带着一份飘逸的倦怠。
  “那,你,你就不跟我说些什么吗?”缪雪宜嘴角一抿,秋波流转,纤细的手温柔地握了他一下。关化把身子微微后撤,自信笃定的眼睛凝注在她白皙的脸上,良久,好像在寻找什么,审视什么。
  “你,你今天好美。”确实,今天缪雪宜特意穿上了上海龙凤坊定制的紫色旗袍,领挺腰收,紧身开叉,凸显了她婀娜的身姿,又不失其端庄和雅致。她的柔情款款,她的淡雅清丽,不由得让他心动。
  “谁跟你说这个!哼,亏你还是人家的教官呢?一时的失手算得了什么,也让你失落到这种田地!”缪雪宜忍不住把多日以来的怨恨和担忧发泄出来,只是毕竟情爱多于哀怨,这般幽幽的道将出来,更显得她的万种风情。
  关化无言。他在心底琢磨着,眼前的女子已经堕入了爱情的漩涡,自己该怎样去把握这种不应有的情爱呢?
  “你刚才说,你是明天几点的飞机?我去送你。”关化亲昵地捏了下她圆润的小手,美色当前,说不动心是假的。
  “刚刚不说了嘛,明天早上九点钟,肯尼迪国际机场。”缪雪宜不满地白了他一眼,这种似嗔非嗔的神态着实诱人,关化猛然把她拥入怀里,正要亲嘴时,“你,你抽烟了?”缪雪宜闻到了关化鼻子里浓厚的香烟味道,敏感的她捕捉到了他近些日子以来的变化。
  “啊,这阵子心情烦躁,就抽起来了。”关化的眼中掠过一丝不安的神色,稍纵即瞬。缪雪宜并没看到,只是心想,他一向不喜抽烟,看来这事对他打击太大了,真不知怎么开导他才好。
  她幽幽地看着他,叹了一声,“咱们就不能一起回家过年吗?你的工作比较特殊,可是捉拿闻于斯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呀,也要回家过年的吧。”
  “谁说我不回家过年了?只不过我会晚点回去。这样吧,我回家会跟你联系的,OK?”关化微微一笑,拍了拍她浑圆的臀部,手感温暖如熙。
  缪雪宜粉脸一红,斜倚在他宽宏的怀里,任他上下轻薄。多年以后的一场激情欢爱,重燃了她对往事的追忆与怀念,假如能旧情复炽,于她不啻是一场大欢喜。
  很快,关化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下体,碰触着她的绝对隐私,那片落英丛飞的阴唇花瓣。她忍不住嘤咛一声,全身似乎要融化了一般,浑身无力,早先的咄咄逼人已被柳绿桃红所取代。一张粉脸儿好象要滴出水来,比平时倍添十分颜色。
  多日不见的关化调情的手段也好似比往常高明,或许是那日的他还比较羞涩吧,此刻,他的中指早已勾住了她阴牝深处的那一颗嫩芽,几番抚弄,让她溃不成军,下体湿得一塌胡涂。
  关化听到她喉底轻轻的喟叹,神色间显得异常的得意,这旗袍褪处,胴体优美,就如铺陈了厚厚一层乳白的樱花瓣,点缀着阴牝间一抹淡红,红白分明,触目惊心。他尝试着把食指与无名指也掼了进去,随着三指的转承,逐渐感到阴道内壁无雪的殷湿,一缕精魂从中夺出,如风中的雨丝。
  随着他手指的快速穿插,缪雪宜的身子跟着扭转,似乎在绕圈旋舞,鼻翼翕动,气若游丝。“啵”的一声,关化抽出了手指,顿时,她的阴牝洞开,现出一窟殷红和粉白,晶莹透亮,恍如雨中樱燃,令人如痴如醉。
  缪雪宜再次发出了浪叫,一双小手颤抖着紧紧地抓住了关化的手臂,“好哥哥,你就不要折磨我了……”她真是美得出奇。这也是芳华初绽少女的骄颜。
  关化深深呼吸,凝聚精神,真该好好放松一下了,他解下了自己的裤皮带,黑色尼龙三角裤掩不住他鼓鼓的阳具。他拖过缪雪宜的手,按在自己的阳具上,“好妹子,来……”然后把手放在她的头上,如瀑的长发被他抓在手中,“来吧……”
  缪雪宜明白他的意思,她娇柔地拎起他刚硬无比的阳具,一口吞没下去,吸咂不已。她有些惊讶于它的异常巨大,棱角分明,筋络丰繁,就算是放在手中也足够让人称奇。要不是有过训练的话,她真不敢想像,自己浅浅的咽喉竟能容纳下这般巨大的物事。
  一股淡淡的腥臊入鼻而来,冲击着她的嗅觉神经,也冲击着她早已蓬勃的性欲。对于性事,她早已习惯那种机械化的模式,在交媾过程中,她的灵魄是游离于体外的,躯体是僵冷淡漠的。
  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那种感受是无与伦比的,性爱的翅膀拍打着欢愉的节奏,无时不刻地仰视心中伟岸的男子,在肉与肉贴切的时候,捕捉那种魂灵的交融,然后,一起飞向快乐的天空。
  就如此时。缪雪宜仰躺在蛋青色伊朗地毯上,欣喜地看着他紧蹙的双眉、锐利的目光,高挺的鼻梁下细致温柔的嘴唇,略微凹陷的嘴角,好象每一刻就会绽出一朵灿烂的微笑来。她颤颤地迎接着他阳具强有力的进入,阴牝之门刹时开启,黄澄澄的蜜水渗透出浓浓的爱意。她是感性的,期待着相濡以沫的喜悦,眉眼间的春情泛滥着无边的暖气。
  关化似乎并不领会她的这番感受。只是尽情地施展着各种姿势的床上功夫,花样不时翻新,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矫健,倘若仔细看的话,他的眼中并没有一丝丝两情欢悦时所应有的热情饱满,反而只有或明或灭的冷峻与高拔。他似乎是超脱于性爱之上的,眼前温柔婉转、风情万种的缪雪宜就像是掌中的定窑青瓷,精致薄脆,不宜亵玩,只宜收藏。
  缪雪宜弓着身子,阴牝排出了类似紫荆浆的粘稠晶液来,这已经是她的第三次高潮了,这种高潮的来临都是迅猛的,挟着狂风骤雨的快意,在心灵的山谷间回旋不已。她的唇边泛起了笑容,她自己并不知道,只觉着心灵的静谧与身体的震荡是成反比的。真想天天如此呀,她想着,在这水花四溅的时刻。
  关化提着她的双腿,雄腰猛送,进而将她的腿弯至腹部,全身几乎是压在她的身上,自上而下的倾泄着强大的力量。他有一种强烈的犯罪感。这个女人很明显对自己是有着深深的爱恋的,甘愿全身心的交付与他,任他蹂躏,任他支配。
  可是,可是自己并不爱她。
  阳具东奔西突,闪动着不定的火舌,喷点着阴牝内的每一处,发出了稀奇古怪的响声。缪雪宜只感到体内的每一个敏感的地方都有意外的弦弹,从而鼓动起她的性致,她俨然身处于汪洋恣肆的浪潮,时不时地沉没在黑色的线条与雪白的空间里。恍惚中,她感到一阵意灼心焦的烦躁,欲火的昂扬没有任何道理的燃烧着躯体,而且有逐渐蔓延的趋势。就在这时,幸而,有一盆带着些许暖意的浊流当头浇下,朦胧模糊,遮天蔽日般地覆盖下来,“噼噼啪啪”作响,时快时慢,不绝如缕地灌溉着燃烧的心田。
  关化本不想射精。尤其是在这时候,可在他的内心深处,却有一股捉弄的童心,或许这样可以稍稍减却心中漆黑的凉意吧?室内漂浮着似烟似雾的柔和,轻轻地拂动着他的脸庞,坐在柔软的地毯上,他闭上双眼屏息静神,试图溶入静谧无垠的境界中去。
  缪雪宜熟睡时细微的喘息声进入耳膜,似乎是从遥远的天外传来。玄远的意味在幽幽地流走,绚烂之极复归平淡后的心境,让人有一种温馨清雅的感觉。
  真该走了。关化俯身将她的衣服捡起来,放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铅华淡洗的脸,良久良久。终于,他把视线转向窗外,屋尔沃斯百货公司大楼的教堂式尖顶呈透亮的翡翠绿色,衬托在冷色的冬季里,一切都显得极其的美丽而诡异。
  他忧郁的眼神,闪过了一道幽幽的蓝光,嘴里吟道:
  “天玄兮地黄,四顾兮茫茫
  折若木兮攀扶桑,双骐骥兮追流光
  忽飙尘兮浮生,昼不永兮永伤
  昼不永兮奈何,悲余怀兮蹉跎
  濯足兮晞发,独与谁兮浩歌“

 


  第三八章隐形杀手

  江城市北部靠近秦岭山脉,崇山峻岭,绵延数百里,山谷幽深,森林密布,是同一纬度中国大陆仅存的原始森林。峡谷阴暗狭窄,树木形成一个奇特的坡度,细细的小溪在山岩间潺潺地流着,照不到一丝阳光。在舒缓的山坡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农庄,矮矮的布满青苔,粗粗的烟囱已经倒塌,低低的复檐屋顶之下隐隐约约传出了气若游丝的呻吟。
  牟融并不敢奢望自己能够活着。然而像眼前这种惨烈的遭遇也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敌人的酷刑层出不穷,着实让他痛不欲生。
  已经几度从阎王爷那儿走了几回了,却又被打发回来,重新遭罪。这个世界在眼前摇摇欲坠,而自己身在深渊里承受着种种非人的折磨,虽然他不曾叫喊过,虽然他只字不吐,等待自己的将是死亡之神的降临,他渴盼着它的亲吻。
  森林里寒风呼啸,尖利而又哀怨,如少妇的啜泣与悲鸣。牟融此时并没有想到自己的爱妻,他更多的是在思考人性的善良与邪恶。此刻,他的下身传来一阵阵的痛楚,阳茎的马眼被掼入了一根铁钉,而屁股更是被捅入了一条烧得滚烫的铁棍,因为伤口没有经过处理,已经严重发炎,他也大小便失禁许多天了。
  牟融苦笑着。但是仔细看却看不出来,脸部肌肉的神经可能早就失去了功能,有时,他会不停的掉眼泪,泪水淌进嘴里,苦苦的,涩涩的。脚筋被那个混蛋抽去了,那个混蛋叫什么来着,对了,他算起来应该是自己的战友。
  至于为什么会与自己有那么大的仇恨,他不知道。只知道,每次那伙人来蹂躏他的时候,那人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嘴里叨了根香烟,还不时的啜口绿茶,显得很是悠闲。直到那些人琢磨着要抽他的脚筋时,楞是没抽出来,那人骂骂咧咧的就自己亲自动手。
  他的手法真是干净利落,所用的刀子锋利尖锐,凛凛发着青光,牟融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德国慕尼黑汉克姆斯兵工厂生产的U-13型军用猎刀。“我老爸以前是杀猪的,你知道吗?”那人嘴里唠唠叨叨的,手上却没闲着,然后顺着脚后跟的跟键轻轻地往上一划。
  牟融“嘣”的一声,已是咬断了自己的牙齿,这种切骨的疼痛绝非一般人所能抵挡的,饶是他意志如钢铁般坚硬,也是一下子昏了过去。
  “真想好好的睡一觉呀。”牟融空洞的双眼望着蛛网密结的木形穹顶。被他们转移到这里已经十来天了,他们似乎也放弃了要他叛变的念头,那个蛇蝎般的美少妇也不曾到过这里,每次都是用电话联系,遥控着那些家伙。
  他知道,有这么一天,他会死在敌人的手里,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事情迅速的变化发展以及对手的无情狠辣远远超乎想像,他早已不敢设想,要是爱妻落在他们手中会是怎样的惨景。他隐隐觉得,有一股极其强大极其可怕的势力正在试图渗入中国,并且迅速的遍及每一个角落,而自己的无助与无能,使得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种黑色的毒菌在异化,并且产生严重的效应。
  在极度的自责中,牟融感到一种深深的绝望。窗外,逆风冽冽,隐隐约约,有人语在风中浮动。
  天色已经略微发白,清冷的晨曦投射在丛林间,周围的景致显露无遗。闻于斯透过窗户,看着奄奄一息的牟融,不发一言一语。
  “还是得承认,共产党还是有些硬骨头的。我们这么弄他,愣是没从他的嘴里问出些什么来。”金雏君把视线转向闻于斯,“你说,该怎么处理他?”“我敬重有骨气的汉子!雏君,还是给他个痛快吧。”闻于斯冷冷地看着她,“另外,告诉你的人走开,我不喜欢背后有一把枪指着我。”他自站在农庄前,就感到有一双充满敌意的眼睛在后面窥伺着,伴随着一股浓冽的冰凉。
  又是一阵寒风掠过,零散分布的枫树似乎在瑟瑟发抖。金雏君讶然地看着闻于斯,“你真是厉害,这也让你看出来了?”“那人是谁?好大的杀气啊!”闻于斯突然身形一转,把金雏君拉在面前,只见丛林间一道寒光顿时消逝,瞬间不见。
  “呸,拿我当挡箭牌吗?”金雏君嗔怪着在他的肩上打了两下,“说起来你们是同行,他叫姜浩南。”
  ******************
  天暗之前,江面上起了大雾。
  岳小青睁着晶晶亮的眸子,嘴里不时地哼出一些零乱不清的呻吟,注视着骑在身上喘着粗气的父亲,略微秃顶的前额上沁满了细细的汗珠。每逢年末,父亲岳伯川总要跑到自己这儿住,美其名曰躲避腐败。因为每到了春节前,总是有许许多多的官员找借口来拜年,其实就是送点红包之类的,以求保官职安稳,或有人来求调动位置,谋个肥缺。
  说真的。岳小青认为自己的父亲除了好色和沽名钓誉以外,他并不贪财,总体上来说算是清官。不过有俗语说得好: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些年下来,家中财产顿增,殷富不少,其实也拜这市委书记之功。做为市委书记的千金小姐,岳小青也沾光许多,比如眼下所住的嘉逸花园,其实就是某一台商半卖半送的,业主就是岳小青。
  岳伯川双手犹自按在女儿饱满的双峰上,这对乳房浑圆精细,远非家中那只母老虎可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她是上天赐给自己的礼品,包装精美,内涵丰富。
  他把阳具提出来,在那光溜溜的阴牝上拍了两下,然后再凑入了女儿紧窄的阴户内,滑喇喇地感觉到一种其乐无穷的享受。他一直在为自己的乱伦寻找借口。
  古往今来,许多伟大的男性艺术家都是从花雨般飘洒的女子身上汲取了创造的活力。从拜伦、普希金等名人身上,他感悟到他们所感受到的乐趣所在,或许,这就是他们创作的源泉吧,灵感的挥霍和恣肆,离不开乱伦的刺激。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岳伯川感到越来越有活力了,这倒不是因为从中央党校学习回来,过年后就要出任省委副书记的缘故。是女儿岳小青给了他青春的哺养。
  想想歌德在八十岁的垂暮之年,从一个十八岁的少女身体上找回了自己的青春:七十一岁的毕加索娶了二十七岁的少妇为妻,直到咽气前还在雄纠纠地作画……
  女儿哩哩咻咻的喘息像飘浮在空中的雾,在这苍茫的暮色四合中。“好女儿,你到爸身上来。好不?”岳伯川趴在女儿身上,她身上真热,这份女儿热不是所有的人有福气享受的!他想。假如从未爱过,还无话可说。可既然爱了,自己就只能终身囚禁在乱伦的殿堂里了。
  此时,岳小青的体内排放出了爱的琼浆,似花汁,也似江南的轻雾,透明灵秀,汩汩地从深谷里渗出。她缓缓地坐了起来,如雪般白的胴体翩翩若蝶,纤手一捏,岳伯川的阳具茎体上沾满了自己体内排出的晶液,触手粘湿,她轻轻地捋了数下,只听得父亲激动地呻吟起来。
  很快,岳伯川的阳茎突破了女儿牝内的层层包围,瓣开的牝穴像深邃的黑洞,吞噬了他雄起的巨大。女儿腾挪在身上的身姿优美动人,如草地上蜂蝶的起舞,而自己茂盛的阴毛根根地淹没了女儿洁白的阴阜上,虬须如戟,似乎要扎破女儿轻脆的肌肤。
  岳小青前些天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几套A片,正在边看边自慰时,刚好岳伯川回来,她就纠缠着要父亲照着片子里的动作来。岳伯川一见到那种淫縻的景象,早就血脉贲张,热血沸腾,抑制不住内心熊熊燃烧的欲火,一套动作下来,溃不成军。
  这当下,女儿正是在按照A片里的程序在进行着,先是研磨,然后上下起伏,腰肢款摆的幅度不大,饱满尖翘的乳房波浪般翻涌,极度地刺激着他的眼。
  岳小青闭着眼,她有点喜欢这种自上而下的性交姿势,令她有一种凌驾俯视的威严。她骑在父亲身上,双手捏着他的乳尖,父亲保养有方,古铜色的皮肤犹似少年,就连做爱的体力也不亚于同系的那些精力旺盛的学生们。
  只要她双股稍一用力,阴牝内壁紧箍着父亲的阳具就会马上反应,似乎要拚命地抵抗这种极度诱惑的缩力。父亲嘴里咕噜着,发出了一种近似嗡嗡的怪音,挟杂着两人肉体相碰时的啪嗒啪嗒声,纯天蓝色的窗帘被风吹开一丝缝隙,门外透过一缕微弱的光曦,斜斜地照在她们俩人胶着的身上。
  平时的岳伯川是比较严肃的,甚至于有些显得阴郁,几乎不会有人会猜到他对于自己的女儿竟然有着一各秘不告人的眷恋。这种变态的感情是经过了岁月的淬练和女儿有意无意的放纵离不开的,以致于他常常对于自己的女儿有着强烈的抱愧,这种抱愧表现在日常生活中,就是他对她的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就在刚才,岳伯川就万般无奈地接受了女儿的条件,那就是要随时把公安局和安全局有关闻于斯的报告反馈于她,让她时时掌握闻于斯的动向。记得那天自己在嘉逸花园接见公安局长单立夫,不经意地把秘密抓捕闻于斯的报告放在了书房里,被岳小青发现了。
  他第一次领略了女儿的霸道与野蛮,也第一次发现了女儿隐藏在内心的强烈的情感。他不得不面对现实承认,女儿长大了,她有了她心目中的男人,而且爱得这么彻底这么干脆。
  岳小青慢慢地旋转,磨蹭着父亲的阳具,她能感觉到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节奏明显加快,频率加剧了,几乎要把她颠了下来。她把双手支在床上,与父亲的动作呈反方向穿插,这种效果是不可言喻的,岳伯川的身子突然瑟瑟抖颤着,双目紧闭,嘴里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吼叫,嗓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从神经末梢传来一种清凉般的快感,以致于他双腿紧绷,抽搐不已。
  岳小青也筋疲力尽地瘫倒在他的旁边,美丽的眼睛睁开大大的,在黯淡的光线里,她的眼前似乎蒙上了一层薄纱,就像剧院里的纱幕一般,显得模模糊糊。
  就在刚刚的一番激烈交媾里,她感觉到了一种无助的凄凉,冰冻般的空虚向她涌来,这就是我的人生吗?她的眼角沁出了一滴晶莹的泪珠,当体内的那一股阴潮喷发而出时,她好象看见了他。
  闻于斯邪气十足的脸在黑暗中缓缓移动,冰冷的目光中饱含着不屑与哀怜。父亲的鼾声已起,静谧的空间里有了浑浊的气息。
  岳小青惨白的脸上浮漾起凝神沉思的深情。“闻于斯,你在哪里?你知道我有多么的想你吗?”她起身走到窗前,眺望窗外,暮色中,花园里茂密的树木与那一丛丛花圃极不相配,这样的园艺设计简直是糟蹋了这般美丽的景点。
  她恨恨地想,现实就是这样,往往庸碌不堪的人大行其道,而杰出的人才不能见容于这社会,就如她的老师闻于斯。她压根儿不相信自己的至爱会是一个盗窃杀人犯,她更相信这是共产党要整人的一种手段。对付政见不同者,最好的方式就是给他安上个罪名,让他去蹲上监狱,经过劳动改造,让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她更不承认自己是一种萌芽的初恋或是幼稚的爱情。当她尝试着和男生在一起时,她就敏锐地捕捉到了饱经沧桑的成年人与那些少不更事的年轻人之间的极大不同,后者比自己的父亲尚且不如,更何况是在魅力十分的闻于斯面前,更是显得青涩稚嫩了。
  远处传来一种奇异的声音,像敲锣般一刻不停,不是节拍分明的乐音,而是持续不断、若有若无的铃声。岳小青知道,这是江城人做法事时,道士手中的钵铃响。这种声音经过江风的激荡,踱过这片茂密的树林,显得非常的怪异,让她的心头感到莫名的焦虑与烦躁。
  她有一个强烈的预感,她就快要与闻于斯见面了。

 


  第三九章变脸

  江城市最有名的古庙慈恩寺,位于北郊八里处的一块山岗上。
  之所以出名,大概是因为这座正方形角椎状楼阁式古塔吧,仿木结构,砖表土心。
  塔体凌空挺立,几欲飞升,从远处望,像一只孤飞的雁。
  龚开看着塔身的颜色,淡淡的呈黄色,这是激情过后的颜色。或许是犹然带着昨日欢情的颤栗吧。关昭,那道彩虹那一声声轻轻浅浅的笑那柔柔暖暖的身子,从来就不会离开他的记忆,尽管他也清楚,这也将是他最后的记忆。
  “龚开?”背后的声音低沉,挟着冷冷的风。
  龚开迅速转身,眼前的这个俊美男子孤冷清傲,犹带着一副浓浓的书卷气。
  他的心一凛,多么熟悉的面孔,他知道,前方的世界将要改变了。
  “关化?我认识你,我见过你的全家福。”牟融的家里挂着一副相片,居中的关昭美丽温柔,英姿飒爽的牟融和关化站立在她的后面,满脸幸福。
  缄默。远处火车的轰鸣哮吼。
  “我的姐夫呢?”关化的声音就像风刀霜剑,虐割着龚开的心。“你就这样的走了吗?”
  龚开依然站立着,任痛苦的黑浪在胸腹间涌涨下沉,他努力抑制住心头的痉挛,“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只怕等你回来的时候,牟融的血早已化成风中的残迹了。我需要你马上去救他。”
  “他在哪里?他在哪里?你快告诉我!”龚开怒吼。瞬间的血液凝固了,多日以来的郁闷和愤怒早已郁结成了丹田之气。
  “这是地图。”关化递给他一张手绘的地图,“时间要快,再慢只怕来不及了。”
  ***************
  这是江城市改革开放以来,第一次出动如此规模的武警特警部队。单立夫面容凝重,眼前的这个废弃的农庄静悄悄的,似乎早无人迹。也正是因为不起眼,竟让自己漏过了,虽然搜查过,毕竟还是搜得不仔细,他的心中早已懊悔不已。
  郎宗站在单立夫的身后,目光锐利无匹,语气坚决不容置疑,“你马上组织正面强攻,我已安排人从山后包抄夹击。”凭借多年的经验,他感到很不妙。己方这么大的阵仗,敌人是不可能没有察觉到的,这一路上来,并没有发现暗哨和伏兵,这种气氛十分不对。
  整个农庄被密密匝匝地包围着,郎宗的脸正朝着风来的方向,他微微感觉到风中有血腥的味道,一种不详的预感强烈地袭上心头。就在此时,农庄里传出一声痛彻心肺的惨叫声,声音凄厉痛楚,正是从山后进行突袭的龚开发出的叫喊。
  山风呜咽,原本沉寂的森林里顿时齐唰唰地站起无数重装警察,脸上全部表情严肃凝重。
  “哥,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龚开声嘶力竭,抱着牟融,一旁想拉开他的人被他一掌推出门外。顷刻间,他万念俱灰,只觉生不如死。
  单立夫把了把牟融的脉搏,“还有心跳,马上抢救!”
  这一天,正好是农历大年廿九日,过了今天,就是阴历蛇年了,金蛇狂舞,腥风血浪。
  同样是这一天,东海舰队向中央军委密报,东海有异常行动,有一艘不明国籍的潜艇正向我方海域逼近。
  ***************
  关化驶过一条U形的山道后,拐进一条狭窄的小路,开始变得陡峭。前面一个孤独的峰顶,矗立着一幢保存得还相当不坏的砖木结构建筑的白色钟楼,看上去像一间小型工厂。
  到达山顶,只见一片宽敞的山坡,有着一座德国式风格的方型建筑物,四坡屋顶,圆顶阁,以及带栏杆的“望夫台”。关化熄灭发动机,走下汽车。
  屋内走出一个身形矫健的年轻人,向他行礼,“雷将军来过电话,说关化同志要来看看防卫工作。”
  “对,张珊表现怎么样?咱们一共有几个人?”
  “还算平静。刚开始一直闹,要么绝食,要么寻死上吊。后来看我们不理她,现在已经比较配合我们了。不过,还是什么也不交待。我们有五个人,其中一个负责伙食,一个女同志负责张珊的生活起居,其他三人负责保安。”
  “是轮换制吗?”
  “是,一月一换。”
  “有安装闭路监控吧?都安装在什么地方?”
  “各个主要路口通道,每个房间都有安装。要不,我们去监控室看看?”关化点点头表示赞许。
  一见到关化进来,监控室里的一个身着军装的中年人马上站了起来,紧紧地握着关化的手,“你来了,关化。”
  关化一愕,“哦,你好。”他心想,我认识你吗?
  “你的车一开进山谷,我就看见了。你来看看。”中年人拉了下关化的袖子,然后转身指着闭路电视。
  关化没有吱声,也没看中年人所指的那台电视,目光所注,却是另一房间里的一个中年妇人,正在对着梳妆镜描眉。
  “这就是徐子平的老婆张珊?长得也不怎么样嘛?”关化淡淡地说着,心想,原以为徐子平这么在乎的女人,一定是千娇百媚的,今日一见也只是相貌平平,毫无过人之处。
  屏幕中的张珊站了起来,缓缓地脱下睡袍,摘去乳罩。让关化大跌眼镜的是,硕大的乳罩下掩盖的竟是如此微小的乳房,像推土机推过的土地一样平整,只有两颗葡萄般大小的东西,顽强地生长在属于乳房的地盘上,像不经意间,从推土机里遗落的石子。
  关化哑然失笑,修长的手指不经意地在监视器台面上轻轻地敲打数下,仿佛是在弹奏着什么乐曲似的。
  中年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目光凝视着关化,“任征老师的心脏病好些了没有?”
  关化错愕之下,随即神色不变,笑了笑,“你在说什么呀?”
  中年人猛然从怀里抽出手枪,然而未等他扣动扳机,“噗”的一声,他的手感到一阵巨疼,手枪顿时掉在地上。接着又是“噗”的一声,右首那年轻人的胸口冒出了一个碗大的血花,登时就没了气息。
  关化的手里拿着一把安装着消音器的柯尔特手枪,枪口处犹有余烟,他轻轻一笑,“我不明白,我是哪里出了破绽?”
  中年人冷冷地看着关化,全无惧意,左手的手腕处鲜血直流,“你大概不认识我吧,我就叫任征,也是关化的老师。”
  “难怪呀难怪,对不起了,任征老师。本应该是学生先要给老师打招呼的,我竟然忘了。”关化缓缓地在椅子上会了下来,目光中全无任何感情色彩,“可就凭这个,也还不至于就认为我是假的吧。难道你不认为我的相貌跟关化一模一样吗?”
  中年人痛苦地闭上眼睛,“你们把关化怎么了?他现在怎么样?”他的语气充满哀伤和愤慨。
  “你的手很特别,你可以把脸整得跟他一模一样,可是你的手修长白皙,就像一个钢琴家的手,关化的手指没你的长,也比你略粗壮。”
  关化脸上登时出现释然的神色,“啊,任老师观察的真仔细啊。哎,真要变成另一个人还真不容易!所以我回国后一直不敢去见他的亲人,就是这个道理。
  没想到这么巧,还真碰上了。“他的眼里在瞬间掠过了一丝怜悯和惋惜,”很遗憾我们不能成为朋友,任老师。“
  他手中的柯尔特手枪再次射出了一颗子弹,不偏不倚地击中了任征的眉心。
  ***************
  汛期已经过了,海面上显得热情而沉默,海风湿润透明,腥味浓郁呛人。张珊坐在雪龙号上,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得找不到任何瑕疵的男人,这是一个全身上下充满男子汉气味的男人!她禁不住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干瘪的胸部里沉潜着异端的情爱。
  张珊一向厌恶每个男人,厌恶这个世界,厌恶这个充满异味的世界。梦想着快快逃离到一个阳光的圣域,没有疾病樊笼没有愚昧无知,在这个神圣的地域里,可以尽情享受阳光,尽情欢爱。
  终于,有一天,她找到了那个乐园,它位于大洋的彼岸,是自由的乐土,情爱的家园,那就是美国。从那天起,她的生活就有了一个目标,为了这个目标,她可以忍受一切可以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家人与亲人。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张珊认识了徐子平,一个前途无量的解放军高级军官,年轻并且深富政治背景,这一点在中共是很重要的。她迅速决定要捕获他的心,无论付出什么手段!很快,她就如愿地和这个男人结婚了,并且牢牢地控制住了他的一切。这中间的过程很是肮脏很是堕落,总是让张珊时常感到痛不欲生。
  1998年7月。对于徐子平是个最大的转折点,他被点名赴美国哈佛大学肯尼迪行政学院进修一年。为了获取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张珊通过自己的公公得与认识中央军委某一要人,施展床上功夫,很快就擒获了这个名额。
  回想往事,不堪入目。张珊本以为从此就可以平步青云了,没想到徐子平虽然从美国回来,就马上担任了国防部美洲大洋洲局局长,然而不久就被人举报他在担任解放军后勤部装备处主任时有贪墨行为。张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件事摆平,毕竟在政治上也付出了代价,眼看着高升无望了。
  1999年的一个秋夜,张珊在一次外交宴会上结识了美国的军事参赞霍华德,两人一拍即合,气味相投,在一场激烈的性交运动后,张珊决定了她的丈夫徐子平的命运——叛逃出国。
  对张珊言听计从的徐子平刚开始还有些犹豫,然而在枕边风的鼓动下,再加上政治上的不得意,终于促使他决定叛国。他自己也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因为,作为美大局局长的他掌握了解放军的情报系统,并直接负责监督中国人民解放军和北美、南美以及澳洲的军事交流活动。而徐子平的这一叛逃,也引发了后来一批高级军官遭到撤换,而所有军队现役和退役师以上军官的护照都被要求上缴,并且对需要出国的军人严加审查。
  他们是从山东青岛的某一海域出海启程的,关于这个男人,张珊一无所知。
  只知道这个男人冷酷无情,杀人如麻,顷刻间就把囚禁地的所有保卫都杀了,然后从容不迫地带着她坐上汽车,飞速到达海边。
  海风烈烈,夜海幽暗深邃,原来的大陆已经消逝在视线里,但愿过往的记忆也会被这无底的惊涛骇浪生生地切断。张珊双掌合什,默默祷告。
  长风扑扑地从两耳灌进,张珊紧了紧身上的衣领,她感觉很冷。前面掌舵的这个男人不肯让她多带衣服,只是冷冷地衣柜上拿出一件大衣让她披上,以致于她来不及带上平时积累的各式金银首饰。然而,让她自己感到惊讶的是,自己并不愤怒或是生气,只是默默地听他摆布。有时,她竟然想,要是他要杀她,自己也会双膝跪地,心甘情愿地引颈以待的。
  张珊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貌不出众,难以鹤立鸡群,引人注目。所以,早在高中时期,她就以敢字当先,果然一时之间,裙下之臣不计其数,连当时的科任老师也有不少倒在她的双股之间。也就在那时,她练就了一番床上功夫,可谓是百炼成钢。
  她默默地把手往裆下伸,那里面温热潮湿,是她成功的泉源和快乐的所在。
  已经很久没有过那种奇妙的感受了!一向痴心于性欲的张珊可说是绝世旷妇,对于两性之间的那种交媾过程总是用心体会和感悟,绝对没有草草了事的。
  就算是和自己并不愿性交的男子或者老头,无论交媾过程中,成功或是失败,她都是全力以赴的,所以那些跟她有过合体之欢的男子无不感恩戴德的拥戴她支持她。有时,她也安慰自己,这也算是有职业道德吧,自己本身只不过是一个高级妓女罢了,跟那些在工棚中发廊里的婊子没啥两样。
  她把三根手指并拢交替着在阴牝里穿插,这在被幽禁的日子里能够使她摆脱那种欲火焚烧的焦灼,虽然她也知道,自己的丑像会被监视器一览无遗。很快,阴牝里淫水成流,泛滥不堪了。她注视着前面这个伟岸的男子,想像着是他坚强的阳具在里面穿梭,直直地捅破自己的子宫。
  她奢望着,有这么一天,自己能葡匐在他的胯下,任他淫虐。虽然只是梦想,可未必不能如愿。就如眼前,雪龙号的马达声停止了,眼前的景象让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一艘巨大的潜艇浮上了水面。

 


  第四十章真相

  这诡异的人生!
  关化看着灰土狂舞的天空下兀突着前门的城楼,像一个死人的骷髅。青底白字的方块像是骷髅脸上的窟窿,显得无比的忧郁。
  忍受孤独,忍受黑暗,忍受这漫漫的长夜!即使有话也要和着泪水往肚子里吞,他已不能再有自己的语言。在夜色的逼近中,关化感觉,这年的春节特别寒冷。
  路旁的树枝都蘸着银花似的,冰花闪闪烁烁,粼粼着些许晶莹,就算是经受着风霜,也仍是恬静地笑着。
  此时的关化没有这种感悟。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疏疏落落着几颗残星,也不显亮。他只觉着,自己坐着一叶小舟,从一个涛峰颠簸到又一个涛峰,身体不由自主地左右旋转,始终脚不着地。他抬起脚在站着的地方狠狠地往下一按,仿佛信不过脚下的泥土并不坚实。
  脸部的创伤仍然隐隐作痛,再加上手腕的枪伤未愈,关化忍不住叹了一口长气。那一天,身陷重围时,他仍旧拔出枪,心想,就算是死,也不能当俘虏。只是毕竟还是慢了,他的手腕被击中,接着被捕。
  然后,他被麻醉了,等他醒过来时,却是身在领事馆了,而其间相隔不多的日子,自己竟已是横跨2000年和2001年两个年度,更可以说,是20世纪与21世纪之隔了。
  接下来的日子更是让关化感到啼笑皆非。他被软禁了,审查,审查,还是审查,日复一日的审查使得他的神经几近崩溃。突然有一天,来了通知,让他可以回家候命,不过这段期间不能离京。
  就算审查通过了,我也是完了。一个败军之将将会是什么样的结局,这毋庸赘言的。
  关化低着头,走过了两条老旧的胡同。日新月异的北京城,充满了神奇的变化。才过了大年初七,这一大片布满瓦砾的荒地上,已有几辆推土车和运泥车开动着,工人们在寒风中忙碌着。几株落尽叶子的秃树仍然顽固挺立在被侵吞的地盘上,干瘦的枝条伸向天空,在北风凛冽中微微颤抖。古树旁,残存一间孤零零的房子,屋顶的木结构已经显露,与灰色的瓦片,微翘的飞檐一起透露出当初造工的繁复精细。
  这片荒地在元朝时叫做金城坊,明清时又是王府及政府机关的所在,繁布着丰城胡同、孟端胡同、大麻线胡同、武定胡同……不过听说,这里将要在未来的几年里分拆殆尽了。
  这就是城市进步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吗?关化摇了摇头。短视的中国啊!他踩到了一个瓦片,破裂清脆的声音在告诉他,他踩到了一段中国的历史。还在前年,前门大街外的鲜鱼口、大栅栏一带被列入了历史文化保护区,可转眼间,已被清拆了一部份,听说有几条街道将重修一些仿古建筑。可怜的中国人呀,难道不知道,历史也是可以复制的吗?文化的精神食粮并不仅仅靠金钱就可以种植出来的,它是要经过数百载沉重的积淀的。
  关化驻足,沉默了许久,当他确信后边无人跟踪时,他急速转身向左一拐,进了孟端胡同。
  孟端胡同45号,是清代雍正皇帝之孙果郡王府邸,历来被文物学者称为四合院的极品代表作。关化一走进大宅院,闪过数颗海棠树,踅进其中一间小屋,迎面极东之屋朝南靠壁摆投着一个红木大床,悬挂着金丝织黄锦帐,煊丽非凡。床沿边站着一个女子,如朝旭一般的美丽,有着松涛一般的忧郁,唯其忧郁,更显得她异常的诱人,那片水晶似的柔波,可以融化世间任何男人。
  关昭欣喜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仍然像往日一样劲瀑似的舛傲,怪石般的峥嵘,不因目前这种逆境而稍减胜慨。“弟弟,你好,真好……姐还,还担心你……”她的眼前似乎扯起了重重的雾幔,灰色的,紫色的,她闭了眼,再不言语。
  只因,她如水的唇被关化封住了。她只觉着这躯壳像崩雪似的坠入了深潭里,直直地要粉碎在美丽的水花中,这种美丽的时刻,让她等了好久,等得好心焦。
  关昭的心醉了。此时此刻,她可以忘却病床上不晓人事的丈夫,可以忘却庸俗卑琐的人间。兄弟的丰姿以及刹那间的凝视,足够了,足够让她有了少许的欢乐与狂呼。
  兄弟的手真是温柔,轻轻轻轻,探进了她的幽深。关昭哝哝喘着,牝水不经意地洒泄了,没想到高潮会来得这么快,或许是太久了吧。还是在去年的事了,这其间,她数度幻想着与兄弟缠绵的情景,那些无数的落蕊与残红,花荫下轻轻掉落的朝露,那些殷勤的哀求和呻吟……
  “姐,我好想你……”关化紧紧地吮吸着她嘴里甜甜的爱液,过去的实在,渐渐地膨胀,渐渐地模糊,渐渐地再也难以辨认。关昭轻轻浅浅的叫声点燃着他灵魂的烈焰,这绚烂的媚激发着他灵魂底处的狂飙与暴雨。他的手指勾引着关昭那颗颤颤的牝蒂儿,多少日子未曾摸过了?想像,它会像玫瑰汁?葡萄浆?紫荆液?玛瑙精……
  关昭的脸上呈现出兴奋的薄翳,光净,纯粹,然后是呜咽的喘息,便软软地倒在了杭州丝织凤凰碎花布毯上。她缓缓抬起粉臀,配合着弟弟脱下了他送给她的黑翼天使蕾丝丁字裤,这是她下体最后的屏障了。
  惊叹中,关化恍惚听到了水声,伴随着牧羊人的笛声,她透明的阴牝里透出了乳白的胶液,有草虫的细语和醉人的树色与花香。只要一滑足,只要一纵身,我便要死在这片美丽里!他想。
  关昭的阴蒂像一颗紫葡萄似的贴在阴牝上端的壁崖间,展示着奇伟的光景,圆润通彻,这只不过是繁花的点缀,瓣开的阴牝若隐若现地散发着晚霞的颜色。
  他的灵魂中不由地激起了一阵感慨的狂涛,这么美丽的瞑色呀,沉潜着爱人的吟声,像是松风,像是苦痛的呼声,像是故乡郎江岛上绝望的吁叹……
  他埋首于上,尖利的牙齿啮咬着这份娇滴。莫非这是一个战士的墓窟,生命的光阴将散淡于此?那些曾经的磨折与尊荣,自由的梦想及其自然的消残!
  如果这时有歌轻唱,也会逊色于他们浮沉的音调。关昭的身子拱成了弓形,啜啜哟哟的音色像浪花里的一张叶片,浪花上涌时叶片上涌,浪花低伏时叶片也伏低,但到了最高点时,急调中的急调——她的吟咏和着激情的名字已经达到了梦与醒的边界。
  “我要你……”关化把体下膨胀的巨大放在了她的手心里,茎体中生命的振动像是雪莱的诗,富有和谐,却又不乏剧烈的脉动。她慢慢捻动,搓揉,这是充满生命意涵的茎体,内蕴灵性,伴随她从童年走向成年,让她在午夜梦回时,仍有绻缱的温语与快活。
  屋子里梦沉沉的不漏光亮,只有小桌几上燃放的烛火隐约的闪现星明。关昭并不喜欢兄弟早年所购的这所有着没落王孙意味的古宅,虽然兄弟也跟她说过,喜欢北京胡同这种幽闭的文化氛围,像他们这种沉潜于黑暗的恋情一般。她每一次到这儿来,总是不开电灯,就只烧上一盏蜡烛,明明灭灭的,也可初现当年果亲王府淡薄的光景。
  关化也赞同她的做法。淡淡的烛火下,姐姐那滑腻光秀的胴体更是惹上一层神秘的色泽,可以瞬间迷醉他的视野。眼前,这道无边的亮色裸裎裎地衬着滟滟虹光,这香腮,这呼吸,这香艳奢侈的意境,无时不刻不在挠动他青春的心。
  颤抖着,又带着幽微的吁唱,关昭腾挪在兄弟的身上,座下的硕大早已没入了她的无边,直顶入了她欢乐的边境。
  他真强壮!关昭的情欲越发的浓烈了,骨髓里透着凉爽的快意,像是山涧平流入湖水的尾声……畅快的惝恍,也是极乐的谵语。或许,真该天天如此!“弟弟,快顶……快顶……入死我了,入死我吧!”又或许,瞬间的死便能达到永生。
  关化坐了起来,几乎要把她顶在半空,阳具在阴牝内不停地跳跃,像是怒奔的长鬃,狠狠地踏走在葱翠的草庭。关昭摇曳的身影在激烈的颠簸中像水草般颤动,多情的长发飘荡在烛火的辉映下,浑身上下分泌着不可思议的槐花香味。
  欲望像长了翅膀飞出了尘寰,关昭的呤吟像夜莺的啭啼,化入了温柔的黑夜。
  她的放胆的尽性的狂野,其实是要醉生梦死地逃避这荒唐残酷的世界,把尽多的不如意尽情的挥洒在这片不伦的沃土。
  她不能跟兄弟说,为了挽救他的前程,她曾经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
  纽约唐人街一家赌场后进的立式庭院二楼上,窗帘拉拢着,几枝肥满的桐叶正在玻璃上摇曳生姿,若隐若现的月光倾泄在窗内一张铺着洁白床单的中国古典檀木香床上。
  闻于斯躺在床上,脸上淡淡的针线痕隐约地显示着,他刚动完手术不久。此刻他是醒着的,过往种种像流动的河水一样吐纳在记忆的湖海里,他的脸上写满了幽郁的神情。
  今天是农历蛇年元宵节,唐人街繁华热闹,喧哗的声音此起彼伏,锣鼓钟钵这些中国古式乐器在这时交相辉映,互逞英姿。应该有舞龙吧,刚才联邦调查局的华裔侦探傅国友说过,有四家国术馆要出舞龙队来闹元宵。
  这样的月夜适合乡愁。月光有一种神秘的引力,能使海波咆哮,能使悲绪生潮,而月下的喟息与清泪,可以培畦出千亩万亩的乡愁。
  可这一切都与闻于斯无缘。他是天生注定要悲哀过日的,对着这一泻的清晖,他无泪以对。他早已将自己的一切情感,经过冷酷锋快的刀芒,淬炼,成了一道疾速飞奔的光。或许,他的心中仍然有冷的智,热的情,也只不过是红尘里的一抹流光溢彩。
  George毕竟是华盛顿中少有的讲信用的政客,他放过了关化的性命。从华府对他所表现的宽容大度以及竟然出动潜艇来营救张珊的事情看,他心底知道,这个徐子平对于华府的重要性,可事物总是一体两面的,这未尝不是对中国的一次重大的伤害,那么,自己无疑是扮演了一个帮凶的角色了。
  当他们再次换完脸时,闻于斯就知道此后关化的命运将是坎坷多舛的。虽然自己在那次营救张珊的行动中毁掉了监视器里的录像,但是,再高明的猎手也会留下痕迹的,尤其是自己的这次行动无异是在向整个红色中国宣战。
  关化会不会成为一场间谍战的牺牲品,实在不是他个人所能决定,或许,军方会丢卒保车,找他当替罪羔羊。或许,关化的后台够硬,能够得以保住政治前程,也是难言。可自己又何尝不会成为另一个牺牲品呢?
  电话响了。闻于斯知道,这个时刻终于来了。笼罩在心头二十多年的谜底是否要揭开了,他不得而知。
  然而,本能的反应复而引发他内心境界的紧张,像琴弦一般,触动了他心底最微妙的情绪,戟震着他生命里所蕴藏的那种冲动极度地撼动躯壳里的肌肉组织,血液里突起了冰流之冷,异样地惹发了他的泪腺。这种湿润,已经许久没来。
  为了得到这个答案,他甘愿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
  面海一座木屋里,一张小桌上放着半块面包和几条冷肉,这是晚餐的剩余。
  窗前桌几上半开着一本圣经,炉架上两座点着的烛台,不住地流泪,旁边坐着一个看似年轻的妇人,她的长裙散在地板上像一只翩翩欲飞的大花蝶。
  月光从另一个窗口散泻进来,笼住了她的全身,在淡雅的墙砖上幻出一个窈窕的倩影,瀑布般流泻直下的黑发,微澹的媚唇在静秘的月色中微颤。
  她轻轻笑着,好象在思考什么。腮边一个天然的妙涡圆满如少女,轻漾着一种悲喟的音调,却又仿佛轻染着几痕泪化的雾蔼。
  她是如此的沉迷,以致于,当闻于斯走进来时,她仍是微笑着,看着他,在她素洁温柔的目光里,闻于斯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
  闻于斯身子一阵的颤抖,这一刻,他感到无助,苍白的脸上呈现出凄清的表情。她精致的芳容上似乎轻笼着一层藕灰色的薄纱,在温润的月色下,染着圣洁的银波。
  夜,静极了。
  “你来了,坐。”
  只是一刹那,也就是一刹那,刹那间闻于斯觉得自己的脉搏都停止了跳动。
  这声音轻柔似水,温润,酣醉,他的心神。
  他并没有坐下。缓缓地跪在她的面前,仰望着她,目光中凝注着深深的爱,执着而震荡。
  “妈,妈妈……”

 


  第四一章女人四十

  闻于斯驱车自西雅图市区向东行,经过华盛顿湖面上躺着的一座好长好长的浮桥,循着公路迤逦上山,但见林木翳荟,流水淙淙,凉气逼人而来,当真令人有“林寒涧肃”之感。
  “怎么样?这高可参天的杉柏,这般郁郁葱葱的原始味道,不比你们中国差吧?”坐在右首的George笑容可掬,指着窗外那些森丽的景象。
  “嗯,奇倔古媚,不亚于我们中国黄山的迎客松,树枝东西各异,别有姿态。若是入画,只能入油画。”
  闻于斯按照路标指示往东拐过一个养鱼场,不久,小路左边有一片公园,绿草如茵,莳花繁茂。
  “罗伯特,你是个人才,我是真心想你留下来帮忙,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george和闻于斯同时下车,然后拾级而上,逶迤直行。
  “谢谢您的厚爱,可我必须回去。梁园虽好,非我故乡。你是中国通,当懂得我的意思。”闻于斯抬头仰望,见一座亭子翼然,前面一道瀑布自高处泻下,如白练飞曳,气势不凡。他自心底感谢george,虽然可以加入美国国籍,然而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何况,自己的母亲那天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要他回国寻找曾经被她无情抛弃的一双子女,照顾他们,保护他们,让他们一生平平安安。何况,中原还有所爱,自己又岂能了无牵挂?
  “你要知道,此时你只有留在美国才是最安全的。我想,你如果回大陆,会被中国政府马上逮捕的。”george叹息着,眼神中充满了疑问和爱惜。
  闻于斯转身指着那道飞瀑,“我们中国最伟大的诗人李白有句诗:”飞流直下三千尺,直挂银河落九天。“气势磅礴,境界开朗,一直以来为我平生所羡。
  我也知道,此去大陆,荆棘四布,可千难万阻又何足道哉!今日你我在此赏玩这滂濞流瀑,涤荡胸襟,足快一生。我心中还有一个疑问,不知你能否告知?
  “你是想知道你母亲为什么会没有死,却辗转到了美国?”george会意一笑,忽然表情严肃,语气凝重,“你认识你的外公吗?也就是你母亲的亲生父亲。”
  闻于斯先是愕然,继而恍然,“莫非,莫非……”
  “是的。你可能并不了解你母亲的身世,那是因为她在你刚刚要懂事的时候就离开了你。你的外公是美国旧金山第四代华人,在中国抗战时,他作为美军战时观摩团成员曾到过延安。在那儿他认识了你的外婆萧琴,两人一见钟情。你外公做为一名战地记者跟随八路军在一次反扫荡中腹部受伤,被迫回到美国,从此和你外婆失去联络。你母亲跟你外婆的姓,也是姓萧。”
  “嗯,我依稀记得母亲曾经提过,我外婆在解放战争时死于流弹,是她的继父抚养她长大的。后来呢?”
  “你外公名叫夏贯中,是美利坚合众国优秀的政治学者和报论家。二战后他积极投身政治活动,是我们共和党的中坚力量,你可能并不清楚,他曾是基辛格博士的核心幕僚之一,尼古松一九七二年的访华得成顺利进行,他居功厥伟。也就是在那时,他认识了章含之,并通过她结识了乔冠华部长,进而找到了你母亲的下落。然而,夏贯中并没有去认她,只是默默的在关注她,因为,那时的中国大陆还是狼烟四起,政治斗争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闻于斯默默的从口袋里抽出香烟,点燃,青烟袅袅,他的目光深邃而惆怅,那个久远的年代仿佛就在眼前。
  “直到一九七六年周恩来去世,你的父母在清明节被秘密警察逮捕,我国国务院出面施加压力,但也只能营救出你的母亲萧雪曼,可惜那时,她已经精神失常了。”
  直到此时,闻于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天所见到的母亲会时不时地陷入沉思,有时说话利索,头脑清楚,有时却又文不对题,让人摸不清头脑。
  “我外公呢?他现在可健在?”
  “你外公于一九九五年去世。你母亲精神失常后,他多方延医求治,可是始终不能断根,她是间歇性精神病。后来,她信奉了天主教,并继承了你外公全部的遗产。”
  闻于斯久久地站立在斯诺夸密瀑布之前的青石上,听见寒风的弹指声,一种悲凉的意绪从心底弥漫上来,突如其来的真相攫住了他强劲的心灵。
  “谢谢,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过两天我将回国,还有许多事情未了,你知道我的个性,不会就这样撒手的。做为回报,我想告知你,眼下有许多中东穆斯林激进分子潜伏在美国,据我猜测,可能会对贵国有所不利。你是参议员,或许可以防患于未然。”
  然而令闻于斯料想不到的是,没过多久,美国便即遭遇重创,自建国二百多年以来,第一次本土遭受袭击。而对于这次袭击,美国方面好象并无收到预警,其实不然。george从闻于斯口中得知此消息,深知他并非杞人忧天之辈,既然这样说了,就有极大的可能性。所以他迅速组织人调查这件事,不过囿于美国国内的情报体系,终于功亏一篑。此乃后话,在此不多赘述。
  “哦,竟有这种事情?罗伯特,谢谢你,这个情报很重要。”george善意地拍了拍闻于斯的肩膀,“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你尽管开口。”
  “还有一件事,请你吩咐联邦特工不要再跟着我了,我还有些私事要办,不想有人跟在屁股后面。”
  “好的,这样也免得擦枪走火。你放心。不过,罗伯特,我可有话说在前,我国的那些美术馆你最好不要再去了,一些馆长有书信给我,盼你不要做梁上君子。”
  闻于斯和george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闻于斯确实有事要办。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他接到了陈冲的电子邮件,邀他翌日赴宴。
  ************、
  “今天我做的是中餐,试试我的手艺如何?”陈冲笑靥如花,把几道菜摆上餐桌。
  “这是”清汤银耳“,”鸭条烩海参“,”葛仁烩豆腐“,”红烧鱼翅“,”红椒炒腊肉“,”四宝鸽肉汤“。我不知道你的口味,胡乱做了一些。”
  “嗯,想不到你还精于烹饪。我对于饮食不太讲究的。”闻于斯见室内摆设深具匠心,富有东方意味,“这是你的房子吗?”
  “啊,不是。这是我一位朋友的,她举家出游,正好我也没事,就替她看看房子。”陈冲美目轻扬,眼中透着半清醒关朦胧的意态,“你是看家居很中国化吧,我的朋友也是华人。”
  闻于斯见她妩媚宛似晚霞余赭,情趣无边,不禁心中一动。“这女人果真是玲珑美妙,今儿是要报恩来了。”
  “谢谢闻先生的大力帮忙,我今日度过难关,全都拜先生所赐。”陈冲举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春节一过,她就接到消息,绿岛社团已经决定要启用新人,不再强求她去参演。她自己心里明白,这肯定是闻于斯在其中斡旋。
  其实最重要的是,从此以后,她将再也不会受到财团的威胁和恐吓了,没有人敢和联邦调查局都出面的人过意不去的,更何况,还有全美第一黑手党教父坎通纳的招呼。
  笼罩在闻于斯身上的神秘色彩于陈冲更有一种致命的诱惑,爱慕强者,也是所有女人共有的天性。眼前的闻于斯舛傲孤冷,由里及外透露着一种出尘清高的气质,还有弹指间好似就能将强虏灰飞烟灭的神采,着实让已入中年的她有些神魂颠倒。
  闻于斯淡淡一笑,也喝了一杯。“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套,这也是我应该做的,你是芭芭拉的好朋友嘛。”他自那日搭救张珊回美后,就通过george之力,请联邦调查局公开出面介入此事,又知会泽多等人,搬出目前定居迈阿密的坎通纳这尊佛神,料想那个所谓绿岛社团不会傻到得罪黑白两道,果不其然。
  “千言万语尽在酒中,还请闻先生再饮一杯。”
  陈冲一杯酒甫入肚中,脸上红霞飘飞,这58度茅台果然是劲头非同一般。
  入喉的酒像深沉的老歌,总能让人时不时地迷醉于它的底蕴和内涵。想起这么多年来,美国之路的艰辛坎坷,在满目无助的时候,总有一缕歌声,来自于黎明的光亮,仿佛就在天际,在故土的尽头,响起。那似乎是一种导引,慢慢地,激越自己,激越这芳醇的身躯和心灵,走向遥远。
  闻于斯没有言语,将那酒含在酒里,火辣辣的像刀子般的感觉,他平素极少喝酒,但是要喝必喝烈性酒。陈冲无意中拿出的这瓶酒起码有四十年的历史了,根底深厚,浓冽逼人,有一股刺透心胸的震憾力。
  随着年轮增长,他已习惯于品味一切,这世间的一切似乎都可以玩味其中。
  这老酒里透露着女人四十的成熟意味,蕴含一种献身的激情和感动,细细品尝,有一些忧郁,有一些苦难,又有一些宿命的反抗……
  他把酒杯放下,反手一伸,陈冲已被他揽入怀里。
  天色渐渐黯淡,空气开始厚重起来。鸟在天空滑行,乌黑的云朵迅速集结,慢慢移向天际。
  陈冲低低地呻吟着,像熟透了的桃子一般,稍稍一挤,就会挤出水来。家居的服饰被闻于斯撕开了,露出了稍显下垂的乳房,坠坠的像累累的果实,有一种淡淡的栀子花香,是宿红的颜色,微醺后激情的红。
  做为美国的少数民族,华人的地位一直很低,甚至于还弱于黑人,因为中国人一向不如黑人团结,总是仅仅依靠个人的奋斗和进取来搏得成功。陈冲并不例外。
  星路原本平坦的她选择了离开中国大陆,只身来到这块陌生的国度,从此开始了漂泊的历程。对于成功的渴望,促使她能够放弃个人的尊严搏得任何她认为能够让她成名的角色。她先从跑龙套的小角色做起,直到一九八六年的某一天,她认识了意大利著名导演贝托鲁奇。她永远记得那一天,雪花纷飞,贝托鲁奇坚硬的阳具冲透了她的躯体。
  那时刻,陈冲好兴奋。她似乎找到了一缕神圣之光的伟大照耀,在这个多毛的胸膛里,她偏执地认为,这是艺术殿堂的一次科考,没有任何嘲弄和调侃。她美丽的眼睛里闪烁着严肃的光芒。以致于,她忘了,这只是场纯粹的男女交媾,赤裸裸的性交易罢了。
  闻于斯的手从乳房上溜下,抚摸着她有些赘肉的小腹,涟漪着波状般的妊娠纹,茅草丰盛的阴毛密布在隆起的阴阜上,显得多情而淫荡。
  应该说,已届中年的她仍能保持这样苗条的身材,也算是一流了。她的阴牝底色呈现紫黑,两片稍显淡红的阴唇半开不闭着,露出了白白的牝肉。或许是兴奋的缘故,她的分泌物湿答答的淌着,粘满了闻于斯流连的手指。
  “进来吧……”陈冲的心里像擂鼓般,咚咚咚,她想像不出闻于斯平凡如水的几根手指也能让她轻易地倾泻出淫精来。但是当她的手底握住了他的那根巨大的阳具时,她不禁哑然,继而狂喜和惊惧。
  她的阴牝不自禁地紧了又紧,在最后的这一瞬间,她茂盛的阴毛如草一排排地溶进了金色的晨曦,每一根都为他敞开。也在这一刻,她彻底地为他的完美所征服。一个游刃有余地行走在充满艰辛的世界里的英俊男人,却又保留着艺术家的特质,同时又拥有着旁人所无法企及的先天利器。
  闻于斯把她的粉红色三角裤放在鼻翼间嗅了嗅,有着一股中年女人所特有的腥臊味,这种类型的味道他也曾不止一次闻过,但他却又敏锐地捕捉到其间的不同之处。这也算是他的一项天生特殊的技能吧。而通过这种奇异的感官刺激,更能使他的热血和精气上行下达,凝结成矛。
  这是一瓶沉缸多年的老酒,浓冽醇香,细细品尝便会微醺,进而浓睡。经历过尘世浮嚣的女人也如是。在她身上,你可以体味如雷电一般猛烈的激情,可以感悟她久经风霜侵凌后的人生阅历,可以抽丝剥茧般地收获她丰富无比的精实。
  酒如女人。女人如酒。
  醉酒的女人色彩斑斓,有花鸟一样的颜色,如此刻轻喘微吁的她,裸裎裎地展露着天赐的肢体与容颜。
  当闻于斯雄壮地进入到她的身体深处时,微微听见了她畅快的欢叫,声音虽然轻细,然而饱满丰实。他款款而动,飘逸轻灵,幽静的光曦笼罩在他颤动的身上,仿佛跳动的音符。
  其实她的阴牝很浅,不用尽根就能深深地触及她的花心,这于她也是好事,往往如此,更容易得到性欲的快感和高潮的迭起。这种发自内心深处的舒畅,来自于两性间情绪境界的壮旷与舒展,是需要彼此真诚默契的交流体验才能够得到的。
  闻于斯俯下头,轻轻地在陈冲的耳边私语数句,只见她脸色赭红,然后轻轻地点点头。
  她慢慢地把臀部拱得高高的,肛门褶皱处花纹纹理细致,平平地向外开展,或许是因为紧张,紧缩之间,更显张力。
  “你吐点唾沫吧,不然会很疼的。”

 


  第四二章追杀令

  由香港巨商李嘉诚出资兴建的红山别墅占地一百二十亩,建筑面积两千多平方米,四周树木葱郁,鸟语花香。入口有三两个身着便衣的警卫巡逻,进入之后,便是橄榄形环状车道,迎面是主体建筑,外观仿传统清宫式建筑做法,高大巍峨,极富民族风格。
  一辆高级轿车在四部三菱吉普车的前后拥护中急速前行,坐在后座的壮年人戴着一副金丝珐琅眼镜,眼睛半闭不闭,似乎是在养神。
  当轿车拐进斜坡时,他缓缓地睁开眼睛,注视着眼前这座代表着军方特别含义的古典建筑,精神为之一抖,急忙收起心思,敛神面对。
  要知道,这方绿色琉璃瓦覆盖下的屋子里,常常坐着中国军政界的许多重量级人物,每一个人都能左右自己的前程与命运,随便手指往哪个方向一指,自己就会从总参直属特种部队的高座上掉下来。想想为了从成都军区调到这个位置上来所费的九牛二虎之力,实是汗毛丛生,不寒而栗。
  做为情报部部长的他心里知道,军界这次出了大事,重新洗牌在所难免。
  “陈群部长,请跟我来。”,两个身着警卫军服的年轻人目光锐利凝重,导引着陈群,穿过一扇拱门,进入一条长长的走廊,三双军官皮鞋踏在光滑亮丽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了清脆一致的节奏声。
  会议厅的墙体显然是采用现代手法,贴着淡黄色瓷砖,并用长方形钢窗,下为条石基座,内部装修看似简单,其实深藏奥妙。
  厅门慢慢打开,走出一个身着大校军服的中年人,陈群认识他,现任总参政治部副主任的陈一唐。他刚要敬礼,被陈一唐以眼神制止。
  “来了,参谋长可是等了一些时间了。”
  陈群心中一凛,只见一人背对着面向墙壁上的军用地图,他身着简易军服,中等个子,正在听着一个将军讲话。
  陈群“啪”地立正,举起右手敬礼,“报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直属特种部队情报部陈群奉命前来报到!请首长指示!”
  那人缓缓转身,凝视着陈群,如鹰隼一般的眼光好象就要穿透他的肺腑,语调沉着冷静,说道:“稍息!”
  陈群身形纹丝不动,目光正视前方,心中却是波澜起伏。做为一个校官,能亲身与会,并与这位当年陆军传奇中的战斗英雄面对面的交流对话,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我听说过你,陈群。陆军一级战斗英雄,荣获过三次一等功,两次三等功,功勋卓著。”
  “首长过奖!”
  “给你一个特殊的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你明白吗?”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群再次立正敬礼。
  “你的对手很难对付,已杀害多名我国优秀军人,血案累累。他有着狐狸一般的狡猾,鹰犬一样的身手,还有豺狼一样狠毒的心肠,虽然单枪匹马、独来独往,但多年来总是逍遥法外,足以见得此人的狡诈过人之处。我现在授权你,必要时可以击毙此人,免得后患无穷。”
  “是!请首长放心!”陈群心中颇是不以为然,但脸上仍是毕恭毕敬。
  “具体方案由叶信瑞将军部署,记住了,一切行动听指挥!要及时汇报情况,切记不能独断专行。我已下令从各军区特种部队当中抽调二十名精英供你调遣使用,希望你们能不负祖国和人民的寄托。不杀此獠,难消我恨!”
  “不杀此獠,难消我恨!”陈群两脚并拢,“啪”地立正,“赴汤蹈火,不负使命!”
  “此人名叫闻于斯,近日已从国外潜入大陆。我方已设下陷阱,就等着这只狡猾的狐狸来钻了……”叶信瑞接过参谋长的话茬,“陈群部长,你们不要掉以轻心啊,这可是个非常难缠的对手,他连美国中央情报局的高官也敢杀,也曾经参与谋杀中东的一个独裁者。你记住了,他还曾经是法籍兵团的雇佣兵,也曾是我国最出色的天才钢琴家……关于他的具体资料,我会给你一份,看后销毁。”
  陈群闻言后,顿时脸色凝重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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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向喜欢崔白作品中笔墨豪纵恣肆,气魄奔放的感觉,这卷《寒雀图》无疑就是他的代表之作啊。”谭心梵忘形地抚着一方长髯,眉宇间兴奋非常。作为一个专工花鸟画的知名老画家和著名古书画收藏家,得以亲眼目睹崔白真迹,眉飞色舞也是理所当然。
  “是呀,崔白虽是宫廷画师,但他变法自然,造景写物,不拘泥于琐碎玩意,强调笔墨的表现力,赋彩相对简淡,格调疏朗俊秀,大开宫廷画院新风。”
  闻于斯淡淡一笑,虽是由衷之言,却也不乏附合之意。他二人本是忘年之交,五年前,闻于斯就曾赠他一轴《双喜图》,让谭心梵引为莫逆。
  “这卷《寒雀图》不是失传了吗?老弟是如何拿到手的?”谭心梵清癯的脸上绽开欣喜的笑容,“当年我恩师苦求不得,终究抱憾而去。想不到,想不到我于垂髫之年竟能一睹真容,实是三生有幸,也是拜托老弟之福啊。”
  “此画早于元朝末年散佚民间,后辗转至国外。我于三年前在香港佳士德拍卖行见有人以七十八万美元拍得此图,就通过关系找到此人,让他转让于我。”
  闻于斯的脸上浮现出一些富含深意的浅笑,然后慢慢地卷起《寒雀图》,见谭心梵的脸上呈现出若有所失的艳羡神色,心中窃笑。
  “那人是以多少钱转让于你的?”
  “此人是加利福尼亚华商,至于多少嘛,这也算是商业秘密吧,谭公不会见怪吧?”闻于斯笑笑,话题一转,“谭公可知过几日江城将有一场艺术品拍卖,其中颇有些珍品。”
  “我知道,眠云跟我提过这事,是英国克里斯蒂拍卖行举办的。老弟可会成行?”
  眠云是谭心梵第三个女儿,现在经营一家画廊,眼光独到,颇有商业头脑,这几年间被她赚得不少钱。
  “看情况再说吧。眠云这些天可在南京?”
  “她已经去了江城,顺便去看看你。你不在,她会很不高兴。”
  闻于斯沉默了。对于眠云的痴情,他实在是心中有愧。当初雨花台下不经意的一场风花雪月,竟成了她永年的寂寞,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个面若桃花、命比纸薄的女人啊,而今却又是什么模样?十余年匆匆过了,她犹是单身,或许每每徜徉于艺术氛围之中的她,依然是那般的轻盈!他的眸子里恍惚可以看见她婉约的单薄……
  “爸,听说你有客人,你不是已经谢客很久了……”单听这轻脆的嗓音和脚步声,闻于斯就知道是谭心梵的大女儿谭亭枫来了,一贯的风风火火,快嗓门急脾气。
  “啊,是闻先生来了,真是稀客呀,咱们有十几年不见了吧?”谭亭枫甫进门,见闻于斯微笑着站在八仙桌前,目光盈盈中似有深意,不禁心中一荡,声音却缓了下来,面色微微一红。
  “枫,今天打扮得好漂亮。”谭亭枫身上的裘皮大衣一脱下来,粉蓝旗袍下玲珑有致的身段就显露出了一种特有的风情,从她矜持的颦笑中,闻于斯最欣赏的是那种隐隐约约的民国味道。
  谭亭枫秋波流转,轻轻唱道:“今时不比往日,奴家可是老矣……”语调委婉柔腻,缠绵悱恻。闻于斯登时想想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
  那日,闻于斯本来是有任务在身,暗杀对象是个京剧迷,跟踪至上海兰心大戏院时,谭亭枫正好在演出《玉堂春》的《会审》一折,她一条裹头的蓝绸、半绺下垂的青丝,死死的跪在台口。凭借她传情达意的眼神和绘形绘色的手势,以及那声中寓情的歌喉,抑扬顿挫地把苏三追述往事引起的对缱绻爱情的留恋,对诬陷迫害的愤恨,对堂上大人的疑忆、幻想与憧憬种种悲怨娇羞、疑虑欣慰的心理状态,表演得逼真尽情,眉梢眼角尽展风情与才情。
  这是一个连手指头都有戏的女子。当时,闻于斯一见倾心,送给她一柄近代弘一法师珍藏的清代旧折扇面,上书“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行”,行书笔法朴厚遒劲,有一股淡淡的秋意。谭亭枫家学渊源,识得其中三昧,与他来往数日,终为他所擒。
  “晚饭就在这儿吃吧,我叫老伴买些菜来,你不是挺喜欢吃南京的传统名菜”炖生敲“吗?”谭心梵并没在意他二人的神色,这个全身心投入于古书画领域的老人,此刻正在沉思和盘算着,怎么能让闻于斯再多呆几天,自己也可多多领悟崔白的灵气与才华。
  “是呀,我再去买点”美人肝“、”凤尾虾“、”松鼠鱼“和”蛋烧卖“。”谭亭枫高声附合着,所说的均是马祥兴菜馆的四大名菜。
  谭心梵的居所是砖混结构,歇山式仿古二层小楼,楼前有大片的绿地,小径由鹅卵石铺成,并用红黑黄三色组成花鸟形状,别开生面。闻于斯颇为喜欢这种写意的生活,流水一般散淡的日子,和着这古金陵萧萧的木叶,要是怀里再拥有着心爱的女人,也就完美了。可惜的是,这十二朝古都骨子里透着一股颓废的情绪,充满着人生的无奈沧桑与悲凉。
  “六朝事,风流佳丽,犹有人说。面对长江万叠,惊涛日夜卷雪。叹虎踞龙蟠形胜设,经过了几度兴灭。照千古英雄泪痕迹,清溪渡头月。凄切,荒城画角吹彻。吊结绮临春当年事,惟有蛩语咽。”闻于斯站在二楼阳台,忍不住吟咏着王昊的《浪淘沙慢》。
  “嗟游子停鞭,问渡桃叶。烟波乍接,过莫愁湖上,使人愁绝。最不堪蜀魄啼血,台城外、乱鸦荒堞,蒋山侧、荒丘横断碣。隔江听一曲琵琶,怨未歇,多情难与金陵别。”
  听声音妩媚,接过后半阙的正是谭亭枫,声调凄凉,哀怨难收,如泣如诉。
  闻于斯心中恻然。任由她自后面紧紧抱着,她啜泣时身子颤动,灵巧的手指深深地掐入了他的肌肉里。虽然已是生过小孩的女人,她的腰肢仍然柔软如棉,常年不缀的练功使得她得以葆存美丽的身材。
  “你还是那样的美,枫……”
  “你好狠的心呀……”
  闻于斯后来的移情别恋,使得痛不欲生的她迅速嫁给了她的一个爱慕者,因为那个第三者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自己又能如何呢?只是妹妹到底还是没能如愿以偿,郁郁寡欢的独自生活,也是出乎于她的意料。这薄情的浪子,实是叫人又爱又恨!
  她的月牙白色镶红滚边旗袍的最后一颗钮扣解开后,露出的是一段颈白,缠绵的粉,带着秦淮河的风韵。闻于斯细细地抚摸着,他一贯欣赏她身上所特有的南京脂粉味,似乎有千年废都一息尚存的没落王气,高贵中带着颓废的美。
  曾经的夜夜笙歌和秦淮的风,早已氤氲了这个城市的潮湿与缠绵,也氤氲了像谭亭枫这样的女子。她就像水做的一样,灵气十足,充满着感性的温柔,而她通过刚强的外表包装着自己的羞怯。
  她的泼辣明快在他的冷酷无情面前实在是不堪一击。
  “你是世界上最坏最坏的男人……”谭亭枫倒在了他的怀里,一双黑眸里流动着飞萤一样的火花。爱是神奇的怪异的,充满着无垠的力量和奥妙,它也包容了恨与无常。
  她很快就潮湿了,在这样的冷夜,浑身上下燃烧着饱满的光焰。闻于斯把脸埋在她突起的双峰之间,淡淡的乳香和着沐浴液的薄荷味,“真香……枫,我有多久没有闻到这样香的气味了?五年?十年?”
  “十一年零八个月,坏人。”谭亭枫颤抖着迎接他轻薄的触摸,冰水似地沁入了她的脾肺。她的心底深藏着一个梦,梦里常常有他飘逸的身影,她只觉着自己便是墙角的那朵皇帝花,漫长的一生便只为了短暂的花季,而这花季只为他一人盛开。
  “对不起,枫……”此刻的千言万语其实已是多余,她的呻吟便是天然的笙箫,时缓时包地参和着窗外哪一家放着的午夜清歌,有一种在泉水里洗濯后的苍白。她的阴毛莽莽苍苍,青草的味道,迷漫的雾气,琳琳琅琅着光亮的淫縻。他把中指放在那一长条褐色的阴缝上,这玉门关呀,宏伟中隐现着盘错的根筋,只要一攻陷,便是无休止的战争。

 


  第四三章姐妹花

  “孩子呢?”
  “我爸带着他去夫子庙看花灯了,你想看看他吗?”
  “不,这些年辛苦你了。想起这些年你受的苦,我真是惭愧。”
  “我心甘情愿,闻……当年你叫我拿掉他,可我实在是舍不得,舍不得……我忘不了我们在一起时的日日夜夜。”
  谭亭枫泪流满面,颤动的身体有若风中的柳絮,轻盈间飘浮着几许哀伤几许无奈,却又有着几分安慰几分欣喜。她的阴牝内有一股火辣辣的酸痛,这是一种久违的感受。经过十几年的沧桑岁月,她知道自己的阴道宽敞了许多,再不似以前的少女模样了。可是,可是他总能带给她意外的惊喜,这股强悍的撞击是自己的丈夫所不能给予的,而自己也只能每每在暗夜里用自慰器来打发无聊的寂寞春闺。
  “疼吗?疼就叫出来……”这声音仍如十一年前那样的让她心醉,仍是那样的温柔体贴。闻于斯把她的整个身子都顶在了床铺的一角,绣花帐幔在他激烈的晃荡下从勾拢上掉了出来,笼罩在他们纠缠不休的胴体上,流泻着非常的不安分的光芒。
  他从背后顶着她,强大的阳具穿梭在黑暗的邃道里,感觉到她的阴户比往日的肥满了不少,再也体会不出她的柔若无骨了,这岁月的刀呀,竟能把一个花样的少女雕刻成如许的妇人!他的撞击顿时也沾染了些哀怜的意趣,腰身舒展着,折腾着她曾经的婀娜。
  耳边尽是她滥情的呢喃和高潮后的啜泣,不变的仍是她多情的汁液,源源不绝地从阴牝的最深处翻滚直出,亵渎了洁白的床单,染出一朵褐色的琼花,像有山的起伏,也有光的颜色。闻于斯把阳具抽了出来,伴随着她一声绝望的娇呼,那粘稠的晶液融融地渗流。
  他微笑,带着一些诡异和调侃。然后,以一种莫可抵御的力量,穿进了她似绽未绽的菊花蕾里。谭亭枫尖叫了,叫声中带着幽幽的凄楚和无助,也带着一丝莫名的快意。
  这场意外的偷欢,本不在她的日常节目当中。他就像一只天外飞龙,突然惊裎在她空旷的心田,以雄性的充沛能量,盘踞在她清丽的裸体上。这一刻,没有丈夫,没有儿子,没有丝毫的挂牵,只有这一串串的猛烈冲撞,才是最真,才是最美!本已荒废的后门,如今有了上弦月的光耀。
  她的肛门接连不断的悸疼,虽然有着畅快的慰藉,终究不敌这严酷的刀割,慢慢地渗透出血丝,潮红,暗色的疲倦。她打了个寒噤,一种奇异的战栗从肛门处传遍周身,整个身子就像一个梦的世界浮萍似的飘着,空灵的安逸,喷洒着莹澈的自由。猛然间,她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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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过你家,说你到江城来了。”闻于斯坐在望庐的环壁玉兰形壁灯下,注视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尘嚣万丈。这是江城文化名人陶望的住所,室内文史燕闲,鼎盎烂照,别是一番境界。闻于斯初到江城时,曾经夜探望庐,顺手拿走了两百多件陶望搜藏多年的明清年间的横披直条、扇册手札。
  这在当时是轰动一时的失窃大案,公安部都挂了号的。远在南京的谭心梵与陶望是累代世交,专程赶来问候致意。闻于斯从谭眠云口中得知他两家是故交,念在与谭氏姐妹一场情分上,在一个秋夜悄无声息地归还,并留书致歉。此事在江城轰传数月,成为街头巷尾的百姓谈资,都说江城出了个文化侠盗。
  “嗯。我姐给我打过电话了,听说你临走时送了一卷崔白真迹予我父亲,老头子感动得不行。谢谢你了……”谭眠云淡淡的看着桌子上的一帧枯墨山水扇面,“这是明末沈瘦鸥的精品,我那日偶在坊间所得,虽然售价不菲,我仍是咬牙买下了。闻,我知道这是你的所爱。”
  “《海日楼札丛》里有记载,”画扇只宜干笔“,果真如此,这干里透润出烟水之气,真是了不起。”闻于斯接过这帧扇面,“你运气也好,这等精品现在民间已是凤毛麟角了。”
  “其实我倒是更爱他的隶书,有着一种深穆怪诞的邪风,令人触目惊心。”
  眠云凤目轻抬,深深地望着闻于斯,多年不见,仍是这般的峭岸孤冷,一如沈瘦鸥的书法。
  在她的心中,他不啻于是天神的精灵,善于驾驭她孤傲的心怀。与姐姐的外热内冷不同,她是属于那种看似冷漠,内心充满热望的姑娘,只要认认真真地爱了,便义无反顾,纵是身临绝渊,仍是痴心不改。
  这些年来,眠云在文化商场上纵横捭阖,虽有一半是为了爱好,另一半却是为了闻于斯。
  她知道,这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男人,特别是在文物收藏方面,他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心理,只要是他看上眼的,就要千方百计的得到手。
  其实,对于女人,又何尝不是如此?眠云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面对南洋花梨木八仙桌上的青花瓷瓶里的那株桃花,散缀着粉红樱踪,真如芳华初绽的少女娇颜。回想十年前的自己,岂不是也如它这般的晶莹剔透,顾盼动人?遇上他,是幸,亦或是不幸?
  “我需要你的帮助,眠云。”闻于斯轻轻地揽着她纤细的腰身,如春草绵细芊芊,恍如少女的袅娜娉婷。
  眠云浑身一震,一颗珠泪夺眶而出,强忍多时的泪水不可遏止的哗哗直下。
  “你,你也需要我么?”这磨人的春寒哪抵得上相思的毒药,刻骨铭心的思念顿时化成歇斯底里的抽泣。
  “是的。眠云,这次江城拍卖会上有一柄当年我父亲珍藏的淡彩工笔张骞泛槎图折扇,是我祖上的遗物,我一定要买来的。”闻于斯说着已是把眠云横抱在手里,见她粉色莹丽的脸,如柔枝上的春芽,嫩得仿佛要滴出水来,不禁心中一荡,低头一吻。
  眠云只觉着骨子都松散了一般,软绵绵地斜躺在他的怀中,“冤家,你怎么自己不去?”
  “我不能瞒你,眠云。如今我是个通缉犯了,再也不能抛头露面,要是真被发现了,只怕是死无葬身之地。”闻于斯淡淡笑着,笑容背后透露着几许无奈。
  就算是身处逆境,他仍旧是那样的沉静从容,清癯的脸庞上那双深邃不可测的眸子,仿佛要穿透人心。眠云震惊之余,又有一种触电的感觉,全身有火山熔浆肆流的渴望。
  “这是为什么?你犯了什么事,我叫陶叔去疏通关系,他是省文联主席,一定可以帮你忙的。”
  “这个倒是不用了。你只要出面帮我把那些物事拍来,就是莫大的恩德,我父亲九泉之下也可瞑目。”闻于斯并不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他并不想牵累眠云。自己造的孽就自己来承受吧。
  “好吧,闻,我替你去做。”眠云见他眉头微蹙,心知他有难言之隐,自他离开她后,她的性格早已大变,不再像从前那样总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了。更何况,他是那种坚持原则的男人,不跟你说的事逼他也不会说。
  “谢谢,眠云。还有两卷宋刻《雪岩梅花喜神谱》和一件南宋龙泉窑的青瓷船形水盂,也是我父亲挚爱,都一并要来。”见眠云答应,闻于斯大喜之下,早已噙住了她的樱桃小嘴,尽情吮吸起来。
  眠云低吟着,一只修长的玉腿轻抬,斜搭在他的肩膀上,曳地的长裙松垮在腰间,露出的是素白碎花内裤,上面绣着一对鸳鸯戏水图。
  闻于斯嘴里啧啧赞叹,将脸俯在她的双胯之间,鼻翼间满是逼人的蕊香,略带些腥臊,格外的令人性起。有几根阴毛害羞地从夹缝里伸了出来,纤细的茸毛碰在脸上,有几分生痒。这阴毛仍是她少女时的模样,稀疏淡雅,明显的经过认真的梳理,有几分暧昧的颜色。
  他的手指轻轻地把她的裤衩系带松开,伴随着她的一声娇呼,浓烈的气味从中夺出,沛沛然,汩汩然,强烈地刺激着他的感官。只见她阴唇瓣开,就像一朵暴露在风中的夹竹桃,沁湿的阴牝里掬着淡淡的忧,幽幽的怨。
  “好人儿,可心的人儿……你可真要了我的命了。”闻于斯手指捻弄了她娇滴滴的阴蒂,中指间而捅入狭长的阴缝里。
  眠云也算是他多年猎艳当中资质比较出色的一个女人了,出身名门世家,受家族耳濡目染,也学得了肚子的墨水,尤其是对于古文物及古书画的鉴赏能力,放眼中国,也是屈指可数的巾帼。他偶尔会拿她与姬晓凤相比,两人年纪相当,文化程度都很高,在各自的领域里出类拔萃。只是两人毕竟不同,姬晓凤从来不过问自己的事,只是全身心默默地投入他的怀抱,而谭眠云却是追根刨底,常常搅得他耐不住发火。他有时在想,要是眠云不管他的事,说不定他会把家安在南京,与她双宿双飞。
  眠云轻轻浅浅地叫着,一双媚眼流着兴奋,流着满眸子的情欲。跟他在一起,总能叫人浑身都麻酥了,就想这般躺在他的身下,永远也别醒过来。
  自从闻于斯抛弃她之后,她曾一度破罐子破摔,跟许多男人睡觉。只是这个男人留给她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太深,早已镌刻在她灵魂的谷底,别的男人一经相比,个个相形见绌。最终,她选择了单身生活,终日的沉醉于古文物的研究和收藏,也叫她在数年之间声名鹊起。
  此刻,这个男人正把他黝黑硕大的阳具放进自己空废多年的阴牝里,她立刻感到了它的充实的热度。她的腰情不自禁的拱了起来,迎合着他强有力的撞击,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久违的欢爱,刹那间,这十余年,没有白等!他又回来了……
  静夜里,有汽车驶过,像风扫落叶的声音,和着眠云淫糜的轻喘,整个房间便流动起来,有了一股暗夜的活泼。
  “啊……”眠云猛然发出了一声喊,闻于斯的突然加力一捅,深深地抵入了阴牝深处,挟着劲风,是那种能撕毁一切的劲风。她只感到火焰在阴牝内燃烧,正想熬干阴牝里的所有汁液似的。
  她一向钟爱他的干脆直接,动作的凌利无匹,常常给予她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她的双手环绕在他的耳后,他身上的烟草气味浓烈得难忍,强烈地蛊惑着她原已心如死水的微澜。
  阳具与一种沛然莫之能御的力量在阴牝里穿梭着,她的柳叶腰蛇形地盘旋,嘴里念着哩哩叽叽纠缠不清的话语,似乎很落寞,却又好像带着几分欣喜,几分快慰。
  “好眠云,多年不入了,依然是这样的紧窄和温热。”闻于斯在她的耳旁挑逗着,她一贯喜欢在做爱时听这些不堪入耳的淫秽语句,却不像平时听到这种话就会皱眉,觉得人家品味低俗,人很无聊。
  眠云全身震荡着,感到一股激烈的暖流直击她的芳菲,只这一下,她的阴牝不自觉地收缩数下,夹得闻于斯的阳具似乎要弯了一般。猝不及防的他冷然地打了个寒噤,深藏体内的浓浓稠稠的精液翻江倒海般地倾泻而出,飞速地激溅在她敏感的牝心上。
  她也出来了,粘粘白白的液体,沾染些许脆、幽、媚……柔软的身子就像要虚脱了,支在床沿上,弱不胜风的样子。放纵后的她尤其妩媚,散霞成绮,浮在水晶床灯的微波上,若有所思。
  近门的电视机正播着《子午书简》,里面一个中年男子正用他低沉浑厚的嗓音朗读着毛熙震的《浣溪沙》:“春暮黄莺下砌前,水精帘影露珠悬,绮霞低映晚晴天。弱柳万条垂翠带,残红满地碎香钿,蕙风飘荡散轻烟。”
  她心底想,要是天天如此,该有多好!可是,她也知道,这办不到。

 


  第四四章拍卖会

  江城的拍卖会一开始就爆出了冷门,一幅明朝佚名《荷塘按乐图》以六十万元的高价售出,一下子把拍卖会推向了高潮。
  拍得此画的是一个女人,气质娴雅,带着一副咖啡色的高级眼镜,坐在大厅第三排中央,矜持地微笑着。她便是江城的名律师姬晓凤,许多人认识她,是因为她在法庭上的口舌便给,对于法律条文的娴熟应用,谁也不知道,她竟然也会喜欢古书画收藏。
  她笑着。可是又有谁知道,她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他,既然他不能来,自己就必须帮他完成他喜爱的事业。
  拍卖师胸有成竹地站在拍卖台上,带着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叫卖着一卷近代许文山手摹唐朝张萱的《捣练图》,起价较低,有几个人正起劲地叫着。姬晓凤并不着急,注视着出价者们夸张的表演,这些人显见只是一些暴发户,充其量是想把一些字画挂在他们虚张声势附庸风雅的书房里摆阔气罢了。
  很快,一个长着一对金鱼眼的壮年男人拍得了这卷《捣练图》,洋洋得意地坐在软椅上,嘴里嘀咕着,似乎有点神经质。
  姬晓凤心里明白,这个金鱼眼已经陶醉在这个充满诱惑的氛围里了,此刻,他的大脑早已一片虚空,失去了理智。这不会是他平时的表现与风度。很显然,这个金鱼眼是第一次踏足这个领域,所以他也必须付出高昂的学费。
  “接下来是一件满清皇帝乾隆穿过的龙袍,起价五十万元。”拍卖师就像一位破产的国王在忍痛拍卖他的宝座,他那宏亮庄重的嗓音在大厅里回荡着。
  姬晓凤从拍卖资料本上对照实物仔细一看,这件蟒袍用孔雀羽线绣成,碧绿的底色上用小珍珠、珊瑚珠钉绣出的细腻花纹,虽经日月侵蚀,仍是颜色鲜丽,光彩照人,起拍价并不高。
  可是今天自己的目标并不在此。
  她聆听着有如天文数字的出价声,不断地从拍卖师的嘴里迸出,她的身旁坐着许多雍容华贵的男女,正襟危坐,在他们眼中,这种疯狂的游戏简直是不可理喻,然而,姬晓凤并不这样想。
  要是,要是身边坐着他的话,他肯定会说,这是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是拍卖师天才的绝妙显示,在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混乱当中,他举重若轻地操纵着一切,把无数相关的信号、暗示和动作有条不紊地转变成实实在在的金钱。
  此刻,他在哪里?姬晓凤的心突然一阵的疼。然后,她的心猛然一揪,因为她听见了拍卖师在喊着:“下面这是一件《南宋龙泉窑的青瓷船形水盂》,起价八十万元。有哪位愿意出此价钱?”
  这是他曾经说过多次的,他父亲生前一直想要收藏而不可得的,他发过誓一定要得到它。如今,它来了,就在眼前。闻,我一定替你得到它!
  ************
  “这家伙会不会没来?”单立夫疑惑不角地看着坐在监视器前的陈群部长,“拍卖会都要收尾了,难道我们泄露消息了?或者是他竟然放弃了?”
  “他已经来了。”陈群盯着监视器,嘴里嚼着绿箭口香糖,“他一向精于化装,只是大家没看出来罢了。”
  上级早已严密部署,利用闻于斯父亲的遗物为饵,钓他上钩。虽然知道闻于斯生性狡诈多疑,但以他爱冒险的个性却是非来不可。
  大厅里已经处于一种白热化的场面。两个女人正在斗得难解难分,吸引了在场全部人的眼球。这两个女人太出色了,都是那样的高贵清丽,在淡雅之中透出一股杀气,都是对那件《南宋龙泉窑的青瓷船形水盂》志在必得。
  “你们看看,这是姬晓凤,她肯定是在替闻于斯竞拍的。不过令我感到奇怪的是那位谭眠云女士,怎么也会咬着这件水盂不放呢?”陈群惊讶地看着屏幕,“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单立夫等人摇了摇头,都目视着陈群,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谭眠云,国内知名的古文物收藏家,我曾在参谋长家里见过她,是咱们许多高级领导人的座上宾。大家等会儿行动要小心一点,一定不要伤害到她。明白吗?”陈群虽是武将出身,长年在部队里摸爬滚打,但对于官场行事也是精研日深,否则以他自己这种没有靠山背景的穷苦军人,也不会在壮年就担任情报部长这个要职。
  监视器里人声鼎沸,气氛紧张。一个身着黑色夹克的老年人正自用手推着轮椅往大厅外面走,看情况似乎对这种气氛不太适应。
  就在这时,拍卖师正在歇斯底里地叫着:“两百万,两百万,还有没有人愿意超过这个价钱?两百万第一次,两百万第二次,两百万第三次。成交!”
  他把槌子敲下,对着姬晓凤叫道:“恭喜这位女士,拍得这件《南宋龙泉窑的青瓷船形水盂》。”
  “奇怪了,闻于斯还是没看到呀……”单立夫嘴里念叨着。
  “就是他了,马上逮捕他!”陈群指着那个老年人,斩钉截铁地命令。
  ************
  闻于斯一拐过大厅的墙角,就马上就甩掉轮椅,顺着楼梯上了二楼。迎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另一端站着一个穿着军服的年轻人,手中摆弄着一把精致小刀。
  闻于斯站住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似乎稚气未脱,但是身上却充满一种腾腾的杀气,这种杀气熟悉之极,闻于斯在中东、在西亚、在中南美洲,都遭遇过。
  “我叫任小时,我的爸爸叫任征。”那年轻人手中的小刀飞速的旋转,然后脱手而出,在空中笔直地向闻于斯飞来,速度之快竟似不亚于子弹。闻于斯没想到这年轻人说干就干,一瞬间,那小刀就直奔脸部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闻于斯左手一伸,握住了小刀,旋即掏出了手枪,扣动扳机,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明眼人一见就知道,遇上高手了。
  任小时大叫一声,在地上打了个滚,躲到大理石柱后边,右臂鲜血淋漓,已是中了一枪。这幸亏还是躲得快,要不然这一枪肯定中到要害。
  他从小练习飞刀,几乎是天天刀不离手,自从入伍以来,更是经过武林高手调教,从未失过手。这也使得他日渐骄傲,虽然父亲任征总是劝他,在这热兵器时代,还是练好手枪重要,但他总是听不进去。
  喜欢飞刀,大概是高中读书时受到古龙的武侠小说《多情剑客无情剑》里小李飞刀的影响,真正开始练,主要还在于他的祖父也是个飞刀高手,耳濡目染之下,他全身心地投入练习。
  此时,右臂剧烈的疼痛使得他终于明白了,飞刀是可以接得住的。如果刚才自己是用枪的话,恐怕此刻闻于斯早已伏尸当场,自己也就为父亲报仇了。
  任小时侧耳听着,又是几声激烈的枪响,但子弹似乎并不是朝着自己而来。
  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同伴跟闻于斯交上火了。紧接着,他听到了巨大的玻璃破碎的声音,然后是同伴的惊呼。
  闻于斯见情势对自己不太妙,当即撞碎落地长窗直接跳了下去,在空中他还把手中的机关摁钮按了一下,事先被他安装在拍卖中心的炸弹全都爆炸了。爆炸的回声震得闻于斯耳膜欲裂,他在地上滚了数下,迅速藏身于一辆奔驰车后面。
  这时,一颗炙热的子弹划破了他的右肩,火焰般的弹片使他感到了钻心的疼痛,鲜血流到了胳膊肘上,他知道自己受伤了。对于他来说,这是一种久违的疼痛,刺鼻的血腥味无疑是最好的兴奋剂,他情不自禁的抚摸着伤口,目光中充满了冷酷的杀气,这杀气中带着些微执着的兴奋。
  闻于斯射出了柯尔特手枪中剩余的几颗子弹,乘着对手躲避的时候马上打开了奔驰车的车门,启动,加速……
  就在此时,又是一颗子弹猛然击中了他,子弹铿然地嵌在他的肩胛骨之间。
  “该死的狙击手……”闻于斯嘴里喃喃咒骂着,奔驰车冲上大道,朦胧中,他感到脑袋仿佛要裂开一般。
  ************
  农历雨水的第二天,江风一阵冷似一阵,小区里飘荡着褐红色的落叶,看起来竟是又要下雪了。岳小青昨夜辗转反侧,一宿没合眼,听窗外风声幽咽,一声声往心里注满了不已的惆怅。
  昨日,市文联的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送她一幅梅花图,画上写着对联:“长日闭门来燕子,一春浮梦到梅花。”
  笔是湖笔,纸是宣纸,充溢着古朴的墨香气。岳小青在想,这女人的容颜不就如那花儿么,正自一朵一朵一瓣一瓣地凋谢枯萎。而那个男人,鬓边的乌发,是否也正一寸一寸地变白?她的心在这逸去如飞的日子里,逐渐地空虚了。
  没有闻于斯的江城大学对于她来说,像轻烟一样虚无飘渺,她已旷课很久了。父亲不敢强求她,每日只是叹息着,从她身边闪过,从她凝然的双眼前匆匆离开。
  岳小青推窗。涓涓的东风吹来一缕缕浓郁的香气,夹杂着些潮湿的草丛的气息和泥土的滋味。新鲜的微风吹动她细薄的薄纱,像爱人轻薄的手,她欣喜地抚慰着自己的脸庞,感觉涂了一层薄薄的乳油,滑腻可人。
  然而,令她感到狂喜的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傲岸孤冷的身影,他的手抚按在胸前,倚在一颗榉树上,对着她邪邪地笑着。
  岳小青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她想叫,可是发不出声音来,只能痴痴地看着他,眼睛眨也不敢眨,深怕他就此消失似的。霎时间,她潸然泪下。
  我会永远记住这个日子的!她在内心发誓。
  闻于斯有些内疚。她是无辜的,将她拖入这个要命的泥淖,说实在的,他也是极其无奈的。看着雀跃不已的岳小青,青春靓丽,甜美的笑容里没有丝毫机心和戒备,他不禁转开目光。
  他不知道,对于她来说,他的出现就是上天对她的一种恩赐。多少日夜呀,她都把手指当成他坚强的巨杵,慰洗她狼籍的阴牝。
  然后,岳小青惊讶地看见了,闻于斯苍白的脸和憔悴的步伐,以及早已凝固的伤口,“你怎么了?流血了?我这儿有止血药,云南白药行吗?”
  “不要紧的,你不要紧张。小青,我这是枪伤,你害怕吗?”闻于斯凝目望着眼前有些手足无措的年轻女人,第一次反应是最主要的。虽然不相信她会出卖他,但对于久历沧桑的他来说,没有什么是可以绝对去相信的。
  “不,不,我不是害怕,我……只是怕你失血太多……”岳小青的眼泪流了下来,手哆嗦着去抚摸他肩膀上的伤口,“怎么办?怎么办?”
  “我需要取出子弹,否则我这条胳膊怕要废了。不过不能在江城做,看来我必须出城。小青,我想请你帮忙。”
  岳小青略显苍白的脸上充满了焦虑不安的神色,在她心中,这个男人比什么东西都重要!她颤抖着,目光中珠泪涟涟,“你说,我该怎么做?”
  ************
  拍卖中心爆炸时,姬晓凤裹在仓皇逃奔的人群中,被疏散到外面。耳边尽是一些恐惧的嘶叫声,夹杂着枪声和爆炸声,声声敲打在她的心头。她知道,他来了……
  奔驰车绝尘而去时,姬晓凤叫喊着刚想追上时,一只有力的手擤住了她。她回头,正是江城公安局长单立夫,他摇着头,眼中尽是担忧的神色。
  “你为什么总是要缠着我不放?”姬晓凤厉声喊叫着。多年的岁月剥蚀与磨练,特别是在与闻于斯的交往之中,她早已逐渐褪去女强人的外衣,回复青涩少女时的温柔本色。可是,今天,她实在是忍不住发火了……

 


  第四五章 突出重围

  “对不起……”单立夫眼中掠过一丝忧郁的神色,却又似乎有些难受,“不过,我是不会让你去冒险的。要知道,一颗流弹足以要走人的命。”
  姬晓凤冷冷地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不屑与轻嘲,“单局长,你是江城的公安局长,可不是我姬晓凤的私人保镖。你也不看看眼前的这种乱象,这些流弹就不会打到别的百姓身上吗?”
  几个男女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不知是被人挤倒的,还是被子弹打中,是生是死,自在天意。姬晓凤心中有些不忍,这场阵仗,当真必打吗?她的闻于斯当真这般重要,以致于政府不顾无辜百姓的性命,公然于这种公共场合开枪捉人?
  “这场仗不归我管,晓凤,今天我只是看客。你要知道,这次是军委直接指挥,闻于斯在劫难逃。”
  姬晓凤默然转身。忧郁的目光穿过浓郁的硝烟,望着闻于斯消失的方向,她的心好疼好疼。
  她丝毫没有感觉到,单立夫正痴痴的看着她削瘦的身影,这个女人从他见到的那一天起,他就永生不忘了。那天的她,孤独地站立在料峭的寒风里,哀伤的温婉,落寞的神情,华丽而幽怨,一举击溃了他原本坚强的心灵壁垒。
  离婚后,他一度心灰意冷。前妻歇斯底里的多疑令他对天下的女子存有一种恐惧感,畏女如虎,谈婚色变。直到这一天,她的出现,排山倒海般地占据了他整个躯壳,她就像一个古老传说中的勾魂使,迅速地攫走了他的灵魂。
  华丽是一张巨大的弓弦,而幽怨是锋利的长箭,瞬间洞穿了单立夫的心。
  硝烟渐渐散佚,现场剩下许多医护人员和消防队员,救人的救人,救火的救火。单立夫无奈地看着姬晓凤冷酷的背影,裤袋里的手机震动着,这支手机是只有几个人知道号码的,他抽出一看,号码显示是江城市委书记岳伯川。
  “对不起,我必须得走了,岳书记找我有事。”单立夫接完电话后,无奈地看着姬晓凤。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能于暄闹之中与她小晤片刻,也足以告慰他此后的许多难眠岁月。眼前的姬晓凤冷艳绝伦,有若风中的冰霜,能在瞬间冷却你所有的热情。不过,他并不在意,只要自己心中有爱、敢爱,这已经足够。
  ************
  龚开弹掉了指间的香烟,目视着那烟头瞬间消失在萧疏的冷雨中,这江城的雨季,竟是这样的烦人!
  他一直以为,雨是属于女人的,感性迷离,是天地间精灵的眼泪。他掬雨,像是当日怀里她的泪水婆娑,那种清清爽爽,淅淅沥沥,青草绿树沐浴后特有的淡淡香气,风中薄荷的味道,点点滴滴,滴滴点点,徘徊在他的心头。
  这是一种背叛的妄想!痛苦像癌细胞深植在体内,蚕食着他坚健的心肌,每每思及于此,总想拔枪自尽,以谢良心。可是他不能,因为仇敌未死,此心不甘。
  “嘎”的一声响,一辆车停在他的面前,打断了他满怀的思绪。抬眼一看,是江城新上任不久的公安局长单立夫。
  “啊,是单局长,怎么了?有事要出门?”自己所站的这岗哨是出入江城最重要的一条通道,它通往省城。
  “是呀,岳书记紧急通知,要我陪他上省城汇报工作。呶,你看后面……”
  顺着单立夫的眼光,龚开看见岳伯川坐在后座,冲着自己点点头。龚开敬了个军礼,然后转头对着单立夫,“我托你打听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嗯,我吩咐下面的人去办,估计很快就有消息了。”
  龚开握着单立夫的手,有力的握了握,“一切拜托了,一路小心。”
  “好的。谢谢。”单立夫拍拍龚开宽厚的肩膀,同样作为男子汉,他能理解龚开此刻内心的焦灼与愤怒。
  奥迪车扬尘而去。龚开目送着它隐没在山角处,才缓缓地转向天边乌黑的云朵,云朵层层迭迭,像千军万马一般咆哮着奔腾而来,彷佛置身于战场之上。龚开怒目圆睁,望着苍穹大喊一声,似乎这样可以减却胸中那丝丝郁积闷气。
  在他的心中始终认为,他的兄长牟融的遇难与闻于斯有关。就算不是闻于斯干的,他也逃脱不了干系。这些日子以来,龚开凭借猎手敏锐的嗅觉,曾一度追踪到了牟融出事前到过的酒吧。虽然酒吧已经易主,但他还是留下了通讯电话给一个以前就在酒吧工作的调酒师,毕竟这条线索不能断,尽管这小子贪婪无比。
  永远也忘不了,忘不了关昭离开时那股蚀骨的温柔与释然。但是,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原谅自己的背叛,而背叛的代价,将只能用鲜血与性命来偿还。
  ************
  谭眠云若有所思地啜了口自己亲手调试的鸡尾酒,打量着刚刚进门的这个男人,“你来了……你好厉害!能从江城重重包围之中安然脱身,实在是了得。”
  这幢坐落于瑞安市城郊的豪宅宽敞优雅,洋溢着上世纪二十年代末民国的风味,雕栏画栋都故意漆成褪色的模样,古董丝质窗帘拖曳委地,清一色的红木家具,精致完美,令人咋舌。
  “你倒会享受,我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旧上海的古色生香。只是,此时的眠云似乎应该身着紫色旗袍,品着西湖龙井,而非血腥玛丽。”
  “嘻嘻,这不是为你准备的嘛,还记得当年你教我怎么调试鸡尾酒的吗?”
  谭眠云媚眼斜乜,新沐的身子犹带着蔷薇的气味,湿湿的在房中浮漾。忽然间,她的身子轻颤,明丽的眸子里泫然欲滴,“闻,你受伤了?伤得厉害么?”
  瑞安的天空正在落雨。寒湿的雨气流进窗里,夹杂着清净的植物体香,自窗外淅沥的人行板上。闻于斯贪婪地嗅着这空气中混杂着的各色香味,精致绝伦,是樱花和山茱萸,草莓和苜蓿,抑或是桃花绽放时蒸起的汹涌香味。该是醉了的时候,这一剎那,闻于斯只想从此陶醉于这日暖香田。
  “好眠云,伤倒是不重,只是子弹必须取出来,我怕会发炎,到时可就难办了。”晕黄的壁灯下,谭眠云白玉似的脸庞上浮现着梦幻般的光彩,只有雪域的清峰可以媲美。闻于斯忍不住在她光洁白皙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你帮我找个外科医生来吧,只要花点重金,会有人来的。”
  “嗯,我这就去,我有个同学是这里儿童医院的副院长,手艺精湛,而且不会给你添麻烦。”
  “嘿嘿,我倒是不怕,就怕给你添麻烦。要知道,我可是一个罪大恶极的通缉犯!”
  树影鲜翠,重迭着谭眠云俏丽的影子,淡淡雾氛中,迭迭拢拢,牵牵不破,在静谧的空间悬着一张欲望与温情之网。他紧紧地抱着她,在这张网里,俩人就像是一对缠绵的蜘蛛,吞吐着汩汩的气息。
  “别,你还受伤在身……”谭眠云的身子因他嗜欲的手伸进了体内而颤抖,这是一张冷酷杀人的手,同时也是一张温柔无比的手,正以一种孤注一掷的意志侵扰着她薄弱的防线。
  “就连做爱,他也有一种令其它男人难以企及的洒脱韵律……”她在心底想着,筋骨却不自主的软了,此刻,奔腾壮阔于胸臆间的便是闻于斯暗渡过来的津味,诚然是一种灵魂的裸裎,坦荡荡地诱导着她,向欲望的地平线飞翔。
  欲望化为流淌的液体,自阴牝的深处迸发。她细细长长的呻吟,他手指的捻揉拨扣,实在是折磨人的过程……真想日日如此,只是命运弄人,她想。这样的日子,以后是难再了,而这样的缺憾,只能化成今日情感的勃发。
  “妹子,你高潮了……”
  谭眠云羞涩地闭着眼儿,袅娜地颤动着,微风过处,缕缕清香,彷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
  “坏蛋,别再磨人了,都要弄死人了……”
  她纤纤只手,擒着闻于斯硕大的阳具,轻轻地捻搓,龟头处闪耀着隐隐的清晖,一滴乳液般的晶体正欲滴未滴。她凑上去,小嘴轻张,丁香暗卷,已是将那晶液啜进喉间。闻于斯沉沉地喘了口气,顺势将阳具捅入了她的嘴里。
  谭眠云嘤咛一声,脸色酡红如酒,贝齿轻刮着他通条滚烫的阳茎,它径体之粗大早已超出它的本身,腥臊的气味阵阵冲击着她灵秀的琼鼻。阳具有节奏地在她口腔内抽动,厅堂里回荡着口交特有的啧啧声,伴随他俩浑浊的喘息与呻吟,她又是一阵紧密的捋动。
  闻于斯沉甸甸的阴囊被她的左手掌握着,忽而挤压,忽而以舌头相舔吸,他的心头一动,“眠云的口交功夫几时变得这样厉害了,一点儿也不逊色于职业妓女了。”
  只是这念头稍纵即逝,在这紧要关头,不容他细想,一阵火辣辣的感觉自神经末梢传来,他暗呼不妙,今日怎么这般逊?一股强烈满带粘稠臊味的精液已是如子弹般激射出来,如碎花溅玉般地在谭眠云的口腔里四散飞溅。
  谭眠云脸色晕红,一滴不漏地全盘接收着这点点飞花,鲜润醉人,倏地钻进了她久旱的心田。然而,她并未停下动作,蜷动着灵舌,径自将残存在茎体上马眼处的精液舔得干干净净。在她口舌并举,双手齐用下,闻于斯的阳具并不见萎缩,仍是保持昂扬的姿态,临风招展。他重重地在她的臀部捏了捏,谭眠云会意地转过身子,露出了她细腻的菊花穴。
  闻于斯将拇指捺入了菊花穴里,强烈地感觉到了它的张力与缩劲,沆沆然,蠕动着她的妖媚艳冶。然而,更令谭眠云浑身颤抖的是,他的食指却勾住了她的牝肉内,与拇指呼应相扣,只那么几下,已叫她魂散神消。霎时间,她轻轻地挤出了媚吟,这股酸劲使得她全身颤动,像闪电般,从脚底下贯穿过阴牝,牝内脉脉的流水呀,瞬间流过了一道凝碧的波痕。
  她的肌肤完美如笼着轻纱的梦,又似在牛乳里洗过了,整个一个躺在琴键上的梵音美乐。弯弯的杨柳,萧疏的倩影,光与影构成和谐的世界,这时刻,只有俩人!他的健壮和丰硕,总是在梦和现实之间覆盖着她的娇羞与温柔,或许,此刻的心如擂鼓,总是为他,也只是为他。
  谭眠云长长地吁了口气,领悟这美好时刻的到来,伴随着畏惧的欢喜,她的膝盖微微地打颤,眼前的世界是溶溶的红色,就算有光,也是暗光。这股颤寒,沿着软软的膝盖升腾上来,她就像是打摆子似的,一会儿热,一会儿冷,她的呼吸屏住了,迎接着那股凶悍,那股凌利,那股刀子般的丰寒。
  “哦……”
  她的娇呤,显示着她茫然的兴奋,妩媚的脸庞上呈现着暧昧的神色。宁式眠床的响动,使得帐篷的拢手也掉了下来,镶嵌在床首的镜子里,妩媚的丽人,兴风作浪。也只有和他,她的做爱才这般的舒适恬静,带着那种明清时文人狎妓时特有的诗意情调,蹙蹙的眼眉,因那阳具贯穿过直肠的畅快,舒展开了,天生丽质的容颜有了生生的活气。
  闻于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披荆斩棘。初时是生涩的,渐渐地,清水徐来,阳具有烟熏火燎的味道,感觉直肠内是有浮力的,能将人托起,心情荡漾,像水似的。再后来,她喉间妖软的咽声,鼻翼翕张时浑浊的音色,还有此起彼伏的床响声,然而,这一切声音都臣伏于俩人阴器相交时那最细小、也最动听的触音,它是万音之首,凌驾于天籁之上,是永恒的旋律。
  谭眠云嘴中咕咕哝哝的吴侬呢语,有如梅雨季节潮黏的风,是江南小女子性感的精髓,是淌入灵魂里的根深蒂固。她腾云驾雾在性欲的天空,他的坚硬穿透了她的身体,还有手指在阴牝内呱哒呱哒的挑拨,已经排山倒海的攫走了她作为女性所应有的雍容雅丽。她苦心经营的自以为坚固的城池,早已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混沌沌、带着杂质的黏液在闻于斯的指间全漏尽了。他的温度,似乎能溶解世间的一切物体。因为过于专注,她丝毫不感觉到他的沉重,竟如蝉翼一般的轻灵。
  “好了没有,闻?我竟是要死了一般……”
  她的嘴里说不行,可是内心的那一轮火红却是燃烧得壮丽,就算是半陷在暗红的灰烬里,愈沉愈深。当闻于斯的那份刚强转而逼入了幽深的阴牝后,她更是感觉到,另一场暴风雨,将劈空而来,横加于她阴郁郁的天空。
  真想永远沉坠于这美好的霞光里,可自己在抗拒四周的夜色时,最后难免发现,其实,最后的一切都将还给纵横的星斗。
  真想把梦做到生命的最终,可是梦终究是梦,梦是一床太短的被,无论如何也盖不完满。
  霎时间,她泪作倾盆。

 


  第四六章伏击

  闻于斯在红木书桌上平铺开一小张桃红色虎皮宣纸,湘江一品蘸饱了墨水,可是他握管踌躇,迟迟不能下笔。子弹已经取出,眠云叫来的那个外科大夫手段果然高明,麻药过后的肩膀微微疼痛。该走了,不能再牵连她了,趁着她出门的时候。
  谭眠云的冰肌玉骨,如水温柔,化作凌晨一缕阒阒寞寞的轻烟,覆盖着一切。而他的心树都枝柯倒悬如垂柳,不胜这白天鹅绒的重负。茶色玻璃窗外,枯木寒山,雨季的山峦染多了一层迷蒙的水墨,显得比往日更为虚无缥缈了,这时刻变化的风景如白云苍狗。世事无常,生死难料。
  “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当他写下王羲之的名句后,心中渺渺茫茫,这应该是一个梦蝶人的境界,而自己远远未能做到。几只山鸦掠过远处林梢,呀呀的叫声显得凄切哀楚,
  突然之间,闻于斯长叹一声,掷笔在地,抖擞一下身上的衣裳,推开门。门外三十米处,并排站立着数十名荷枪的武警战士,为首的一人脸上戴着一副眼镜,长相斯文,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你好,闻于斯先生,咱们终于见面了,我是陈群。”
  闻于斯淡然一笑,脸色如常。四周的空气寒冷凛冽,吸进肺里,他抖然神爽,心里升腾起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来吧,我也等你好久了。”
  可他们,他们是怎样找到我的呢?闻于斯疑窦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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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菱吉普车轮轰轰地翻滚,急驰在山间的狭长道上,龚开的胃部隐隐地痉挛。灰白迷蒙的天色像一块毛玻璃,出城的山道上,一辆体格魁梧的集装箱车从另一条叉道上横了出来,顿时挡住了他的去路。
  龚开有点恼怒。听到俘获闻于斯的消息后,他的心底竟是有些失落,毕竟不能亲手抓住仇人于他实是一件憾事。他多少次梦里想象着怎样与闻于斯面对面的较量,并生擒他的快感。
  集装箱车停下了。龚开急得连按喇叭,可前面竟是全无动静。
  龚开的心头不禁一紧,反光镜里,一辆油车从后面赶上,正好与那辆集装箱车一前一后夹着他的三菱吉普车。他暗叫一声“不妙!”推开左车门,却猛然从右车门跳滚出,身形矫健,已是闪在了一块石头后边。与此同时,他听到了几声枪响,都呯呯地打在了左车门上。
  他刚要探出头时,一根冰冷的枪管顶在了他的脑门上,同时,耳边响起了冰冷的声音,“龚开,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不过临死时总要让你知道我是谁,你不是到处在找你的仇人吗?就是我。”
  龚开讶异着,缓缓地转过头来,眼前的这人目光凶狠,充满着对这个世界无比的愤恨。可是此人绝对不是闻于斯,而自己一直以为,残害牟融的凶手是闻于斯。“你是谁?为什么?你跟闻于斯是什么关系?”
  那人嘿嘿笑了,摇着头,“真是可怜,你从头到尾就错了,还跑到酒吧找老子。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姜浩南,原中国海军陆战队队员。牟融是我弄坏的,好汉做事好汉当,绝不赖到别人身上。何况这种事情,闻于斯是不会干的。”说完,他凑到龚开耳朵边,轻轻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闻于斯从来就不是我们的人,不是!”
  枪声响了。
  龚开轰然倒在地上。姜浩南在他脑后勺及后背又补了几枪,飞起一脚把他踢下了山崖。
  “兄弟们,走,咱们会会人民解放军去!”
  姜浩南的手在半空中一扬,多毛的手臂给人一种肌腱勃怒的感觉,“他们要把闻于斯押到北京去。不过,今晚肯定要从金鸡岭经过,咱们抄近道截住他们。”
  ************
  这是一场经典的教科书般的战例,在多年以后的反恐课上常常被提及。当硝烟散尽后,死者恒死,生者常哀。
  战斗是在黄昏的时候打响的。当陈群的车队进入了U形弯道时,一辆好像是坏在道路边的江西五十铃小货车在车队通过之前爆炸了,烈焰化成一团巨大的火球,浓烟之中,枪声四起。两颗7.62毫米步枪子弹穿透车窗玻璃击中了司机的头部,司机出于一种职业本能,在死前踩下了剎车。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任小时在安全带的后位作用下,没有被甩出车外,但头还是撞在了门框上。他迅速拔出飞刀割断安全带,身子顺着车门的打开滚到路边。又一颗7.62毫米子弹呼啸而来,击中了任小时的右臂,他手中的飞刀脱手了。
  “狙击手!”任小时大叫一声,借势后空翻躲在了一颗树后,巧合的是,子弹不偏不倚击中了他先前的伤口,他只感觉到一股椎心刺骨的痛楚,暗叫不妙,这条膀子可别这样废了。
  坐在第二辆面包车里的陈群高喊一声,“放烟雾弹!”同时一把按下了闻于斯的脑袋。他的话音刚落,一颗烟雾弹就落在车窗外,顿时黑烟弥漫在重重的山岭。一个战士鱼跃而出,前滚翻数下,手中的冲锋枪哒哒哒哒哒哒地扫出一个扇面,在这黑天暗地里,传来了数声惨叫,不知道多少人中弹了,也不知道对方还有多少人。狙击手很冷静,似乎并不为陈群这方猛烈的反攻影响,又开了几枪,陈群身边又倒下了几个战士。其中一个战士是因为扑倒在闻于斯身上才中枪的,也就是说,他是替闻于斯挨了一枪。
  “投降吧,你们完了!”黑暗当中,一个冷峻的声音响起,在山峦间回荡,“我知道你,陈群。再打下去,你的战士将全军覆灭。”
  “你觉得可能吗?你是谁?是好汉就光明磊落,别藏藏掖掖的像个娘们!”陈群高喊着,他并不急,在己方强大的火力下,敌人急切之间并不可能攻上来。求援记号已经发出,援兵即至,他有的是时间来跟敌人耗上。又有几个战士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们身上穿着防弹衣,只是受了些轻伤。
  “临危不乱,陈群,你果然是个高手。想知道我是谁,问问你身边的闻于斯就一切都明白了。”姜浩南仔细清点身边的人员,发现受伤不少,只怕今日是无法成功了。
  “陈队,看不到敌人。”一个战士借助夜视瞄准镜,在绿光中寻找着目标。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警笛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重型卡车的车轮声。
  “我只知道你是个无胆鼠辈,其它的不用知道。”陈群冷冷地回答着,敌人的这场袭击本在意料当中,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姜浩南“呸”了一声,突然高喊道:“闻于斯,我们没办法救你了,你好自为之,咱们后会有期。”
  闻于斯冷冷笑着。这种坐实自己是他们同党的手法其实并不高明,但用心险恶。共产党是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的主,就算不枪毙自己,只怕也要牢底坐穿的。
  “紫荆花叫我问候你,闻于斯。你的家人我们会替你好好照顾的,不用担心。”姜浩南的声音越来越远,明显,他正在撤退。
  突然,陈群大叫,“不妙,快躲!”一声巨大的炮响震耳欲聋,强大的冲击浪顿时把陈群向山坳里吹,要不是一名战士及时握住了他的左脚踝,他只怕是要掉了下去。
  是肩扛式榴弹炮!陈群的脖子上流下了鲜血,他浑然不理会自己的伤势,大声叫着,“闻于斯呢?他怎么样?”
  群山寂寂,阗无声息。良久,一个战士回答道:“不见了,不知是不是被炸到山崖下了?”
  岳小青穿着一身简单的红色毛衣和窄裙,整个人显得削瘦许多,神色抑郁,是一种精神折腾后的憔悴与受挫。群時黨觀
  斜阳穿过窗户的帘幔,静静洒落在她的身上,她一动不动。这些天来,她几近绝食般的孤寂,只为了等一个人。窗外的鸽群带着低弱的笛声在微风里划出一个圈子后,消失在了濛濛的远山。这灰暗而凄冷的天空正等着暮色的来袭,也或许是它们正预感到风雨的将至,如同此时心境暗淡的她。“他若死了,我还能活着吗?”她苦苦地思念着这个失信的男人,“不,他会平平安安的回来的,他答应过我的,叫我在这儿等他,他就一定会来!”
  可是已经过四天了!他仍是杳无音讯。
  那天,她逼迫父亲岳伯川冒险把闻于斯带出了江城,临别时,他言犹在耳。“你在金星饭店等我,我会去找你的。要是,要是……你等不到我,小青,你就再也不用等我了。谢谢你。”这是他们临别时,闻于斯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不会的,坚强的他决不会像这东风里的露珠那般经不起阳光的烈晒,他是一只翱翔在苍穹里的雄鹰,此刻肯定早已穿越青葱翠绿的田野,去捕捉那星辰的晴光了!他再也不会理我了!
  “闻,你能亲亲我吗?”岳小青幸福的回忆着那甜蜜的一刻。闻于斯温暖的嘴唇先是在她的眼睛上亲吻着,接着往下,然后停留在她软软的嘴上。
  “他的舌头好甜,好软……”岳小青闭着眼睛怀想着,血液翻涌着,想像着他轻柔的抚摸,温情的呵护。
  天的那边响起了几声惊雷。随之而来的淅沥的雨声令人感到凄婉,黑夜来了。
  或许,他已在天上,在青草丛生的花园里:或许,他在地上,但像风一样摇晃在树的高枝。从窗户仰望穹苍,无月无星。她固执地拒绝桌上的和别人窗户里透出的灯光,试图与夜空的黑色融为一体,沉入它的深邃中。她吟哦着:“黑夜就像一个黑孩子,诞生于白昼之母。繁星簇拥着它的摇篮,默默地静立,惟恐它醒来。”
  “这是泰戈尔的诗,难为你还记得。”破空而来惊醒她静默深思的这道声音略带磁性,饱经沧桑,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她日思梦萦的那个人来了……
  她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转身并扑在了他的怀里。风吹动着他一头散乱的黑发,他的身上散发着呛人的硝烟味和浓冽的烟草味道。“你来了,你终于来了……我,我等得你好苦,好苦……”
  “对不起,小青。真的对不起。”岳小青的头猛地一下子撞在了他的胸膛,闻于斯顿时感到一股刀割般的疼痛。他的胸口在金鸡岭被炸弹弹片横着切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要不是自己体魄强健,恐怕撑不到饭店了。他强忍着,微微一笑:“小青,你先放开我,我身上脏。”
  岳小青“哦”的一声,恍惚从梦中醒来,一只手却仍是紧紧地抓着他,似乎生怕一放手,他就会从眼前消失。“我去给你放水,闻。”她知道,有些事情她根本不必问,也不必知道,有他在身边就足够了。这漫漫长路淋漓着席天幕地的雨,她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也许,自己苦苦渴求的只是一个虚假的希望,待到热血流尽,油尽灯枯之时,才会发现,生命只是一场迷茫的误会!如果,她可以。从万斛黑暗之间,从万千纷乱狂舞雨鞭的缝隙间,看到一抹微黄的光晕,那么,他就是这抹光亮的源。
  “不用了,你去给我买些消毒药水来,我的伤口必须马上处理。”闻于斯拉着她的手,冰凉颤抖,显然是内心徬徨不安。“出去的时候要留神,看看有什么异常的情况,要是有人跟着你的话,你先不要回来,我会找你的,你把手机带着。”
  岳小青温柔地看着他,只是点头。“闻,吻我!”她闭上眼,在这白迷迷的雨雾里,她明丽的脸庞潮红得凄凉,如绽开在一派风雨中迷离的金蔷薇。
  闻于斯心中一动。每逢大战,他的肾上腺总是分泌得特别厉害,对于性的渴求总是一浪高过一浪,以致有时也会饥不择食。况且眼下,岳小青的绝世容光,明艳不可方物地亮裎在他的面前。她就像是从一阙如梦令里走出的宋朝仕女,婉约中带着一丝末世漂泊的悲凉,令人眩晕。
  他低下头,噙着了那朵不胜凉风的娇羞。

 


  第四七章晓看红湿处

  欢乐有如早春晨光的加冕,拨亮了一片青葱的竹林,天空向她展开了明朗宽广的心。岳小青摊着白皙的胴体,四肢酸软,股间涅白的液体尚自汩汩渗出。此刻,已近黎明,窗外雷声隐隐,狂风呼啸,预示着暴风雨即将来临。房东屋后的一只老花牛哞哞低鸣,趴在濛濛起伏的沙砾上,恐惧地注视着啜泣的天穹。
  闻於斯素来认为做为一个职业杀手,“狡兔三窟”远远不够。这些年来他多置产业,全国大中城市虽都有不少套房别墅,但也有一些散落在乡野河岳之间。岳小青和他乔装打扮来到的这个千年古镇村落,就是他於十年前所置,只不过房主名字用的是假名,在这儿,邻居只知道他叫文根生,有一个远房亲戚文承宗是这里的前任村长。这里行政隶属浙江金华,有着一种浓厚的道家文化色彩。四周十一道山岗环绕,流水潺潺,更有古木参天,鸟鸣寂寂,绝非岳小青这个城市姑娘难以想像得到,世间竟有这样清幽所在。
  此时,岳小青所居住的这幢二屋楼房位於一条幽深小巷之中,前门一颗白栎树枝繁叶茂,颇有王者之风。后门一十三路石阶破损,延伸到一条清澈的小溪,数十丛苗竹摇曳生姿,在这个多情的雨季,她嗅到了从嫩秧田里飘来的湿润的泥土清香,和着身上他浓冽的男人气味,不禁醉了。
  他的性欲旺盛而且强大,这是她始料不及的。沛沛然,汩汩然,绵绵不绝的源动力,摧毁了她全部的身心。当那一日,他的唇舌俘获了她时,他的心早已深植於她那双黑眼睛的深潭里了。她不知道,这段短促的爱情,是不是只是红尘的一场邂逅,而自己最终只会落得一声长歎,这一切,她都不管。
  她站在半开的窗牖前,身上只是披着一件淡紫色睡袍,一股清凉透过纱缦洒在了她的肌肤,她不禁打了个寒噤。睡袍里,她是赤裸的,无毛的阴牝并不因昨夜闻於斯狂风暴雨般的肆虐而稍有红肿,反倒是更显圆满精緻了。或许这是爱的力量吧。
  雨季给予她的肢体以激情,她像喝醉酒的哈萨克姑娘,迈着优美的舞步,逶迤地回到了昨夜的辰光流影。
  “小青,跟着我,总有一天你会万劫不复的。”闻於斯第三次把他硕大无朋的阳器没入了她的深谷时,在她的耳边喃喃念着。这是个近乎完美的姑娘,她的罗裙,她的水涡,她的白皙,她的丰美……
  在晕黄的灯光下,她的裸体细弱娇小,近似透明一般,阴牝的白璧如水底的卵石清晰可见。每次,他阳器的提拔之间,它就由丰腴转为苍白和羞怯,并迸发出股股细细的沫白,俄倾,泻出了芒果树的清香。
  他讚歎,如同蜜蜂不倦的吮吸这光润摇颤的新叶,兴奋不已的繁花,坚硬的阳器在幽静的阴牝扇翼下倏忽来去。这是一对亡命鸳鸯,在以自身痛苦的色彩、浆汁,构筑着逃离尘埃的虚幻的殿堂,他们以性爱的樊篱圈围着一首迷濛的歌。
  “啊,快……再快……”岳小青早已沉沦进了这场快乐里,耳畔尽是他的软语温存,他的分身奔驰在她花香的小径上,时而低回,时而高昂,就像是南海上骤起的风暴,纷纷扬扬溅落的水珠。她低吟着,浑身震颤,鼻翼闪动间是一声声从幽静的竹林里悠扬起的歎息。她想起的是那个悠远的梦际,杳无人烟的峰峦上,晚霞壮丽,一个小女孩赤裸裸的奔跑,洁白的胸脯上辉映着血红的霞光,西天的边沿上,站着一个冷峭的男人,他的手里拿着一把锃亮的枪。
  而今朝,梦圆了,又哪管得了明朝么?闻於斯躺倒下来。性欢中的女人竟是如此美丽,她起落时,牝底喷溅的水花,如同钏镯琤琮声响,眼神不经意地透出疲乏,却有一丝笑意犹自荡漾在她微翘的嘴角。
  她的乳房颤巍巍地随着款款轻摆翩翩起舞,在他的掌握中任意成形。它是水做的,漫溢着的甜美是翻滚的波涛,哺育着他这片飢渴的大地。造物主如此伟大而神秘,让人既有难以遏制的性欢,又充溢着爱情的痛苦。
  他答应过她,会让她过几天快乐的日子,虽然这无异於饮鸠止渴。曚昧的光阴在亘古的迷津里徘徊,他望不见将来的路,这陌生的路的终端,会有什么在等着他?或许将如他午夜梦回时,那瞑暗洞穴里的一团团黑雾,是恶魔的眼。
  蓦地,她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喊叫,轻微的音流,好似火山喷发的熔岩,里面熔合着末世的哀鸣,间杂着蜜月的私语。她青翠的发梢滴落着青翠的汗珠,簌簌簌簌。
  闻於斯痛惜地抚摸着这嘤咛的少女。一抹月晕在沾露的面霞上闪烁。阴器相接合的地方响应着她低回的欢呼,漫漶着云霓色彩的变幻,从日落到星来,从这端到彼岸,平静地流动着彼此的能量与汗水。很快地,从她阴牝底处湍流出液态的光华像泉眼里涌翻的泉水,溶和着她全部的体和精,在大潮中轻漾,一切沉浸在无可言喻的静谧之中。
  她的满足,她的谦恭,以及对他如帝王般虔诚的祷祝,其实未尝不是对绝路中的他一种莫名的鼓励和激勇。
  其实红尘早已有爱,只是他一直固执地拒绝排斥着!
  已经是第七次高潮了。岳小青只觉得筋疲力尽,她的每一次瑟瑟颤抖都是高潮的前奏,而且每一次都是这般的妙不可言。在他排山倒海的热量前,以前的种种根本不值得一提,空洞无聊,简直是小儿的游戏。她羞愧无言,失魂落魄。
  当闻於斯试图要舔吸她的阴牝时,她温婉地拒绝了。她觉得自己好髒.以前的纵欲与任意糟蹋,这牝身已不纯洁,特别是渲染上了那种不齿人世的乱伦孽影。
  有这几段记忆就好,二胡弦上注定回荡着他们缱绻的音符,如此这般,就可以循环往复在今生今世,也是来生来世不已的舞蹈。
  窗外二胡声,声声哀婉。繁星有如苦修的黑夜的无声的咒语。
  ************
  一只鸬鹚站在乌篷船的舷头上纹丝不动,对岸的水牛躺在河边浅水里悠闲舒适,它半闭着眼睛,在品嚐着清凉泥浆的美味。关昭坐在舵尾癡癡地看着,心想,人要是能像那头水牛一样没有思想,自由自在的,该有多好。可是,如弟弟所说,我们又不是牠,焉知牠无思无想,试想,每当主人要杀牛时,为什么牛会流泪,这说明牠会伤心难过。
  “我总是辩不过你。每一次,你总是有话说。”关昭浅浅地笑着,嘴角的笑涡漾着春情无限。她喜欢弟弟那双注视着自己的热切、深邃的眼睛,深远高傲,宛如鹰的眼睛,充满了进攻性和佔有欲。当他从她身上满足了欲望之后,一副懒洋洋的姿态总是令她想起了他小时的憨态可掬。他的脑袋低垂着,俯在她的双股之间,浓郁香馥的分泌物直是叫他流连忘返,神不守舍。
  “姐夫这段时间康复些了么?”关化俊美的脸上虽有关切之意,其实并不是真的关心牟融的病情。他只是觉得,一个男人如果真成了这种不死不活的样子,还不如趁早死掉算了,留着一个空洞的躯壳又有何意义。
  “嗯,还是那样子。”关昭望着灰濛濛的天空,不知该何去何从。他曾是那样的年轻,那样的洒脱,那样的阳光,可一切都变了,变得让她不知所措。她本就是个没有主见的女子,一生当中都生活在男人的呵护之下,何曾想到,曾经以为可以做为终生庇护的肩膀也会坍塌。
  上个月,她听从医生的嘱咐和建议,把丈夫接到了自己的老家静养。单位也准她长假,以便护理牟融的身体。她并不知道,这是郎宗出面为她争取的,要不然税务局哪会同意她请这么长的假期。
  “你不去看看他吗?”关昭问他。适才的一番云雨,她的身子骨就快被他整散了一般,这阴牝像被翻过的沟渠,尚未恢复原始的娇嫩。
  关化坐了起来,脸上红彤彤的像是洋溢着热血,显然他仍沉缅於感官的餍足当中,眼球凝固在关昭脸上。这个甜美的女人,光滑柔软,当她紧紧夹在他的双股中间时,柔若无骨的温婉细腻,他的心脏彷彿被卷进了狂热的旋转,生命顿作燃烧的热能,融入了她的烈焰。
  尽管,刚开始她细微的挣扎着,嘴里念叨着不行,这样对不起躺在病榻上的丈夫。然而,当他坚硬的铁掀犁进她的深谷时,她顿时全身酥软,白皙光泽的胴体泛起潮红。她极易动情,尤其是在阴牝被挑逗的时候。
  “姐,咱们再做一回吧。”关化不回答她的问话,把头埋下来,噙着她温软的嘴唇,舌头就势伸了进去,与她的搅缠在一块。回到那个养父的老屋,就不能再和她做爱了,毕竟不好当着姐夫的面和姐姐做这种事。跟姐姐在这条乌篷船上做过不知多少回了?以前总是停在本思桥幽暗的桥肚下,和着流水的声音,听着岸上朦朦胧胧的人语,不停地做爱,直到养父的呼唤声远远地从妹河的那头传来才奋力泄出丹田内的存货。
  他并不认为,自己与姐姐的这种性事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只要彼此两情相悦,并达到精神与肉体的水乳交融,就是人间至乐,世俗的锁链早被他们轧断,性欢的大门敞开着,随时可以尽情欢快地编织着幸福的欢歌。
  记得,七月的那一天,在北京圆明园的废墟上。关昭跟他说起了牟融的事情,他是那样的妒火焚烧,难以自已。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一个外人介入我们的生活。我本以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浇灭我们爱情的火焰。可是,可是,终究,如她所说,他们是不成的,至少他们还要生活在世俗的表象里。那一夜,他们在废墟上尽情做爱,直到天明。
  关昭偏着脸,赤裸的羞惭,暴虐的性爱,能使她忘却这满心的伤痛,至少可以麻醉自己脆弱的心灵。她把胴体紧紧贴附在他狂烈的冲刺之下,全身因为获得甘霖而颤抖,而难受。欲火在她身上燃烧起来,她想从他那儿得到凤凰般的涅槃,尽管这需要蜕变的剧痛。
  是弟弟,在春色正浓最恼人的时刻,被着笛声与繁花,来到了她的身边,拨动了心的涟漪,进而掀起波澜,激荡着爱情的红莲。他们在五月飒飒的树叶低鸣声里,一同追寻生的奥秘。
  此时,她的阴唇外翻,沾满花粉似的两片翅羽上着灿烂的光芒,更像是一朵破晓初绽的鲜花,被一股暗流侵入了它的寒梦。她娇呤。心灵的释放,像原野上的鸟儿,像挣脱羁绊冲向未知的远方的狂风,可忽儿,又像是森林中的烈火,像高声狂笑着向黑暗挑战的雷霆一般自由。
  真该欢庆!关昭呻吟着,双手的指甲都捺入了他的肩肉里。黑夜的缭铐已打碎,幻梦已消逝。他们紧紧相拥着,融为一体的胴体密密匝匝,只有性器的交合像这暮春的幽歌。“我需要你,姐……”
  关昭睁着大眼睛凝视着他,他那双孩子气似的眼睛饱含着坚强的意志,无坚不摧。“我也需要你,弟,别离开我……”她饱满的乳房湿润如早晨的清露,而阴牝像一朵露湿的小花,低垂着头,噙着悲喜交集的泪花。
  “嗯,我答应你……”
  在薄暮的水声中,乌篷船摇晃得厉害,鸬鹚被惊得掠过水面,盘旋数圈之后,停在了对岸的水牛背上,惊异地瞧着激烈交缠着的两具胴体。随着波浪的起伏不定,神光离合之间,这两具胴体也是时起时伏。
  关昭的意识开始融化了,在他意志力的吸引而微妙的力度当中。他们的动作单调而直接,一个双重的动作,跌宕在光滑的木板上,而这样的动作似乎永无止境,一直持续着,这是一股浅灰色的交织在一起的急遽的潮流,潮流中暗潜着不宁的欲孽纠结。
  阳具急剧地往前奔驰,不停留也不犹豫,以一种决然而然的态度急速地穿梭。关昭应和着这种伟丽的节奏,体味着这份高亢的摩触,交媾声轻轻地拂过水面,在这激情的舞蹈上荡起奇怪的涟漪。而水面下又有一股巨大的暗流,缓慢而执着地导引着他们向湮没的边缘涌去。
  萌动的痛苦在多彩的眼睛与欢笑,震惊与希望中回应着,波起复落,梦破又圆,这也是死的奥秘。
  蓦地,他们大叫一声。四肢松散如棉,在潮汐里摇动着生和死的音调。

 


  四十八章归宿

  那不属於我的
  永远不会属於我
  我想往回走
  哪里有指引灵魂的路
  岛,是幻灭了的建筑而,我亦非桥
  载不了别人的一生
  ————古巴人《我的渡口》
  ************
  作为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岳小青向往的是一种源於血的生活,而不是那种田园悠闲的舒适,这种生活需要贯穿一个男人的始终,这个男人就是闻於斯。她希望自己整个的世界都向着这个峭岸的男人敞开,而他也是。他的身上充满了强烈的神秘感与美感,她期待着破译他的智慧符号,尽情翻阅他生命的篇章。
  然而,梦终究是梦,有醒来的那一天。这一天,她起得很迟。昨晚的一场酒,一场激情欢爱,宿酲使她体软如棉。几碟花生米。几盘豆腐乾,就已经足够,满得欲溢的醇醪,浮面酵起一层薄薄的白沫,一口芳冽,化成了他心中的一股豪气干霄,他面向江水长吟道:“男人的意向是风的意向,长风所及,一切须弥。”
  “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岳小青拖着慵懒的鼻音,躺在绵软的细沙上,看着他击沙而歌的风流,心神俱醉。
  他没有回答。他的眼神温柔中充满怜惜,长臂一伸,揽她入怀。
  而今,梦醒了,梦也碎了。案上有他的一纸书笺,笔力遒劲峭拔,“山长水远,一昼百年,花开花谢,缘起缘灭。”旁边是他的一封授权书,这座岛中宅院,将永成她以后漫长岁月里灵魂的栖身之所,但,也注定将是她浪漫爱情的监牢。
  “走了,你终於走了……”岳小青的心似乎在此时已经停止跳动,苍白的脸上呈现出一种绝望的表情,原本明丽的眼睛黯如死灰。
  可是,我将留下。
  从此,这个古老的村落里,多了一个忧郁的乡村小学女教师。
  ************
  还是在什刹海那座不起眼的建筑里,郎宗看着一个卷宗,上面闻於斯的名字被划上了一道红勾,这意味着此人已经死亡,所有有关这个人的一切都将被尘封在这一排排铁柜子当中的一个抽屉里。然而,他的目光却有些茫然,这样的一个不可一世的对手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被一颗榴弹炮炸得屍骨无存,实在是叫他这个久经沙场的将军感到不可思议。
  昨天刚刚接到的情报表明,江城军事基地谍影重重,又被盗走了一份导弹图纸,难道说,江城的敌人竟然没有被肃清,而以前对於闻於斯的各种猜测竟然都是错了?他不太相信,对手会这么快就重建起新的谍报网。他站起身来,看着江城的地图,若有所思。
  桌子上那部红色电话响了,这是一条轻易不会响的专线,直通中央军委。他拿起电话筒,声音浑厚处略显沙哑,“我是郎宗。”等他一听完对方的说话后,他的脸上蓦然神色大变,声音颤抖,原本坚强的手臂竟有些哆嗦,“错了,真是错了。”
  因为,他接到的是一个悲剧性的消息,这无疑对於他们前段工作做了大大的否定,现在,必须有人来对此做出解答,并因此负责,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将是其中的一分子。找到闻於斯或者是他的屍体,而这关系到一个共和国优秀特工家族的荣誉,根据文件解密,闻於斯完全有可能就是共和国多年来一直在寻找的断线风筝——代号云丝雀。
  长期以来,这只云丝雀在许多中美政治关系处於重要时刻时,总是以准确及时的情报帮助祖国先一步掌握美国方面的动向,使得美国方面的进一步对华动作每每受挫,其中最为引人关注的就是发生於1993年七月的银河号货轮事件。
  那一年,当美国中央情报局接获中国可能利用货轮运送硫二甘醇和亚硫酰氯两类化学武器前体给伊朗的情报,於沙特海域强行截住货轮,并强行登船检查,给果却以美国失败而告终。
  此事风诡云谲,后幕谍影重重,也让美国人下决心进行整顿FBI,副局长也因此被解除职务,一批所谓精英分子被清洗出队伍。据说,美国方面就是因此发现了中共方面云丝雀的身影,这也导致了云丝雀后来的失踪。
  现在,中央决定要委派一个人来接手这件事,这个人据说与闻於斯关系甚熟,深谙其道,此人是个漂亮女人,名叫谭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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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依然残缺着悬在江城的低空,橙红的颜色已渐渐转苍白了。月光照在江面上亮晶晶地,长江的浊水在夜光中也好似变成了青色一般。江心中有几只游船,满饰着灯綵,在江心里悠游。
  “有什么事?你不知道我很忙吗?”一个中年男子把前身倚在白色的船栏上,目光游离着江心星火几点,声音略显寥落。
  “上面有话,要你尽快拿到中共核潜艇093级与094级的技术资料,同时要你注意安全,据上面分析,闻於斯可能没死,担心他会来找你。”女扮男装的李瑞英身上背着一个工具袋,俨然一个维修工人的样子。
  “嘿嘿,让他来吧。”男人转过身来,却是江城新任市委书记,原江城市长郎怀叙。他面容憔悴,意兴阑珊。“永远也干不完的活,永远!”他好想睡觉,可孤枕难眠的滋味总是让他夜不能寐。每每一闭上眼睛,姚迦的身影就来了……
  “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以往,要多加休息。这次能够成为省委常委,也算是进入了中共领导核心,也更要注意力集中,上面不希望你为了一个女人变成这个样子!这哪像一个优秀的特工?”李瑞英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子,他的眼神里透出一种与往不同的意涵来,似乎是想挣脱出心灵的牢笼,但更像是想摆脱出捆绑在他身上的绳索,凭借自己多年的间谍生涯和敏锐的嗅觉,她已经感到了一种威胁——他想背叛!
  然而,这决不允许,她必须向组织报告这人危险的动向。
  “我讨厌这霓虹灯下的另一张脸,总是只能躲在这城市里最幽暗的角落。我总是在睡觉前凝视着镜子,然后对着里面的那个人说话。可是,里面的那个人不是我,是一个没有脸的人,我像是对着一张白纸说话,现实就是一面虚幻的镜子。”郎怀叙喃喃地说着,在甲板上踱着方步,突然把李瑞英的肩膀抓得紧紧的,让她感到一阵的奇痛,“知道吗?我讨厌你对我指手划脚盛气凌人的样子,实在让我感觉噁心!今夜这艘船上就我们两个人,你不觉得奇怪吗?”
  李瑞英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如这江水无情的清凉,他好像是疯了一般,但是,他的眼神是这样的凌厉,如果眼光可以杀人,他早已杀死她千次!
  “你疯了?竟敢这样对我!我是你的上司!”她嘶哑着嗓子,她知道,她落入了圈套。可是,他这种人,能够从此痛痛快快地生活在阳光下吗?不!不能!他们注定是一群生前死后都看不见阳光的人!
  鲜血,额角的梅花,月光的痛楚。李瑞英的屍体倒在了江里,伴随着那些她亲手扔掉的被郎怀叙玩弄至死的女孩子的孤魂。
  郎怀叙摊开双手,仰面对着夜空,哈哈大笑……
  而距此百里之外的郊区,一幢房子,面对着幽静的石子路,四周围爬满了蔓蔷薇的白铁篱笆,上面稀稀落落地开着石竹花。篱笆前铺着一层绿绿的高丽草银白色的墙壁上紧紧地靠着绿色屋顶料。这是一幢很豪华的洋房。
  金雏君懒散地躺在一张古式籐椅上,目光悠远,绿障翠峰,炊烟夕照,自是一番惬意轻松。她素来喜欢这种飘远景致,多年来非常古典的教育,使得这个号称当年东京大学第一才女的高月幸子养成了夕阳西下时,懒坐庭前,轻啜香茗的习惯。当姜浩南精壮的身影在窗前出现时,她轻轻笑了,想像刚才他那浩荡的雄风,又有些儿心驰神往了。
  姜浩南杀人时近乎变态,其手段之残忍让人恐惧丛生。然而与她做爱时,却轻摇款摆,极尽温柔。她初时以为是因为自己是他上司,所以不敢在她面前太过放肆。但过后瞭解,他跟别的女人在一块时,也是颇有怜香惜玉之心,不免心下诧异。
  他喜欢后体位的直接插入,总是说她的阴屄后侧,从后面来更能直抵花径深处。这一点叫她心底欢喜,证明他对她有足够的体贴入微,自己做为女人的柔媚也只有在这一刻才能深掘出来,绽放若花。否则平时的叱吒风云颐指气使,已使得她忘了自己本身是个柔弱女子!
  风乍吹来,凉衫的单薄已抵不住了这轻寒,她娇呼一声,姜浩南已如鬼魅一般立在了她身旁。有时,他就像是一只狗,随时随地地恭候着主人的呼唤,就如此时此刻,他恭敬的身躯弯得像杨柳,再没有刚才驰骋冲杀的威风凛凛,而只是一个奴才罢了。金雏君略微皱了下眉,心底轻歎,同样是威武男子,在她面前,闻於斯就像是一头狮子,威严咆哮,更让人心动。想到那个让她又恨又怕的男人,她的心里竟然没有恐惧,而是下牝沁起了嫩碧来了。
  可是,这个男人呢,他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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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在寂静的公园里,身下是木制长椅,头上是发黄的树叶。他双手扶着枴杖的银柄,一面观赏着满身尘土的天鹅雕像,一面静静思考着死神到来时的情景。以前,他第一次到日内瓦的时候,湖水明净澄澈,那时还有驯顺的银鸥走近人们的身边觅食,还有身穿蝉翼花裙,头戴丝绸小帽的青楼女子在黄昏时分幽灵般地出现在这里。而此时,他只是淡淡地注视着那个穿着红色风衣的东方女子,站立在荒凉的草地上,良久,良久。
  或许,在日内瓦这座充满了来自四面八方彼此之间互不相识的都市人流里,他们都只是当中最最普通的陌生人而已。姬晓凤冷冷地从这个身穿深蓝色有白格子外套,头戴硬壳礼帽的退休老人面前走过。可怜的老头留着古代滑膛枪手的傲慢鬍鬚,头发呈蓝色,浓密而波浪起伏,犹如浪漫派作家,可是他的双手保养得相当的好,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戒指,这表明了他鳏夫的身份,说不定,他也是钢琴家?
  姬晓凤并不在意,她意马心猿。说好的了,她在这儿等他,不是说好了吗?今生今世将不分离了,终老此间,养怡人间?难道,你又要变卦了吗?她在心底无数次地质问着他这个让人心欢也让人心慌的男人呀!
  好不容易在慕尼黑机场摆脱了那些可恶的人的跟踪,再坐专列到了日内瓦,是不是因此错过了时间,他走了?
  想到这时,她的心开始慌了,心情如同这湖水,翻滚起来,也如这阵乱风,惊起一群银鸥,卷走了最后一批落叶。她蹲了下来,捡起一片黄叶,耳畔掠过一道让她心碎过的声音:“往前走,莫回头。”
  那个可怜的老头站起身来,抓着枴杖的中央部分,迈着轻快的脚步,扬长而去。他还轻佻地旋转着枴杖,作潇洒状。
  姬晓凤抿着嘴,轻轻笑了……
  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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